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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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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白川端起碗刨了口白饭,又夹快肉:“这肉怎么是甜的?”
  “所以我方才才会说,委屈你了。”
  用过晚膳,叫来店小二收走碗筷擦了桌子,被叫去买水果的侍卫刚好回来,将买来的葡萄交给店小二拿去洗。店小二见侍卫手里还拧着一串儿龙眼便嬉笑道:“几位爷出手可真大方,您手里的龙眼我们这些人可是想吃都吃不上。”
  “少废话,快去洗,洗好了送到中间的上房。”
  “是是,这就去。”
  入夜后,赵元长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不多久便睡了。项白川躺于床上却未盖棉被,将手放在脑后架起脚小寐,时刻注意着房门外的动静。侍卫们也被吩咐了不得睡得太死,以防出事了也不知道。倒是常亭玉一挨到床便将项白川特意对他的嘱咐给抛到千里之外,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美美睡去。
  打更人敲着铜锣叫一声三更了。常亭玉翻个身继续睡。这一夜似乎特别好睡,连项白川都不知不觉昏睡了去。
  迷迷糊糊醒来时,天已大亮。项白川翻身起来开了门直接走到赵元长门前,抬起手敲了敲叫了声二爷。
  隔了些许,并未有人来给他开门,他便又用力敲了几下,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店小二端着给其他客官的早膳走过来:“客官,您这是在做何?”
  “你可看见这房里的客人?”
  “没有,我一大早就起来了,没见这客官出过房门呀。怎么了?他不在房里么?”
  项白川抓着门用力摇了摇,壮着声音叫了几句二爷。屋内依然没人应他,倒是其他房里的客观被他吵醒,有几个还开了房门准备出来喝斥一番,却被项白川一眼瞪回去。侍卫们拿着刀剑赶来之时项白川刚一脚踹开了上闩的房门冲进屋内。
  屋子里空无一人,却开着窗户。项白川先奔向床铺掀开被子,伸手探了探温度,而后跑到窗前朝下面望了一圈。下面是客栈的后院,不远处便是小门。
  项白川一拳砸在窗框上,转身扫过屋内的人,道:“常亭玉呢!”
  “回先生,还在睡。”
  “还不快去把他叫起来!”
  “是!”
  常亭玉揉着惺忪的眼走进来:“你叫我做何?”
  “二爷不见了!”
  “什么?!”常亭玉顿时睡意全无:“你可有好生找过?”
  “房门上了闩,二爷不可能走出房门。”项白川将脸转向窗外:“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被什么人抓走了,就在你我睡觉的时候。”
  常亭玉对一名侍卫道:“你去把县令叫来。”一面说一面拿出军符:“用这个将官兵全数调来!”
  “是!”
  



     ☆、第十七章

    赵元长醒来竟发现睁不开眼,却只能感受到渗透的光,应是脸上蒙了层布。他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也塞了布,用舌头顶了许久终于好不容易将布团吐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使自己平静下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能听见鸟叫,还有一丝微弱的被风吹响的树叶声。
  顾显书与顾显予从马车对面走来,各自背了一捆木头。赵元长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二人的脚步声,他怕万一是抓他的人回来便不能呼救。
  二人刚走过马车,赵元长才舒了口气,急忙叫道了:“二位先生请留步。”
  二人相视一眼,退回到马车前撩起帘子,见了被绑住的赵元长一愣:“你这是……怎么回事?”
  赵元长笑道:“能否麻烦两位先生替我解开绳子?日后必有重谢。”
  顾显书四下望望,却并未见有人在。而就在他转头去想说什么的时候,顾显予便已然爬上马车解开绑着赵元长的绳子与他眼睛上的布片。
  赵元长活动了手腕:“多谢二位相救。”
  顾显予道:“你快走,若是被看见我与显书也麻烦了。”
  赵元长跳下马车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便只好叫住已然走出几步路的二人:“我初来此地并不认识路,能否请二位先生带我下山?”
