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烟华梦-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羽飞微微侧首,自是看见他的表情,微微苦笑,“老侯爷,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也不要想看我长什么样……你会害怕的。”
推开门,谢羽飞这才注意到外面已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细雨,蹙了下眉,他从来都不喜欢下雨,特别是在位于北方的京都。习惯性的拢了拢衣衫,试图赶走雨水带来的阴冷,身后展安追出来送伞,他笑着拒绝,挺直了背脊大步走向阴雨朦胧的大街。
没有惯性地考虑好去哪里,去做什么,只是一直向前走,远离定远侯府,远离他。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不知道展烨轩回来后发觉他离开了会是什么表情呢?会难过还是会沉默?真的很想知道。
虽然,心里会有些异样的不舒坦,仍希望他能沉默。其实,这个世上少了谁都可以的不是?
握住袖中的那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簪子,手中有些潮湿,想了想,又塞回去。毕竟是银子买的,丢了浪费。
展烨轩随手将草帽丢在客栈厢房的桌上,展安低着头地跟在他后面,偷偷瞥眼见他因消瘦愈显刚毅的脸廓紧抿着的嘴唇,及薄唇上冒出头的胡渣,心里不是滋味,不禁将头低得更低。
“ 都叫你回去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展烨轩不耐烦地扫了眼身后的跟屁虫,“我现在可没钱给你发俸银。”
展安连忙解释说:“不是的,小侯爷,我不要俸银,我只是……想跟着小侯爷你……”语到最后,在展烨轩凌厉地眼神下渐渐弱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家这个随性懒散的主子会有这样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自从那个人走了,自家主子也离开了王府,此后性情大变,好好的一个人一夜间仿佛变得陌生无比。
那一夜,谢羽飞不告而别地离开,那一夜,人称金玉公子的纨绔子弟展烨轩叛出家门,那一夜,年老渐衰的定远侯一夜华发。
他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穿过城门,一路向南而去,没有骑马,没有目标,以缓慢地步调向前走。在他面前,是万里无限广阔的天地,在他身后,是历经百年风雨的京都城墙。
“你是不是打算看着我能不能找到他?然后再去向我爹去通风报信?”展烨轩冷笑,佛袖挥落桌上的茶具,瓷器落地发出刺耳地破碎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展安跪倒在地上:“小侯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日,唐月儿找他了解展烨轩最近的情况,一不留神提到了谢羽飞。虽然对谢羽飞印象不错,但谢羽飞终究是害自家主子受伤的人,心里忍不住怨怼,顺便也提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才让唐月儿有了后来的举动,导致谢羽飞离开王府。
“好一个不是故意的……你跟我那么久,没想到却被你咬了一口……”展烨轩嗤笑一声,心里却是五味交杂。
展安低头不敢应声。
那日从爹口中得知了一切,又怒又气,当下和爹翻脸——这之后毕竟有后悔的,毕竟为人子女这已是不孝,但仅有的一点自尊制止了他回头。他没有去找谢羽飞,除了不知道谢羽飞在哪之外,还有着另一种不为人知的恐惧——谢羽飞不曾信任他。
无论他曾多么认真地说过他爱他,他始终不曾信任他。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她,不曾相信他会为他改变。既然如此,就算找到了谢羽飞,那又如何?一样的不信任而已。
展烨轩突然就觉得累了,前所未有的累,累得喘不过气来。
可就算累,还是抑制不住想他,半个月来,在大街上一遍一遍地徘徊的时候,一遍一遍地想他在身边的日子,欢乐与辛酸,都让他无比眷念。
“你回去吧……跟爹说,叫他保重身体。”展烨轩说完,重新提起草帽,作势欲离去。
“那谢羽飞呢?”
展烨轩回眼冷笑:“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是吧?”
“不是。”展安连忙否认,对上他冰冷的眼眸,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展烨轩不再看他,转身拂袖而去。
屋外天清气朗,万里无云,他突然明了。那一场流年不复的风花雪月,因为彼此的不信任,终归还是散了。
既然皆是过眼云烟,那,断了就断了罢!
