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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之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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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亨想强行压抑住流蹿的快感,但在对象是黎辉的情况下,他也知道那是徒劳无功。破碎零乱的嘤咛声自帘内传出去,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正常的男人们都会在第一秒联想到那是一副如何旖旎的景色。
断断续续的呻吟婉拒又交替传出,混杂着男人的喘息声,淫靡之音顿时布满整个房间。
“嗯、嗯——唔、唔……唔——”用力接吻的“啧啧”之声在连呼吸都停止了的房间中听得极为清晰。黎辉像是有意激怒外面那个号称“无欲清心”的超级洁癖狂,每一下都极重极缓,带出比平时还响上一倍的声音。
亲着亨的身体,他也故意亲得“啪啪”作响,唯恐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细节。
亨急红了脸也涨红了脸,却碍于身体强烈的反应无法反抗,手脚并用也敌不过黎辉娴熟的技巧,最终还是沦陷下去。
强烈而饥渴的快感让他无法捂住嘴,四肢大张得任由男人为所欲为,缓慢的呻吟转为急促的呻吟,在双腿被抬起架到男人肩膀时,突出其来的冲击力让他本来打算稍稍压低声音的想法完全泡汤……
“啊……嗯——”短促的惊呼后便是忽起忽落的妩媚呻吟,又是一阵猛烈而清晰的肉体撞击声,让只闻声不见景的保镖们全部憋红了脸:用枪指着他们的头,他们未必会眨一下眼;遇到离奇的高手,他们也还能沉着应付。可是,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个其貌不扬虽然赤裸着身体却丝毫没有性感之态的小男生,叫起来竟然能让几个滚风翻浪的大男人有种脱力欲泄的感觉……
当然,除了黎泽。
他眯着眼仿佛在用杀气划开那道布帘,将里面两具交合紧密的肉体一起扎死在床上。
——在我面前,你竟然如此!明知道我的禁忌,却还是公然挑衅;明知道我在等你说话,却公然在下属面前选择了那个肮脏卑贱的男娼,将我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黎辉,不管你是不是疯子都已经完全激怒了我。
“不要啊……輝……輝——”尖锐的声音颤巍巍如凭风的风筝,细长不断如坚韧的风筝线,余音缭绕过后,几个保镖竟然满头大汗呼吸声逐渐粗重,满眼都是娇弱的躯体在男人身下承欢乞爱的媚姿。
黎泽已经气得身心俱抖,但从外表看却像冰山一样巍峨不动。
他目光如刀般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几个手下,眨眼扫过那一个个胀鼓鼓的裤裆,嘴角突然带出一抹令人不易觉察的冷笑,但那几个跟了他多年的保镖就像看见南北极冰山相撞一样,各个惊恐万状,仿佛已经被那冰刀般的眼光将下身瞬间割去般惊跳起来,齐声道:
“属下们去外面等候……”夺门而退。
73
“该结束了吧?”黎泽淡然而问。
帘帐内,亨在能稍稍控制意识后又努力压低了喘息的声音,推了推还压在身上的黎辉,轻声道:“你哥哥还在外面等着呢?”说完脸又红得像蕃茄一般:刚才那般激烈又那么大声,竟然全被房间内的人听了个真真切切,不算阿弟,竟然还有黎辉的哥哥和其他几个人……
——就像是特别的声音演出……
——简直羞死人了……
他想着就要起身,却被黎辉一把按回床上。
“干什么?”
