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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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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澜放下药箱探了探项白川的气息,查看了尸斑的位置与眼眸的情况:“项将军除了脖子上有道勒痕,身上并无任何外伤,且无中毒迹象,死因应是窒息。下颌、项、肩、肘、股、膝都已出现尸斑,以手指与脚趾的尸斑较弱,眼瞳干燥且微浊,应是死了有四个时辰左右。”
  “现在是辰时,四个时辰前,那便是,子时?”赵元长似乎是想得到莫澜一个肯定的答复。
  “正是子时。”莫澜起身后又对侍卫们道:“将项将军的尸首抬到太医属。”
  “等等。”常亭玉拦住了正要上前的侍卫:“莫太医不是已经验完了吗,那又何必再抬回太医属。”
  “我只是想再仔细看看可有验漏的地方,兴许那便是之处凶手最关键的线索。”
  “可是……”
  周礼打断常亭玉:“验吧,只是还请莫太医不要花太长时间,死者入土为安。”
  “明白。”
  三日之后,周礼便将项白川接回了项府。府里早已挂起了白绸,在这落雪无色的冬日更显得惨淡。马车拉着他们二人回来时,常亭玉与侯硕他们早已在府内候着了。院子里扫出一片无雪之地,架起了许多木头,木头上又盖了一张轻薄的白绸。风一吹,屋子里的白绸全都扬扬荡了起来,跳着一只安魂的舞。
  来兮来兮,终会归去,离兮离兮,魂飞留衣。
  周礼将项白川平放在木头上,管家便哭着递上一个点燃的火折子。
  常亭玉捉住周礼拿火折子的手:“若是烧了,便什么都没了。”
  “这是项白川自己的意思。他说过,若是有一日他比我先死,便让我将他的尸身烧了。他说随风而去,更是逍遥自在。”
  常亭玉只得放开周礼的手。他们都知道,这样的话出自项百川之口,绝不稀奇。
  周礼举着火折子却只是愣愣地看着项白川。其实许久以前,项白川说这句话时,还说了一句,那便是只有他彻彻底底的离开,留下的人才会渐渐忘了痛苦,若是记得他也会变得痛苦,那便连他也一并忘了。听项白川说出这些话之时,周礼万分诧异,只是很快他便回了一句,你若是死了,我一转身便定会忘了你。周礼这话换来项白川嘟嚷的一句冷血。
  司马骏之走到周礼身旁:“你若是下不了手,就让我来。”
  “无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让朕来吧。”赵元长与庚延一并肩进来:“项将军一生忠诚,朕也希望他在天有灵能够安息。”
  周礼并未接话,只是将火折子给了赵元长。白绫燃起之时,周礼背过身来,听着木头与人们的哭声,只是长长吐了口气。
  你若是死了,我一转身便定会忘了你。
  这都是骗人的……
  一切都燃尽后,地上还剩下一些残渣。周礼捻起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放进怀里拿出的护身符里。这支护身符还是三年前与项白川一道去寺庙里办差事顺道求的,项白川也有一支,如今都随他化成灰烬了。
  回宫后,赵元长便坐在泰祥宫正殿里,命宫人们与黄门都下去,只留了庚延一在身旁。庚延一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顺势坐了下来,衬着下巴看着沉思之中的赵元长。
  兴许就察觉到庚延一的目光,赵元长抬起头来对他一笑,端起茶杯啜了口:“嗯,这茶不像是宫人沏的。”
  “是婕妤夫人教我沏的。”
  赵元长摇摇头放下茶杯:“这次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倒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凶手是如何将项将军挂于榕树上?而榕树周围并无打斗的痕迹,项将军的佩剑也是好好的别在腰间。他自然是不可能顺从凶手将自己吊起来,更不可能自己伸脖子进去。最大的疑问还是为何他会突然从后山消失,这段时间内他又做了什么。”
  “我问过第一个发现尸首的宫人,她说她去时地上只有一排脚印,且榕树下并无垫脚的东西。你想,若是没有垫脚的东西,如何绑白绫如何将他吊上去。”
  “不知你可否注意到,周御史替项将军拂去袄衣上的泥灰之中,有一小截榕树桠。”
  赵元长点头:“兴许项白川曾倒在榕树下?若是这样想,项白川在失踪的那几个时辰里正是与凶手在一起,到了子时将他迷晕之后再吊起来。”
  “也不是不可。若真是如此,想必此人与项将军熟识且交情颇深,方才能使项将军消除戒心从而轻易将他迷晕。”
  “假使项白川是在别处被人迷晕,随后被凶手搬到了榕树下,吊起之后凶手又按照原来的脚印退回去,这便也能解释为何只有一排脚印。”
  庚延一突然笑问:“那垫脚的东西又是谁拿去的?”
