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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之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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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輝吗?现在对我说话的人是輝吗?
阿虎的话在亨脑海中闪过:
“执着是件可怕的事,能让人坚强,也能让人疯狂……”
——輝很坚强,在那样的逆境中生存了下来;然而,他也很疯狂:因为执着,对我的执着……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过,既然已经抓住了你,就绝不会放你走……”
“不要……”亨拉住了伸进衣服中的手,哀求着。从第一次失身起,在天堂里,面对着无数的客人,唯一不能说的就是“不要”。在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学到的“不能拒绝”,多年来,已经根深蒂固地扎在亨的心里、埋进他的脑中。
不能拒绝,不可以说“不要”,不管心接受不接受,你的身体要学会“顺从”。
——不要这样,輝,我不要这样……这样下去的我们,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害怕,真的害怕,比看不到生命的尽头更害怕……
——这样的惩罚,实在,太重了。
“不要碰我!”
亨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辉……
紧接而来的是意想不到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紧紧捉住了亨的双臂。
“你说什么!”辉咆哮起来——这还是亨第一次严厉地拒绝了他,他又像野兽般疯狂起来。
“放开我……”手好疼,疼得眼泪都被挤出了眼角,可亨还是坚持着,“放开我!你不是輝……”
“你、说什么?”野兽般的眸子猛地贴近亨的唇。
柔弱的唇颤抖着,依旧不改口:“你不是輝,你是魔鬼、杀人犯、凶手、疯子、变态……啊!”
“喀啦”一声,一条手臂已经软软垂下,钻心的疼痛令亨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床上,随后是接连不断地布帛撕裂的声音……
“不要啊……放开我……”
微弱的声音在猛兽的喘息声中几不可闻。 
“你觉得我是王子吗?每次都那么温柔的满足你的需要……”热气在亨无法回避的脸上盘旋,“而自己,却只是笑着说没关系……”亨因疼痛紧闭着眼,同时也不敢去看此刻辉的表情,“我也是男人,亨,我想得到你想得发狂……想看你呻吟的样子,想看你高潮的样子……一次又一次,却从没真正对你出手……你……竟然无视我的好意……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竟然还跟着其他男人跑出去……”
亨摇着头,泪水一直不断:“不要,停手……我不要……”
一条手臂不能动弹,便用另一条手臂挣扎着爬开,却被拉住了双脚……两条腿用力蹬,最终也被压在火热的身体下……
“啊——”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双腿被打开后回荡在偌大的房间中……
无情、蛮横、且具报复性的冲撞撕裂了愈合的伤口,也撕裂了本来逐渐愈合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
这之前,明明还在期盼,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孕育出纯洁的爱情,自己,明明是很期待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对于輝的任性,从来就只当天经地义,从来就没思考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接受,因为是熟人、是旧友,反而更加“顺从”,因为自己,从来就不懂得“拒绝”。
——接受他,因为“顺从”,反抗他,因为“无爱”。
我不讨厌他,可不讨厌并不等于喜欢,喜欢也并不等于爱……
——我、不爱任何人,不可以爱上任何人……那也包括“他”。
——因为我喜欢上的人,不会得到幸福。
挣扎反抗,得到的只是身体一波甚于一波的痛楚。
身体又开始兴奋,在“拒绝”中“迎合”,但亨的心一直在告诉他:拒绝。
