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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华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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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竹屋,罗弑正埋首捣药,见他进来只是示意他坐下。
火飞看着他带着手套的手有规律的捣药,突然很好奇,为什么罗弑从来都是带着手套的?
只是没等他多想,罗弑便结束了手上的事情,接着金风送来清茶两杯。
“请问城主今日找在下来,是有什么事情?”火飞开门见山的问。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落花堂主你聊聊而已。”
火飞自是不信,不信罗弑会有那么好的兴致找他聊天 ,于是没有吭声。
“其实我很不喜欢你。”罗弑笑着说,表情有些无奈,“可是谁叫你是羽飞的人呢?为了不让他难过,我也就不得不接受你。”
火飞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事实是这样,他的确是靠着谢羽飞得来落花堂坛主这个位置,但这话从罗弑口中说出来就分外刺耳,叫人难受。
“不管怎样,我都不愿羽飞不开心。”罗弑满意地看着他脸色不佳,站起身来,“走,我们去地牢走走,那里以后就是你的天地。”
地牢在离乐殿下,火飞第一次觉得建造这地牢的人是奇才,上面的离乐殿夜夜声歌紫醉金迷,下面却是人间地狱惨绝人寰。
火光照亮着墙壁上的刑具,耳边不时传来微弱的□声,一下一下地挑动着火飞的神经。
在军营也不是没见过人受刑,但也不至于如此惨烈,比如眼前这绑在石柱上的人,□着身子,露出的部位血肉模糊,身边的一人拿着梳子一样的东西在他身上梳着,每梳一下掉下一片血肉来,惨不忍睹。
火飞知道这种刑叫梳洗,是十大酷刑之一,却不料会在这里看见,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看向别处。
那边,一人被压在地上,两人拿着刀延着他的脊椎骨往下割开皮肤,慢慢地撕开背上的皮,地上的人顿时发出凄利的惨叫声。
火飞只觉耳朵发麻,见罗弑神色淡然,忍不住问:“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落花堂的事。”罗弑漠然地说着,眉心一线金月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没通知到我那去,也许是他们想离开这里吧。”
“想离开这里就要受到这样的刑罚?”火飞觉得不可思议。
“相信羽飞应该跟你说过,来到这里的人,就永远不可能再出去——哪怕是死人!”罗弑注视着他,慢慢地弯起一抹诡异地微笑:“你会慢慢适应这里,毕竟,以后这里是你的天地,多少人想要这个位置都要不来。”
罗弑带着他继续往里走,越是里面,就越是惨烈无比,火飞目不斜视地跟在后面,嗅着空气中浓厚恶臭的血腥味,只觉得胃中难受。
到了尽头是一个偌大的空地,空空荡荡的,分外寂廖,虽然没有了之前那些惨烈的景象,却仍能依稀闻到血腥味。
火飞环视四周,“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暗场。”罗弑不紧不慢地说,“自从羽飞那孩子将月长老杀了后,这里就无人管了,那孩子也真是的,弄掉了我的人也不给我填个上来,所以我决定把这划分到落花堂,也是你从今后要负责的。”
火飞心中一跳,想起谢羽飞说过的暗场的一些事,便急急地往前走了几步,却只见四周空空荡荡的,不禁心生疑虑。
“我们去看看那些孩子。”罗弑说着,从容地从中间走到空地中间,紧接着一阵剧响,周围的墙壁纷纷向下陷去,露出后面森冷的铁栏。
铁栏后面是一张张床,还有很多人,见到墙壁下陷,一齐看过来,均是一张张苍白的脸,木然的神情。
展烨轩一惊,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么单薄的身子,看起来只怕也就□岁的样子。
见到这样罗弑也显然不是很满意,皱起眉头,“这些孩子一批比一批差了。”说完便毫不犹豫往回走,随着剧响声墙壁上升,四顾左右又是一片空荡荡的空地。
“羽飞和清扬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包括之前的日月长老和我,所以这一块很重要,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火飞压下心中的震惊,“只怕这些孩子中没有像羽飞那样优秀的。”
“那倒没错。”罗弑听这话似乎很受用,微笑,“羽飞和清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孩子,也是从这里出去的最优秀的孩子,可惜啊,清扬最后还是不在了……”
火飞想起一年前在漠北见到的那个清秀的年轻人,那么鲜活灵动,倒真的不像个杀手,忍不住问:“他去哪里了?”
