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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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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山?!伯山他回来了?在哪儿?伤得可重?”
“他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以为你也……”
庚延一似乎隐隐已经知道了答案,可忍不住从心底仍然坚信高伯山会平安:“伯山他……怎了?”
“主公……”安戈紧握着拳头,拼劲全力忍住眼泪:“高伯山死了,尸体挂在暠城城门上,已经很多天了……”
“……死了?为了让我逃走……死了?”
“主公,我和大主公已经准备好去取狗皇帝性命。”安戈竟然笑了:“召白城的百姓和这云杳山庄便交给你和小主公了。”他道完便一撩衣摆双膝跪地:“多谢主公当年救命之恩,如今这条贱命便当做报恩,还于主公。”
“不要再报仇了!召白城的百姓如何我不管,我只想和你们在一起不要再与谁生死相别。若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让你去报仇!”宋袭荣将脸埋进庚延一颈窝:“延一,忘掉仇恨忘掉赵元长吧。”
赵元长,如今这个名字再念起来,只是觉得心头有些些难受,那个地方的经脉定是打了结,缠绕在一起,生生撕扯。
啊……原来,这便是疼痛……
庚延一缓缓闭上眼,朝后倒下。
幸而安戈身手敏捷迅速将他接住:“主公!”
“延一?!”
“他身体本就有些虚,再加上路途颠簸。”耶尔齐立刻迎上来,从腰间取出药丸塞进庚延一嘴里,抬头见宋袭荣与安戈表情突变便立刻摆手解释:“这药是特意给庚先生准备的,二位放心,不会有害。”
宋袭荣却还是取出了耶尔齐放进去的药丸,重新给庚延一喂了药:“他体质不同常人,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没关系。”
这一觉,似乎睡了有几千几万年那么长,可醒来时才知道也就不过一场梦的时间,还抵不过天边的红日从朝起到暮归。
“醒了?”
“嗯。”庚延一四下看了看,才确信已是在自己房间里:“又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想坐起来?我扶你。”耶尔齐扶着庚延一,将枕头竖着放在床头才让庚延一靠上去
“谢谢。”他朝门外望了眼:“怎都不见其他人?”
耶尔齐也顺着看了看外面,转过头来笑道:“他们都在前堂商议要事,是小宋先生托我暂且照顾你,他去山中采些药草。”
“明明是客,却还让你照顾我……”
耶尔齐爽朗笑起来:“我却觉得没什么,可能是从小就照顾鲁吉,所以回过神来便已经在为别人操心了。”
庚延一也笑出声:“像爹一样。”
“没错,像阿爹一样。在尔古尔德偶尔也会有人说些相似的玩笑话。”耶尔齐笑得颇有些无奈,然而还有几分开心。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笑了,满面严肃看着庚延一,正色道:“你们的仇人是大煜的皇帝?”
庚延一僵了少时,方才点了一下头。
耶尔齐盯着庚延一的右袖:“你的手臂也是他砍的?究竟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能令你们不惜送命也要报仇?”
“以前是恨整个大煜,可现在,愈发糊涂了。我为何要报仇为何想杀他,又为何……落得如此。”
“真的报了仇又能改变什么。我不知道大煜对你们做过何事,可能你会觉得我的话很可笑连事情始末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只是我知道,没有人会因为仇恨而幸福。”
庚延一扯了扯嘴角:“若是能早些遇上你们,兴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已经迟了。”
“怎么会迟,先生身边还有许多希望你能幸福的人。”耶尔齐笑道:“你若当真喜欢尔古尔德,等身体康复了就可随我们一并回去。鲁吉不知会有多开心。”
庚延一摇了摇头:“报仇就好比一个圆圈,一旦进去了,除非圆破圈裂,否则便再也出不来了。可要这个圆圈破裂,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你还想着要报仇?”
“不知道,似乎除了报仇我便没什么可做了。至少……”庚延一看向房梁上那只不知何时爬上去的灰鼠,满目悲伤:“也要让伯山回家,好好安睡。”
“我们势必会夺回伯山。”宋启如跨过门槛走进来,他身后跟着阿穆汗。
“大哥。”
宋启如在床边坐下来,怜爱的摸了摸庚延一额头:“身体如何?可有好些了?听说你晕过去我也差点没了心脉。”
“我无事,兴许是路途有些劳累,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无事便好,大哥也就安心了。”
“大哥。”庚延一斜眼看了看阿穆汗:“你和阿穆汗商议了些什么要事可否告知一二?”
