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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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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刃上挂着血珠滴落,砸在地面上,再也不显得刺眼。
常亭玉手中佩剑掉落,啷当一声脆得很。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体里延伸出来的剑身,抬手摸了摸潺潺不停的血水,满脸呆滞。
宋启如手上用力将剑一刺到底,而后松开手退后几步:“你要怪就怪大煜造孽太多。”
常亭玉张了张嘴,只吐出许多血便倒地再也无法起来。
“将军!!!!”
猛然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撞开,一拥而进的士兵高举兵刃齐齐砍向副将。
北门外,庚延一领着尔古尔德的兵将逼近大煜,他们倒也不急,等着城里百姓全都出了城大煜军队鱼贯而出才策马急速而至。
赵元长站在烽火狼烟头,抱手俯视两兵交战,从各置一方到相互穿插。黄土地上被染的太快,只是些许时候,风中便带了腥味。
“陛下!”瞭望台上的士兵突然神色剧变:“南门已被攻陷,敌军正朝北门而来!”
赵元长闻言一愣:“常亭玉……”
“已过正街!”
“陛下,将军!”裘桂急冲冲跑上城门:“太后不愿离宫避难,说是……”他心虚看了看赵元长:“说是要与大煜同生死共存亡。”
刘名扬脸色越发难看,他沉默片刻毅然道:“裘桂,你立刻同陛下一起回宫道太后从暗道离开暠城,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保他们平安,听明白了吗!?”
“是!”
“朕几时说过要离开暠城?”赵元长笑起来:“刘名扬,你在怕什么?”
刘名扬猛然单膝跪下一手握拳顶地行:“末将并非在害怕,只是身为将士所担当的责任便是保护陛下与陛下的江山,为此,生死无谓。请陛下同太后一起离开暠城!”
城门上的将士继而随着刘名扬一道跪下,齐声喊:“请陛下同太后一起离城!请陛下同太后一起离城!请陛下同太后一起离城!”
赵元长看着离他很远的庚延一,蹲□凑近刘名扬耳边:“刘名扬,不要死。”
刘名扬低声答道:“……是!”
可是刘名扬自己却再明白不过,前后夹击的战局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下来。他并非不怕,以往战事过后回想起来他才开始有些余悸,若是死了,那些抱负与大志便彻底断绝。可如今死就摆在眼前清晰可见,他反倒无所畏惧了,仔细想想,他的那些抱负和大志也全都是围着大煜围着赵元长的。
死亡不过是眼睛一闭再不睁开罢了。
刘名扬目送裘桂跟着赵元长离开,才带头站起来面向城外:“全将听令!兵分两路,一路拦截从南门进来的敌军,一路随我誓死守住城门直到陛下与太后安全离城!”
“末将尊令!”全数将领齐声回答,气势比以往任何一场战役都来的激昂。
城内仅剩两名士卒在他们骑上自己的战马冲出城外时便立刻关上城门放下巨大门闩,暠城一下子安静许多,只有烽火台上点起的烽火还在肆意燃烧着柴木。火星跳跃,却也翻不出这巨大的石台。
宋袭荣盯着人去楼空的城门上,几分落寞又是几分安心,但转眼又担心起身边的人来:“延一,赵元长不见了……”
“看见了,就连刘名扬也倾巢而出,想来是大哥已经破了南城门逼得赵元长逃难去了。”
“我们不用去追?”
庚延一摇头笑了笑:“赵元长是个有担当的皇帝,只要我们占了暠城和皇宫他必然是要再回来。且不说不知道他逃走办法,连攻下暠城也非几言之易。”
宋袭荣皱起眉头,当庚延一转头看他时又笑起来摇摇头,勉强的很。
庚延一便也不问,回头看着两军交锋。
刘名扬身骑黑骏手持大刀立于城门前,武神般威严气势吓得许多士卒都不敢多靠近他一步。他瞪眼盯着庚延一,面色沉稳而比平日里多出好些视死如归,心里也不再急躁。
远远的,庚延一看不清他的脸,但知道刘名扬定是盯着自己,等着自己。一手之仇,说到底还是该由他自己来报。
“延一!”宋袭荣忽然拽住他空荡的衣袖,惨白的面色显然是被他不自知跨出的那一步给吓的:“你不能去!”
