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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谁能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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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政:“……”
  狗子:“……”
  沈岩揪心的望着李政,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完全无视病房内的其他人:“早晨去看你,听邻居说你进了医院,吓死我了……呜……”
  狗子盖住半边脸,蚊子似的哼叽:“是俺感冒了,俺哥没病。”
  李政别开视线,没有勇气去面对哭泣中的沈岩:“谢谢关心,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李政……”
  “不送!”
  “李政,你还有心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被惯坏了的大少爷,和谁这么低声下气服过软,还不是因为喜欢么……
  李政攥紧了拳头,抖的厉害,一如狗子七上八下的心。 
  。
  挂完吊瓶就可以回家了,李政生火备好一天量的饭菜,又准备一大塑料袋蛋糕。
  临出门不忘叮嘱狗子:“暖水瓶里有开水,饿了就着蛋糕吃,不爱吃的话,饭菜都现成的,放炉子上热一下就能吃,对了,炉子我封上了,一整天都不待灭的,你别下床,把电褥子打开,在家好好待着,我下午四五点就回来。”
  狗子点头如捣蒜。
  李政冷哼一声,走过去拽下手套捏住他的脸:“你呀,都愁死我了!!”
  狗子双手捂住被捏过的地方,缩脖耸肩嘿嘿嘿傻笑个没完。 
  。
  李政很忙,他修的建筑,三不五时要下工地,一是为了揽些活,二是为了拓展自己的专业能力。
  晚上灰头土脸的赶回来,迎接他的是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及炉子上的洗澡水。
  李政走出去拍砸掉身上的毛灰,进屋摆起老大哥的架子训斥起狗子:“不是让你别下地的么!感冒爱打反复,再耍彪迷糊了我可不管你!!”
  狗子上前接过李政脱下的棉衣:“坐一整天烧早退了,俺没那么娇性!”
  李政板起脸,把人拉跟前抬手捂上额头,手冻得肿热,摸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把脸凑过去,脑门贴着脑门。
  “嗯,还有些热。我兜里有药,吃完饭半个小时后吃两粒。”
  “家里不是有药么?”
  “我买的消炎药,感冒药你也别停。”
  “怪费钱的。”
  “跟我还拘紧,闭嘴!吃饭!!”
  “呵呵。”
  。
  狗子心情亮堂堂的,吃饭时耍起了小淘气,李政半碗饭下去他还紧闭着嘴巴,眨着乌溜溜的狗眼睛摇头晃脑。
  李政用筷子敲了下他的头:“张嘴!吃饭!!”
  “哈哈哈!!”
  狗子一个人自娱自乐笑开了花,弄得李政莫名其妙。
  。
  李政灰头土脸累了一天,洗完澡坐床边就着晕黄的灯光修改图纸,狗子四六不懂,在一旁卖力的给他搓肩揉胳膊。
  李政顿住笔,回头制止住他:“病着呢,早点睡吧。”
  “白天睡了好一会,俺不困。”
  李政拉起他的手,皱起眉头:“冻疮还没好,给你买的油没抹?”
  “抹了,油可好使了,还能擦脸。”
  “……”李政问他:“你咋抹的?”
  “直接抹的呗,对付冻疮俺有经验,活动开就不疼了,等天暖和自动就好,你越理它它越不爱好。”
  。
  李政披上外套到外屋端来半盆温水,放到床边的塑料板凳上。
  “把手伸盆里面,泡软呼了。”
  “多软呼?”
  “再废话抽你!!”
  估计狗子泡的差不多了,李政坐床边执着他的手,用消过毒的手工刀一点点翘开泡稀软呼的血痂,小活干的老细致了。
  “疼不?”
  “不疼。”
  “你把脚也放盆里泡着,我一齐都给你收拾了。”
  “呵呵……”狗子捧起脚放到鼻子下嗅的神清气爽。
  李政一巴掌呼过去:“放下来!”
  “嗯。”
  。
  李政干起细活来有模有样,翘完血痂抹上油,搓得小狗爪子热呼呼的。
  搓完油,李政把狗子团吧团吧塞进暖火火的被窝里:“好了,睡觉!”
