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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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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长慌了,他想救庚延一想将自己的生命分给庚延一。可他能做什么?除了看着庚延一痛苦,看着在自己手心里他死去,他一个堂堂皇帝却束手无策。这定是凶手故意给他赵元长看的,他故意在他眼皮底下这般折磨庚延一。
  庚延一闭上眼,执拗地哼起了那首三世调,挣扎着要活下去,活下去,或许终有一日会再次来到他身边。生死徘徊时,庚延一竟是这般挂念的。
  赵元长抱起庚延一,狠狠将他拥进怀里:“太医,莫澜!”原来从太医属到泰祥宫,竟是这般远。
  太医属的人全来了,看过之后纷纷摇头,有的太医见庚延一痛苦的样子,甚至提出给他一刀来得痛快些。赵元长扇了说这话的太医一巴掌,气得让人将他拖出去斩了,一时间没人再敢说话,穆弥殿里死寂得骇人。
  最后还是庚延一开口喃了声赵元长,将他唤到床前。
  赵元长握住庚延一的手:“没事的,宫里的太医不行我已派人去宫外找了,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他却笑了,这一刻迟早会来的:“……不知此时……再不说保重……是否……就晚了……”
  “太早了!再过一百年都太早!”赵元长猛然转头坚定地对太医们道:“你们谁若能替他解毒,朕便把江山都给他!”
  一名宫人大着胆子,瑟瑟道:“陛下,庚先生……已经去了。”
  赵元长转头去看,庚延一不抽搐了,脸上却依然凝着先前那副痛苦的表情。赵元长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只是用力拽紧他的手,留下了印子。
  “若是我救了他,你是不是当真会给我江山?”宋袭荣笑着走进来,站在一脸惊异的赵元长面前:“我散步时撞见了一名宫人,是她告诉我庚延一中了毒。”
  “君无戏言,你若真能救他,大煜便是你的!”
  “我不要江山。”宋袭荣深深看了赵元长一眼。
  赵元长语噎,起身退到床尾。宋袭荣便在他先前坐着的地方坐下来,附身闻了闻庚延一的唇,又号了脉,翻开眼帘看了眼瞳,这才掀开被子解开庚延一的衣袍,亮出大半个身子。
  庚延一的腹部有条长长的疤,看得赵元长不由得拽紧了拳头。他曾向这条把许过誓,定不会再让庚延一受到任何伤害。如今,他却食言了。
  宋袭荣找准庚延一身上的几个穴位,拿出一组银针逐个刺下去:“庚延一中的是半相红,此毒虽猛,但不会立刻致人死地,它会顺着血脉逐步衰竭五脏六腑,使人在最痛苦之时死去。这些银针只能暂时护住心脉。”
  赵元长急问:“如何解毒?”
  宋袭荣顿了一顿:“半相红是种极少见的毒药,以前有人中此毒,大都受了不毒性自杀了。我也只有一成把握能治好他。”宋袭荣突然转身,正色问赵元长:“为了救庚延一,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不错。你想让我做什么?”
  “……先欠着,日后我再向你讨。”宋袭荣起身继续道:“准备一只黑寡妇、一条五步蛇。一只毒蟾蜍王两只食人蝎与一条石头鱼,都要活的。”
  一名伏地的太医抬起头来,惊心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毒物啊,您准备拿来作何?”
  “熬汤。庚延一只能撑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这些东西必须找齐。”
  莫澜笑着站起来:“除了石头鱼与毒蟾蜍王,其余的东西臣那里正巧都有。”
  另一名太医就故意问道:“莫太医,你那里怎会有这些毒物?”
  “给考工令制毒药时剩下不用的,就留着了。”
  “快去拿来!”