意识没有脱离肉体,而是完完全全从头至尾体会到了这场彻底的“强暴”,同样也是“心灵的强暴”。
亨心底那座被封印的圣殿倒塌了,碎如齑粉,被狂风吹散,不复而存。
拒绝却拒绝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声嘶力竭地叫喊,直到喊哑了嗓子,直到意识脱离,那是真正的昏迷……
59
猛然醒来却是因为胳膊的疼痛,尽管刚从昏迷中醒转,感觉器官还没开始正常运作,但那钻心的疼痛足以令沉睡几天的人在下一秒完全清醒。
“接回去了,不会有事的。”
身边,又是冷冷的声音。
亨想挪动身子,却完全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感:自腰以下完全麻木。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多躺一会儿……”一只手抚上后背,声音略带歉意,“我不想让你这样……一直都在忍,想等你身体好点儿再说……可是……”
听出他语气稍有改变,亨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说,同样的冰冷,同样的绝情,再度刺激疯子的神经:
“你有这个权力啊,为什么还要顾忌我的身体……从你买下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主人,我唯一应该接待的客人……被怎么对待都无所谓,反正这个身体就是这样……你的消息那么灵通应该非常清楚吧,我是天堂的小九,是个不死的玩具……玩具应该有主人,应该被玩……不能玩不被玩的玩具没有存在价值……”
那是亨曾经对秋哥说过的话。
现在,他沙哑着嗓子,用尽还能用的气力,对身后的人冷笑。
抚过后背的手霎时轻颤、冰凉、僵硬……
然后,有声音挨近了亨的后颈,狰狞如金秋:
“好,既然你这么说,就如你所愿……小九……”
流着血的伤处再次被猛烈地插入粗大的异物,占有般地贯穿,力气大得惊人……
亨趴在床上,泪水早已流干,双眼空洞无物,只是不停地在念叨着:
“不要——”
黑暗,又是黑暗,黑暗中,却有个影子,比黑暗更黑暗。
——輝吗?不,你不是輝,不是我的輝。
♂
正如阿虎所说:如果这个“麻烦”是辉少爷,无异于爆发一场战争。
这是两个疯子之间的“战争”:
——一个是应死却没死的疯子,一个是想死死不了的疯子。
他不再是輝,而是黎辉,黎家的二少爷,这座房子的主人,自己的拥有者。
他不再是亨,而是小九,天堂出来的MB,养在笼中的玩具,自己的性奴隶。
只要愿意,黎辉可以随时拥抱、占有、欺凌、强暴那具脆弱的身体,在房间的任何地方……那具身体的支配者不会反抗他的进入,却总是会在重要关头突然挣扎,然后将自己推上更悲惨的峰顶……
只是,无论黎辉怎么做,小九就是不会回答他。
他们之间,已经完全脱离了儿时的记忆,他们之间的对话,已不再用相同的母语……
“说你爱我。”
小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抬高毫不反抗的腿,将可以称之为“刑具”的东西抵在一直嫩肉翻卷鲜血四溢的穴口,连续两个星期从早到晚不停地被疯狂蹂躏后,那里从外至内,早已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可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像没知觉般,丝毫不惧。
咆哮过后又是疼彻心扉的撕裂般的剧痛,像在伤口上撒盐,让残破的身子雪上加霜。
哀鸣、呻吟、表情因疼痛而扭曲,但身体却因快感而不住扭动……
只是,意识控制不住身体却能控制住自己的大脑。
“说你爱我!”
“不要!”
“不说的话就一直这样下去!”
“请便!”
“你想死吗!”
“你说呢。”
“好——好!”
那是两个疯子之间的较量,仅在那间豪华得一塌糊涂的房间里,一切华丽贵重都被蒙上了淫秽暴力的色彩,充斥房间的只有即便是开着窗户也驱不散的腥味,还有……已经变得很淡、很淡的香气……
♂
这是他第几十次愤而离开房间?
亨根本不想去记。
每次“逼供”结束,疯子更疯狂,野兽更狂躁。
门已经被摔坏更换过多次,房间里那些价值不菲的摆设也快被打砸殆尽……
不变的只有这房间中唯一的活着的“摆设”,唯一一个有生命的“玩偶”。
窗户没有再用奇怪的电子板封上,阳台的门也没有被特殊手法处理过,一切照旧,只是,对亨而言,自己已经给自己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无边的牢笼中。
——为什么,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我并不是在拒绝你,而是在拒绝我自己……我不能拥有幸福,因为我是“厄运”。