  “我们也要下山,那你快些。”
  “多谢。”
  “听先生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是从顺宜来探亲,昨日刚到的中敬。”
  “怎么刚到就被人给抓了?还是去报官的好。”
  “暂时不用,我不想此时闹得太大。”
  同顾家兄弟下了山,天色已不早,赵元长免不了觉得腹内空空。本是想找间店铺吃点东西,一摸腰间才发现钱袋子不见了。那两兄弟倒也仗义,救了人不说,还带着赵元长回了家让他填饱肚子。尔后又说若是赵元长若是不嫌弃舍寒便可小住几日。赵元长笑笑,说是一日便好,莫要打扰太久。
  顾显予将自己的铺让给赵元长,到顾显书的房间同他挤一晚。顾显书虽说皱皱眉头思索一番答应了,却是趁着顾显予睡着之后下了床,铺了被子在地上睡了一晚。
  第二日赵元长醒来之时,两兄弟已上山锯木。老头摆了一地的木头在院子里,正准备做昨日接的活儿,见赵元长起来了便告诉他桌上有些馒头和咸菜。赵元长看了一眼,没动。
  “老人家,平日里你们早膳都是吃的这些东西?”
  “倒也不全是,偶尔显书会磨一些豆浆。先生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平时想必都是吃的大鱼大肉,这些粗茶淡饭定是吃不惯。”
  “我早上也不过都是喝些清粥。”
  老头抬起头感到有些意外:“怎么会?瞧先生这模样就是金子堆里养出来的。”
  赵元长勉强笑了笑:“您说笑了。”
  “就算不是金子堆里养出来的也定是富贵得很,瞧您的举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老头一面说一面继续做木活,之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便撑起身十分慎重对赵元长道:“对了,忘了提醒先生,夜间最好不要四处走动,就算有人叫你你也不能答应,特别是千万不能开门。”
  “这是为何?”
  “您初来此地想必也是不知道。”老头四下望望,又放下锯刀朝赵元长走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近日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菩萨,所以菩萨便派了牛鬼蛇神来勾魂。外面都传得厉害,不管真假还是小心为上。”
  “牛鬼蛇神不是阴间的鬼官么,怎会是菩萨派来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乡里乡亲的都这么说,说得真了也不得不信啊。”
  “那我倒要看看,这牛鬼蛇神可当真是菩萨派来的还是阎王派来的。”
  “先生您……不怕?”
  赵元长一声轻笑:“区区小鬼,能奈我何。”
  顾家两兄弟锯了木头回来,赵元长还并未离开。他们也并未多问,放下木头便用锯木回来时顺便买的点菜做了一顿晚膳。这一顿赵元长吃得特别多。
  晚膳过后他也帮着收拾了一下,待到天黑好些人户都灭了油灯他才精神百倍向老头与两兄弟道了别又说改日将谢银送来。
  老头连说了两句不用,只当是给来世积德。
  顾显予道:“天都黑了,你一个文弱先生若是遇上了杀人魔岂不没命了。”
  “杀人魔?那不是牛鬼蛇神吗?”
  “那只是村里人擅自臆想出来的东西,谁也没见过那杀人魔真正的样子,于是才有了鬼神一说。”顾显予拿起两把旧匕首一把别在腰间,另一把绑在裤脚上:“你若是执意要走我便陪你一起路上遇到什么也好有个照应。”
  顾显书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肘将他拉向自己:“显予,那可是……杀人魔啊。”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他要当真一个人去了,指不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赵元长感到有些无奈,他笑道:“我看起来就真这般弱?”
  顾显书皱着眉头瞥一眼赵元长,而后也拿了匕首别在身上对顾显予道:“我绝不会让你受伤,不管是谁,若是敢伤你我便要他死。”
  “你说得太严重了。”
  “是你不明白事态有多严重。”
  赵元长道:“三对一,我想那杀人魔不会有能耐一次杀死三个人吧。”
  顾显书反问:“若那杀人魔不是人呢?”
  “那我倒更要见识一番。”
  街上早已无行人,只有寥寥几盏灯笼,且不太亮,只能勉强见得身旁人的模样。不知为何这样的景致让顾显书觉得有些发秫,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能让他自己觉得恐怖。
  他停下来面对着墙看着自己模糊的影子喃喃道:“真是同鬼怪一样可怕。”
  顾显予转过身看他:“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怕这些东西。”
  “以前不怕,只是现在有些怕了。”
  “不过是你自己的影子有何好怕的。”
  顾显书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赵元长看着顾显书的脸所有所思。
  顾显予道:“你若是害怕就先回去,我不会有事。”
  “看来今晚那杀人魔是不会来了,不如你们先回去,我再转转。”赵元长刚说完便隐约听得一阵幽幽的脚步声朝他们走来。赵元长立刻压低声音道:“有人,快躲起来!”