  “是。”
  十个多时辰之后,石头鱼也从海里捕了起来送回皇宫,现在唯一差的便是毒蟾蜍王。毒蟾蜍倒是好找,侍卫们抓了许多比较大的毒蟾蜍回来,可里面没一只是毒蟾蜍王。有人觉得多放几只毒蟾蜍不就行了,但宋袭荣却说毒性不够。
  这些毒物被放在一只小木箱子里,侍卫们将它们放进去时,全身都在发秫。五步蛇一口咬在黑寡妇身上,吓得放蝎子进去的侍卫一声惊叫,撒手扔掉蝎子便跌坐在地上。宋袭荣上前用手捉住蝎子放进木箱里,随后拿铁链锁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又提着石头鱼去了膳房。先前让宫人们烧的热水已然沸起来,他将石头鱼扔进去后立刻盖上锅盖,双手用力按住。石头鱼在锅里挣扎了许久,终是静下来,宋袭荣揭开锅盖看了看,这才又放下,甩了甩手。
  被锁进箱子的毒物们也差不多安静下来,宋袭荣将它们也一并扔进锅里。赵元长看着一场血雨腥风后箱内留下的血迹,经不住自问,这些毒物当真能救庚延一。
  毒汤熬好,却没人敢去揭开锅盖,最后还是宋袭荣亲自舀了一碗端到庚延一床前,又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往手心里倒出一粒药丸。
  他正要喂庚延一,便被赵元长拦住。赵元长担忧蹙眉:“这碗毒汤真能救延一?”
  宋袭荣反问:“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庚延一,这药丸也是替代毒蟾蜍王的。”说完宋袭荣就迅速将药丸塞进庚延一嘴里,给他灌下了碗里浑浊的汤汁。
  



     ☆、第三十七章

    一日后,太医又来替庚延一把脉,脉象已然平和许多,而赵元长却是三日后见到庚延一醒来时方才放下那颗悬挂了许久的心。
  庚延一躺在床榻上望着赵元长笑,赵元长坐在床前握着庚延一的手也笑。一旁的宋袭荣见了不免皱眉显得有些生气又有些伤悲,他走过来赌气般握住庚延一的命脉。
  庚延一见他笑道:“谢谢。”
  宋袭荣看了他一眼,放开手:“这些日子你最好还是不要随意走动,静躺三日最好。照我开的药方每日服两次。”
  “嗯。”
  宋袭荣朝赵元长递了个眼神示意跟他出去,赵元长便俯身亲吻了一记庚延一才出寝殿。宋袭荣站在门口望着院里的雪,待赵元长走来后才又继续往外走。
  一路上赵元长都未出声而是等着宋袭荣开口,他知道宋袭荣定是有话对他说,才特意将他叫了出来。
  果然,刚出了长卿巷宋袭荣便开口了:“你不问我为何叫你出来?”
  赵元长笑答:“就算我不问你,你也会说。”
  宋袭荣叹口气,停下来转身面对着赵元长:“你欠我一个承诺。”
  “我知道。你想好了便可告诉我。”
  “我要你再也不许见庚延一,你做得到吗?”见赵元长不说话宋袭荣便又向前走着,道:“为了他连江山都不要的你,定是做不到。”
  赵元长沉默片刻,道:“延一对我而言正如他的名字那般,是这世上的‘唯一’。”
  宋袭荣突然竟笑了,有些带涩:“我娘曾说过,人活一世便是为了与某个人相遇,兴许到头来会相隔很远,却依然记得。你说他是你的‘唯一’,那你呢,可也是他的‘唯一’?”宋袭荣不经意便问了出来,可细细味来,却又觉得像是故意的。
  赵元长眯眼笑答:“我想是。”
  “若是日后他背叛了你,你又如何?还当他是你的‘唯一’?”
  “我想出不他会背叛我的理由。”
  “是吗,你就如此信他,信到连一丁点的思考都没有。”宋袭荣深吸口气一扫先前阴郁的神情,换得和平日里一般甜的笑:“我开好药方之后会交给太医属,还是你打算亲自去抓药熬药?”
  “我亲自来好了,以免这当中又有人趁机下了毒。”
  “也好,这个给你。”宋袭荣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到赵元长面前:“让太医们看清楚,别抓错了,不然可是会吃坏你的‘唯一’。”
  赵元长刚伸手去拿,竟被宋袭荣一勾手腕儿收回了药方还望着他笑。赵元长无奈,只得抓住宋袭荣的手抽走药方:“你和庚延一真是有的一比。”
  宋袭荣侧脸扬眉笑问:“真的?”
  “仅限于和我作对这一点。”
  去太医属按照药方抓了药,回到泰祥宫钻进自己的定瀛殿升起炉子蹲在边儿上守着药罐。两个时辰后,他又端着熬好的药拿汤勺搅到不会烫嘴的温度,才端到庚延一床前让他喝。庚延一倚在床头,面色虽红润许多身体却还是瘫软得像滩参了水的干泥。他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他张开嘴便喝了下去,他又用帛绢沾去他嘴角的药汁。
  一碗已尽,庚延一缓了口气这才开口问赵元长:“宋袭荣待我这般好,你就不觉得有疑?”