“去浴室。”
“外面有人等着看你的裸体呢!你不是没有这种癖好吗?”黎辉盯着亨欲哭无泪的脸,却是说给外面的黎泽听的。他并没有回答黎泽的问话,而是喘了口气,哀求般地望着身下的人,充满爱意地道,“再来一次好不好……从后面……”
“什么!”亨真得有种想狠抽他一嘴巴的冲动,却在黎辉陡然露出的孩子般的天真表情下化为无法抑制的柔情。
“呐,好不好嘛?”他又用着老手法:将脸蹭着亨的胸口,蹭得亨柔情四溢,但呻吟却比激情快了一步夺唇而出……
“嗯——輝……你、你想杀了我啊……”亨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被黎辉轻易抓住了腰翻了个身,结实的双臂自后捞住纤瘦的腰身。将他的身子躬起来贴在自己身前,黎辉的下巴搭在亨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吹着气,“这可是活剥蛇皮的感觉……”
“什、么啊?”感觉到身后硕大火热的坚挺就抵在刚刚开启过的秘穴口,刺痒得如百爪挠心,还不等黎辉行动,亨就已经忍不住往后顶了顶,正好将那巨物借着先前的体液滑入口内……
只能算是意外,但意外却让亨惊叫起来。体内刚刚收紧的褶皱又被瞬间拉平,敏感的甬道更加敏感,刹那而来的快感令前端又高高昂头,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啊——”这回已经不是忘情呻吟了。
门终于“砰”的一声,房间里除了床上,再无他人的心跳。黎辉吁了口气,嘴角也带出同样一缕冷笑。
“輝……輝……”亨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让黎辉不得不暂时放下脑中的杂念,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可口的食物。
“真可惜了,蛇那么快就走了,皮才剥到一半……”他自后咬住了亨的耳垂。
“什么啊?”亨呓语,随即因黎辉一个挺身又开始无意识地大叫起来。
门外,白色的皮鞋虽然渐在离门远去,可再厚的门竟然也挡不住里面诱人下地狱的忘情叫声。
黎泽依旧眯着眼,边走边对门口的阿弟道:“告诉他,我在楼下书房等他……我正好在休假中……”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我一定转告,泽少爷。”
阿弟还像最精致的美人雕像立在门前,但任何一尊雕像都不会散发出像她一样能把自己震碎的杀气。
♂
“什么是……活剥蛇皮?”亨在黎辉还压住自己平息着呼吸时问道。
“顾名思义,就是在蛇活着的时候把皮剥下来啊……”黎辉满足地亲了亲亨的后颈,有点所问非所答。
“我当然明白那个意思……为什么说,你哥哥是蛇……”亨边说边琢磨,话到最后忽然有些明白黎辉的意思了,不觉得脸颊发烫,“你、你是指……用我……”
“傻瓜,用你?他刚才看见你的身体我就足可以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了……”黎辉身上突然又杀气大作,“没人能经得住你的诱惑,哪怕只是声音,亨……我当然不会便宜了那些家伙……不是眼睛也得是耳朵……”
亨被他那种冷冷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哆嗦:“不要……”他用力翻过身,看着黎辉的双眼,“不要……你在外面的事我不多嘴,可是他是你哥哥,那些人是他的手下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喜欢你因为我和家人自相残杀……”
“家人?”黎辉的声音又冷了一层。
“嗯,虽说是异母兄弟,到底还是同一个父亲,血缘一样,模样嘛……”亨回忆着那身白西装上边的面孔……俊美、冰冷、有帝王之气,但更大的感觉就是:熟悉。听见黎辉喊他“哥哥”时候,亨还以为那是因为他们兄弟俩有相似的地方自己才对那个男人有熟悉之感的,但现在认真地回想起来,黎辉和黎泽的脸型长相完全不一样,虽然黎泽比黎辉的年岁大,已经接近三十,却有种阴柔煞气般的俊美,那种冰冷的气质并非是“冷”,而是“冷酷”。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非常熟悉。
亨盯着黎辉,盯着他忽然变得冷漠的双眼,瞳孔在逐渐放大。
“那个人……我见过……十年前在船上……你被打死后,他来问过我的话……那种语气、那种态度、那身装扮……那时候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可是……现在想起那些人对他的称呼……泽少爷……泽少爷……”亨抱住头开始发抖。
黎辉冷漠的眼神瞬间恢复,急忙搂住了亨不住地安慰:“好了好了,不要想了……”
“是他、是他杀了你!”
颤抖惊厥的唇被堵住了。许久,黎辉松开亨,柔声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知道是谁从妈妈的祭典上绑架了我……因为我知道是他,所以,我没有告诉老头子……”
“黎叔不知道吗?”因为黎辉压低了声音,所以亨也将声音放得很轻。
黎辉淡然一笑:“阿弟的父亲,我的师父‘黑狼’,你已经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了吧……就算是千万颗子弹中的一颗,就算是大海捞珍,凭他的本事,也绝对能够找出来……我不说,他们也绝对查出来了。只是,老头子想息事宁人,大概是为了不想刺激他那个大老婆……反正我没死,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亨一下子搂紧了黎辉:“要是你死了呢?要是十年前你真的死了,黎叔会为你报仇吗?”