  “可以事先放好,但是又不能引起人注意,想必不是椅子。”赵元长向后靠去,仰着头念着:“子时……子时……”他突然坐直了身子惊讶道:“子时?!”
  正往自己茶杯里添茶水的庚延一转过头来看着他,颇觉得有些好笑:“这有何好惊异的。”
  赵元长道了句不对,立刻叫了黄门进来,让他去永安宫问问太后,守夜的宫人们都是几时回寝。黄门一路小跑到永安宫问了便立刻回来:“回陛下,奴才问了,以前都是三更天才能回寝,只是近日宫中不太平,二更天便能回寝了。”
  赵元长沉默片刻,方才道:“你先下去。”
  “是。”
  黄门退下后,赵元长便又是一脸的困惑。
  “怎了?”
  “时间不对。最近宫中巡夜的侍卫是每两个时辰换一批,从酉时开始第一批,到二更便换上第二批,四更又是一换,这是最后一批只用巡到五更,五更一过便由他们换站守直到卯时。每一批侍卫又分作一百八十对,每对加上带队的是十一人,长卿巷是五十对交替巡夜,四个宫门一一是十五队,其余的七十对便在宫中各处来回走动。子时是三更,这期间正好是第二批侍卫巡夜之中,凶手是如何避开侍卫将项白川带到御花园的?就算凶手真有本事避开了侍卫将项百川吊起,可频频巡视的侍卫不可能会发现不了榕树上的项白川。”
  庚延一突然便沉默了,他低着头似乎在做冥想,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问道:“周御史与项将军可是相互恋慕?”
  “这只有他们自己方才知道。”说着赵元长便楼了庚延一在怀,这些日子他愈发有种强烈的不祥感,庚延一会离他而去:“延一,无论发生何事,你都要活着留在我身边。”
  “怎突然这般说?”
  “只是想这一世都如现在这般,能时时看着你。”
  庚延一眯起眼淡淡笑着,却又像是蒙着一层愁纱。尔后他又道:“对了,那日在御花园,我听侍卫说考工令的兵器图被盗了。”
  “什么时候?”
  “你觉得?”
  赵元长脸色立刻又变得凝重起来:“项白川死的那日?”
  庚延一点头:“也是子时。”
  “可两者之间,似乎并无关联。一个发生在考工令,一个却死在御花园。”
  即便赵元长这般说,第二日他还是去了考工令。考工令的院子里只有宋袭荣一人,蹲在几簇花前背向着门口,连赵元长进来都未察觉。
  赵元长竟不知何故突起了玩心,放轻脚步走到宋袭荣身后,弯下腰笑着哎呀一声叫。
  宋袭荣吓得肩头一抖,转过身来见是赵元长便又笑了:“怎会是你。”
  赵元长笑而反问:“为何不能是我?”
  “你从未来过这考工令,有些意外罢了。”
  赵元长在宋袭荣身旁蹲下来:“这些花都是你种的?”
  “嗯。”
  “花名为何?”
  “曼陀罗。”
  “曼陀罗?”赵元长不解的皱了一下眉:“若是我没记错,曼陀罗的花期应是夏秋两季,一入冬便败了。这怎会还开得如此娇艳。”
  宋袭荣笑起来 “这自然不是一般的曼陀罗,用它做药引子,便能使药酒有更好的效果。”
  “你身子不适?”
  “这药酒不是给我喝的,是给庚延一喝的。”
  赵元长大吃一惊:“庚延一身子不适?!我怎从未听他提起?”
  宋袭荣歪着头看着赵元长:“你当真如此紧张他?”说完这话未等赵元长做出反应宋袭荣便又笑了,道:“也并无大碍,只是在中敬被妖怪刺伤的身体还需慢慢调理罢了。”
  赵元长稍稍放下心来,但他又很快觉得不对:“曼陀罗是毒花,怎能做药引?”
  “药酒本便是一种毒酒,以毒攻毒,方能中和毒性。”宋袭荣说这些话之时,虽已极力克制,却还是显得有些忧愁。
  “你……”赵元长犹豫片刻终还是决定问了:“为何待延一这般好?”