宋启如沉了口气,握住庚延一的手:“我准备向尔古尔德和吉水借兵,用以对付大煜夺回高伯山。你便留在山庄好好休养,等着我们回来。”
“大哥觉得我会老老实实等着你们吗?”
宋启如笑着摇摇头:“就知道你不会。不过你要答应我,万事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嗯。”
耶尔齐走到阿穆汗面前低声问:“阿穆汗,你当真要借兵?这意味着……”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耶尔齐先生不用担心。”宋启如对耶尔齐笑道:“我已答应让人去尔古尔德的土地教你们部落的人如何耕种养殖,即便不用每日去打猎也能有衣裳。如此一来,部落里的百姓便不用生活得太辛苦。而且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将给吉水的兵器图纸分三成给你们。”
“兵器就不用了,尔古尔德的人不喜欢争战,这次是例外。”阿穆汗还是那般无悲无喜,连抱拳作礼都有些冰冷:“我二人先行告辞,届时顺宜城下见。”
“请稍等!”宋启如突然站起来:“这件事请二位暂且不要告诉三弟,他若是知道了定是要想办法阻止。”
“我已经知道了。”宋袭荣面带愠色走进来,身后是苦着脸的安戈。
“对不起大主公,小主公他……”
“是我逼他告诉我的,你们要怪要罚就找我好了。”宋袭荣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他明白局势已定,自己再闹得厉害亦是无用:“我不会阻止你们,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和你们在一起。你们放心,我绝不连累你们。”见宋启如皱眉犹豫,他便大声道:“延一总要有我在身旁照顾,不然他的身体……”
宋启如叹口气,遇上这两个弟弟他便是神仙下凡也没辙:“知道了,不过不许离开我身边。”
宋袭荣坚定点头。
☆、第五十五章
三队兵马三色战旗临风飘得不太昂扬,让眼望去却仍是有足够威慑,上万人马挤过顺宜地界狭小的入口。尽管还未奔腾,马蹄与脚步踏在大地上震荡出沉闷而又有些洪浩的声响,让伏尔贴地的狗猛然站起来狂吠。街上的百姓惊慌四窜,连手里的东西都抛之一地,狼狈逃回自己的房屋。仅是顷刻间,街上便空无一人,只有物什杂乱了一地,甚是狼藉。
他们所到之处并未受到太多抵抗,屈指可数的地方官兵只会举刀向前不懂如何挥出杀气。行了整整两日,他们终于来到暠城门下。厚重的青色大石堆砌出的城墙将暠城这座皇城全力保护在内,南北两道城门皆被朱红色城门封死。
且听,城内喧哗混乱的声音隐隐传出来,这些些个不安,这些些个恐惧,全都随着流动的气息传出来。
宋启如咬紧牙,片刻后才缓过来,道:“延一,到了。”
马车内的闭目皱眉想了许许多多事情的庚延一缓缓睁开眼,他张张嘴本想问些什么,最后只是深吸口气撩开帘子。
他怔得说不出话来,在心里想象过无数次眼前的情景,亲眼所见时却依旧免不了突然而来的震惊。
宋袭荣别开脸,忽而落了泪。
庚延一眯着眼看着城门上方,那里悬吊者一人,身上的衣衫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在外的皮肤都开始腐烂成水,顺着他的裤脚滴落。若不是那无力摆动的腰坠,兴许早已没人知道这人便是高伯山。
“伯山……”
赵元长手里把玩着拭剑绢,眼睛盯着地面略微无神。案桌上放置的剑已出鞘,寒光自带了几许凛气与凄凉,剑身细长,兴许正因此而看着便已然似乎感觉到被它刺穿身体的痛意。
“陛下,庚延一的人马已然到了城下。”门内帐外,身着战袍铠甲的刘名扬并未有要进来见赵元长的意思,他侧身使拢在镂空木隔上的帘帐能够挡住自己。
赵元长眼里终于有了些许光,他拿起案桌上的剑反复看了几眼,觉得还不够干净,于是又擦拭起来,徐徐开口而道:“已经包围了整个暠城?”
“并没有,不过这只是早晚的事。”
“让城内的百姓都去避难,必要的话打开北城门让他们离开这里。”
“如此一来敌军势必会趁虚而入。”
“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赵元长抬眼瞄了瞄刘名扬藏身的方向:“刘名扬,这几日你为何不敢见朕?”