“这么难的问题别问我,有机会你亲自去问老头子吧。”黎辉最喜欢他主动抱紧自己的感觉,就像生命再度被激活一般,让人充满无限精力。
亨越抱越紧,微微支起上身靠在黎辉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一想到有一天这颗心脏不跳了,自己就有种莫名的恐惧。
“輝,不要死……”
“喂,老是死啊死的,你难道真盼着我死啊。”黎辉嗔怪地咬住喃喃自语的唇,忽然又长驱直入不费力地挑开微闭的齿关,搅住了让人欲罢不能的舌头。“要不然,我们就再试试,看看到底谁会死……”
恶作剧般的笑意让亨的心猛地一跳。
——第三个回合?
“不、不行了……”
“不是还有力气在谈论别的男人吗?”黎辉故意在赌气,“在我们的床上,在我怀里的时候,竟敢谈论别的男人……”
亨挣扎:“你哥哥和爸爸,怎么能叫‘别的男人’?”
“别说同姓,就是谈论一只公猫都不行……”黎辉坏笑起来。
“真的……不行了……”亨紧张得心跳加快,声音发颤。
一条腿被架高举起,身子侧卧着,迷蒙的表情充满雾气的双眼让男人又不禁得意万分:“不是不行吧,亨,不是不想要吧……那么,说出来啊……不然……”
亨感觉硬梆梆的东西在大腿根部摩擦着,热、灼热。
“你、你就是喜欢欺负人……”他嘤哦一声,又羞又媚地说了声“快进来……唔——”让身上的男人得意的笑声布满整个房间。
74
“輝?”黎泽坐在沙发中沉思着,望着已近暮色的窗外,眯起眼睛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几个保镖都不敢轻易近身,“a、ki、la?那个肮脏的家伙竟然会这样叫他,那是小杂种小时候的名字……在家里,几乎没人这样叫他……”
“好像,他和辉少爷的关系很特殊……”沙发后有保镖加了一句。
黎泽冷哼:“不就是卖春的男娼,有什么特别的……”
“少爷,您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有个年长的保镖突然凑近黎泽,低声说了几句,黎泽的眼睛顿时一瞪。
“原来如此……那个日本小崽子竟然没死……这么说,他就是九良亨,金秋那个狐狸精拼了命都要抢回去的‘小九’……有意思……”
黎泽一阵冷笑,随即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房。
♂
亨从巨大的无以伦比的快感中苏醒,身体酸软得根本动不了,不由得低声咒骂着将脸埋进枕头里。
虽然是黎辉先要求的,但从始至终夹紧他不放的却是自己,而且,那些不断乞求的言语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一遍遍自动回放着,让亨羞愧不已。
从中午一直不停地做到晚上,哪还止“第三回合”,简直就是无止境的“战役”,被摇晃得快散架的身体在冷却后却还不由自主地回味着升入天堂般的快感和沉入地狱般的痛苦……即便是痛苦,也让亨的心里挤满幸福,满得心都装不下,溢出来流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一个名字:“輝”,全身的细胞也都在呐喊着:“輝”……除了“輝”还是“輝”。
让心里装下一个人,让一个人装满整颗心,然后,把那颗心交给那个人的感觉,居然这么美妙绝伦!
不顾一切地疯狂地爱着,一切淫荡姿态都只为一个人展现时,亨才体会到那种“快乐得渗入骨髓”的滋味。
不断渴求着,不断乞盼着,放弃自我放下自尊,把自己完全地交出去,只是……
“我爱你,亨。”粗壮的手臂依旧缠绕在快要融化的身体上,黎辉不停呢喃着,“回答我……回答我……你爱我吗?”
——如果不爱你,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我原来最讨厌最害怕的样子?
