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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不两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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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没见面,两人都晒黑了许多,郑直还是黑发扎马尾,配上浅棕色的皮肤,多了几分狂野难驯的气质,令女生们看了脸红心跳,即怕看他又想偷偷看他。谢鄂本来就比较安静内敛,晒黑了倒更稳重沉凝,微笑时笑容依然清澈如水。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混蛋。”
郑直对他比比拳,他也伸出手,两人用拳头轻轻捶了捶:“就给我留个空屋,白按半天门铃。”
“我在电话里道歉多次过,回头请你吃蛋糕。”
“这么廉价。”郑直嗤气:“等下要不要去BARBAR?大家都很久没见。”
“不是说不在BARBAR聚会了么?”
“私人聚会,你管它在哪里。”
“好。”谢鄂微笑。
也是,和夜舞的人也都有两个月不见了
——包括腹蛇。
本以为经过两个月,已经沉寂的心,在想到即将见面时,又飞快地跳动起来。
到底……不是那么容易死心啊。
没有告白,就没有拒绝,所以,没法那么快就死心。
小心地看下郑直脸的,谢鄂装做不在意随口问起的样子:“对了,腹蛇和天煞的事解决了没有?”
郑直的笑容僵住,漆黑的瞳仁扫向谢鄂时几乎是凌厉地,很快又收敛了起来:“还没,银蛇就是块牛皮糖,一粘上就撕不掉。”
谢鄂以为郑直是不爽天煞的事,安慰道:“没事的,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嗯。”郑直随口应了声,神色还是阴晴不定。
“腹蛇和银蛇到底是怎么回事?”谢鄂转移话题,没想到又踩到痛处,郑直恶狠狠地瞪着他,磨了半天的牙后:“你可以去问修平那个大八卦!”
“明白了。”看出郑直讨厌这个话题,谢鄂马上打住。
“你啊。”郑直无奈地说了半句,伸出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笨得让人生气,偏偏又不够笨。”
两三个月没来BARBAR,酒吧乍看变化不大,NIC在柜台后鼓捣调酒试验,JEFF和腹蛇在角落比飞镖,子淇、修哥、鸡蛋仔埋头聚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HI。”郑直推门进来,大家都掉头过来,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谢鄂时,几家欢乐几家愁。
“呸呸,居然真的来了,倒霉。”子淇垂头丧气。
“愿赌服输啊小朋友,输了别耍赖。”修哥哈哈大笑。
“我也赢了。”鸡蛋仔笑眯眯。
柜台后的NIC哼了声。
郑直走过来,从修哥手里抽走大半钞票:“庄家抽头。”
“喂,你也太狠了,一下子拿走一半多。”
“拿我打赌,就要有血本无归的准备。”
“谁拿你打赌,我们是赌你后面的谢鄂今天会不会来。”
“有差么?拿我罩的人打赌,就是跟我过不去。”郑直威胁地活动着关节:“谁想跟我来谈道理?拳头就是我的道理。”
弱势和平人士修哥闭嘴。
“我也买他会来,我赢了,给我抽头。”腹蛇不声不响走过来,向郑直伸手。
“修哥会赔你的。”郑直朝修哥冷笑。
“大家都好久不见了。”谢鄂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口。
“我对你相见不如怀念!”子淇很心痛自己输掉的零用。万恶赌为首啊,这个月又得找小郗周济了,衰。
“这样吧,这抽头我拿去买啤酒,大家一起喝,怎么样?”郑直拍拍手。
“不好!”子淇脸色大变地反对,就他那一杯倒的酒量,不用想了。
可惜他人微言轻,一点抗议声被大家一人一巴掌压了回去:“帅哟郑仔~”
郑直买了四打啤酒回来,连NIC也跑出来喝,只有子淇一杯倒的酒量,郁闷地抱着橙汁坐一旁。
一向过着健康正直生活的谢鄂还是第一次喝啤酒,他本来不想喝,被郑直勾住脖子要强灌,修哥等人还在旁边起哄叫好,腹蛇也似笑非笑地坐在一旁看热闹。
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大失面子这种事,对青春期的男孩来说,是比当众掉了内裤还让人无法忍受的事。原则摇摇欲坠,谢鄂还是喝下了他的第一罐啤酒。
子淇兴奋地在旁边等着第一次喝酒的家伙象自己一样一杯就倒,可惜各人体质不同,子淇小朋友注定失望,谢鄂只是皱了下眉表示啤酒比想象中更苦涩,倒没其他反应。一罐下肚后,神智清楚眼神正常,连嘴角的笑容都与往常一般清爽干净。
子淇郁闷地继续喝他的橙汁。
大家谈谈笑笑,说起最近扩展夜舞的趣事。
“流沙那家伙也真傻,非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很行,先挑了豹子,豹子根本不理他,活动下关节他就闭嘴了,然后挑上大郑。”
郑直笑眯眯地灌了大口冰凉液体:“五分钟,他就看不到我的影子了。”
“是啊,然后他又挑战了修哥、NIC、腹蛇,每次挑战完,脸色都象要哭了一样,可是他看着其他还没挑战的对象时,居然又会恢复了信心……”
“你们不也是觉得他这表情变化有趣,才陪着他赛车。”
“好久没干脆地玩了,现在没受挑战的只有子尘吧?”