刘名扬闻言愣了愣,咬咬牙便从木隔后走出来,对赵元长行了礼。
“终于肯出来了?”赵元长拿起剑鞘,将剑插回去,噌。他直视刘名扬:“你可是有事瞒着朕?”
“没有,陛下多虑了。”
“是吗,那就好。”赵元长勾起唇角笑了笑:“常亭玉,进来。”
踟蹰片刻,常亭玉便抱了送死的决定跨进门槛,上殿前单膝跪下,手握佩刀:“陛下,请准许末将作为前锋与庚延一交战!”
“兴许,会死。”
“无所谓!”常亭玉抬起头与赵元长相视,他眼里,满满的,全是仇恨,似乎再猛烈一些,就要撕裂他的瞳仁:“只要能为侯硕,还有枉死的人报仇,死无所谓!”
“若是可以,朕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回来。”赵元长脸上神色陡然一变:“常亭玉将军!”
“末将在!”
“朕任命你为护国将军,拖住敌军不许放一人进城直至城内百姓全数离开!”
“末将听命!”常亭玉站起身,缓和了表情:“陛下,谢谢你。”
赵元长亦是笑起来:“无需客气,去吧。”
“是!”
常亭玉走后,赵元长稍稍舒了气:“刘名扬,我们也该去做准备了。”
“是。”
城墙上排满了弓箭手,里里外外足足四层。城下的军队从后方涌上来一队手持盾牌的士兵上下重叠,已然做好准备。常亭玉走出来立于城门上方,他手里抱着一桶油,扯开塞子便顺着麻绳淋在高伯山身上。
鲁吉用手遮在眉前:“那个人再往高伯山身上倒东西,似乎是水。”
庚延一立刻悟过来,冲下马车往前疾走。无奈腿脚发软,总是跌跌撞撞。宋袭荣随后跳下马车追上前去扶住他:“延一你这是作甚?”
“那并非水,常亭玉朝伯山身上倒的不是水!”他伸手推开持盾牌的士兵走到外面:“那是油!”
“油?”
“他想烧了伯山!”
“什……?!”宋袭荣转头望向城门,满面惊诧。他一直摇头,一直摇,摇落了泪水止不住的流:“不要……不要……不要!!!!!!!”
常亭玉举着火把,在宋袭荣喊出最后那声不要之时,点燃了麻绳:“侯硕,周礼,项白川,司马骏之,程夜,我终于可以为你们报仇了,兴许我很快便要来找你们,届时,我们一起投胎,再做一世的青梅竹马。”
火势顺着麻绳眨眼间便包裹住高伯山的身体,被烧落得衣衫碎布带着火苗漂离,落地前便已然消殒殆尽。火焰随着风势倾倒,明晃晃的,比天边烈日还要耀眼几分。耐不住火势凶猛的麻绳终于断裂,已然焦黑的火中物栽下来,嘭。
“伯山!!!!”
庚延一刚迈出步子想凭借轻功跃过去,但听城楼上常亭玉高声令下:“放箭!”
万箭齐发之音充斥双耳,密密麻麻的箭直指城下军队毫不留情,轮番而上。若是站在城墙上望去,漫天都是这足以杀人的东西,铺天盖地。
宋袭荣拉着庚延一退回到盾牌后,那一声声接踵而来未有空隙停歇的撞击声敲得震耳,咚咚咚咚。
咽喉有什么东西卡住,堵得庚延一喘不过气来,想发出声音却连叫一声都无法做到。他才发现,原来他自己是如此无能为力,以为仅凭自己掌间食指便能摧毁大煜,然而到头来竟连身边人都救不了。
若是当年没有遇见你……我或许……我们或许……便不会……
“袭荣,带延一回马车。”宋启如拔剑,直指苍穹:“二十多年来欠下的债,该是让大煜偿还的时候了!驾!”
“冲啊!!!!!”
几万大军猛然间犹如游龙猛虎冲向暠城,号角在远方吹响,战鼓亦是激昂,士兵们嘴里喊得杀字响彻了这个暠城上的天空。因愤怒而变得赤红的双眼瞪着许多钱来累积的仇恨,这些男儿郎,使自己变成真正的妖魔冲向暠城丝毫不畏小小的弓箭,即便被刺中流出黑色血遍满全身,亦是觉不出任何疼痛继续往前跑,拼命攀爬上十人高的城墙。
常亭玉大力挥手:“不准让一个敌军攻上来!给我继续放箭!”
