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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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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马骑得脚都要抽筋了殿下还是要让我骑马。为何我就没有他那么幸运?我也不是说骑马不好,只是偶尔也该让我坐坐马车。倒也不是非做不可,但至少在这般颠簸的路上坐一下才是。啊,我明白了,一定是皇帝银子不够只能准备三辆马车。真是的,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连买辆马车的银子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褚韩调转马头与柳下舟并着走:“喂,喂!”
  他们后面的随从对他道:“将军最好不要太在意,柳将军的嘴就是特别爱念。”
  褚韩回过头:“他一直在念叨什么?”
  随从摆摆头:“这是他老毛病了,就算您理会他他也不会理会您,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真是个怪人。”
  “他命真好,我也想坐马车,前大司马的侄子有什么了不起,皇帝竟对他这么好给他马车坐。殿下也应该给我们买一辆马车。不,一辆太挤了,让卫凡骑马?他说不定会扔我出去。算了,下次我自己买一辆。啊,庚延一命真好。不过他为何要姓庚,我记得前大司马不是这个姓啊。这个姓可真少见。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姓少见所以才让他坐马车的?一定是这样,真过分,不如我也改个姓好了,可是我才改了。啊,真是麻烦……”
  卫凡满脸怒容:“有人能让他闭嘴吗,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赵元瀚撩起帘子:“柳下舟!”
  “对不起。”
  那一干人才终于舒了口气。
  庚延一透过赵元瀚撩起帘子露出的窗正好看见了柳下舟的侧脸。柳下舟瞥见庚延一在看自己便转过头来与他对视,庚延一笑着向他点点头,他却转过头去还嘀咕了一句庚延一真是命好。。
  庚延一挪到窗前对柳下舟道:“若是将军不介意,便坐我的马车。”
  柳下舟斜着眼睇着庚延一:“一定是你觉得自己的马车坐着不如殿下的马车舒服,所以故意让我去坐你便有理由留在这里。你心机真重。”
  庚延一听罢苦笑着摇摇头。他还是头次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下舟,不可无礼。”赵元瀚对庚延一道了歉意:“他这人一直都不怎么相信别人。我也是与他相处了好些年他才相信我不会害他。庚先生别介意。”
  “看来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赵元卿看看庚延一再看看柳下舟:“先生何以见得如此?”
  庚延一笑侃:“我还以为远舜王不会与我说话,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赵元卿有些窘乏:“先生多虑了。”
  送走庚延一,赵元长便折身去了赵元崇的寝宫。走到门口还未进去便见宫人们搬了东西进来,忙碌得很,碰见他也只是匆匆行过礼。赵元长顺着宫人们离去的方向看了去。
  康仁晋正在指挥宫人们将行李搬出来,还不停嘱咐要小心一些轻一些,都是贵重的东西弄坏了殿下怪罪下来可不得了。赵元长兀自笑笑,心想好你个赵元崇,来参加婚典竟也带这么多饰品过来也不怕半路遇上劫匪。
  赵元长道:“你们收拾行李做什么,这就要走了?”
  康仁晋转过身见是赵元长便行了礼道:“回陛下,明日走,只是殿下让我们先将这些他看腻了的东西收拾好。”
  “他人在哪里?”
  “寝殿。”
  赵元长点点头。
  赵元崇坐在塌席上无规律地敲着案桌,却是一直在寝殿中等了赵元长几个时辰,虽然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显得有些焦躁的神情依然出卖了他。
  而赵元长进来时他又故作姿态只是抬眼一瞥,又泰然自若地打了哈欠:“考虑好了?”
  “算是。”赵元长坐下。
  “是什么?若是想随便拿件东西糊弄本王,那金刚石你便别再想要了。”
  “皇位,如何?”赵元长自信满满笑起来:“等灭了妖怪之后我便下旨将皇位禅让与你。”
  赵元崇扬眉:“皇位?哼,若是本王真想要你早就不是皇帝了。”
  “朕实在想不出来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
  “当真?”
  “当真。”
  “本王已经派人仔细调查过了,对你来说,徐大人之侄庚延一才是最重要的。你为他挡了刺客的剑,让他住进自己的寝宫,甚至反对太后将长公主许配于他。”赵元崇看着他冷笑:“所以,本王要你拿庚延一来换。”
  赵元长微微怔了怔,很快又恢复镇定,笑问:“何以见得庚延一对我很重要?”