罗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羽飞没跟你说过么?”
火飞摇头:“没有。”
罗弑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愈渐哀伤,“三个月前,羽飞带着他的头颅回来,就在葬在了红园里。”
火飞又是一呆,无法相信那个年轻人就那样死了,更无法相信是谢羽飞做的?掐着指头算算,三月前,那不正是谢羽飞离开桃李村的时候?苦涩的滋味密密麻麻覆上心头。
“追杀令是我下的,人是羽飞杀的,即便清扬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弟子,是羽飞最好的伙伴——无欢城里是没有感情的,羽飞比我想象中的更理智,更懂事。”
火飞只觉得头昏脑袋,偏偏心里又难受地紧。
☆、再回京都
谢羽飞端起手上的茶盏,掠眼就看见高冠华服的中年人阔步走进来。
联想到两年前,他潜入太师府时险些被围杀,此刻摇身一变却成了太师的贵客,还是够讽刺。
简单的客套后重新入座,谁也没提两年前的事,谢羽飞本来对朝政没多大兴趣,索性开门见山:“城主之前交待过,只要太师您有困难,我们无欢城都会竭尽全力来帮助您。”
程欢离也是极为圆滑之人,便不再多说废话,将如今天下之势细细与他说了遍,最终叹息说:“朝野之外,天下武林,唯无欢城撑霸天下,朝野之内,边境三十万大军皆在我手,偏偏这京都内防禁卫军,却在摄政明王之手,着实叫人犯难。”
“想来还是摄政明王段晨之让太师为难了。”
“玄长老果然慧眼,谁都知道,嘉元帝年纪甚小,朝廷大小事皆由摄政明王代执政,与其让一个魁儡把大华江山败光,倒不如择贤取而代之,玄长老你说是吧?”
谢羽飞两只手指转动的杯盖,不置与否。
这天下,终究会易主的。只是区别在于,这个主是谁。
“摄政明王不过手中掌控了嘉元帝,说是携天子以令诸侯也不为过,当然,摄政明王只会永远做个代执政的王爷么?估计谁都不会相信。”
谢羽飞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既然谁都不相信,也自有反对摄政明王执政的人,听说嘉元帝生母阮太妃尚在,而且阮太妃娘家人皆为朝中重臣,太师为何不从阮太妃身上着手?”
程欢离摇头,“玄长老有所不知,阮太妃已经和摄政明王达成了协议,已站在了摄政明王达成了协议,已站在了摄政明王同一条船上。”
“原来是这样。”谢羽飞微微挑起嘴角,漆黑的眸子亮闪闪的,“既然我们无欢城和太师已经是合作关系,那我也应该表达一点诚意——摄政明王身边有一个人,叫陆千然,这个人表面上是摄政明王的谋臣,实际上还有个身份——阮太妃的亲弟弟,小皇帝的亲叔叔。“
程欢离讶然,毕竟从未听说过,不禁有些犹疑不定。
谢羽飞见他这幅摸样,暗自冷笑,表面上仍是无所谓地说:“消息我已经给太师了,信不信太师心中有数,还有,阮太妃的那些人,之所以那么听话,那是他们坚信摄政明王终有一天会还政于嘉元帝的情况下,倘若他们知道,摄政明王会篡夺侄子的皇位,估计就不会那么听话了吧?”