  狗子露出半个脑袋:“你啥时候睡?”
  “我再改一会就睡,别管我了。”
  “嗯。”
  狗子嘴上应着,实则眯起眼睛偷偷窥视李政厚实宽阔的背,看不够的看,咋样都好看。
  他看了好一会儿好一会儿,直到眼睑渐乏,耳畔伴着纸笔摩擦的沙沙声,渐渐的入了梦乡。
  。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饭店月底给狗子涨了五十元钱,狗子娘准时过来取钱。
  他娘一见钱不对数,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扯开大嗓门训兽师似的:“不是三百么,少了一半,你个狗杂种,学会藏钱了!!”   
  狗子见到他娘腿就软,唯唯诺诺道:“俺生病请了半个月假。”
  “……”狗子娘拉开体形裤,把一百五块钱塞胯|裆兜里,胡萝卜棒似的食指一个劲杵狗子单薄的小胸口,都快杵人行道上去了:“小感冒请了半个月的假,你金子打的!!”
  狗子眨巴眨巴狗眼睛:“娘,俺重感冒,医生说是呼吸道感染,不信你去问俺们老板。”
  “……”狗子娘将信将疑,也许是来时胡了万花桶,她手伸胯|裆里抽出十元钱甩给狗子:“留着买点好吃的,缺心眼儿的玩意给我长点心,别学你那个鳖犊造的爹,唉!我这个命苦啊!走了,二潮扣子傻B豁豁的,跟你说也没用!努力工作,不许偷懒!!”
  狗子哼哈应着,他母亲临上车还不忘逼儿逼儿:“买肉藏被窝里吃,傻不愣登的,老李家的三小子精着呢!!别让他占到便宜!!!”
  “……”
  竟睁眼说瞎话,李政哪能占狗子的便宜,十块钱买肉藏被窝里吃,她咋不说蹲厕所里更安全呢,还色香味俱全。
  不怪李母烦狗子,粘到了就一身瘌子,都臭人性了!!
  。
  狗子还是有点心眼的,事实上也只请了三天假,他这么做是为了还李政为他垫付的医药费。
  二百块钱摆到跟前,李政二话没说揣进军大衣兜里:“我这几天睡工地,你自己在家晚上把门锁严实了。”
  狗子前脚踩后脚的跟上去:“去几天?啥时候回来?” 
  “大概四五天。”  
  “哥,工地危险,你小心点儿。”
  “知道,别婆妈了!”
  
  狗子乌鸦嘴,李政在工地临期未了,被一块意外掉下来的砖头砸断了两根手指头,十指连心,那叫一个疼啊!
  狗子憋着嘴,亦步亦趋的伺候着,大鼻涕似的,上厕所都甩不掉。
  李政算是怕了他,举起包成线板子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被外表吓到了,就两根手指头,真没事儿!”
  “哥……”
  “别别,把嘴憋回去,敢哭我跟你急!对了……”
  李政在身上左摸右摸,掏出个深红色小本子给狗子:“拿着。”
  狗子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这啥?”他不认识字。
  “存折,你那二百块钱存里了。”
  “可是……哥……”
  李政大手一挥:“别磨叽了,用我身份证开的,就是放你那搁着,唉呦我求你了,别在我面前晃悠,头疼。”
  狗子转身一溜烟蹿到床上,扯开枕套:“哥,俺把存折藏枕头里了啊。”
  “不用告诉我,你乐意藏哪藏哪!”
  

☆、复合情更浓

  李政断了两指,跟他关系较好的同学三不五时拎些果篮礼物过来探望,李政对吃的没大兴趣,一股脑全推给了狗子。
  狗子跟小耗子似的,每晚捧点花生、毛克,扒出仁给李政吃,李政忙着画图纸,非常不耐烦的把人推一边去:“走开,挡光了。”
  狗子忙起身挪到另一边,把毛克仁捡手心儿里,探到李政的嘴边。
  李政躲不过,侧头张开嘴巴,舌尖一卷,扫荡一空。
  任务完成,狗子跑到外屋,蹲炉炕前削苹果皮熬灌头,等水开的功夫,他歪头将脸埋进刚刚被李政舌尖扫过的手心,跟个小变态似的。
  炉火正旺,苹果水咕嘟咕嘟大开,逼厌的厨房内水气蒸腾。
  哐啷!