  “就算你能骗得了天下人,也绝对骗不了你自己。”
  “你想要庚延一作何?”
  “这是本王的事,你只要点头便行了。你一点头,齐孝所有的金刚石可都是你的。”
  赵元长盯着赵元崇看了久久,赵元崇仍是用不屑一顾的表情轻笑。许久之后赵元长叹一声道:“元崇,你真正想要的,是我吧。”
  赵元崇顿了一下,即刻起身拽了赵元长的手将他按在床上,俯□咬牙切齿对他道:“赵元长,你以为你是谁。本王想要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决定。我想要的是你?嗬,你别说笑了,我恨不得让你生不如死!”
  “是我对不起你,可金刚石关乎整个大煜乃至全天下人的性命。若是照现如今的情况来看,与妖怪发生战争大煜必输无疑。我也没想过要你原谅,只是希望你念在往日情分上,将金刚石卖给我。”
  “情分?你在和我谈情分?你也不掂量掂量,只关心江山只关心庚延一的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和我谈情分!我为何要原谅你?你告诉我啊,我为何要原谅你!”
  “我若不那么做父皇的江山便保不住了!”
  “而你却愿意为了庚延一放弃父亲留下的江山却把我送入虎口?哈哈哈哈哈,到现在,你还是尽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赵元崇狠狠说完这句便放开赵元长站起来理理衣袖:“罢了,你若是当真在意到本王也只会令本王觉得作呕。”
  赵元长坐起来喃喃叫了一声崇弟。
  “放心,金刚石等本王回到齐孝之后便派人给你送来。你给本王好好记住,这份恩情早晚有一日是要你加倍奉还。”赵元崇转过身:“你就给本王好好想想。”
  “一定,我会把欠你的全都弥补上,包括我欠你的。”
  “怕是你这辈子都弥补不了。”
  莫澜自接到赵元长让他制毒的命令已来,便很久没四处走动了,除了亲自上山采药便是呆在太医属里配药。昨日他才听太医属里的其他太医议论,皇帝也去了中敬,朝中的事务暂时交给了程夜与周礼。
  他走出太医属,揉揉脖子再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便来到考工令。莫澜站在门前也未多做犹豫,兀自轻笑便走进去。
  考工令的人见是莫太医便没说什么点点头让他进去了。倒是从未在宫中见过莫澜的安戈将他拦住:“谁让你进来的?”
  莫澜笑道:“没有谁不让我进来我便进来了。”
  “给我出去,这里不是你一个闲人闲逛的地方。”
  “在这宫中还没有我不能闲逛的地方。”
  “大人便是制毒的莫太医?”宋启如去取了大刀的模子回来路过此地,见安戈与莫澜的谈话便记起曾经与庚延一闲聊时提到过此人。
  莫澜颔首微微侧头:“算不上什么大人,不过是不起眼的小太医罢了。先生手上拿的便是陛下让你们制的兵器?”
  宋启如看看手里的模子:“哦,这不过是模子,兵器还要等到金刚石运来之后才能着手。”
  “不介意我看看吧。”
  “哪的话。”宋启如将模子递给莫澜。
  莫澜拿着模子手一沉,心想没想到连模子竟也这般重。
  安戈没好口气道:“先生小心闪了腰。”
  莫澜瞥他一眼,卖弄似的舞了两下:“这样的兵器,杀起人来也定是爽快得很。”
  宋启如笑道:“先生的话说得真吓人,这兵器是用来对付妖怪的。”
  “我知道,只是觉得杀人更痛快,一刀下去便就鲜血四溅了。”
  安戈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疯子。
  “还不知敢问莫太医的毒药研制得如何了?”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目前进展得不错,不会耽误你们。”莫澜发现手里的模子刃上有一排十分细小的孔,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一面摸着这些小孔一面问道:“这是做何用的?”