“他才不会挑战子尘,他就是看了子尘和龙焱的比赛才来的,哪会去挑战女神。不过再这么不识相下去,早晚会被豹子揍。”
“豹子喜欢子尘?”谢鄂咦了声。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他之前没加入夜舞时,跟我们打过好几次,后来不声不响突然就加入夜舞,我们那时才吓一大跳。”
“吓到的是你,可不包括我。”郑直抗议:“不过他加入夜舞后打起来就不尽兴了。”
“去。”大家都朝他嗤气。
“子尘才不喜欢他。”子淇闷闷地表示。
“小朋友闭嘴,大人的爱情没你插嘴的余地。”修哥笑着撸了下他的脑袋。
“我觉得……子尘可能不知道豹子喜欢她吧。”谢鄂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怎么可能,豹子都表现那么明显,你想多了。”
是想多了么?谢鄂安静下来。
只是子尘看着豹子时的眼神,与看着夜舞大家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差别对待。
如果说夜舞里,她的态度有差别对待的话,一定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骆驼。
虽然在大家眼里,她对骆驼常常是直接下令,几乎没与他讨论什么;骆驼也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少言寡语。但是,如果不是对彼此非常理解和信任,是不会这样连讨论都不用。
几乎是半身一样熟悉和了解的存在。
但大家好象都不这么认为,因为骆驼一向安静地就象子尘的影子一样。
大家八卦一阵子尘和豹子的事,又转移话题说起夜舞扩展过程的种种糗事。
谢鄂听了一阵子,不是赛车就是打架,他对这些事没兴趣,就安静下来。
那边的腹蛇也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也闪着兴奋的亮芒。她转头看到谢鄂时,笑笑扬起酒罐示意干杯。
谢鄂也举起酒罐回敬。
“修哥。”谢鄂拉拉修哥的袖子。NIC说错了话,大家都朝他扔空瓶子起哄,修哥也在使劲地掺和。
“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腹蛇和天煞是怎么回事?”
修哥停下手:“谁让你问我?”
“郑直。”
“哦。”修哥看了眼闹得正疯的郑直,点了点头:“难怪他不肯自己说。腹蛇是大郑带进夜舞的。”
“咦?”谢鄂有点出乎意料,这两人平时看起来并没有太多交集的样子。
修哥坐回沙发,端了罐啤酒准备讲古时补充口水用:“夜舞还没成立前,我们这几人就认识——至少认识对方的车子。其实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都在这山道上跑,技术好的那些基本都见过,大郑和银蛇一起赛过车,关系那是,差到极点。他们的性格本来就南辕北辙,加上天煞想收揽大郑,被大郑毫不留情地拒绝,银蛇觉得大失面子,就一直伙人找大郑麻烦。腹蛇是银蛇女友兼搭档,她就是那个时候认识大郑的,帮银蛇找过大郑很多麻烦,两人之间好象也打过吧,我不太清楚,他们不肯说。”修哥无奈地摊了摊手。
“银蛇这人有点不上道,跟大郑是完全不同的人,大郑不会去揍比他弱的人,更不会去揍女人。当然,他嘴毒舌利,大家都觉得这人不好相处。银蛇则口甜舌滑,对女人更是做小伏低体贴得很,骨子里却是个大男人主义,对到手的女人有点过份。他跟腹蛇虽然是好搭档,但你看腹蛇这脾气,也不是来硬就能压得下的,所以他们之间也闹翻过几次。”修哥向谢鄂挤挤眼。
“那后来呢?”