箭上带着火,对准了往上爬的人不舍余力射下去。太多的惨叫混着兵刃相见的嘶吼显得更加刺耳。被刺中的人跌倒地下翻身不停滚动,被烧毁的衣衫下,是片片青鳞覆盖了整个身躯。逐渐的,青鳞张到脸上,眼珠往外翻凸起,手脚筋骨疯狂变大。他们痛苦大叫,直到都变成怪物才停下来。
见到这样的场景,吉水的首领有了一瞬的迟疑:“原来安戈所说的诅咒……就是这样。”
耶尔齐被眼前那些怪异的人吓得脑中有些空白:“阿穆汗……你知道他们的身体会变成这副模样?”
“听宋启如提过,但没想到竟然是这般。”
鲁吉不安地靠向耶尔齐:“耶尔齐,他们真的是人?”
“抱歉,吓到你们了。”庚延一本想笑笑,至少不要是自己看起来太过哀伤,然而他想牵动的嘴角偏偏无力向上。
“庚延一……”耶尔齐皱起眉头。
“庚延一庚延一,你也会变成那样?”
庚延一点头:“嗯,中了妖毒的人都会以这副模样死去,我也不例外。”
“妖毒?”
庚延一望向城门,瞬间,起了十足的杀气:“我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拜大煜所赐。”
耶尔齐低声道:“大煜真是赐了个天大东西。”
“阿穆汗,北面的城门开着,有许多百姓从那里逃出来。如何,可要试试从那里攻进去?”
“路线是可用,但万一伤害到城中百姓怎好。阿穆汗,你作何想?”
“等百姓都出来了关城门那瞬间攻进去不就好了。”
宋袭荣握住庚延一的手臂,紧蹙眉头:“延一。”
庚延一最后看了眼宋启如身旁已然辨不清是何物的高伯山,道:“走北门。”
北门正如线人所言的确开着,不停有百姓从里面慌忙逃出,这些妇孺并未有多少惶恐,即便能听见远隔一座皇城的厮杀声。城门旁不停有士兵催促他们快些走,城门上排满了弓箭手候着敌军。
赵元长一身戎装战甲,手握腰间佩剑,血红色的斗篷吃力摇摆。他低头看着逃出城的百姓,眉间多少有些歉意。
“陛下,刚才南门来报,庚延一领着尔古尔德的兵马正朝这边逼近。”
“是吗。”赵元长笑了笑:“他果然会选择这道门。”
刘名扬放轻了些许嗓音:“是要现在关城门?”
“不用,就着开着吧。
“是。“
“城中还有多少百姓?”
“还有两百人。”
“就只剩下两百人了……”
刘名扬看着赵元长,不语。
“刘名扬。”
“末将在。”
“这里可否交给我?”
还未等刘名扬回答,便有瞭望台上的士兵喊道:“有敌情!是尔古尔德的军队!人数大致有一万。”
赵元长勾起唇角低声难道:“你终于来了,庚延一。”
军队在离城门还有很远的地方停下来止步不前,见到这般情景,百姓终于开始惊慌奋力往城外跑,挤得两旁的士兵也被迫随着人流往外走。庚延一骑在马上,用仅剩的左手抓住缰绳,身后背着长枪。
赵元长遥望着城墙下的庚延一,庚延一遥望着城墙上的赵元长,没有丝毫笑意与昔日的温请,冰冷而平静。他们闭唇未言一字,直到最后一名百姓逃出城,庚延一方才做了进攻的手势,道了个冲字,便双腿击马第一个冲了出去。
☆、第五十六章
战马破西风,本就是势不可挡,烽火直指苍天遮去青空白云,黄沙血溅数不清金戈人首。
南城门上已攻进许多吉水士兵,大煜这头来不及招架,于是让更多的人趁机顺着绳梯爬上来。刀剑相交仅是铿锵乒乓,带火的箭已惹燃大煜自己的军旗,转眼便被熊熊烈火烧个精光。
“将军,这样下去南城门怕是守不住了。”副将借由平拼杀的空隙退到常亭玉身边,双背相抵:“怎么办?”
常亭玉已无余闲去抹脸上的鲜血:“就算死,也要守住这里!大煜不可能会输给这些怪物!”