  赵元长拢了拢披在庚延一身上的袄衣,温柔笑道:“若是他真想害你,你早就没命了。”
  “是啊。”庚延一闭上眼往后靠了靠:“今晚你留下来陪我,可好?”
  “当然好,难得阎王爷肯放你回来,我若再不守着你,他就当真要带你走了。”赵元长说时便拥住了庚延一。
  庚延一睁眼望着窗外走走停停的风:“今晚会下雪吧。”
  赵元长又抱紧了些:“冷么?”
  “被你抱着暖和许多了。”
  赵元长放开庚延一捏着他的下巴:“你在引诱我?”
  被捏了下巴之人歪着脑袋不答反笑问:“若我说是呢?”
  他有些愣了,低声一笑之后便啜住他的唇吻了下去。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用温沉的声音蹭着他的耳际道:“待你病好了,我会紧紧抱着你。快点好起来。”
  “好痒。”这般说着的庚延一却依然任他蹭自己的耳际。
  “待你病好,我便向母后道出你我之事。”
  庚延一笑道:“不抓凶手了?”
  “若是有你也在,抓凶手岂不是更快。”
  “听你这般说,我可否当做你承认赢不了我?”
  “怎不见你对其他胜负这般执着。”
  庚延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手是你……才有趣。”
  赵元长宠溺地拍了拍庚延一的脸,扶着他躺下:“累了便休息,别勉强自己。”说罢便起身要走,庚延一伸手拉住他,他这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叫人拿些奏折过来,你睡,我不走。”
  庚延一这才放开赵元长一直看着他走到殿门口吩咐黄门去比旸殿把奏折拿来后转身向着他走来,便淡淡勾唇一笑,闭眼睡去。再醒来时,从床榻上看去不见赵元长的身影,他便支起身来披了件袄衣下床,跄跄踉踉摸着可扶之物走到外殿。
  外殿的席塌上坐着一人,以手支首靠着案桌闭眼小寐。案桌上放着两叠垒好的奏折,右边是阅过的,左边是等着阅的。还有一本摊开的放在那人面前,旁边是一些看似未动的膳食。烧得旺盛的炉火晃晃的光颤动,照得人面上的睫毛好似在发抖。
  他尽可能使自己的脚步声不会打扰到他,走过去解下自己的袄衣披在他身上顺势小心坐了下来,拿起案桌上的奏折看起来。还未看完,身旁那人便醒过来,迷迷糊糊发出了一声梦呓。
  “怎么睡在这儿。”庚延一放下奏折笑道。
  赵元长侧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袄衣,又见庚延一只穿了里衣便一抬手将他也裹了进来,厉色斥道:“毒未清净不可乱动,你起来作何!”
  “我可没这般娇贵。”见赵元长似乎仍无松色之意,庚延一只好故用调笑之态问道:“怎么,生气了?你何时变得这般小气。”
  “若你老实一些,我自然不会变得小气。”他脱下袄衣裹住庚延一,又将他抱起朝床榻走去:“毒又发作了可怎办,当真是感觉不到痛便不知自己伤得有多重么?”
  “那日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会如何?”
  “去阎王殿把你抢回来。”
  “阎王大老爷会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会带着你一起去受罪。”
  “受罪你还是一人去,兴许我死后就做了快活神仙。到时我带壶酒来看你,不过做鬼好像没法喝酒。”
  “神仙亦有神仙的烦恼,做个凡人也许更快活。”
  庚延一斜看着赵元长,苦苦一笑便闭上了眼。凡人同样亦有凡人的苦恼啊。这世上什么是逍遥快活,又有什么能逍遥快活?
  赵元长将他放在床上,见他闭上眼便低声问:“困了?”
  “嗯。”庚延一应了一句便翻身背对着他蜷起身子。
  他唤来宫人梳洗又自己宽了衣,挤上他的被窝从后面搂着他睡了。于他而言,这便是快活。于庚延一而言呢?也是吧。
  四更天,穆弥殿的黄门半梦半醒间走出房间准备小解,路过花园回廊时不经意一撇,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朝泰祥宫外走,一转眼便不见了。他揉了揉眼,不太确定的思索了一番。那人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庚先生,可庚先生刚醒过来依他身子的情况来看又不可能是他。怀着这样的疑问小解之后又回到房里却是怎样都睡不着,便一个翻身坐起来穿上袄衣来到穆弥殿的寝殿外。
  他站在门口朝里望了望,不过什么都望不见,他压低嗓音问守在门口的宫人:“庚先生是不是出去过?”