——如果输了,一切就该结束了。
——我、其实不想结束啊……这个梦境,哪怕比从前的生活更残酷,对我来说,也足够欣慰的了,因为这个噩梦中,有你。
♂
拖着酸软无力的身子自床上滚下去,落到柔软的皮毛上,全身从里到外都齐声哀鸣着。
站不起来,只能慢慢地爬,像一条见不得光的虫子一样,向浴室蠕动着……
经过茶几边,地毯上残留的香气让他忍不住趴着深吸了一口:那是这房间中仅存的、最美好的味道。
一生中第一次的生日礼物,在送礼物的人的疯狂中破碎散落,水早已挥发,留下的只是残香……
第多少次爬进浴室,沉入浴缸中,亨也完全不记得了。
那个自己始终没舍得主动用过的光洁如新白净如雪浴缸,现在却满是血色污秽。
战争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
没有人敢插入这场战争中,没有人敢追问战争何时能止。
发动战争的两个人,没有输赢。
♂
门一开,亨知道,进来只有黎辉。
从自己被带回来那天起,这个房间,再也没有第三人踏入过。
冷漠的双眼对上毫无表情的面孔。
持续一分钟,先动的是亨。
在这个被战火密封的空间中,一切害羞、廉耻、世俗的礼仪早被尽数踢出:没有衣服,根本也不需要衣服,主人不给娃娃准备衣服,娃娃也很坦然自若。
黎辉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赤裸的身体走到床边,坐下去,倒下去,大张着四肢,目光跟着,脚却没有移动一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娃娃起身,眨了一下眼皮,走到沙发旁,坐下去,架起一条腿。
黎辉还是没有动。
五分钟后,娃娃放下腿,又眨了一下眼,起身,走到餐桌旁,仰躺在桌上。
黎辉依然没动。
又是五分钟,娃娃直起身,以同样的速度轻眨眼皮,径直走向黎辉,在他面前站定,先对上他已经遍布血丝的眼睛,一脸木然,转身,弯腰,跪撑,分开双腿,伏胸贴紧地毯……
♂
“你到底想怎样!”
身体被轻易翻转,无动于衷的面孔对上黎辉青筋暴出,几欲变形的脸。
“该我问你,主人……打算怎么开始玩玩具呢?床上、地上、桌子上、还是,浴室里……”娃娃缓慢地眨着眼睛,被晃一下就眨一下,真像商店里出售的那种金发蓝眼睛的大洋娃娃。
粗重的鼻息喷到脸上,那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愤怒。
“好——你说呢?”黎辉冷笑。
“随便,玩具只要被玩就可以,不用选择被玩的地方。”娃娃冷笑。
身子被提了起来,重重一口咬在了胸前的突起上,用牙,狠狠地磨着,揪扯着……
“唔——”娃娃的头一下子后仰,无力地下垂,明显的锁骨到下颌间,是一道形容不出的美丽曲线,比世上任何精致的人偶都要美丽千万倍。
被扔在地毯上,双腿一直压弯到胸前,臀部被抬起抵上了早已熟悉的器具,长短粗细温度,用心都能感觉得到。
——生气了;很生气;非常生气;快爆炸了……
——胀起来了;兴奋状态;非常冲动;快喷血了……
我在想什么啊?松懈的话,就会输了……
腰被紧紧抓住,下一刻,不是被进入,而是自己的身体被带得吞进了巨大火热的欲望。
——娃娃原来也可以这样玩,哼哼……
脸上还是毫无反应,瞪着眼睛,连眼皮都不瞬一下,仿佛一个活生生的充气娃娃。
被拉坐起来,直面男人满是情欲的脸,一上一下的活塞运动还在继续。
“说你爱我。”
“娃娃不需要爱人,只需要被人玩。”
不主动,却会反抗。
在感觉体内欲望颤动时,娃娃开始挣扎。男人的手死死箍住纤细的腰,用力往下压,同时身体用力往上顶……
“啊!啊——”
疼痛自体内最深的一点瞬间传送到全身,身体最后的力气都耗费在忍疼上,最终瘫软无力。随后而来的是男人在狭窄的甬道中爆发,一轮快速的抽动,引来娃娃微弱的呻吟:
“不要,不……要……”
“那么,说你爱我……”男人用力吸着娃娃的皮肤,留下一个个属于自己的印迹。
无力的娃娃双手软软垂下,所有的重量都只能托于主人手中,只有嘴还坚强有力:
“不、要!”
60
门又被重重地摔了一下,门框颤动,很可能再过两次就又要换新门了。
亨就那么躺在刚才被扔下的位置,蜷缩着,一动不动。
走了?嗯,应该是吧。
为什么他会执着于一个无意义的答案呢?自己不是已经被他拥有了吗?不是每天都被他拥抱着吗?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那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有什么意义吗?
自己呢?更奇怪:这么普通的三个字却就是说不出口……如果回答了他又会如何呢?
——但那,只会让那三个字更加没有意义吧。
怎样,才能叫他放弃呢?