程欢离恍然大悟,“只要摄政明王和阮太妃之间有了间隙,必定就不会那么听话,只要除去了摄政明王,一切都好说,果然还是玄长老聪明。”
“哪里,太师只是近来忙着调兵遣将,没有往那方面想而已。”谢羽飞仍是淡淡然地应着,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摄政明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至少去年皇后中毒事件也没把他整死,太师还是小心为上。”
程欢离脸色一变,随即警惕地看向他,却只见白纱遮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明白谢羽飞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但能肯定谢羽飞一定是想说明什么,便一声不吭等待其后语。
然谢羽飞什么也没说,放下茶盏,“总之,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程欢离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回过神,对面的白衣男子已悄然离去了。
没过几日,市井茶坊里开始流传起流言,摄政明王其实并不是一心辅佐小皇帝,而是想取而代之,只是时辰未到而已。
又有人说,摄政明王取而代之又何防?以摄政明王的头脑定能治国安邦。
众说纷纭,不过这类关乎于掉脑袋的言语,终究也只能私下议论而已。
凤凰戏园里,谢羽飞透过特制的屏风看见下方的戏子,捏着兰花指,语调悠长地唱着望江亭。
他看得很认真,也很入迷,至少段晨之是这样认为的,即便他看不见他白纱下的表情。
摄政明王不喜欢看戏,因为觉得太闹腾,他喜欢清静,但为了见他,终究还是来了。
杯中的茶凉了,又重新换上新茶,等第二杯茶也凉了的时候,楼下终于发出如雷灌耳的掌声,一曲望江亭完美谢幕。
谢羽飞这才回过神来,“京都的戏果然还是比漠北的好。”
摄政明王微笑:“所以你还是多来京都走动的好。”
谢羽飞扳碎了云片糕放进嘴里,又咽了口茶,“不了,京都太冷了,我怕冷,不太喜欢京都。”
摄政明王仍是微笑,温润如玉地脸上溺爱浓浓。
谢羽飞心里暗叹一声,说:“段公子,你是不是该向我提第三件事了?”
如果说摄政明王出宫来只是来请他看戏,只怕谁也不会相信。
摄政明王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羽飞你想多了,我从来不想因为你欠我的而为我做什么。”
谢羽飞的语气很平静:“可是你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也不打算放过不是?”
摄政明王显得有些尴尬,颓然地倚在太师椅上,良久才道:“京都里那些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谢羽飞面不改色地说:“段公子太抬举我了,我一介平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摄政明王直直地望着他,一瞬不瞬:“不,阮太妃和千然的关系,没有什么人知道。”
谢羽飞垂首看自己手指,默不作声。
见他这神情,摄政明王心里也了然,自嘲地一笑:“无欢城天罗地网遍布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谢羽飞不卑不亢地说:“段公子过奖。”
“程欢离给了你什么好处?” 摄政明王闭目柔声说,“我双倍给你,十倍也行,我——不愿与你为敌。”
谢羽飞说:“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请段公子不要让我为难。”
“罢。”摄政明王无奈,“谁叫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呢?我不为难你便是。”
谢羽飞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屑,“其实,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摄政明王凝目看他。
“倘若,没有程欢离,若干年后,段公子是否能还政于嘉元帝?”