“后来有次银蛇和腹蛇又闹翻了,想**腹蛇——那是公园啊公园!要死不死正好大郑路过,就狠揍了银蛇一顿,还把腹蛇带走。”修哥捂眼:“他这白痴,去掺和人家家务事干嘛,本来只是男女间小打小闹的事就这么闹大了。”
“看见女人被欺负,有能力就该出手保护,没能力也可以打电话报警,这没什么不对。”谢鄂为郑直辩护。
“当然没什么不对,可是他把腹蛇带回夜舞。银蛇以为是夜舞冲着他来的,带了帮人来夜舞,再次被大郑揍了回去。这样一闹二闹,两人就结下死仇,只要有空银蛇就会去找大郑麻烦,有次还跑到杨基去。而腹蛇不管原先是不是想和银蛇分手,都只能断了。后来她就剪了头发加入夜舞。”
“她以前不是短发?”
“比大郑现在还长。”修哥比划了下长度,差不多及腰了。
“不知道她现在还喜欢银蛇不?”谢鄂有些惆怅。将蕴了这么久的长发剪断,腹蛇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哟。”修哥耸肩,将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光:“你这么好奇,不会也喜欢上她吧?”
“不行吗?”
“行行,当然行。不过你可得准备好吃苦头。”修哥哈哈大笑:“青蛇口中牙,没打好免疫会蜇死你。”
“只是喜欢而已。”谢鄂默默地喝了口酒。
好苦。
又喝了半罐啤酒后,谢鄂突然想到,杨基,天煞……
“修哥,银蛇是不是染了银灰头发,个子不高,眼睛细长的?”
“你见过?”修哥也有点惊讶,想了想:“对了,你当时应该也在杨基……我说,那天报警的人不会是你吧?”
“是我。”谢鄂不明白修哥为什么提起这事。
修哥上下打量谢鄂,啧啧啧啧了半天:“大郑居然没翻脸,还把你带来BARBAR,真是个奇迹。”见谢鄂脸色更茫然,就解释道:“要知道,报警就等于把事情捅到他家人眼皮底下,为了这事,他被家里端方清白公正严谨的家长联合训了一顿,还差点被他老子赶出家门。”
“我不知道。”谢鄂沉默了会儿:“但是我知道的话,还是会报警。当时天煞人太多,会影响到学校大家安全。”
“哈。”
“不过,事后我会陪他向他爸爸解释,这件事不能怪他,他做得没错。”
修哥看着他,眼角有点抽搐,好半天才伸手敲了他一记:“笨蛋。”
谢鄂抚着脑袋笑。这是修哥第一次敲他脑袋,代表他不将他当外人看了吧。
“怎么这么安静。”修哥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在他们漫长的八卦过程中,大家不但喝光了郑直带来的啤酒,还喝了一堆从吧台后拿过来的各色调酒,连子淇小朋友也不知是时间太晚了还是被人灌了酒,趴在沙发扶手上沉沉睡去。
“尸横遍野!”修哥咋舌,挨个去推一推,被人不耐烦地拍开。遇上暴力点的直接一个拳头飞过来。
“臭小子们。”修哥双手叉胸对着大家放声骂。
“修哥。”大门被推开,子郗站在门口,看到现场也皱了皱眉。
“来找子淇吧,在那。”修哥站在‘尸’丛里指点江山。
走过来推了推子淇,只换来含糊的抗议声还有淡淡的酒气。子郗脸色更严肃了:“谁灌他喝酒?”
“不知道,说不定是他自己逞强要喝的。”修哥摊手表示自己无辜。
子郗目光转向谢鄂,谢鄂也摇头:“不清楚,刚才和修哥在角落聊天,没注意到。”
子郗哼了声,终于不再瞪修哥,试着要搬起子淇。
“小鬼,修哥的话你都不认啊!”修哥表示自己尊严受到打击。
“我帮你吧,要不要打车送你们回去?”见子郗这身量,抱着子淇有点吃力的样子,谢鄂忍不住伸手扶持,想接过子淇。
“不用了,子尘和骆驼在外面,我们可以回去。”将同龄伙伴一个公主抱,瞪着睡得象死猪一样吐泡泡的子淇,子郗说:“九月份天气还热,这些人既然睡了就直接放这里算了,把灯还有门窗关好就行,空调不用关,温度调高点。”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这些小事不用小鬼来教。”
子郗走后,修哥开始关门关窗:“我送你回去。”
“我留下吧,这么一堆喝醉的,半夜有什么万一就麻烦了。”
“放心,大家不会半夜兽性大发把腹蛇怎么了,你该担心腹蛇半夜兽性大发把大家怎么了。”修哥哈哈大笑,指了指一堆或横或竖躺着趴着的‘尸体’:“你要留下随便,灯我关了,门你来锁,我先走了。”
——————————
送走修哥,关好铁门,BARBAR内只余最基本的指路灯,晕绿色泽将室内映染得一片诡异。
谢鄂站了会儿,还是走到腹蛇边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顺便矫正下她的脑袋位置免得睡姿不正第二天脖子痛。
手指间柔软顺滑的头发让他不忍马上收回手,轻轻地又抚摸了次,蹲在她身前,看着她有些不太安稳的睡颜,想象她留着长发时是什么样子。
及腰的长发飞舞在风中时,是不是象子尘那么明丽耀眼?