  宫人怔了怔,茫然答道:“先生不是和陛下一起就寝了么?”
  黄门沉思小许,毅然开口:“把门打开,我看看。”
  “可是……”
  “要是庚先生有个三长两短你来担当?”
  宫人被这句话吓得不轻,连忙开了殿门,黄门轻声往里走了几步便不敢再往前,探着脑袋朝床榻上瞧。床榻上躺着两个人,想来应该正是陛下与庚先生。他舒口气退了出来,这才安心回到房间沉稳睡去。
  天还是灰暗的一片,定瀛殿的黄门便来叫赵元长起身该上早朝了。
  赵元长翻身手搭上另一半只残留了丝丝余温的床榻,来回摸了摸。他坐起身掀开被子这一连串动作猛然完成,直愣愣盯着那半空空的床榻。
  庚延一不见了?!
  来不急穿鞋穿衣,跳下床榻之后便直奔出去开了殿门:“庚延一呢?”
  宫人们被问得莫名:“不是和陛下您在一起么?”
  赵元长右手握拳狠狠砸在门框上,发出沉闷声响。
  庚延一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人心中都有了定数,就连赵元长也是,只不过他自己却执着着不肯放弃。庚延一定是还在某处,活得尚好。
  穆弥殿的昨日守夜的宫人突然想起黄门半夜里曾跑来确认过庚延一先生是否还在寝殿内,便将此事禀报了赵元长。赵元长立刻召他晋见说明此事原由。黄门进到正殿一见赵元长的脸色便忍不住心里打颤,畏畏惧惧将他昨夜所见都道了出来,但又因当时满脑浆糊而加了好几句不确定的言词。
  赵元长扶额靠在案桌上,让黄门先退下,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
  黄门退下后便只剩他一人留在正殿里,派去搜寻的侍卫一个都没音讯。穆弥殿的黄门是昨夜四更见到疑是庚延一的人离去,也就是丑时,可他发觉庚延一不见了是在黄门叫他上早朝的卯时,而此时庚延一睡过的地方却仍是余温未消。若是庚延一当真在丑时自己离开,那卯时床榻便不可能还有温度。离去的人想必不是庚延一,但与庚延一失踪也未必脱得了干系。
  ……庚延一……
  赵元长砰的一声砸得案桌闷响,明明他就在庚延一身旁。
  正殿门突然被人推开,赵元长有些不悦地抬起头来,却正对上宋袭荣那张含笑的脸又只好沉下气来。宋袭荣端着一盅鸡丝粥放到案桌上,自己便顺势在赵元长对面坐了下来,揭开盖子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放在赵元长面前。赵元长看看面前的汤碗,再看着宋袭荣,未动。
  宋袭荣笑道:“这鸡丝粥是太后知道你没用早膳,担心你饿着让人熬的,我正好来时遇上了不敢端进来的宫人。多少吃一些,不然整个皇宫的人都该不安了。”
  “我还不饿,一会儿再吃。”
  宋袭荣笑了笑,决定不再勉强他:“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只是,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寻庚延一累垮了自己。”
  赵元长抬眼盯着宋袭荣,他忽然觉着眼前这人并不是来帮自己的。
  “兴许庚延一是自愿离开你的呢,若真是如此,即便你翻转整个皇宫也找不到他,又何必再挂记。”
  “庚延一在何处?”
  宋袭荣缓缓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赵元长重重一声叹息,他怎会问宋袭荣这个问题,他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宋袭荣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半回转头来勾唇笑道:“你可有想过,庚延一早就背叛了你。”
  “什么意思?”
  “庚延一这个人谁也猜不透,无论是我,还是你。”
  本该因此生气的赵元长却是忽而一笑,这倒是让胸有成竹的宋袭荣不由得暗吃一惊。
  “有何可笑?”
  “既然猜不透那便不用猜,我会用自己这双眼明明白白将他看清楚,这一世不够,那便等到来世再继续,只要庚延一还是庚延一便好。”
  宋袭荣瞪大了眼:“你……就真如此……为何?”