摄政明王神情一震,竟是久久不能回应。
谢羽飞自嘲一笑:“是我多嘴了,不该问,时辰不早了,请容许我先行告退。”
回去时瞥见一家茶庄,停步站了一会儿,想起最初认识展烨轩时他说他爹爱茶,又转念一想,子女在外做父母的都很牵挂吧?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回去仍是叫人去金州采买些上好的茶叶,又修书一封叫人送到定远侯府。
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抹日光也隐去,火飞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一边等着菜上桌,一边不时瞥着外面忙碌收摊的小商贩。
谢羽飞走后没几天,饶是兴致蓬勃的他在陌生的无欢城里也呆着无趣,便向城主罗弑请示来京都帮谢羽飞。
奇怪的是罗弑竟然允准了,即便他从来不知道谢羽飞去京都做什么。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随身的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银两,就剩几个瓶瓶罐罐的解药毒药之类的。
伺候他的小厮清和拿来这些药时说是城主送他的,行走江湖不可或缺的,比如十香迷魂散可以让人短时间丧失行动能力,百清丹可以解一般的毒,醉梦离魂水是杀人不留痕迹的最好方式,断肠水可以散去敌人的一身功力。
清和说,断肠水对有内力的人只会散功,对没有内力的人来说,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火飞听着他说着这些药的功效啼笑皆非,想他一大男儿做什么不都是光明正大的,何必要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但是拗不过清和还是带上了。
不一会儿菜上桌了,火飞正要动筷,突然门口传来一声马鸣,极是洪亮,火飞在边疆带了一年兵,也自是能闻声识马,这马听声音就是一匹好马。
也就忍不住望去,结果马是没看见,就见俩人站在门口,一个白衣一个黑衣,身形高大,面目平凡无奇,但是火飞瞧着这两人就是觉得怪异。
这么一纳闷目光也没来得及收回,那白衣男子似是有所察觉,一转眼看见他也是一愣,随即大步走过来。
那白衣人很是大方的坐在他桌上,又拿了他的酒灌了两口,直看得火飞目瞪口呆,可愣是想不起对方是谁。
喝了酒,白衣人满意地打了个酒嗝,然后笑盈盈地伸出一只手:“好久不见啊小侯爷。”
火飞脸色大变,不是因为对方叫出了他的身份,而是白衣人的手心躺着一枚泪滴样的银片。
他清晰地记得曾有过这样的暗器打入他的左胸,而会使这样的暗器的天底下也只有一人——无欢城少主南宫清扬。
可是罗弑不是说南宫清扬早已被谢羽飞清理门户、头颅已葬于红园内了吗?
“你吓着别人了。”说话的是打点完小二随之而来黑衣人,“小侯爷,有些事不方便说,还请见谅。”
听这声音,火飞更是睁大了眼,瞬间想起漠城谢家后门见到的黑衣人——谢天尧。
再瞧瞧这两人平凡无奇的面目,更是一头雾水,适时小二过来添菜,火飞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一句话:“小二,帮我把酒菜都移屋里去,喔,再来一坛酒。”
☆、遇故人
“羽飞呢?没和你一起?”南宫清扬一边夹着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城主叫他去京都办事了,有好些天了。”火飞一点也吃不下,太多的疑问积在心中,不吐不快:“南宫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反正在所有人眼里我是死人,他也是。”南宫清扬无所谓地指指谢天尧,“死人就死人呗,有什么不好,至少我现在就过得挺好的。”
火飞听得莫名奇妙,还是谢天尧解释说:“几个月前有人上无欢城买我的命,是清扬接的单子,这些估计小侯爷在无欢城都听说过,清扬接了单子又没杀我,便是叛变,再来就是我那堂弟清理门户的事了。”
“我还真没想过羽飞会玩这么一手,叫我和清扬隐姓埋名远走高飞,那边他瞒过了你们城主,所以我们的确算是死人了。”
“羽飞那家伙从来都很听城主的话,我还真没想过他也会骗城主呢。”
南宫清扬悠哉地喝了口酒,感叹,“好久不见羽飞了,还真想他,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
旁边的谢天尧顿时寒了一张脸。
火飞听他们提起谢羽飞,也是忍不住一阵想念,默默地抿了口酒,“那你们怎么会来这?”
“只是路过而已。”南宫清扬瞥了眼谢天尧,满脸笑容,“听说红叶谷的枫叶好看,打算在秋天里去看看,小侯爷若是无聊的话,不如一块去瞧瞧?”