  三人立刻闪身进了墙缝,压制呼吸听外面的动静。赵元长觉得似乎不止是脚步声,还有东西划过地面发出的不平稳的喀喀声,像是刀剑一类的尖峰在地上划。
  顾显书小声道:“这个时候街上怎还有人?”
  声音在他们隐匿的墙缝旁停下来,赵元长伸了伸脖子却还是看不见他人的身影,便只好往外挪了一步,背靠着墙扭头向外望。却依然没看见有人在,整条街上都没有。就在赵元长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张狰狞的脸与他面对面只有一寸之隔,那张惨白的脸上流下殷红的血,两只眼是空洞的黑色。
  那东西见赵元长吓得往后一退,便咯咯笑起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赵元长被吓得无法动弹的时候,那人却揭下了面具笑得分外开心:“吓着你了。”
  “庚延一?!”赵元长欣喜地走出墙缝,看着庚延一被灯笼映红的脸笑道:“你怎会在此?”
  “今日才到的,没想到你竟也在。”
  赵元长扬扬下巴意指庚延一手里的面具:“这么吓人的面具你从哪儿得来的?带着它四处走你就不怕吓着路人。”
  庚延一看一眼面具,歪着头意味深长的笑道:“不过路人倒是没吓着,却把当今……”
  庚延一话还未说完话赵元长便干咳一声打断他:“你这么晚在街上做何?”
  “你在做何我便在做何。”
  顾显予见二人似乎已经忘却了他与顾显书的存在,便待他们停顿的时候才终于插嘴道:“你们认识?”这话有点多此一问,但顾显予着实找不到更合适的。
  “一个朋友。”
  “你来探亲便是探的这位先生?”
  “不是,他和我一样,也是从顺宜来的。”赵元长又问庚延一:“卿弟与瀚弟也来了?”
  “赵元卿是来了,赵元瀚却是让柳下舟陪着我们来的。他感了风寒,有些严重,太医便不让他四处走动。”
  “想来你也应该知杀人魔一事了。”
  “我与赵元卿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赵元长沉默了片刻,尔后问庚延一道:“你对杀人魔一事可有何看法?”
  庚延一将面具收起来放进怀里:“边走边说。”
  “去哪儿?”
  “自然是你住的地方。”
  赵元长指指顾家兄弟:“我钱袋被人拿走,现在可是住在他二人家里。”
  庚延一笑道:“我出门之时也忘了拿钱袋。”
  顾显书缓过神来才对庚延一道:“那便先在寒舍暂住一晚。”
  “打扰了。”
  见回来的人多了一个庚延一,老头也是没多说什么,只道了句平安就好。由于空不出屋子来让庚延一单独住,他便只好同赵元长睡在一张床上。这屋子有张未刷漆的案桌,案桌上放了一本识字用的书册。庚延一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赵元长坐在床沿道:“你这几日过得可还好?”
  “嗯,去了琏漯村看过,除了成片的无字坟便什么也没有。”
  “我倒不是问你这个,罢了。你们又怎会来苴汉村?”
  “那鬼使一事你也知道了。”
  “详细的还并不清楚。”
  庚延一倚了窗边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四日前,在苴汉村的街上突然发现一具男尸,尸体死状极其怪异,头部被人拧了下来放在尸体怀里,尸体颈部的皮扔与头部连在一起。听当时见了尸体的人讲,那具男尸就好像被硬生生扯掉脑袋的鸭子。”
  “你是说,扯?”
  “对,据仵作验尸后讲,这名男子是被人活活扯掉脑袋致死。”
  赵元长皱紧眉:“是何人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庚延一继续道:“直至今日,一共发现的三具尸体,都是被扯掉脑袋而死。”
  赵元长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问道:“为何这里的村民都称他为菩萨派来的牛鬼蛇神?”