大煜的士兵削减得太快,临死最后一声喊叫本是凄惨却也因太多而使听的人麻木了,也就无所谓凄不凄惨。最后仅剩的六位将领被步步紧逼围在城门口,也是身有重伤不停流逝着生命,唯独刘名扬站得还是那般直挺。
“将军。”
“你们退下。”刘名扬朝前走了好几步,眼角余光扫过渐渐聚拢的士兵满目杀气。
那五名将士互望一眼却是笑起来,撑着兵刃站起来纷纷走到刘名扬身旁背过去,排成了半壁圆弧。
“你们想送死?”
“男儿入兵之时,血肉扛山河:男儿握刀之日,意志撑天地。”这是他们当年初入新兵那时令,便已是铁面将军的刘名扬对他们说的话:“男儿生死如蝼蚁,蝼蚁之力护天下!!将军!我等愿以蝼蚁之力同将军一起守护大煜!!”
“一群笨蛋。”
“是,我们都是笨蛋,所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会拼到底!”
他们高喊着冲向兵卒,却最终被兵卒埋没,只剩一身战衣,一把兵器,一副血驱。
北城门也终于被破了。
☆、第五十七章
当南北城门被破庚延一带兵闯进宫闱时,赵元长正跪在永安宫殿内,席塌上坐着太后,闭上眼执拗的不肯站起来。案几上放着杯参茶,已是凉了许久早已飘不出香味。
太后打量着自己的寝宫:“孤在这深宫里呆了大半生,哭过,笑过,闹过,最后除了这些个冰冷的宫殿什么都没得到,你父皇一生的风流也全都给了那个女人,丝毫都没给孤半分。做了皇后又如何,诞下龙子又如何,人的心始终不由谁。”
外面的厮杀隐约可闻,士卒倒下的声响与扎乱的步子。他们都在拼,拼的是命,是莫名的热血。
“陛下,你已经见过庚延一了吧。他还好?”
“能带兵攻进暠城,想来是好得很。”赵元长走上塌席执意扶起太后,虽未太用力却也容不得太后拒绝:“母后若是想见他,择日儿臣必会亲自带他来见您。”
“孤确实想见他,此时便想。”太后推开赵元长的手又悠然坐回去,理好袍脚:“裘桂……将军?”
“是!”
“请你速带陛下离宫。”
裘桂错愕抬头:“太后您……?!”
“裘桂。”赵元长退下塌席:“带上太后,我们走。”
“孤不会走。”太后扬起嘴角只是笑得清浅,唇角两旁的梨窝一如当年般惹人生爱。可这幅皮囊与魂魄却无论怎样都讨不到先皇的爱。
赵元长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塌席上的母亲如画般安好,抹去昔日岁月沉淀留下的划痕,亦抹去将心存放在身之外的空洞。她终于,有了活着的气息。
“长儿,此刻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日,母后也只能祈求天佑我儿保你平安逃离顺宜。这往后无人伺候,你也唯有咬紧牙撑下去。若有一日世间安稳了,你就替我立块木牌位。”
“只怕他也需要别人帮他立牌位了!”宋启如跨步进来神色凌厉而蕴含笑意,自带了三分豪气。刚进来未走几步便拇指用力一顶,鞘中剑便飞身而出于半空打了个转剑尖朝赵元长飞去。
裘桂猛跳起来拔剑一挥,便将飞剑挡去调转势头刺进了雕花木板。
剑身来回晃动久久未停。
太后端起面前茶杯饮了口也不顾冷暖,裘桂一脸怒气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有赵元长无甚表情,也不转身,背对着门外,直到庚延一进来不经意咳了几声,他才缓缓转过身去,盯着庚延一无悲无喜。
倒是庚延一笑起来,先开了口:“多日未见,你过得还好?”
赵元长牵动嘴角,眉眼间分明不带笑意:“自然是好得很。”
“不知太后过得,可好?”庚延一走向太后,在塌席上坐下来,正是当初他在此见到赵元长那方席:“这二十年来的锦衣玉食,自然也是……好得很吧。”
太后闻言愕然,继而叹气:“冷冷清清的二十年又何来好与不好,挣得了富贵荣华却终归挣不得先皇的心。”
庚延一笑起来,出了声:“冷冷清清?我看着宫里到处都是宫人黄门太后竟然还会觉得冷清?您怕是不知道真正的冷清为何物吧?”
“庚延一,你恨的人是我,与我母后无关!”