轻轻叹口气,他站起身,挨个巡探过去,为他们纠正睡姿,拿走还抱着不放的酒瓶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至于一头一脚搂抱在一起象麻花糖一样难分难解的JEFF和NIC,他研究会儿,推了张桌子挡在旁边免得他们滚下来,也就不管了。
帮郑直挪动脑袋时,郑直突然睁开眼。深黑的眼珠子似清明又似糊涂,定定地瞪在谢鄂脸上一会儿,突然微微一笑,伸手搅住他的脖了往下一搂,按在自己胸口,呢喃道:“我喜欢你哦。”
鼻子间呼吸到的全是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谢鄂想撑起身,却被郑直固执地抱住,只能无奈地拍拍他的肩:“好好,知道了,我也喜欢你,放手吧。”
“不要~”郑直嘿嘿地笑着,象小孩子一样咂着嘴:“不许走。”
“不走,你放手一下好不好。”继续软语哄着,不敢用力,怕脑袋一不小心真被郑直扭断。
“嗯嗯。”郑直小朋友终于放松手,谢鄂松了口气,撑起身摸摸脖子,喝醉的郑直力道没大没小,脖子还真的生痛。不料下一刻,他再次被郑直拉下来摔坐在沙发上,郑直将脑袋蹭到他大腿上。原来是脸向外面,但这样正好压到左耳的坠子,郑直睡了会儿,觉得不舒服,又转了个方向,面向谢鄂小腹,几乎将脸都埋在他腹部。
这……这边有敏感部位啊!谢鄂整个人都僵住。他也喝了不少酒,酒劲有点上涌,再被郑直这么压来碾去,欲望也不老实地硬了起来。郑直手放在脸颊旁边,正好就压在他的欲望上。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涌向下身,谢鄂脸红得能滴血。
“郑直,喂,郑直。”
“嗯……”郑直含糊地应了声,晃晃脑袋。
谢鄂屏住呼吸,不敢乱动,伸出手要将郑直的手挪开,被小朋友‘啪’地一声甩开。
小朋友将手放回去,似乎感觉到手底下的隆起,无意识地抓了抓。
几乎可以听到神经断裂的声音,谢鄂倒吸口凉气,飞快抓紧郑直的手不让他再乱动。另一只手捧住郑直的脑袋,想将它搬起来。
“混蛋!”郑直突然骂了声,恶狠狠爬起来,抓住谢鄂往沙发另一边推去,然后自己换个方向又躺了下来。这样,正好向右边躺着时脸时朝外面,呼吸不受阻。他脑袋蹭了蹭,觉得这样比较舒服,就又睡了过去。
这样……也行啊?谢鄂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好,至少这样不会再刺激到自己的欲望了。只要外力作用消失,撑过去并不太难。
不过,今晚……看来只能坐着睡一个晚上了。
低头打量郑直,帮他扯下绑着马尾的橡皮筋让他睡得更舒服。
他一直很介意,郑直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是有对象有表白还是无意识的胡说呢?
如果有对象,他喜欢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也在夜舞,是子尘还是……腹蛇?
混乱地思考了会儿,到底还是困了,不知不觉中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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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有点痒痒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好象有热量从身前挪开。
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色居然已经亮了,坐着睡了一个晚上,肩痛腰痛脖子痛,全身上下都痛。
逆光中有个人影向他轻快地打招呼,笑容灿如朝阳:“嗨,你也醒了。”
“哎哟哎哟……谁把我踢到地上。”鸡蛋仔爬起来龇牙裂嘴:“大郑,是不是你?!”