☆、桃李村
嘉庆三十二年春,帝驾崩,明王段晨之扶年幼地太子段旭业即位,改国号嘉元,明王代理朝政,进封为摄政明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同年,南属陈国屡屡进犯,摄政明王遂令骠骑大将军火飞南征,短短三月驱敌百里,捷报传来,全城沸腾。
凯旋归来之日,嘉元帝亲自迎接于城门,并于御花园设宴犒赏三军,一时火飞将军之名不绝人口,成为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摄政明王手执金樽,微笑着一步步走下金銮殿,紫衣蹁跹优雅从容,风华无限。
“火飞,恭喜你凯旋归来。”
骠骑将军火飞身着银亮铠甲,抿唇而笑,声音低沉:“希望火飞不负明王厚望。”
相视一笑,对饮而尽。
烟火迷离,觥筹交错间,文武百官睁大了眼睛,看着年轻俊朗的火飞将军接受摄政明王地赏赐,刚毅地轮廓,剑眉星目,嘴唇略薄,冷酷的眉眼间隐约有种似曾相识地感觉。
炎炎夏日,知了趴在树上叫个不停,田间农民也停下了手中的劳动,寻了棵大树摘了草帽就在树下乘凉,喝一口凉茶啃一口刚摘下来的西瓜,惬意无比。
不远处就是瓜田,正是西瓜的丰收季节,一只只硕大的绿皮西瓜从瓜藤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显得俏皮可爱。
王二蛋刚从桑树下爬下来,嘴里还含着刚摘下来的桑果,远远的就看见河流里漂过来小船,船上还有一个头戴斗笠手执一支莲蓬的白衣人,顿时撒开脚丫子跑过去。
“夫子。”
闻声船上的人抬头,虽看不见面目,王二蛋却知道他在微笑,因为他的声音极温和:“是二蛋啊。”
王二蛋咧开嘴笑,露出一口被桑果染得乌黑的牙,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像神一样的谢夫子还能记得他的名字,一时傻傻地说不出话来。
桃李村是大华南边南平城的一个偏远小村,邻近陈国,可以称得上是天高皇帝远,所幸是最近战火连连,也不知怎么的,战火并未波及到村子里,生活还算安逸。
村里人家多以务农为生,村里没有学堂,要念书也只有到十里外城里的学堂,但那学费也不是贫苦农民交得起的。可是前年村里来了个奇怪的谢夫子,和村长商议了下就在村里办起了个小学堂,不仅学费全免,还免费提供了书本笔墨,王二蛋曾偷听村长和别人谈话,说后山那个办学堂的小院子还是谢夫子买下来的。
其实说是学堂,也只是院子里的两间屋子打通了合成了一个空旷的大屋子,但即使是这样也让孩子们很满足了,而且谢夫子很爱干净啦,搬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找人整修了下房子,还在院里住了些花花草草,看起来好看极了。
最开始谁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谢夫子来这穷得鸟不拉屎的小山村里做什么,不过在发生后来几件事后就改变了村里人对他的看法,话说村里最有学问的人曾和他斗诗词论五经败阵下来,还有个行骗的江湖郎中被他揭穿了骗局,以至没有李二婶没有被骗走所有的积蓄,这之后自然赢得了淳朴村民们的尊重。
“夫子,这个给你。”王二蛋傻笑着献宝似地伸出手,在他乌黑的手心里躺着是几只快捏扁的桑果。
好吧,谢夫子善良温和大爱无私博学多才知书达理,曾一度是他理想中的神啦,所以在面对谢夫子的时候他从来都会显得不知所措。
谢羽飞的目光落到他手心,那几只桑果看上去实在不怎么好看,但仍是划着小船到岸边,王二蛋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捻起一只桑果,又转到面纱后面。
“嗯,很好吃。”谢羽飞说,的确是难看了点,但味道不错,清甜可口。
受到肯定的王二蛋笑眯了眼,转眼看见小船上的莲蓬,鼓起勇气:“夫子你在采莲蓬啊……这边的莲蓬都不多,我知道后面还有很多莲蓬呢,夫子……我带你去后面好不好?”