  “是他自己这般说的。第二名死者被杀害的时候,有人听见他亲口说自己是菩萨派来替天行道。可是村民们觉得他根本就是来索命的恶鬼,便这般叫了。”
  “他为何要这般说?”
  “兴许是他所杀之人全是苴汉村的恶霸。我让人去查了一下,三名死者除了都是臭名昭著的痞子以外,均无任何共通点。”庚延一见赵元长正在思索便站直身子朝他走过去,到了他面前方才定下来,他道:“元长,你可发觉这其中有何不思议之处?”
  赵元长抬起头望着庚延一:“可是凶手的力气太大了?”
  庚延一点点头:“所以我怀疑,凶手是妖怪。”
  “若是妖怪,那如此大的力气便能作解释。只是既然是妖怪,那为何却只杀恶霸而不杀平常百姓?妖怪一向残忍且如野兽一般并无心智,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人。”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只能说他是一只有人心的妖怪,或者是一个有蛮力之人。”
  “既不是妖怪,也不是人……”
  “除此之外,我倒是比较好奇。”庚延一在赵元长旁边坐下来:“遭人绑架的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你们见到项白川和常亭玉了?”
  “嗯,若是不赵元卿制止他们,怕是苴汉村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那两人已然将县衙大闹了一番,现如今县衙里的人都知道你来了。”
  赵元长摇摇头:“这两人。”
  “那晚究竟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觉醒来便被绑到了山上,还好遇上顾家兄弟,不然此刻怕也见不了你。”
  “你没受伤吧?”
  赵元长侧头看着庚延一一笑:“没有。”
  庚延一回了一记笑:“明日你有何打算?”
  “先回县衙,免得项白川和常亭玉再闹起来。你也同我一道回去。”
  “自然是要回去。”
  县衙里,项白川与常亭玉几乎两天没合过眼,守在前堂等派出去的衙役寻得赵元长回来。既然他们没合眼,县令自然也不敢合眼,光是听说皇上来了便就激动不已,更何况如今皇上还是被人抓走行踪不明了。天呐,若是陛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他头顶上的乌纱帽,就连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不保。
  县令偷偷瞟一眼项白川,项白川一眼瞪过来便吓得他一个寒战直窜脑门儿。
  此时,恰巧赵元卿走进来,见了顶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的三人道:“你们怎还在等?”
  项白川站起来向赵元卿行了礼:“若是陛下一日不归,臣等便一直等下去直到找回陛下为止。”
  常亭玉也行了礼道:“远舜王您先去睡,身体要紧。”
  “嗯。”赵元卿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问道:“你们可见到了庚延一?”
  “庚先生不是出去了么,还未回来?”
  县令忧心道:“这么晚了要是遇上牛鬼蛇神,那庚延一先生岂不是命不保?指不定陛下也……”
  项白川怒道:“给本将军闭上你的乌鸦鸟嘴!”
  赵元卿侧身冷眼看着县令:“若是庚延一与陛下出了事,你便给自己准备后事。”
  “下官该死!下官自行掌嘴。”说罢县令便看似十分用力地打了自己一耳巴子。
  “本王先回房了,若是有事便通报一声。”
  “是。”
  回到房间,赵元卿在床沿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宽衣躺□,却是一直未合眼。对于庚延一,他是否有些太过在意了?赵元卿这般问自己。
  这一晚他究竟能去哪里?若是当真遇上了那鬼使……
  赵元卿越想越觉得渗得慌,便穿了袍子走出房门,正巧与柳下舟撞个正着。
  “啊,是远舜王,大半夜您不睡觉到处跑什么,我是因为要上街……”
  “你要上街?”