谢天尧脸黑得像锅底了。
火飞瞅着这两人有趣,仍是苦笑着摇头:“不了,我要去京都找羽飞。”
南宫清扬大失所望,瞅着谢天尧脸色好一些,忍不住玩心大起想见其玩变脸,又道:“小侯爷放心好了,羽飞那么聪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好久不见,不如彻夜促膝长谈……”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晃动,面前的位置上已空无一人,只留余音:“喂,你拉着我干什么——”
火飞越想越奇怪,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搭上的,关系也诡异着,想不通,一边闷闷地喝着酒,一边想起了谢羽飞。
另他诧异地是没过多久南宫清扬又回来了,风一样掠到他面前坐下,“我的饭还没吃完。”南宫清扬拿起筷子。
火飞往屋外探了下头:“谢天尧呢?”
“我叫他去买些东西。”南宫清扬无奈地叹息,但微微上扬的眉眼昭示着他心情不错。
“你们感情可真好。”火飞笑着说。
闻言南宫清扬表情有些尴尬,也就不自觉地停下筷子,反问:“你和羽飞呢?”
火飞心中苦涩,扯出一抹笑:“羽飞这人……我总是想不透他在想什么。”
南宫清扬见他面带忧色,忍不住说:“羽飞从前受了太多苦,所以很难相信人,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他从来嘴上不饶人。”
火飞想想,也忍不住笑了:“羽飞的确是这样的人。”
“在无欢城我最喜欢和羽飞呆一起,因为我觉得在那些人里羽飞最有灵气,最像活人。不过羽飞一直都讨厌我,无欢城到处都是明争暗斗,羽飞他很聪明,懂得明哲保身。”
“可是再怎么聪明,我还是怕羽飞最后会陷入无欢城这个吃人的魔窟里,人人都知道城主待他很好,可是却不知道城主有多可怕,城里每个人都在说他惑主,可谁又知道羽飞活在无欢城有多辛苦?”
火飞久久不能应声,人人都只道谢羽飞是罗弑身前的红人,风光无限,却又有几人知晓背后的艰辛?哪怕是他,谢羽飞也从不曾对他提起只言片语,叫他恼怒之余又心存怜惜。
南宫清扬神色正谨:“我跟小侯爷说这些事,只是希望小侯爷能答应我一件事。”
火飞凝神:“请说。”
南宫清扬定定地看着他:“如果小侯爷对羽飞无意,或者心存玩弄之意,那就请离羽飞远点,切莫……切莫伤了羽飞,不然你会毁了他的。”
火飞只觉受辱,顿时怒火中烧:“你当我只是玩弄羽飞?”他没想到自己满腔情意,谢羽飞无视他,连旁人都用这种眼光在看待他。
南宫清扬神色不变:“羽飞本来就是不该动情之人,如果你是为羽飞好,就不该逼他。”
火飞觉得他话里有话,忍不住追问:“什么是不该动情之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请小侯爷日后善待羽飞。”南宫清扬也不多说,理了理衣裳就回去了。
火飞在他身后叫了两声也不见回应,心中郁闷得紧,叫人上来收拾完碗筷索性就睡去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仍不见二人,问掌柜才知道二人已早早地结帐走了。
屋里很暗,谢羽飞摸到火摺子点燃了灯芯,盖上灯罩,一股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谢羽飞还没来得及回头,已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强悍得令人无法拒绝。
紧接着细密的亲吻落在他后颈,酥酥麻麻的,却叫人欲罢不能。
“我很想你。”火飞咬着他的耳垂,口齿不清地说。
谢羽飞只觉得热血直往脸上脖子上涌,背着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你怎么来了?”他语气平淡地问。
火飞紧环住他腰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地说:“无欢城里没有你,我呆不下去。”
谢羽飞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扳开他交握地手指,“无欢城的生活方式本来就不适合你,何必强求自己?”
火飞看着他关上窗,站在原地无奈地苦笑,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叫他如何是好?想抓住,却总被伤,想放手,更舍不得。
谢羽飞也许是睡了一半醒来,身着白色宽松中衣,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昏暗的光亮映在他光洁漠然的脸及左眼下的黑痣,愈发明媚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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