——只是,那句话我说不出口,而且,也不能说出口……想不起来原因,只是知道不可以。
——所以,我还不能回答你……
“輝,我……”
“我会等的。”背后一声轻笑,满足的男人躺到一边。
“那个……那个人……还在等着吗?”亨小心翼翼地问着。
“黎泽?不会的。他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不然就不会在十年贸然动手了。”黎辉一只手枕在头下,一只手搂过了身边的亨,“那时候我根本不想继承老头子的事业,连妈妈那边也不想继承,我只想着长大当个冒险家旅行家那样的人,环游世界……在遇到你后,那想法也只不过是在旅程中多加一个伙伴而已……改变我的不是你,亨,而是那个家伙……是他让我用身体用血的用生命的代价清楚地明白:如果没有力量和权势,是保护不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的……所以……我放弃了原来的梦想,选择了当‘黑狼’的继承人。”黎辉看了一眼趴到自己身上的亨,表情柔和起来,“别这样,一脸要哭的样子让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他替亨抹去眼角的泪滴。
“你的身上,有好多伤痕……”亨之前虽然被拥抱过许多次,却从没仔细看过黎辉的身体。本来应该是完美无暇的健壮躯体上,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让他的手一抚上去,眼泪就不断往下落。
“别这样啊。”黎辉坐起来将他拥进怀里,“我又没有死,而且,这些伤痕能证明我的能力……历经多次的风雨,死神依然是不死的……现在,我有能力也有力量保护我最心爱的东西了,亨……”他说着,用深深的吻做了最好的证明。
“傻瓜啊,人哪会有不死的呢,不死的话,岂不成了怪物……”亨的心里猛然一跳:你知不知道,我就是这样的怪物。“輝,你害怕一个不会死的人吗?”
“果然脑子变傻了,大概是做得太多了吧!”黎辉坏笑,突然被细细的牙齿咬住了肩膀,但结实的肌肉却硌得亨牙齿生疼。
“禽兽、野蛮人、色情狂……”亨低骂着。
“没办法啊,谁叫我一看见你就控制不住情绪……你要是受不了我就去找别人,好不好?”黎辉捉弄般说着。
肩膀又猛地被咬了,一直咬出深得快出血的齿痕,亨才松口,不顾自己牙齿的震疼,气道:“你敢!你要是敢到外面去偷腥,小心我……”他说着用力捏了一下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小东西”,斜睨着黎辉。
黎辉又露出了促狭的神情:“既然这样,就应该在家把我喂饱,否则,野兽饿起来是很件麻烦的事……”
亨气极,却没有反驳。
♂
阿弟后来的报告证实了黎辉的判断。
“泽少爷早就走了,虽然他说会一直等下去。”阿弟看着黎辉抱着沉睡中的亨走向浴室,“不过没说为什么。”
“知道了……阿弟。”黎辉又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阿弟,“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的责任。”少女的眼中划过一道流星,但脸上依旧冰冷。
“他们还不知道师父的真正继承人是我,所以,对你他们还会比较顾忌……最近我有个单子需要离开本地……我不在的时候,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充满着无限爱恋,“我不想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特别是因为我家里的事。”
“是,辉少爷。”阿弟干脆地回答道。
75
没有黎辉的日子里,这座对亨来说大得惊人的宅子就像空荡荡的鬼宅一般,特别是身后总是跟着不发一言无情无感的精美雕像。这尊雕像,摆在哪儿都有些怪异,可跟在身边走来走去则更令人头疼。
“我说……可不可以不跟着我……我不会去院子外边的,就在花园里转转……麻烦的话我会回房间里的……”
其实阿弟比花园里任何一朵花都美丽,如果她肯笑一笑,亨猜测,肯定会有成群结队的男人为她而疯狂。黎叔身边那个肌肉虬结五大三粗的恐怖男人竟会是阿弟的父亲,简直不可思议,完全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看来阿弟是完全继承了母亲的血统。
“那个,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亨蹲在花园里,边看花边有点怯懦地问身边的阿弟。
“可以。但不保证有回答。”
亨哑然。
但随后他还是温柔地笑了:“我想,阿弟一定像极了你的妈妈,而你的妈妈肯定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因为,她竟然不害怕你的爸爸,还嫁给他为他生了孩子……”
“妈妈是爸爸一生中唯一救下的人,正好是女人,如此而已。”阿弟冷然回答,像个资料解说员,“她没得选择,而我的父亲也不想选择。他最想要个男性的继承人,但妈妈难产死了,留下的却是个他最讨厌的女性。”
小时候的阿弟一定没得到过父爱吧。亨想着:原来这世上痛苦难过的并不只有自己。
“你和輝是青梅竹马吗?”