♂
蓦然回过神已经身在浴室当中,亨盯着精美的浴缸足有十分钟,然后开始放水,热水……
坐在边沿伸手轻轻触了触浴缸中还冒着蒸蒸热气的水,亨笑了笑,起身直直向前,走到对面墙边,看着洁净得几乎可以照出人影的瓷砖墙,眨了眨眼,突然将头用力往墙上碰去……
疼痛和晕眩,只是以往的感觉,毫无特别……
他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血迹,凄然一笑,踉跄几步退回浴缸旁,倒进了热气升腾的水中……
眼睛犹自睁着,望着干净的水面上渐渐飘过的红色,心底涌出的却是一阵悲伤……
在越来越浓的红色中,他从水底看见了一个身影、一张又惊又怒的表情正隔着水面凝视着自己……
♂
“你想死吗!”
“你说呢?”
“你以为这样我就碰不了你!”
气得发抖的手托起了涂满伤药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腿,现在的娃娃,比起面前的人,更像是具木乃伊……
缓慢眨眼、缓慢闭眼,等着“受刑”的那一刻。
——你生气了?那就好。
——开始讨厌我了?那就好。
——如果你能放弃我,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刺入体内的物体比浴室里的热水还要烫,呻吟呻吟还是呻吟,直至滚烫的岩浆在体内喷发,喷在冰冻的心上,却只是“哧”的一声,那颗心依旧被寒冰所裹。
退出去的男人握着拳,咬碎了牙:“说你爱我,说你是我的!”
“为什么你那么执着这三个字?”亨突然反问。
黎辉陡然一震,惊异的表情只是一瞬,随即又恶狠狠地道:“要怎样你才肯说!”
亨从那霎时变化的表情后感觉到了什么,却从黎辉的口中问不出什么,于是又是冷然一笑:“那就等我死的那天吧……”
“砰”的一声巨响,床柱已经断了一根,床顶的支架微微向一边倾斜,因为木质结实,还不至于倒塌下来。
黎辉望着亨无动于衷丝毫不惧的双眼,气极而去。
这种程度果然死不了啊——
亨在床上瞪着眼睛,长叹着。
♂
黎辉来“逼供”的频率明显降低,亨在面对他冷笑之余,背地却一直都在苦笑。
——执着还真是件可怕的事!
轻微烫伤不过十来天就完好如初,亨在感叹自己“身体强壮”的同时还在思考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靠在沙发上时,一种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自己:
——又不知是从哪儿进来的,大概是窗户吧。
他故意将身子一转,两条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将私处一展无余。
眼前,男人又像雕像般立着。
四只眼睛你瞪一下我瞪一下,传递着互不理解的眼神。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拒绝我?”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为什么一定是我?”
男人眼中一圈一圈散发的,尽是黑暗的光芒。
亨不回答,黎辉也不回答。
僵持的结果则是,亨主动打开了腿,破天荒地冲着男人媚笑:“不是说我吝啬笑容吗?我就笑给你看。不是说我不主动吗?我就主动给你看……”
他像以前那样,开始爱抚自己的身体,开始用手滑动柔软的分身,直至坚挺、泌泪、喷发……
“唔——”往后一仰显现出绝美的线条,终于让按捺不住的野兽扑了上来。
“你是恶魔,亨,如果对你好一点……如果对你好一点就不可能抓住你……”男人边啃噬着猎物边疯狂地嚎叫着,“他说得对!果然、果然不能对你好……对你好的话,你就又会从我身边溜走了……”
——他?她?它?
——谁!
陡然一阵心惊:“你、你在说什么!”
黎辉仍是不答。
“你……在隐藏什么?”
疼痛伴着快感又湮没了意识。
狂乱围绕着狂乱,高潮覆盖着高潮,一次又一次,同时升入天堂,同时堕入地狱……
“我爱你……”
“……”
“为什么不说!” 又是青筋暴出、面容扭曲。
“我只是个出卖身体的男妓,只是个性奴隶,如果没有主人,身体就会饥渴得哭泣……不必说你爱我,只要说你需要我就足够了,哪怕我只是充气娃娃……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砰”的一声,第二根床柱碎裂,整个床架向后方倾斜,“喀啦”一声倒在床面上。
“你知不知道,我并不怕死……”
 “哼!”