  “喂毒。”宋启如拿过模子:“这中间有一条顺着锋刃的缝,便是用来盛毒药的。若是一刀砍下去,毒药便会先聚集在后面,一旦兵器遇到障碍停下来,毒液便会瞬时从小孔中涌出。就像这样。”说罢宋启如便做了一个砍杀的姿势:“就算一刀下去只是隔开了皮毛,但是渗入毒液便也必死无疑。”
  莫澜听得一脸兴奋:“只是,锋刃有孔,就不怕兵器坏掉或者不锋利吗?”
  “所以锋刃才一定要用金刚石。”
  “原来如此。妙啊,真是太妙了。”
  安戈不悦道:“这种兵器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是,我知道。”
  别过安戈与宋启如,莫澜步行回到自己在宫外的府邸。府中只有他与外祖母及一些舍人。从莫澜记事起便没了父亲,听说是病死的,过了些年母亲也随着父亲去了。而外祖父似乎是自杀的,死后为他修葺了陵墓葬在山中。从此莫澜便跟着外祖母长大,而后来到顺宜凭借一身绝妙的医术被恩师推荐给赵元长,这才做了太医将外祖母也接来了顺宜。
  莫澜刚回到府中连茶都还没为他端上来,老夫人便放下手里的绣活急急过来,命人准备了一大桌丰富的菜肴给她几日未归的孙儿。莫澜起身叫了外祖母,老夫人拉着他坐下。
  “澜儿,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在太医属里做药,让您担心了。”
  “我还真怕你回来晚了误了时辰,你外祖父会不高兴。”
  “哦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
  “不用了,我都已经准备好就等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你可已向皇上禀报过了?”
  “陛下昨日也去了中敬,再说最后一种草药恐怕也只有向外祖父讨要了。”
  “那好,明日我们便启程。”
  “您就不用去了,路途遥远颠簸,怕您身子受不起。”
  “也好。”
  莫澜衬了脸,入神地看着地面,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老夫人端起舍人刚奉来的茶,翘着兰花指拧了杯盖轻轻在茶面上荡了荡,那姿态时时流露出一种自幼被千金包围着的不刻意的尊贵。她突然停下来抬起头问道:“陛下去中敬作何?”
  “听说是调查妖怪起源一事。”
  老夫人一震,震掉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险些烫了脚。
  莫澜唤来舍人收拾碎片,这其间他无意中瞟见老夫人脸色青白。待到舍人们都下去之后他才问:“孙儿不在的这几日,外祖母可是有身子不适?”
  “无碍,只是有些累了。明日我还是同你一道去,若是他见不到我,会伤心的。”
  莫澜笑笑,道声好啊。
  只是这天夜里老夫人受了凉,因此不得不留在顺宜。
  



     ☆、第十六章

    中敬与顺宜离得有些远,自然免不了有地域区别。若将顺宜比作是一张平展的鹿皮,那中敬便是一块坑洼的蛤蟆皮。迭连起伏的山峦,远远看去,倒是美得很。只是若身处山中,便不得不烦恼为何高耸的树却偏偏还要生得这般相似,不常来的人必定是要迷路。
  还好顾家兄弟从小便是在山中长大,倒是自有一套行走的本领。
  这二人本是对孤儿,却也并非父母双亡,而是被人装在木盆里放入了河中顺着河水流向了苴汉村,由村西头做木工的老汉捡了去,给取了顾这个姓。兄长是叫顾显书,弟弟则是顾显予。
  顾显予时常会在上山锯木头的时候站在山顶眺望河流上游,那里也许还居住着他们的生身父母。
  “显予,你怎又在看了。”顾显书叹口气继续道:“今日的木头应该够了,回去吧。”
  顾显予转过头看看地上被锯断的木头:“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而以前是三人,如今却只有你我。”
  顾显书一面绑着木头一面道:“你又在想他了。”
  “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
  “兴许很好,兴许很不好,兴许已经忘了你我。”顾显书将木头绑成两份,一份系在自己背后,一份提起系在顾显予背后。
  “我倒是希望他忘了,可又有些舍不得。”
  “走吧。”
  天色还早,却已是酉时。锯了一整日的木头,中午只吃了些馒头的二人免不了有些饿了。兄长听见家弟肚子发出声音便四处望了望,他记得就是在这附近有棵果树,虽从未吃过但每次路过刺死都能看见,以他对此地的熟悉应该不会记错。
  顾显书低声呢喃了一句奇怪。
  顾显予扭头看他:“怎么了?”