谢羽飞没有拒绝,王二蛋兴奋地一步上前,可惜步子太急船身易动,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水里,眼前一花,紧接着人就到了坐到了小船上。
“坐好了。”谢羽飞说着,悠然地弹了弹衣衫上的水珠,拿过船桨慢慢地划开。
王二蛋眨了眨眼,脑袋还有些迷糊,明明刚才他就要掉水里的,怎么又到了船上呢?
摘了莲蓬回来,王二蛋帮着把莲子剥出来,吃了几个,味道清甜可口,留下部分煮粥,剩下的丢进竹篮里,拿到院子里晒干。
做完这些的时候才傍晚时分,太阳还没下山,王二蛋一边擦汗一边往嘴里灌水,夏天就是热,转眼瞅见坐在屋檐下用蒲扇扇火煲粥的谢夫子,心里也忍不住纳闷,一年四季长衫斗笠白纱遮面,也不嫌热或怕冷。
当然有些好奇只能保留在心底,他可没胆子冒犯神一样的谢夫子啦。
“二蛋,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帮我把这锅粥送隔壁的刘大妈家去。”谢羽飞突然说。
王二蛋走后,谢羽飞开始打扫院子,拿着扫把从台阶开始扫,落叶,莲子壳,扫到院子唯一的一棵枫树下的时候,院子门被推开。
玄衣黑发,眉心一线金月熠熠生辉。
“明天我叫熏风过来。”罗弑说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说。
“不用了。”谢羽飞无奈,因为有客来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扫把,进屋倒了杯茶,“我一个人可以做得来。”
罗弑不置于否,喝了口茶,很普通的菊花茶,味略涩,喝不来,又放回石桌上,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说:“你这样,仍是让我难以接受。”
不过两年光景,从昔日名震江湖的无欢城玄长老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小百姓,隐去了曾经的光华,褪去了以往的锋芒,每日鸡鸣时起日落时寝,教一群野孩子念书认字,闲暇时也会在院子后刨土栽些青菜黄瓜什么的,完全和普通百姓一样,总之,这样的谢羽飞让他很难接受。
“我觉得这样挺好。”谢羽飞说话的同时也没闲着,取了斗笠任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修长的手指翻阅桌上孩子们交上来的功课本,看到页面上歪歪妞妞地字不禁弯了嘴角。
罗弑瞟了眼那些幼稚的字迹,不觉得有趣,也不明白他为何愉悦,冷冷地说:“我教你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武学医药不是为了让你来当夫子教小孩子鬼画符的。”
谢羽飞选择归隐这条路,他是最矛盾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孩子在短短时间里变得如此颓废,他一方面强调背叛无欢城的下场,一方面对谢羽飞的离开视若无睹,他对谢羽飞是纵容的,所以才会默许了他的举动。
谢羽飞看着他带着手套的手指毫无规律地敲打着桌面,慢慢地说:“虽然你是对我不薄,可是我从来不会感谢你,所以我会离开是必然的。”
罗弑不吭声,有些事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十三年前,他在竹林里拣到谢羽飞不是偶然,也不是突发善心,培育他成才引导他上位也不是为了无欢城。
他喜欢他的脸,和曾经的那个人很像,连气质都像,他也喜欢冒险,追求刺激,他知道总有一天谢羽飞会离开他,甚至会反咬杀死他——因为他知道,所以他纵容。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总有一天我会双倍返还给你。”谢羽飞一字一顿地说。
罗弑不怒反笑:“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子能奈我何额?”
谢羽飞突然就拂袖欲而去,却被那人紧紧地抓住。
罗弑说:“为什么我们每次谈话都能不欢而散?”
谢羽飞瞳孔收缩,冷笑:“我早说过了,你要找会迎合你说话对你胃口的人就去找南宫。”
罗弑微微地笑,松开他的手腕,“是我痴心妄想了,我这次是来看你,顺便劝劝你,离开这里,离开南平城。”末了又补充说:“当然我知道你不会听的。”
谢羽飞不置与否:“又要开战了么?”