庚延一不理,只是看着太后笑。
“庚延一,你和你娘恨错了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孤造成的。当年派人追杀你娘的不是先皇也不是徐大人,而是孤。自从见到你那刻起,孤便知道有朝一日会死在你手里。”
“看来太后还记得当年做过什么。”
“当年确实做错了,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只是孤希望你能放过长儿,他与此事毫无瓜葛。”
赵元长神色稍有变化:“母后,当年所发之事可否告知一二?”
庚延一笑了一下,挑起眉梢斜眼看着他:“知道了未必会有好处。”
“也不一定便是坏处。”
“也许。”庚延一低下头,兀自勾起嘴角,笑得些许落寞。
太后伸手摸上庚延一的脸:“孩子,对不起。我这辈子欠你的,欠你娘的,怕是还不完了,也只有……以死相抵……”
庚延一惊讶抬头,却看见太后的嘴角流出黑色,顺着下巴滴落到她华贵的衣袍上。
“母后!”赵元长还没来得及动身便被宋启如一剑抵在喉咙。裘桂惊觉那是自己的佩剑低头去看时却早已晚了。
宋袭荣跑上席塌端起茶杯放到鼻下闻了闻:“这参茶有毒!”
“延一……我只求你……放过长儿……他真的非常……非常…………”话未尽,她的手便从庚延一脸颊滑落,侧身倒地仍看着赵元长,含着母亲的温柔与慈爱。
“陛下快走!”裘桂以身挡剑将赵元长推往屋内。那儿有道暗门,若是赵元长跑得快些便能为自己挣得一丝生机。
“你准备弃城而逃吗,赵元长?”
赵元长闻言竟是淡然了,站直身体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不嗔不怒,如潭死水无涟无漪。
而他对面的人却是勾着嘴角,淡然微笑。
“陛下!”
不待裘桂护驾,安戈便手快出剑抵住呀咽喉,距离刚好不差分毫,再近一些许便会刺破皮肤:“乱动受了伤我可不管。”
裘桂僵直脖子纹丝不敢妄动:“陛下……”
“逃?”赵元长低头轻笑:“我为何要逃?因为见到你庚延一?”说话间,他挑起眼尾睇向庚延一。
庚延一起身,走向他:“你不逃自然是好。不过……”他走到赵元长面前,贴身靠近他耳畔柔声道:“也许会死。”
“我倒是觉得……会死的人是你。”
“即便你此刻已是无路可走?”
“即便我此刻已是无路可走。”
“胸有成竹是不错。”庚延一袖中滑落出匕首,手腕儿一转便刺进赵元长腹部。
血肉分离的声音很小,小到连赵元长自己都听不见。他只觉得腹中逐渐有些寒意,慢慢侵散到整个身体,到双手,到双脚,到脑袋,到心脏。殷红而炫目的鲜血浸湿他的戎装,顺着庚延一的手又染红了庚延一的衣袖。可赵元长竟然不觉得疼痛,似乎不过是一场梦。
“庚延一你……!”
“这一刀,是伯山的。”庚延一拔出匕首,又刺进去:“这一刀……是族人的……”
赵元长有些站不稳了,他眼前庚延一的侧脸变得模糊,也不知是他太累了,还是庚延一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远到总有一日他再也看不见他的容颜。
“最后这一刀……”
“延一不要再刺了!”宋袭荣再也看不下去,他跑过来抓住庚延一的手:“不要再刺了……”
庚延一偏偏执拗,掰开宋袭荣的手拔出刀子,猛地扎进去:“是我的……”他忽而红了眼,本倔强不肯落一滴眼泪,却还是敌不过那些气势。
“那你庚延一……欠我的呢?”赵元长抓住庚延一握匕首的手用力往外扯,他踉跄后退几步终是倒在地上,惨白的面容也仅有那双眼睛还是红润的:“你……又怎么还……?”