  “以前这附近有棵果树而今却不见了,吃些果子还能暂时充饥。”
  “说不定已被砍了。”
  顾显书泄了口气,又问道:“很饿吗?”
  “还好,只是这里离苴汉村太远了,木头又这般重。”
  “不如我们先找些能吃的东西。”顾显书话刚说完便解下木头,找了处平坦的地方放下:“你在这里等我。”
  顾显予也解了木头放下:“两个人一起找会快些。”
  “那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
  二人便分开去寻找可以入口充饥的东西。顾显予的运气不错,找到一些菌菇。倒是顾显书就不怎么走运,寻了许久也未有收获。原本他抓了一只野鸡,但见那野鸡生的漂顾显书便起了怜意,想留着给顾显予。谁料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那野鸡便挣脱他的手飞了去,只留下几根还算是色泽不错的毛。
  将毛放入怀里,顾显书不得不继续找其他东西。当他终于发现一只受伤的肥兔子一路追去事,这兔子偏偏就跳入了一丛几乎一人高的草。顾显书跟着追了进去却发现草丛的另一端竟是悬崖。
  情急之余他抓住一把草,发出一声惊呼。松动的土块顺着山崖滚下去,他低头看一眼,吓得一身冷汗。
  顾显予听见哥哥的叫声,赶紧扔掉手里的菌菇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显予,我在这里。”
  “显书?”顾显予朝草丛跑去。
  “小心点,这边是悬崖。”
  顾显予扒开草丛走过去,见顾显书掉在悬崖边上不由得吓了一颤。他趴在地上将手伸向顾显书:“抓住我,我这便拉你上来。”
  顾显书缓缓将手伸向顾显予,眼看就要抓住,那些被顾显书拽住的草却终于承受不起他的重量被连根拔起。顾显予脚一蹬往前挪了许多,这才在顾显书落下去之前抓住了他。
  “你……好重。”
  顾显书用脚蹬了几次都未找到能落脚的地方,反而将弟弟往下拖了一点。顾显予抓住一大把草在手上绕了一圈,那些草却逐一断了。
  顾显书露出绝望的神情,但很快他便道:“显予,放手。”
  “我怎么可能……会放手。”
  弟弟的身子又往下沉了一些。顾显书急道:“顾显予,快放手,不然你我都会掉下去!”
  “那便一起掉下去。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我不会死的你且放心。”顾显书笑着说完这番话便放开了弟弟的手。
  顾显予却迅速用另一只手抓住哥哥:“抓住我!听到没有,我让你抓住我!”
  “你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一句是听了我的。”顾显书捏起顾显予手背上的皮,狠狠一拧。
  顾显予疼得立刻松了手:“顾显书!你这个混蛋!”他也顾不上手背的疼,急急忙忙跟着一起往下跳。
  顾显书见弟弟也跟着跳下来,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气愤。他不得不四处看看可有能抓住的地方。待到顾显予落下来,他又一蹬崖壁荡过去将他接住。
  剧烈的冲击使他往下一沉,但还是拼命抓住了藤蔓。若是放了,顾显予便无没了。
  “你为何要跳下来?!”
  “既然你我生在一起,那死也该在一起!”
  顾显书顺着藤蔓往下看,倒深一口气:“幸好我接住了你,不然我没死反倒你死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顺着藤蔓往上爬。”
  顾显予抬头看看:“好高,还没上去我们便会先掉下来。”
  刚说完,二人的肚子便又响了。
  顾显书道:“看来我们只有顺着藤子往下滑了,还好藤子末端离地不算太高。”
  顾显予伸手抓住了藤蔓,两兄弟一上一下往下滑,滑到藤末才放手往下跳,这才安全落了地,只是顾显书扭伤了脚。
  崖底与崖上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这里不算大,似乎就是四五个房间并在一起的大小。地面是用青石铺成的,石缝中的杂草并不多,应是有人隔些时日便来打理。一处没有铺青石的地方开满二人叫不出名儿来的花,紫得很,有些像人身上的淤血。
  顾显予看着花感叹道:“这些花,真妖。”
  顾显书突然一愣,尔后一瘸一拐走进花丛伸手摘了一个紫红色的果子:“这些果子和以前崖上见过的果子好像,但细看又不是。”
  “这些果子当真能吃?”