  “若我说,是因为你,你可信?”
  赵元长轻叹:“可惜我却给不了你想要的。”
  宋袭荣入神地看着曼陀罗,似乎在问赵元长又似乎在问他自己:“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有些口渴的安戈走进院子,本想让宋袭荣给他倒杯水,却见赵元长竟然也在,便不由得有些惊慌,下意识往殿里看了看。很快他便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走上前道:“陛下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赵元长闻言便站起来,对安戈笑道:“听延一说你们的兵器图被盗了,便来看看。被盗了几张?”
  “全部。不过这几种兵器我都已熟记于心,没有图纸也无妨。”
  “所以便没告诉朕?”见安戈未说话,赵元长又道:“盗图的是何人,你心中可有数?”
  安戈摇头:“不过我觉得不是宫里的人。”
  赵元长眯起眼看着安戈,随后点点头:“既然不妨碍铸造,朕也就放心了。你们先忙,朕便不打扰了。”
  “等等。”宋袭荣跑回他住的屋里拿来一小壶药酒:“把这个给庚延一,上次那壶应该快要没了。”
  赵元长接过酒壶对宋袭荣笑道:“谢谢。”
  待赵元长走后,安戈才忧心忡忡地道:“你怎让他将药酒给庚延一,若是他发现了……”
  宋袭荣摇头笑笑:“不会的。”
  



     ☆、第三十四章

    将药酒给了庚延一准备离去的赵元长,走了几步又突然折回来,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庚延一,似乎想起了什么。庚延一抬起头见他未要说什么,便取下塞子,喝了一口药酒。
  “怎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可一瞬又忘了。”
  他放下药酒站起来走上前:“兴许是太累了,这些日子你不仅要打理朝政还要调查案子。你真该去走走。”
  “不如你陪我一起?”
  庚延一笑着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到御花园的凉亭上,赵元长坐下的位置正好向着那片梅林,红殷殷之间,唯有那颗染雪的榕树显得越发惹眼。庚延一伸直了脚本想换个舒服的姿势,未曾想却踢到了旁边的石凳。他盯着石凳看了看,尔后又蹲下仔细看了许久,不觉间竟皱起了眉。
  赵元长歪头看着他:“怎了?”
  “这石凳下,为何会压着树叶?”
  赵元长闻言也凑上前,看了片刻便弯下腰将石凳抱了起来对庚延一道:“快捡起来看看。”
  庚延一捡起树叶后赵元长便将石凳放下,揉了揉手腕。
  “这叶子应是才不久被压在石凳下的。”看过之后他便将树叶给了赵元长。
  这片树叶虽说叶尖上有些黄了,但仍是绿得深沉。赵元长道:“这么重的石凳,谁会……”他突然停下来望着庚延一,庚延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望着他。
  赵元长迫不及待叫来侍卫将石凳搬到榕树下放着,随后便站了上去。侍卫见他站得这般高便都忍不住上前要来护着他,他摆摆手,只让庚延一一人上前来,站在石凳旁。
  “如何?”
  庚延一踮起脚,尔后笑道:“差不多便是这样的高度。”
  赵元长跳下来,又命侍卫将石凳放回原处,方才不急不慢笑道:“如今垫脚的东西是找到了,由此也能推断出凶手不仅与我们熟识,且会武功。那石凳若不是习武之人,想要抱到榕树下来不是一般费力。不排除凶手是侍卫的可能。若真是侍卫,要避人耳目将项白川挂于榕树上也容易许多。”
  “想必项将军也不会对侍卫抱有过多戒心。只是宫中这么多侍卫,若真查起来,绝非易事。”
  “这我知道。”赵元长无意间瞥见雪地上侍卫搬回石凳留下的脚印,喃道:“凶手搬石凳应也会留下脚印。”
  “问问宫人不就可知了。”
  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庚延一道:“若凶手是侍卫,那卿弟之死也能作出解释。他扮作卿弟凭轻功跳下陡壁也不是也可能。且就算从陡壁下出来的路只有一条,而我虽并未碰见有谁,他也能先藏于树林脱去袄衣,待侍卫都来后便混在其中,正大光明离开。这人太狡猾。”
  庚延一笑道:“越是狡猾的人露出的马脚便越多。”
  “延一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兴许凶手是冲着你来的。”
  “何解?”