  门突然被推开,狗子险些栽炉子上,他抬头,仙气袅袅的沈岩立在了门口。
  “……”
  李政闻声从屋里大步走出来,四目相对,完全没有狗子的余地。
  。
  沈岩迈步上前,红通着眼投向李政受伤的手:“很痛吧……一定很痛……”    
  李政叹气道:“你走吧,别再来了……”
  探出的手止在半空:“错在哪?李政,我哪错了……用得着你这样对我……”
  “你没错,是我……你走吧……”
  生硬的撂下无情的话,李政转身进了里屋。
  狗子:“……”
  。  
  沈岩没有走,他就在院子里孤零零的站着,一站就是一宿。
  李政看了一宿的图纸,狗子陪了一宿,谁都不好过。
  从那天以后,沈岩夜夜都来,站累了就回车里睡一小会儿,然后再站。
  人心都是肉长的……
  晚间下起了小雨,沈岩将心一横,不打伞咬牙硬杵着,他就不信了,他是真的不信李政不在乎他。
  小雨稀落落下了半宿,沈岩又冷又饿,伤心之下脸皮什么的都顾不上了,干脆冲屋里喊了起来:“李政!你给我出来!!!倒底差在哪跟我说,别这样……我很难过……心好痛……”
  “李政!你明明答应要和我在一起!说好好的,凭什么突然就分手!!我不同意!!你出来给我个解释!!”
  “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承认,是我心术不正勾搭了你,可你不也承认了爱我么!!如果真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理我……”
  错……哪来的错……
  一个巴掌拍不响,错的哪能是沈岩一个,李政不是不开事的人,更不是铁石心肠,错就错在两人的差距太大,年轻的他们又太冲动。
  错……开始就是最大的错……
  。  
  “李政,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冷,头也好痛,李政……李政……”
  。   
  李政深深深的叹口气,撑开伞,大步走向了细雨中的沈岩。
  狗子:“……”   
  沈岩冲向了李政的怀里,他紧紧搂住李政的腰,全身都在颤抖:“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求你别和我分手……”
  “对不起……”
  李政低头吻上他冰凉的额头,满眼是道不尽的哀愁。
  爱这种东西,就是管不住人也管不住心……
  狗子拿炉镩子捅开炉子坐上热水,左胸口处一抽一抽的,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儿……
  。  
  李政和沈岩从归于好,情更甚往日,仿若掉入了蜜罐子。
  生活优渥的沈岩一点也不嫌弃屋小破旧,放了学就跟随李政粘在一起,头抵着头,从早聊到晚,起腻了都不愿分开。
  沈岩瞥着床上的两床被褥,嘟起嘴:“你们俩兄弟感情真是不错,这么大了还睡一张床。”
  李政不以为然:“总共就一张床,不然你让我睡哪?”
  沈岩枕进李政的怀里咕哝道:“睡哪?还是睡床上呗,我就是妒忌。”
  李政听的牙酸:“你妒忌什么?”
  “妒忌你弟夜里可以看见你,又不是亲的,对他那么好,我能不吃醋么!”
  李政哭笑不得:“你呀,纯粹是想多了,狗子命比苦菜花还苦,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就是当弟弟看了,再说你妒忌他什么,毛没长齐?” 
  沈岩被逗笑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政哥哥,亲个嘴儿,安慰安慰奴家酸溜溜的小心肝呗。”
  “不亲!”
  “亲一下,就一下,唔……”
  一对相亲相爱的小情侣,唇舌相交,粘在一块就不愿分开了。
  都是见火就燎的年纪,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过了,所谓食髓知味,就是做了再做。
  沈岩跨腿骑在李政腰上,双手忙不迭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正是情动之时,外屋开门声响,狗子下班回来了。
  李政一个激灵扯开身上懵了神的沈岩。
  “咳!狗子么?”
  “嗯,俺下班了。”
  “饭菜在炉子上,趁热吃!”