“这些怪物全都是拜你们大煜所赐,大煜也是时候该还债了!”
刀剑落下丝毫不见留情,常亭玉满心仇恨经过日日夜夜沉积最终化为一身豪气,宋启如的一招一式都在他眼里分外清楚,于是招招避开招招攻来。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冷静过,身旁兵卒的拼杀都渐渐淡去,他眼里,只有眼前的敌人,只有恨。
宋启如亦是出招之余步步留防,一个回身甩剑恰好接下常亭玉当头攻势。双双剑气凌厉,只是这小小过招便波及旁人几分。
趁势而上的兵卒愈来愈多,更有小路已从城墙上杀下去,即临城门。
副将寡难敌众,只能边做抵挡边朝常亭玉大声喊道:“将军,城门……敌军已经杀往城门!城门一开我军势必……势必陷入困境!”
常亭玉刚转头看一眼,正好被宋启如趁空大步前跨举剑刺来,常亭玉回头一愣,朝后下腰托剑避过又顺势猛然站起竖剑直指宋启如喉部。宋启如往后一闪,常亭玉便趁机跳出去借着轻功踩上敌军的头颅飞身快速跃下城门。
宋启如剑势一收,高声下令:“去城门,与门外的部队里应外合把门打开!”
“是!!!”这一声令下更是激起了士气,高涨的情绪带动他们出招更狠更有力度,甚至连功夫也陡然上去一层。
寥寥几下,常亭玉便独自站在城门下无一人再敢上前。他脚边全是尸体,连原本的青石路都遮住看不见了。有血,热滚滚的,顺着他脸颊一直往下流淌,流过眼睛弄得他不得不闭上用手背横着一擦才能继续睁开。只是幸好这些血多数都不是他的,除了铠甲外的衣裳被割开露出皮肤底下的血肉,其他都倒还好,只是隐隐能够觉出一些个痛意。
对面的士兵相视一眼,大吼着举起刀剑就冲上来,里里外外常亭玉也顾不了这是多少人,只是有谁离他近了他便狠狠砍下去,溅得自己满身血。
这些士兵忽而全都长起青鳞红目怒瞪,仅凭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在常亭玉身上多留一处伤。兵刃经手断成碎铁,他们索性什么都不要赤手冲向常亭玉一拳击住腹部,又有顺抱着他头部正面往膝盖上一撞。
常亭玉疼得说不出话来,视线被鲜血糊住,只能隐约瞧见士卒身后的宋启如,冷目而立,亦是带了几分嘲弄。常亭玉一手持剑扶着身后的城门艰难站立,一手捂着肚子,往旁边一啐,啐出好几颗白牙,黏稠的血从嘴里擅自跑出来他自己却已然察觉不出来了。
还好,那些青色怪物转眼便抵抗不住生命的流逝最终化为灰烬。
“将军!!”从城门上跳下来顺势举刀攻向宋启如背后的副将见到常亭玉这副面容不禁心头难受。他跟随了他多少战场厮杀,却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
宋启如侧身闪躲,斜眼看他是略带了轻蔑笑意。
副将目的不在偷袭宋启如,他落地不等站稳便冲到常亭玉身旁将他扶起:“将军。”
常亭玉眯起眼才能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你怎么扔下城门上的士兵到这里来了……”
“城门上已被敌军占据,还活着的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他二人身后突然一声巨响,咚,震得整座城墙都在颤抖。贴在城门上的常亭玉被冲击得向前倾倒,还好副将及时扶住他往前走了一步。城门外随后又是一声,咚,咚,咚,撞响了大半座城池。
常亭玉奋力站起来,已无暇再顾及脸上的鲜血:“拼死也要护住城门!”
“将军……”
“我答应了赵元长……一定要……守住城门。如果城门被破,我便永无脸再去见他!”他言罢握紧了剑柄:“即便要死,也要战死在这里!”
“末将紧随将军!”
“我常亭玉!”他边说边持剑冲向宋启如:“不后悔生在大煜,亦不后悔死于大煜!呀!!!!”
“愚昧。”宋启如仅说这二字,脚下便是动也没动迎上常亭玉的剑势一剑刺去便穿透了戎装战甲。
红刃上挂着血珠滴落,砸在地面上,再也不显得刺眼。
常亭玉手中佩剑掉落,啷当一声脆得很。他低头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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