  “赵元卿是远舜王,而项白川尽管是大煜大将军却是置身顺宜,他们二人本无瓜葛,一同前往中敬时也是相交甚少。而唯一能将二人联系起来的,便是你,赵元长。一个是你的皇弟,一个是你的将军,都是与你密切之人。”
  “……密切之人……”赵元长紧握了庚延一的手,满脸忧心地看着他。
  庚延一便笑了:“我既不能替你打江山又不能帮你执朝政,本便是在皇宫里吃闲饭之人。凶手若真是冲着你而来,应是不会拿我如何。”
  “可你却是我最密切之人。”
  用过晚膳,似乎并未过多久便又入夜了,赵元长早早地更衣就寝,庚延一却依然是坐在穆弥殿里拿着一本书册,案桌上放着宫人端来的参汤。兴许燃着的炉子烧得这殿内有些燥了,庚延一起先只是觉得有些不透气,过了不久便剧烈咳起来。
  他放下书册,捂着嘴靠在案桌上咳到最后竟变得有气无力。
  门外的两名宫人见殿内突然没声不免提起心来,互相望了望,迟疑片刻还是诺诺推门进去:“先生您没事吧?”
  另一名宫人借着宫灯看见庚延一唇边满是血便惊叫起来:“您怎咳血了?!”
  庚延一摆摆手,却连手上也满是血:“无事,去打些热水来。”
  “诺。”
  “等等,我咳血之事别告诉任何人。”
  “连陛下也不能说?”
  “尤其是赵元长,决不能让他知道。”
  “……诺。”
  庚延一洗了脸洗了手,又换了件干净的袄衣便对宫人们说自己出去走走,随后就出了泰祥宫。宫人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守在穆弥殿,心想着若是赵元长来了问起庚延一,她们都不知该如何交代。
  好在赵元长并没有来。
  颂承馆里守夜的宫人们都忍不住有些犯了困意,婕妤却依旧睁着双眼盯着幔帐顶。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有些心神不宁莫名慌张。她坐起来披了件袄衣便又点亮了宫灯。门外的宫人见殿内亮了便推门进来,轻声问了句夫人怎了。
  婕妤裹紧了袄衣缓缓坐下道:“没事,你先下去,若是困了便去休息。”
  宫人退下之后便给婕妤沏了杯热茶来,方才回自己的屋子睡下。
  院里树影绰绰,却因殿内点了宫灯并未烙在窗户上。那些仅剩光秃枝干的树,在冬日里看来,比耷拉了树叶毫无神采的树要美上几分。它们总是显得些许单薄些许柔弱,兴许冬风来时还会不住颤抖,但不知怎的,竟偏偏让人觉得坚强。
  入神看着茶水,不经端起来饮了一口,原本她是不想饮的,只是不知为何忽起了这样的心。婕妤起身走向床榻,脱去袄衣正欲睡下,窗外却传来不适适宜的响动,映出模糊的人影。
  “谁?!”
  无人应声,人影却突然消失。
  那便定不是宫人。
  她深吸口气使自己镇静些,穿上鞋放轻脚步走到窗前,抬起微微有些许颤抖的手扶住窗户猛地一推。本已跑远的人回过头来,那张脸,婕妤看得清明。她顾不得身上衣衫单薄,推开殿门便追了出去。一面追时她一面想着,与他到现在是多久未见了呢,两年了吧,原来她进宫已有两年了。
  “伯山!”
  那人停下来,背对着婕妤,可这背影,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记得。
  汰水边上刮起的风要比颂承馆的风冷些,吹得婕妤不住发抖,可她额前却冒了些些个细汗,
  她往前走了几步,轻声道:“是你吗?”
  高伯山转过身来,走到婕妤面前,温柔笑道:“是我,姐姐。”
  “你怎会在宫里?”
  “有些事要办,便顺道来看你。”高伯山脱下自己的袄衣披在婕妤身上:“姐姐怎不披件袄衣出来,这冬夜太冷,别冻坏了身子。姐姐,这两年你在宫中过得可好?”
  婕妤望着汰水叹着气:“怎么可能会过得好……罢了,倒是你,夜闯皇宫被抓住了可是死罪。”
  高伯山无所谓地笑笑:“十五年前,我便死过一次了。”
  婕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倒是高伯山又开了口:“我不能再多呆,不久之后,我定会救你出去,姐姐你多加保重。”
  婕妤开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高伯山,她下决心般沉了气,终于道:“可否告诉姐姐,你来宫中究竟有何事要办?”