一阵夜风吹起纱质的窗帘,黎辉已然离去。
亨休息了一会儿,眼睛又眨了一下,起身来到阳台上。
从战争一开始,大部分时间自己都被压在床上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就算能动,也没什么心思再去欣赏景色。身体的疼痛就已习惯,然而有一种东西,叫做“痛苦”,又开始滋生蔓延。
当看见眼前的人一脸愤怒和悲伤时,亨就觉得,自己冰封的心开始一丝丝开裂: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下去!
用顽固的冰水,再度把自己的心浇铸住。
——这还真是一段孤独、痛苦的人生旅程,却无法尽早结束。
亨站到了扶栏上,转过身仰头望着青色灰暗的天空。
——上天,想把我逼到什么程度才甘心呢?
他伸开双臂,像上次倒进浴缸里一样,倒了下去……
“嘭”的落到地上,全身的骨头一起震动,连同大脑,传递给他的只有一个字:疼。
血腥气自脑后散开,身体开始冰冷……
——我死了吗?应该死了吧。
地上的“尸体”在沮丧:
——果然还没死。
在依旧睁着的眼前,男人的脸,由悲伤转为忿恨。
“你满意了。”
“好,好……有你的……”斗篷一甩之际,耳边听到男人尽是戾气的威胁,“你等着!”
全身的骨头虽然没有尽碎,却也散得七七八八。
亨这回不仅被包成木乃伊,还被包成了一只大棕子,从头到脚都打上了钢板,活像人体棺材,足足三个月不能动。
三个月内,黎辉一次都没再来过。
——这次是我赢了。
亨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连眼睛都懒得眨。
——只是,战争还没结束。
那个被逼上绝路的对手,又会采取什么有效的战术战略呢?
61
拆掉夹板绷带的亨,如愿地得到了新的刑具——绳子。
从天花板上垂下的特殊绳索牢牢地套住了他的双手,让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那张床。
床上的支架已经被取下,成了一张巨大的普通的床,亨就躺在床上,苦笑,等着主人的降临。
如果黎辉不来,别说吃饭喝水,就连上厕所都成问题。不过,既然无水无饭,他也不会有想去厕所的感觉。
——真的变成活死人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不愧是亨少爷……”
窗帘、阳台门、还有正面的正门没有丝毫异动下,亨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阿虎!”
笑意盈盈的青年走到床边,看了看一丝不挂的亨,又看了看上方垂下的绳子,连连摇头轻叹:“你怎么会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像你这样的身份,若在从前,真是无法想像……”
感慨的笑容后,亨似乎看见了一副不屑一顾同时又不可置信的表情,本来还带着惊喜想说些感激的话,都被青年突然转变的态度堵在了口中。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身份?”亨皱眉。
“你还真是一点儿从前的记忆都没有。”青年喟叹,周围的空气随着他这一声叹逐渐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有一层薄雾笼罩在房间里,“你们一族就是这样,在人世中都会没有记忆,没有记忆的话等于没有意识,没有完全的自我意识就无法恢复原来的身份,连个普通的人类都不如。只是你好像更惨一些,这可算是你们一族对有罪之人的最重惩罚了吧……亏你还是那般高贵的血统……”
“罪人!”
亨全身的血液陡然沸腾了一下:这个称呼,听起来好熟悉,可是……
“什么……高贵的血统……”
望着亨茫然的诧异之色,阿虎又摇了摇头:“还是想不起来吧……亏我还想尽办法让你记忆恢复……看来这个方法无效……你们的意识就是这样顽固……不过无所谓,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等……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
阿虎表现出的感觉与先前不太相同,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音,但亨在一闻到他的气味时就会全身发抖,那不是害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兴奋,兴奋到想扑上去将面前的人撕碎……
——好像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想杀人冲动。
亨瞪着眼睛,在压抑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
——为什么我会那么讨厌他?明明是他救了我……
“是不是觉得我开始惹人厌了,九……”青年嘴角一撇,渐渐接近。
望着魁梧的身影在挨近自己,亨有种莫名的焦急。
“不——”
尾音被突然压上的唇掩盖住,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亨又惊又怒地瞪着贴近自己的脸,无法反抗。
——这算什么啊!
唇紧吸着唇,舌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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