这一两年来,陈国屡屡进犯,甚至在去年一举攻破南部军队驻扎地南平城,所幸骠骑将军火飞及时赶来,率十万大军在短短三月将侵略者逐出大华,这才有了短暂的安宁。
而不巧的是,谢羽飞身处的桃李村正是辖属南平城的一个偏远小村。
“上一回你们运们运气好,陈国军队没时间管你们这小村子,但难保这一次还会那么幸运——离开这里吧,羽飞,成千上万的侵略者,不是你一人能抗衡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谢羽飞皱眉反问。
罗弑自信地微笑:“我当然知道。”
谢羽飞恼怒,转身离去,又听身后那人悠然地说:“别等陈国十五万大军卷土重来的时候再后悔,到时谁也救不了你——包括火飞。”
谢羽飞头也未回。
☆、化险为夷
第二天醒来,罗弑已不在了,等晾完衣裳也到了每日早读的时间,村里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学堂,开始背诵文章。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孩子们在朗读,童声清脆,惊起一群枝头歇息地鸟儿。
巡过了学堂,谢羽飞步出庭院坐在院外的石头上小憩,他买下的这座院子刚好是临水而建,坐在石头上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河流,及清早出来溪边清洗衣服的淳朴妇孺。
“谢夫子早啊。”有路过地村民对着他打招呼。
谢羽飞微笑着回应,眺望着天边的蓝天白云,心情大好。
“王家二爷的儿子今早回来了,听他说啊,南平城又封城了。”
洗衣的妇儒们又开始和身边的人念叨着村里仅有的新鲜事。
“咦,怎么又封城了?”
“听说又要打战了。”
“那怎么办?会不会打到村里来?”
“这打战谁说得准……打战打战,倒霉得只有我们百姓!”
……
谢羽飞重新站起来,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返回屋内。
他不清楚,这一回的战争会不会波及桃李村,也不知道当战争来的时候以一己之力又能做什么,只是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简单而安定,所以才会在乎着这个生活环境里淳朴善良的村民们。
此后一连数天,来上课的孩子越来越少,谢羽飞过去询问时,才发现村里有的人家已举家迁往外地,或者是正准备离开去外地躲一段时间。
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谢羽飞觉得欣慰,有个心理准备总比突然来袭好。
总之没过几天,村里已没什么人了,只有些不相信会有战争人家的和坚守故乡的村民还辛苦在田间劳作。
王二蛋在跟随父母去外地探亲前一天过来看望过他,睁着黑亮地眼睛说,“夫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谢羽飞自是摇头拒绝,王二蛋没辙,只得跟着爹娘三步一回头离开桃李村。
又过了几天,谢羽飞还在厨房里熬粥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门被撞开,便取过斗笠盖到头上出去。
冲进来的是个浑身是血的人,心里也是一惊,他认得那人,是村里的二小,没有父母妻儿,所以才了无牵挂地留下来的。
连忙扶住二小,“是不是陈军来了?”
二小艰难地点头,满脸是血,颤抖着说:“是陈兵,他们自己进村子了……有好几百人,烧了好些房屋,杀了好多人……夫子你快些走……”语到最后已无力昏厥过去。
谢羽飞连忙扶他进客房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怪自己来的时候只注意选环境好的屋子来居住,却没注意到位置较偏,这才对情况毫无了解。
检查了下二小的伤口,简单地上药包扎了下,又启动屋内机关将整个床沉入地下,在屋里的箱子里翻了很久,才翻出一支长萧,才匆匆出了屋子。
只希望还来得及,一路提气掠向村子,远远就见不远处浓烟滚滚,及不时传来的怒骂哭喊声。
“爹娘——救我——”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喊,随即就没了音,因为一柄铁枪削掉了他的头颅。
满地的血。
谢羽飞握着长萧地手开始颤抖,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夜晚,满地的血,滚动的头颅,多么的相似。
永远无法磨灭的痛苦,突然涌上心头。
满腔恨意化作成勇气,飞速掠向前,执萧格开陈兵地长枪,一把拉开吓瘫在地的村民,“赶紧走,到后山去!”