“我哪知道。”郑直嚼着口香糖耸肩:“大家都醉了。”
“我KAO,从我旁边滚开。”NIC破口大骂。
“不要叫得比女人还大声,我只喜欢F杯的,不会对你怎么样。”JEFF打了个哈欠:“谁搬了桌子堵着,真贴心,我背后肯定乌青了。”
“帮你堵着你还有这么多意见,罗嗦。”郑直抛给他一条口香糖。
腹蛇也醒来,拿着手上的外套朝谢鄂看过来:“谢了。”
“还是女孩子比较有福利。”NIC酸溜溜地说。
“有我给你当一夜盖被,你不满什么。”JEFF尽全力舒展精悍的身形,线条是男性看了都会晕眩的结实。
“大家都醒啦,正好。”窗户上传来叩击声,修哥站在门口提着一个大袋:“我带早点来了。”
吃早点时谢鄂手机突然响起,是大姐的号码,他离座去接电话,才按下接听键就传来大姐兴奋的声音:“小弟,听说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谢鄂走得更远一点,务求让夜舞大家听不到大姐兴奋的声音。
“谢姐早上发现你不在,马上打电话给我和妈,妈都感动得流泪了。你终于不再象个守清规的和尚一样,过着完全没有正常生理欲望的生活……”
“姐,我还是个学生,你们急什么。”谢鄂满脸黑线,没想到家人这样看他。
“你太自律了,连梦遗都少,妈当然要担心!要知道你大哥青春期啊……”
“好了好了,大哥那点黑历史你们说很多遍了。我还没有女朋友。”
“小弟。”大姐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不是女朋友,难道是男朋友?放心坦白,我很开明……”
谢鄂捏紧手机,控制着将手机扔出去的欲望,深吸口气:“昨晚是朋友们喝醉酒,我不放心,留下来照顾他们……”
“朋友们?”这次是大姐打断他:“难道是群P?性爱聚会?小弟你纯良得象兔子一样,千万别被人吃光。”
“谢雅!你文雅点!”谢鄂大叫了声,引得大家都回过头来。
“没事就好,我挂了。大姐是很忙的,乖,火气别这么大,回头让谢姐帮你煮降火的糖水。来个早安吻,BYE~”电话那头‘啵’了声,语音切断。
谢鄂捏着手机,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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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开始,课业加重,学生留堂的情况也等比增长,课余时间大大减少,谢鄂也就较少去BARBAR了——其实从夜舞扩大后,BARBAR就经常不开业,象上次在一起的机会很少。谢鄂好几次绕道过去,只看到黑灯瞎火铁将军把门的屋子。
夜舞的情况,经常是从同学间的八卦里听到的,比如夜舞今天和谁谁谁比赛了,谁谁谁去找夜舞的茬,再不然就是夜舞去找谁谁谁的茬。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总是被大大小小组合找茬的夜舞,渐渐变得只有他们向人找茬的份,别人能不惹尽量不来惹夜舞。
夜舞飚车的规模在排除了种种阻碍后,越来越大,车流的尾灯能晃红整条山道。
每次听到这些八卦,谢鄂心情都比较复杂,即开心那群率性的人依然活得自在,又觉得这样扩展下去,总有扩太大而收不住的时候。
郑直来学校上课的时间倒是和平时差不多,没太明显的区别。他有来学校,便总是缠在谢鄂身边,反正两人座位就在隔邻,同时排斥所有人接近谢鄂——其实也不用特意排斥,他一在基本就没人敢主动接近这片结界。几个月下来都这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那个正压邪还是邪压正的赌盘,早就风吹云散了。
也有好消息,就是越来越少有人来杨基找郑直的麻烦。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自我节制,还是夜舞将事情压下来。谢鄂觉得比较奇怪的是,虽然大家都在传说郑直的八卦和夜舞的八卦,却从来没人将郑直和夜舞扯上关系。
抛开打架能力不谈,平时赛车戴着头盔没看到脸的话,那辆机车就很招眼了。拿这个问题问郑直,郑直嘿嘿笑。问修哥,修哥说郑直很少参加台面上的赛车,跟别人比试都是私下的,车身上还贴了一大堆夜舞的标识。CBR…1000RR也不是什么罕见的车型。现在夜舞人多,不象过去就十来人,一溜过去,除非特别留心,很难发现谁是谁。
直到很久后,谢鄂才意识到,郑直这样张狂放肆的人小心保护着身份,其实也只是为了不让麻烦找上杨基,找上谢鄂。
他不想让自己变成谢鄂的压力。
只是那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张狂放肆的人也有这样小小的体贴。
————————
子淇对于郑哥喜欢腹蛇,可是却不告白,反而一直缠在谢鄂身边的事,很是奇怪。某天他突然顿悟了,兴奋地对子郗说:“我明白了,郑哥是为了不让谢鄂有机会追求腹蛇,才一直缠在他身边。”
子郗用看白痴的眼神瞪着他。
“别以为我真的不明白。”方子淇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种温柔感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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