庚延一捂着嘴蹲在地上咳得满脸泪。
“袭荣,带延一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哥……”
宋启如笑着摸摸他脑袋:“我知道该怎么做。”
“延一。”宋袭荣扶着他起来,抓住衣袖拭去他脸上的泪,笑道:“我前些日子新配好一喂药可以凝神,昨儿呀,我就把它碾成了汁,待会儿你休息的时候就放一瓶。”
“嗯。”
看着庚延一睡下,宋袭荣在床边坐了小会儿,直到他已睡得安稳不再咳嗽才捻好被角出了房子。庚延一还是住在穆弥殿,还是那张床榻,枕着当初借给赵元长枕过的枕头,梦里全是那些遥不可及的美好,是赵元长握着他的手跪在祠堂,说永生永世相守不相离。
离开穆弥殿宋袭荣便偷偷打听到赵元长已被关进大牢,不知他用意的士卒甚至打趣说道他不多时日便自会死去。宋袭荣道了谢,匆匆收拾了些药膏便去了大牢。
牢门外由吉水的人把守,一胖一瘦在门口玩起了家乡的游戏,见到宋袭荣才停下来陪他进去,从腰间拿出钥匙开了牢门,嘱咐几句便才出去。
宋袭荣挎着药箱躬身钻进牢房,走到床边坐下,随手将药箱放在身旁。赵元长躺在铺了干草的木床上皱眉闭目,身上的三处刀伤仅是随意包扎好刚刚止住血而已,苍白的面色毫无生气。他探了探他的脉搏与气息,转身取药时床榻的人便醒了,虚弱看着他。
“醒了?”宋袭荣将药放在床头,伸手解他的白布带。
赵元长皱眉,此时才觉得入骨髓般的痛。
“很疼?”解开布带他又轻柔解开他衣裳露出伤口仔细看了看,继而笑起来:“果然全都避开了要害,不然怕是你早已挨不过了。”
他无力反抗,也只得忍着痛意任由宋袭荣为自己清洗伤口。
“延一还是舍不得对你下手,当初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兴许以后……他还是舍不得下手。”
赵元长索性闭上眼,不作应答。
宋袭荣看着他的脸,不由得笑起来,他觉得赵元长此时就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娃在赌气般:“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想。”
“你终于肯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延一把你舌头给刺掉了呢。”他长舒口气:“现在看来,你还能说话。”
赵元长睁开眼,抓住宋袭荣给他上药的手:“你也不过做戏,既然目的已达到又何必再来装模作样。”
“做戏……或许确实如此。”宋袭荣无奈笑笑,轻易拿开那只手也不顾赵元长冰凉的神情继续为他上药:“若是当真是出戏,那也怪只怪我入戏太深,不能全身而退了。”
“如今的我还值得你们布局?”
“不是局,只不过是我想将这出戏一直作下去,到老到死那天罢了。”宋袭荣笑起来,略带三分悲愁:“不过这出戏是我自己的,与谁都无关。”他打上结替他穿好衣物,又放了瓶药丸在枕边:“这些药能止痛,你若是疼得厉害就吃一颗,明日一早我再来替你换药,好好休息。”
宋袭荣走到牢门口,身后的人才低声说道:“谢谢。”
他一愣,转身笑道:“客气。”
已是入夜几分,血洗过后的皇宫格外安静,没了宫人点灯,即便按扎了几万人也显得空寥。
穆弥殿里却还有人声,本是寻常话音却也因周遭太静而显得有些夺耳。
庚延一倚在床头已是这个姿势坐了很久,床榻边坐着宋启如正与安戈商议。庚延一低头顺眉听着,没做言语,也不知该做何言语。
“延一?”宋启如轻声唤他:“你若是累了便先休息,对于赵元长的处置改日再谈亦可。”
庚延一摇头:“迟早是要做个了断。”
“真的要杀了他?”安戈问道。
宋启如握住庚延一的手:“只要你不后悔,觉得真的愿意这般做。”
将才熬好药来到穆弥殿的宋袭荣,手中药碗应声落地,嗙,药洒了,碗也是碎了。
“延一……你要杀了赵元长?!”
☆、第五十八章
要杀了赵元长……
直到宋袭荣这般问,庚延一才惊觉自己似乎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的脑中确实有着这本一个念头,并且气势高涨地容不得他有任何闲暇以至于感觉不到心中所想。而今宋袭荣问道,他才稍稍平静下来。可平静之余,心中的念头却举起带兵攻进了脑海。
要杀赵元长,他终归还是……
“延一你不能这么做!”
“袭荣。”宋启如拦下他,捧起他的脸以额对额轻轻触碰:“大哥会保护延一,不会有事的。”
“哥……不能杀赵元长……”宋袭荣抓着宋启如的手,止不住有些许颤抖:“让他离开顺宜或者、或者在大牢呆一辈子……就是不要杀……延一会后悔他会后悔的!”