  “姐姐莫要多问,”
  “要办的事很危险?还是……”婕妤盯着高伯山,那双眼似乎再看得深一些便能窥出高伯山的心思:“不可告人?”
  高伯山摊摊手:“既然姐姐知道,又何须再问。”
  “果然与你有关。近日陛下总是有意无意提起高家我便觉得蹊跷。”婕妤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他抓住高伯山的手臂,厉色道:“你立刻离开顺宜!”
  岂料高伯山却摇了摇头,道:“这机会,我等了十五年,就算赔上性命也要杀了他。”
  婕妤似乎平静下来,放开高伯山,裹紧了袄衣:“你不是一个人?”
  “原来不止我一人睡不着啊。”庚延一从竹林里出来,见汰水边上站着的似乎是婕妤,便走了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背对着庚延一的高伯山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婕妤道了句再会便借着轻功匆匆消失在汰水边。庚延一望着高伯山消失的方向,似乎显得有些吃惊,不过更令他吃惊的却是婕妤的模样。解开的散发毫无修饰的脸颊,黑色袄衣里更是单薄的轻衫,这显然是就寝的打扮。
  婕妤勉强扯起一丝笑意:“这么晚了,先生怎没歇着。”
  庚延一笑道:“嗯,睡不着,便出来走走。方才那名男子是……”
  “一名侍卫。”
  庚延一打量着婕妤身上的袄衣,别有意味地笑道:“夫人身上的袄衣似乎是男子所穿,我方才瞧见那名侍卫并未穿袄衣,这般冷的夜,怎能不穿件袄衣出来。”
  婕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袄衣,有些慌乱却又故作镇定,她道:“他是见我穿得单薄,这才将袄衣脱下让我披上。”
  “是么,这侍卫可真是细心,陛下真该好生学学。”庚延一面朝着汰水,眼睛却瞥向婕妤,起了戏谑的心:“夫人下次出来赏夜千万要记得穿上袄衣,冻坏了可不好。”
  “先生说的是。”婕妤朝庚延一稍欠了身:“我便不打扰先生雅兴。”
  庚延一也欠身行了礼:“夫人慢走。”
  婕妤走后,庚延一便拿出怀里的竹叶,捏着叶尖叶尾,衔在嘴里吹起小曲儿。只是刚吹了不久他便停下来,看着竹叶自嘲喃道:“终于轮到我了……”
  一阵风起,吹得仅剩的树叶摇曳,难有作响声。栖息于树上的雪被吹落一些下来,掉在雪地上便再不易显出身形。
  翌日午时,玉池边上一声凄厉的女音打破了午膳后本该有的清闲。
  入冬前新册的昭仪夫人带着她的宫人来到玉池,闲暇无事又多愁善感的她让宫人拿着鱼食本打算来玉池喂喂鱼自怨自艾一番,未曾想却见到了她此生从未见过的骇人的一幕。司马骏之的头从颈部开始被切断,无头的身子背抵着一块石头坐在玉池边上,双脚浸在水里,怀里抱着他的头。姿势怡然得似乎是在欣赏着玉池的湖水。
  昭仪惊叫过后,便晕了过去。宫人手里的鱼食也撒了一地,若不是昭仪先晕过去,兴许晕的便是她了。好在昭仪叫声大得失了体面,这才惊动了不远处的宫人与侍卫。宫人们见了觉得恐怖是在所难免,可连一些侍卫见了也不禁打了寒战,尽量不让自己踩上溅得四处都是的血。一名侍卫见后立刻让他身旁那人去找太医来,而他自己则跑去了泰祥宫。
  泰祥宫里两人正一面下着棋,一面推测可能杀死赵元卿与项白川两人的凶手。侍卫进来时,庚延一还差一步便能赢过赵元长。赵元长吩咐宫人收拾棋盘时,他不免可惜地一叹气。
  莫澜给昭仪人中上涂过药膏之后,不久她便醒来,只是不管宫人侍卫如何劝都不肯离开,她说自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之人,要等赵元长问过话之后才能走。话到此处,谁都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她可是新立的昭仪夫人。
  一见到赵元长的脸,昭仪满腹的泪水没地儿放,便通通流了出来。她带着梨花泪走上前行礼,呜咽着唤了声陛下。庚延一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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