在来这村子前他就看过村子的地形,知道后山有很多洞穴,藏得好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或者是离开村子走得远远的。至于眼前的陈兵,只有靠自己引开了。
与普通陈兵的缠斗是毫无悬念的,一连敲碎数名陈兵的头颅,也引起了其他陈兵包括首领的注意力,一时所有的陈兵都围过来。
只手难敌众拳,他从来都懂得这个道理,也不奢望自己孤身消灭这支哪怕只有数百人但装备精良作战能力强的军队,只希望能引开他们,让还活着的村民快速撤离,在一掌击碎一名陈兵的肋骨后腾身往村口而去,紧跟着他的是疾射出来数支箭矢。
“投降吧,我们陈国不杀俘儒的。”有人高声叫着策马追来。
谢羽飞冷笑,猛地回身抓住一支迎面而来的箭,催动内力将箭往那个方向掷去。
随即,那人从马上滚落下来,箭从他的额心穿过,血肉模糊。
但是同时,一支箭穿过了谢羽飞的肩胛骨。
突来的痛楚让安逸太久的谢羽飞皱起了眉头,心里却在快速思考怎么引开这队陈军。
那次换脊骨对他还是有影响的,他的功力至少弱了两成,所以他清楚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眼前的敌人。
但是随即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让他又变了脸色。
是敌是友?谢羽飞抽出掠影剑刺向对方的咽喉的时候在想这个问题。
“不好,是大华的军队!”不知是谁惊叫。
谢羽飞没有时间回头,因为身前围绕的陈军越来越多,绝不能留一丝破绽给敌人。
马蹄声很快冲入陈军,冲到他的身边,一人掠下马的同时踢开欲图偷袭他的敌人。
原来是友。
谢羽飞没有回头,但是心里已豁然明朗了,不管最后会不会赢,总好过孤身奋战。
只是随即他被拥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羽飞。”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羽飞一呆,踢开面前的敌人回首,跳到眼里的是一张成熟硬朗的面孔,不知道是不是隔着纱的缘故,总觉得这个人有些陌生了。
“你认错人了。”谢羽飞微笑轻声说。
那人的表情有些疑惑,右手的力道却没减分毫,左手却抓向他头上的斗笠。
谢羽飞自是制止,旋身离开他的掌控,却意外地发现那人功夫不弱,几招下来也没胜的样子,不禁暗暗心惊。
那边,因大华军队的到来加上首领阵亡,陈军开始溃不成军,四下逃窜起来。
这边,谢羽飞被那人抓住手腕,使力却撼动不了分毫,心惊之下斗笠被摘下来。
细狭的眉眼,小巧的下颚,披散的长发,左眼下的一点黑痣,一切如昔,仿佛一个遥远的梦。
落败的谢羽飞自嘲地笑:“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小侯爷。”
那人动了动嘴唇,眼神突然冷了下来,触电似地松开了他的手,“你认错人了,我是火飞。”
因为大华军队的突然到来,解救了近乎灭亡的桃李村,只是即便如此,战争带来的家破人亡却无法解救。
四处弥漫着低低的呜咽声,谢羽飞看见失去亲人的村民痛苦的眼泪,看见一片废墟的瓦砾,看见士兵们在空地上扎营,看见上空飘扬的旗帜上大大的火字。
这是如今最受摄政明王宠爱的骠骑将军火飞的军队。
他听说过火飞这个人,两年前突然出现在朝廷的军事奇才,为摄政明王器重。起初文武百官自是大力反对,毕竟火飞来历不明且名不见经转,但之后一年南征带来的胜利堵了众人之口。
受伤的肩胛骨还在疼,村里药材供应不足,受伤的村民和士兵又多,所以他没有用药,只是包扎了下止血,疼是自然的。
慢慢地转过身,看见火飞立于门内,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