“辉少爷比我大五岁,说我一出生就认识他也没错。不过他一直都和明日香夫人生活在日本,小时候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虽然她这样说,但亨却能在脑中绘出一副图画:拥有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輝,即便是对一个不很熟悉的女孩子,一个身为下人的女孩子,肯定也会和蔼可亲,也会热情地邀请她一起玩、给她讲故事……
“你真幸运,可以认识小时候的輝。”亨由衷地叹道。
阿弟又是一阵冷言冷语:“比不上有些人,狗屎运就是强。”
亨又哑然,然后捧腹笑起来。
阿弟盯着坐在地上大笑的亨,银牙紧咬。
“是啊,在某些方面,我的狗屎运的确很强。”这个女孩子虽然表面冰冷,其实内心火热异常。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讨厌她了,就算清楚:她也同样喜欢着黎辉。
情敌吗?算不上吧。若论可怜,也许自己还排不到前位。
“谢谢你。”他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土。
“嗯?”这话倒让阿弟动了动眉毛。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在輝的身边,谢谢你一直在照顾他,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在亨真诚的道谢下,阿弟突然将头扭向了一边:“哼,谁说是为了你!只是不想看到辉少爷伤心而已……他的心,已经伤透了……”
“那阿弟呢?是不是也伤透了心?”亨的语气有些恻然。
“我?哼!我从来就没有心。”说完,少女又甩了甩袍子,退后了好几步,离亨远远的,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
亨知道黎辉外出的目的,但是,自己对此已经不在意了:既然是他拼了命也要选择的道路,就让他走下去好了。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是陪在他的身边而已。
“要是能一直陪下去该有多好。”亨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最近又过于幸福,虽然幸福稠密得没有空闲去想其他的事,但一旦有空,他的脑中就会闪过许多奇怪的场景、听到许多奇怪而朦胧的声音,所有一切带给他的感觉就是:这种幸福时光不会长久。
——为什么!我渴望幸福时,它却不降临;我放弃幸福时,它又如影随形;当我真心想抓住它时,它却又要离我而去……
窗外黑夜沉沉、海风习习,朦胧的月光被云朵所遮蔽,夜空像亨梦中的情景,黑得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是乱枪齐鸣,房门外子弹飞舞、东西破碎、噼噼啪啪长达数十分钟的混乱对亨而言好似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却又如一瞬那么快。他呆坐在沙发上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房门一开,阿弟已经飞快冲到他的面前,拉起他道:“跟我跳!”
“什么!”亨只扫了一眼阿弟破破烂烂的布袍,就心惊胆颤起来,“你受伤了?”
“少废话。”少女果断地拉起他就往阳台跑,带着他踏上扶栏,“跳啊……”
亨的大脑像凝固住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盯着自己踏上围栏的脚……然后便是楼下的地面,同时脚髁一阵钻心的疼痛。
——一定是扭到了。
“喂!”
“别管我,先走吧……”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亨知道,阿弟和阿虎不一样,是没法一边照顾自己一边对付敌人的。
——我不要成为你的拖累。
“你要是出事辉少爷绝对会伤心的!”阿弟将布袍一脱,蹲了下来:“我背你!”
“我再瘦也是男人……”亨望着阿弟比自己还纤细窄小的肩膀和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自己走吧……”
“你真是个灾星!”阿弟骂了一声,突然闪电般抽出一把飞刀散射出去,黑暗中几声惨叫。
又是一阵枪响夹杂着飞刀撞击子弹的声音,黑暗的空气中爆出无数火花。
“放弃吧,我们这边可是人多枪多,你身上那几把刀能顶多长时间……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请你身后的人走一趟……”
对面的持枪者中,有人阴恻恻地说着。
“想带走他除非我死!”阿弟冷森森地说完,又抽出了一排飞刀。
“阿弟……”一只手搭上了少女的肩膀,亨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够了……”他冲着前面黑暗中的发声处大声道,“我跟你们走……别伤害她……”
“你这该死的灾星傻瓜!”阿弟怒极咒骂着。
亨拖着巨疼的脚走了两步,又转回身看了看阿弟气极败坏的表情,看着她俏生生的脸颊上有几道子弹扫过的血痕,伸手替她抹去了,微笑道:“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有了伤痕,輝也会伤心的。”
阿弟登时愕在当场,眼中转来转去欲出未出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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