  “哦。”
  里屋沈岩气的一颠屁股,咬牙捶李政的胸口,惹的对方哈哈笑了出来,气死个人!
  。
  李政手指养的差不多了,依旧是学校工地两头跑,五月底,李政送到省里参赛的作品获得了二等奖以及一笔丰厚的奖金,八千块钱。
  别提狗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李政也是人生头一回拥有这么多钱。
  钱到手里,第一件事就是把屋里屋外两盏破灯摘掉,换上亮堂的日光灯,屋亮,人心情也跟着敞亮。
  然后他又带着狗子到商场从头到尾焕然一新,可怜见的,狗东西第一次穿新衣裳,腿都不会迈了。
  “哥,衣服板人,不得劲。”
  “板着板着就习惯了。”
  。
  沈岩拾掇着李政买张单人床:“买一张吧,等我待的太晚,也好留个夜。”
  “买!”
  一百块钱不到的铁架床放到里屋,地方本来就不大,这回更小了。
  。
  李政开事儿,带沈岩和狗子下餐馆吃了顿丰盛的,回头又请了遍关系较好的同学,里里外外一千元没了。
  赶巧离学校附近有个四十来平的炸串店招租,李政用四千块钱租了下来,他就寻思不挣大钱,至少每月有个固定收入。
  “哥,你这是要继续干炸串店还是小饭店?”
  “都不是,”李政这两天忙活坏了:“回头把饭店的活辞了,到哥这来帮忙。”
  “嗯!”  
  。
  狗子应得痛快,第二天就跑去跟饭店老板辞工作。
  饭店老板说:“不干归不干,哪能说不干就不干,现在招人多费劲,你这样不讲究,我不能把工资全额给你!”
  狗子说:“行,开多少你说了算。”
  。
  都过三天了,狗子无意中将饭店老板扣他三百块钱的事儿说漏了嘴,这把李政气的,甩开麻布转身出了门。
  狗子追出门:“哥,你干啥去呀?”
  “回去待着,把店看住了!”
  一个小时后,李政回来了,把三百块钱往桌上一拍:“收着!”
  狗子傻瞪着眼睛:“你咋要来的?”
  “我就跟他说你未成年。”
  “这么简单??”狗子二逼道潮的:“俺吧,晚上睡不着觉时还寻思,改明个要不要到他家饭店放赖,他要是不给俺钱,俺就坐门口嚷嚷,让他家饭店臭名声。”
  李政气笑了:“别学你妈那套,工资本来就少,累得要死要活还不就是为了挣些钱,以后跟哥混吧,长点心眼儿,别傻了吧叽的!”
  “哥,俺不要你工资,给口吃的就行,俺老有劲了,啥都能干!”
  “说你胖还喘上了!!”
  。  
  趁热要打铁,李政买了两灌热化气、和面机及蒸做包子的工具,然后又到中介所招来两名包包子阿姨,奖金钱也差不多见底了。
  李政和面、搅馅,忙活一上午总共包了六七样馅的包子,经过沈岩的品尝,最后拍板:芹菜、元葱、韭菜、酸菜……对了,还有花卷小豆包。
  沈岩来回抚摸圆鼓鼓的小肚子:“唉呦,我是不是怀上了,孩儿他爸,快过来听听。”
  李政装腔做势俯下身去听:“嗯,听到了,还是对双胞胎!”
  “去你的!唉,你摸摸,啊哈哈,痒啊……”
  沈岩家势好,人长的也好,还是个大学生,狗子默默的自卑了……
  其实,他连自悲的资格都没有好吧!!李政从来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
  包子铺开业,李政起早贫黑跟着忙活,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把钱包往狗子身上一套:“一百以内加减法没问题吧?”
  狗子点头:“没问题。”
  李政有点信不过:“实在掰不开了,就问屋里两位姨,听到没!”
  狗子大声回答道:“听到了!!”
  “嚯!用不着这么大声,还有,别再俺俺俺的,你得说我,听到没?”
  狗子侥头:“哥,俺……我不一定能改过来。”
  “我都能改你怎么就不能改!”