  “是啊。为何我想睡觉却要让我上街而项白川不想睡觉却要呆在县衙里让他睡觉,真不公平……”
  “本王和你一道去。”
  “为何?难道您也不想睡觉?我知道了,您一定是想出去玩儿,不过现在大街上可没什么好玩儿的,以前是有的只是现在没有了,若是您以前来的话倒还可以……”
  “少废话,跟我走。”
  “您虽然不是我的殿下,但却是殿下的兄弟,既然你们是兄弟那您说的话我也是要听的,不然殿下不高兴。所以您让我跟您走那我便跟您走。”柳下舟一面念叨一面跟在赵元卿的身后走出县衙。
  



     ☆、第十八章

  街上冷清得有些诡异,难得柳下舟竟也没有抱怨,警惕着四下的动静。只是这样便更显得可怕,唯有轻弱的脚步声渐隐渐现,更加突显了黑夜的压抑。
  两人出了县衙未走多久,便听见隔街传来一声男人凄厉的惨叫。两人一愣,便穿过横着的小巷子朝隔街跑去。
  街的正中间躺着一具男尸,头颅被扯了下来。这具男尸倒是被扯得彻底,头颅已然被扔到了丈远。尸体旁还站着一个个子不算高大的男人,看那样子似乎并非妖怪。男子听见脚步声回头望一眼,正好望见了柳下舟。他一愣,抬脚便跑很快就不见得踪影。
  柳下舟追了几步实在追不上便停下来往回走。那男子的脸显然已经化成了妖怪的青色鳞皮辨不出模样来,只是那双眼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元卿看了看尸体便捂着鼻子转过身去。柳下舟捡起头颅看了看死者的模样:“这不是钱老板那不争气只晓得逛烟花柳巷的儿子么,原来是他死了,活该啊活该。不过他不在瑜城里呆着跑这儿来做何?看来是老天爷见不惯他的德行要他死。我就说他会短命,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百姓。”
  “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可是他不认识我。”
  “去把仵作叫来验尸。”
  “又是我去?好吧。为何我一个将军却要替别人跑腿,真麻烦。”柳下舟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将头颅递给赵元卿:“这个您帮我拿一下。”
  赵元卿退一步:“你就不能放在尸体旁边?”
  “哦,对啊。”柳下舟放下头颅想了想又对赵元卿道:“您一个人在此不害怕吗?若是那妖怪再回来您准备怎么办,就算到时您叫我我也赶不过来。”
  赵元卿额头青筋冒起,一字一顿对柳下舟道:“你快去把仵作叫来。”
  “知道了,您也不用说两边啊。”
  仵作当场验了尸,这名男子是被扯下头颅致死,并无其他外伤亦无中毒迹象。死亡时间正好是子时,也就是赵元卿与柳下舟上街的时辰。
  庚延一轻轻推开房门走进来,小心关好以免吵醒赵元长。他刚走到床边脱了衣衫脱了鞋子准备上床,赵元长便开了口。
  “你这么晚了出去做何?”
  庚延一被突来的声音吓得一抖,然后转过头看一眼赵元长上了床盖上被子道:“有点事。”
  赵元长侧着身子面朝了庚延一以手为枕:“连我也不能说?”
  “过些日子你自然便会知道。”沉默了片刻,庚延一望着屋顶发了呆对赵元长问道:“若是有一日你发现身边最亲近的人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又或是变得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会如何?”
  “想听实话?”
  “嗯。”
  “我会亲手杀了他。”
  庚延一转过头来对着赵元长:“你可下得了手?”
  赵元长看似笑着,那双眼却是犀利而镇静:“他若是下得了手做这些事,我自然也下得了手杀他。”见庚延一没说话,于是赵元长翻了个身闭上眼道:“睡吧,明日一早便要起来。”
  一大早起来用过早膳,庚延一与赵元长便告辞了老头准备回县衙。顾显予以为二人是要去县衙状告绑架赵元长之人,便要一同前去。而顾显书似乎并不愿意去县衙,眉头紧锁寻思着什么,他抬头看了坚持要去的顾显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同前去。
  离县衙还有些距离,便见了赵元卿站在门口。而赵元卿只见了庚延一未注意到他身旁穿着简朴的赵元长,他迎上去道:“你怎才回来,我找了你一夜。”
  “抱歉,在路上遇见了元长,便同他过了一夜。”
  “卿弟,你怎就不看我一眼却只顾着同庚延一讲话。”
  赵元卿这才看清说话那人竟是赵元长,立刻撩了衣袍就要下跪,还好赵元长上前扶住了他他才没跪下,那句陛下也为叫出口。
  赵元长笑道:“卿弟不必行此大礼,这些日子就暂且叫我二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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