  赵元长轻笑:“是啊,为何呢。”
  宋袭荣苦笑着摇头:“我果真是不明白。”
  经过一番对话,心情已然没有先前那般烦躁不安的赵元长捧着碗喝了一大口粥:“以延一身体的状况,他不可能自己离开泰祥宫,那便是被人带走,而昨夜又并未有人出宫,所以延一应该还在宫里。”
  “那又如何?皇宫这么大,想找他绝非易事。”
  “总比到天涯海角去找他来的容易。”
  “只怕你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见赵元长好不容易松了一些的眉头又蹙紧,宋袭荣缓和了自己的语气:“若不服药,庚延一的身子撑不过几日,要尽快找到他。”
  就在此时,裘桂慌慌张张跑进泰祥宫,连通报都没有就闯进了正殿。粗鲁的推门声惊动了殿内的二人,赵元长立刻起身走下来,焦急却又有些害怕,一个音也未发出。
  还是宋袭荣先开了口:“找到庚延一了?”
  裘桂摇头,不停喘气的他以最快的脚力从玉池赶来,累得不轻。
  赵元长闻言转身走向席榻,一面问道:“有何事?”
  “侯硕将军死了。”
  “你说什么?!”
  



     ☆、第三十八章

    近日发生一连串的案子,长卿巷的女人们能不出门的便尽量不出门了,除了每日一早去向太后问安,之后也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原本那些个妃嫔夫人们游闲常去之地也为此空寂下来。今日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清宫里的乏趣出来走走,在玉池边上还未站热脚下的积雪,便见了池水上扶着一方丝帕,青蓝色绣着一双粉艳蝴蝶。
  婕妤起先并未在意,若不是身旁的宫人提醒,她还以为只是哪名宫人不慎落下的。只是她又不能十分确定,只得对被她叫来的侍卫说是有东西掉下去了,让他仔细捞一捞。没想到这一捞,竟捞起了侯硕。
  赵元长与宋袭荣来时玉池边上已然聚集了好些人,侯硕被平放在地上,莫澜正解了他的衣衫验尸。他梳的发髻有些乱了,两手握着拳手掌更是不知被何物割开了一条口子。莫澜看了看他的指甲又附耳在他腹部,用手拍了几下。
  “侯硕将军是溺死,不过应该不是溺死在玉池里。”他拿起侯硕的手将指甲呈现给赵元长:“将军指甲缝里没有泥土,不管是失足掉进玉池还是被人推下来的,这里还有口鼻都应该有泥污。”
  “你替朕看看他脖子后面可有淤青。”
  莫澜冲边上的一名招手示意他将侯硕的身子扶起来,自己则走到侯硕背后验查,他看后站起来,又示意侍卫可以放下了。
  “没有?”赵元长有些不解,若是被人按在水里以致溺死,那脖子处应该有手指力道留下的淤青才对。
  “回陛下,没有。”
  赵元长思忖了片刻,又问:“是谁发现的?”
  一直站在人群最边上的婕妤这才淡静开了口,道了一个是臣妾。赵元长听见婕妤的声音不禁有些吃了一惊,来了这么久,他还一直未注意到她。他走到婕妤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却丝毫未在她脸上见到些许害怕。她拿过宫人手里的丝帕递给赵元长。宋袭荣见到丝帕一怔,不自主皱起了眉。
  赵元长接过看了一下:“这是什么?”
  “不知是谁落下在池中,恰巧被臣妾看见。”
  “你怎知道池中有尸体?”
  对上赵元长几分怀疑的目光婕妤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便不作解释。她看着赵元长,尔后微微欠身:“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寝殿休息。”
  赵元长沉默许久,竟也是允了。
  出宫禀报常亭玉的侍卫领着他姗姗来迟。侯硕的衣衫已然被侍卫穿好,常亭玉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伸手绾了绾他凌乱的发,绾着绾着,突然就笑了。他将侯硕带回了侯府,命人端来清水为他擦了身子,换了件他最爱穿的袄衣,重新绾了发髻。
  “你还是这幅模样最好看。”
  “……将军……”
  “我定会用凶手的血来祭你,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侯硕被带走后,宋袭荣并未回考工令,而是随着赵元长围着皇宫四处寻庚延一,看着赵元长急火燎心的模样他觉得可笑又有些心疼。好几次他都险些拽着赵元长告诉他找不到的,但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只得跟在赵元长身旁满皇宫的走。
  找得累了,赵元长终于在院中的石凳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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