  顾显书撩起衣衫擦了擦便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应该没毒。”
  顾显予抢过果子气道:“若是真有毒,你这一口咬下去中毒了怎么办!”
  “总比不知道能不能吃的好,若有毒你便不吃。”
  二人正吃着,顾显予无意间一瞥似乎看见什么东西,便一面吃着一面走过去:“显书,这里有座墓。”
  “这种地方怎会有墓?”顾显书走过去。一座石头砌成不太大的墓,墓前立着石碑,碑上刻着鲜红的字,他却是一个都不认得:“墓碑上写的什么?”
  顾显予摇头:“我只认识平正二字。”
  “平正?倒像是人名。我们兄弟二人不慎从山崖掉落下来,您别见怪。”说罢顾显书便弯下腰对墓鞠躬,又望望天叹口气:“坎的木头也没了,我们又在山崖下,说不定当真会死在这里。”
  “既然这里修了墓,就一定有路出去。墓葬之人不可能爬藤把石头和棺材弄下来。”
  顾显书笑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附近一定有出口。”
  赵元长到达中敬之时恰巧是酉时,便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最近的村子打算休息一晚翌日再启程去瑜城。到了苴汉村找了一家虽有些简朴但十分干净的客栈要了几间上房住下。赵元长的房间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项白川、常亭玉与一些都作寻常人打扮的侍卫。
  客栈的老板小二只当住上房的三位爷是有钱人家,来头不小。他们自然不敢怠慢,拿出了店里最好的茶水奉上。
  小二放下茶水笑道:“各位客官,有事便招呼一声,我随叫随到。”
  常亭玉道:“有事当然会叫你,好了你先下去。”
  “是。”
  赵元长拧起茶壶盖往里看了看又盖上。项白川倒了一杯茶水先让侍卫喝了一口,确定没有下药之后方才又给赵元长倒了一杯。
  常亭玉抢过项白川倒给自己喝的茶饮了一大口,随即跑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吐出嘴里的茶水:“好烫。”
  赵元长轻轻吹了吹茶水,啜一小口,悠悠笑道:“活该,谁让你这般心急。”
  项白川道:“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看你下次还敢抢我的茶。”
  常亭玉白他一眼以手做扇,往舌上扇了些风去对赵元长道:“陛下您……”
  赵元长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亭玉想说什么?”
  常亭玉立刻改口道:“二爷,我们什么时候能到瑜城?”
  “明日应该能到。”
  项白川突然拔出剑慢慢走到房门前,见项白川这幅架势常亭玉也拔出剑挡在赵元长身前。项白川轻轻抓住门闩,随后猛地一拉,在开门的一瞬间抽剑横在店小二的脖颈间。
  店小二吓出一身冷汗,缩着脖子往后仰:“客、客官,我是店小二。”
  “你来做何?”
  “我是来给几位客官送饭菜,刚进店您就点了一些菜的呀。”
  “那你又为何要偷听我们说话?”
  “我哪敢,刚才在门外的不是我,真的客官,我要是说谎就下拔舌地狱。”
  “行了,别下这么毒的誓。”项白川收了剑侧身让他进来。店小二走进房间见常亭玉也顾显书着剑,便畏惧着走过去。
  “亭玉,把剑收起来。”赵元长对店小二笑道:“不好意思,吓着你了。”说罢又从怀中拿出一两碎银子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捏着银子向赵元长鞠个躬道了声谢谢便关上房门离去。
  常亭玉道:“二爷您平日里不是挺大方的,怎才给那店小二一两银子?”
  项白川放下剑,道:“有句话叫有财不外露,傻子。”
  常亭玉不服气,提高了嗓门道:“我好歹和你一样也是二品大……”
  “咳咳。”赵元长咳了两声:“中敬的饭菜同顺宜的有些区别,不知你们能否吃得惯。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很合亭玉的口,至于白川嘛,便只有委屈你了。”
  项白川端起碗刨了口白饭,又夹快肉:“这肉怎么是甜的?”
  “所以我方才才会说,委屈你了。”
  用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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