“留他活口他早晚都会取延一性命。”宋启如将他推出门外,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你呀就好好琢磨你的医术,延一和族人的异病都还要靠你。”
“哥,不行,赵元长死了延一也会……”
“乖,听话。”
“哥!
大门毫不留情被关上,插上闩,无论宋袭荣再怎么叫喊都无人来开。他喊到嗓子发痛手掌麻木,终于也放弃了,去到无人的定瀛殿找出笔墨,留下书信。信上写了庚延一的药方,还有这些日子他的全部心思。他不求会被宽恕,也不求有朝一日再见到他们时能再如往昔般亲好。
他知道这是背叛,不可原谅。
定瀛殿中还有些值钱的东西,他随便拿了几样轻巧的装进怀里,将书信放在穆弥殿院中的石桌上用石块压住,对着那扇紧闭的门三拜作别。
“哥,延一,对不起。”
牢房外已是换了两人在把守,无聊的蹲在门两旁抱着兵器有一搭没一搭的话闲言。见有人走近才是突然来了精神起身提长枪,看清是宋袭荣又松懈下来。
宋袭荣手里提着篮子,递给其中一人:“大哥说看守辛苦便要我送些吃的来,我偷偷放了瓶酒。”他笑道:“不过要对我大哥保密。”
“先生是来看那个皇帝的吧,喏。”一人解下腰间钥匙递给宋袭荣:“先生心肠好,好人有好报。不过要小心里面那个人,听说狡猾得很。”
“他身负重伤,就算再狡猾也伤不了我。二位慢用。”
“多谢先生。”二人拿出酒菜席地而坐,不顾礼数的大吃起来。
直到亲眼见他们喝下一杯酒才走进大牢,解开门锁扔在地上。
赵元长坐在石床上依着墙壁,顶上的天窗漏了些月光进来,却还不如牢外墙上的油灯来的通明。他头靠着墙,眉蹙目闭,也只有气息稍显平静。他睡得孰,兴许是流血太多不得不睡去,连铁链铁锁落到石板地上砸得静夜独响惊睡鸟也没能让他醒过来。
宋袭荣走到他身边坐下,捏起他手腕儿探探脉搏,又轻轻放回去。他一直坐着没说话,估摸着时辰觉得门口那二人已经醉过去才推了推赵元长手臂,轻唤:“元长,元长。”
赵元长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便又觉得伤口痛起来。
“我们走吧。”
赵元长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坐起来:“他们怎么让你来带我去?”
“不是去见他们。”宋袭荣将他扶起来站稳,笑道:“是离开这里,离开顺宜。”
“我不会逃。”赵元长推开宋袭荣的手,回到石床前又坐下。
“延一他……”宋袭荣突然止住,如果说了只怕他二人间……
赵元长笑了下,眉目无情:“怎么?他庚延一打算杀了我?”
宋袭荣笑着走过去,蹲□:“延一会不会杀你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只是这牢里阴冷潮湿于你身上的伤是大大的不利。元长,这不是逃,只是去外面疗伤而已,等你伤好了你想回来便回来,我绝不拦你。”
“我为何要信你?”
宋袭荣拿出匕首放在赵元长手里,握紧:“倘若你觉得我有半点假话,就立刻杀了我。”见他不语,他便又劝道:“你呆在这里说不定在延一来见你之前就会断命。元长,你就真的再也不想见见延一?”
赵元长笑起来:“不想。”
“那你就打算这么死了?刘名扬和常亭玉拼死给你争取逃命的机会你就白白浪费?还有那些副将和士兵的性命,你也不要忘了。”他拿出止痛的药丸塞进赵元长嘴里:“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连个逃跑的名声都背负不起又还能背负什么?”
赵元长他咬碎药丸咽下去,犹豫许久,终于答应“好,我走。”
宋袭荣终于松口气:“我们先去牵马。”
“袭荣。”走到牢门口的赵元长忽而止步:“你放我走,那你会如何?”
宋袭荣愣了少许,尔后笑起来,打趣道:“原来,你也会关心我。放心,我早已打点好了一切,走啊。”他说着便伸手拉着赵元长走出大牢。
牢门口的两名士卒已然被宋袭荣下了迷药的酒醉的睡过去,不到明日天亮怕是醒不过来了。
“他们……”
“晕过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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