  狗子蔫头耷脑:“俺又不是你!”
  “再顶嘴!”
  “汪~!”
  “……”
  李政拿狗东西还真就有点儿没辙。
  。
  李政拿包子请同学们品尝,包子味道正宗,馅大可口,吃谁家不是吃。
  没几天,李政又弄起了粥和豆浆,狗子起初就负责卖包子以及和面,后来又承担了取菜的活,本是两个人的活儿,他风风火火一个人全包了,这样李政就可以尽快专心学业。
  月底,李政又在包子辅安了电话,方便和家人联系。

☆、丢那大的人

  李政与沈岩的感情持续升温,一有空就粘呼在一起,李政至始至终没瞒过狗子。
  为了不当那二人的电灯泡,狗子通常回来的很晚,可即便如此,也不是回回都能躲得过。
  他们每次做那事儿的时候,都会事先拉上窗帘,交叠的身影投在窗帘上耸动缠绵,狗子蹲在院外,默默的数着天上的星星……
  他想,如果这世间真的有魔法就好了,只要挥一挥棒子,他就可以变成沈岩……
  他也好想李政亲亲他的小嘴儿,搂着他做做那种事儿,然后和他谈谈恋爱说说肉麻的小情话……
  。
  六月末,狗子母亲又来取一回钱,狗子主动将钱送到大客车上,没让她知道自己换了工作。
  七月初,李政的父亲背着两大包山货过来看儿子,顺便瞅瞅包子铺。
  老人家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叮嘱:“家里一切都好,你专心学习。”
  “放心吧,爸,我这边都挺好的,你和妈注意身体。”
  “唉!家里不用你操心,父承子业,你大哥二哥都在村委会上班,三儿啊,咱村就你一个大学生,别让爹和娘失望了。”
  叮嘱一番,老人家回头瞅眼萎缩成小老头儿的狗子,摇了摇头,啥也没说。
  沈岩以李政好哥们儿的身份将李父送上大客车,贴心的买了许许多多的营养品:“叔,李政这你老人家放一百个心,我会帮您照顾好他的。”
  说着还偷偷用食指勾勾李政的手心,勾得人心痒痒。
  。
  送走李父,沈岩释无忌惮犯起懒,拖拖拉拉拽着李政的衣襟,李政不顾旁人眼光背对着他弯下腰:“别闹,上来吧!”
  “那可真是辛苦啦!”沈岩张开胳膊抱住李政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股暧昧的暖风:“政哥哥,你说我沉不?”
  李政背起他:“沉,沉死了!跟猪似的!”
  “烦死了,一点也不浪漫,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哄哄我么!”
  “好听的,你想听啥好听的?点一个,我说给你听!”
  沈岩四下环顾,冷不丁张口啄了下李政的耳垂:“说你爱我!”
  “……”
  “说啊!!”
  “竟整些肉麻的,我心里咋想的你还不知道!”
  “我没觉得肉麻!”沈岩口没遮拦道:“你在我身上做那事儿的时候说出来怎么就不嫌肉麻呢!”  
  李政头顶冒烟:“那是晚上,大白天的……”
  “好吧好吧……”沈岩尖下巴磕着李政的肩膀:“换种问法,你爱我不?”
  李政用力点头。
  沈岩眉开眼笑:“说出来,我想听!”
  李政说:“爱!”
  然后,他听到背上的人在他耳边说:“李政,我也爱你,比你爱我还爱你。” 
  “……”
  李政突然停下来,耸了下后背,红着耳根回头道:“大白天发情,杵到我了!!”
  沈岩羞急了,抬拳捶眼前厚实的肩膀:“靠!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怪你,偏要背我,就怪你!!”
  “得,还赖上我了!”
  “就赖你!!”
  。
  快乐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年少的他们还未来得及兑现向彼此许下的海誓山盟,再回首,已是物是人非。
  李政和沈岩情难自禁在校园后面的树下接吻,被门卫大爷撞了个正着,大学生谈恋爱十分正常,哪怕是性取向不同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惨就惨在一传十十传百,一来二去传到了沈岩父母的耳中,怕什么来什么!
  沈岩的父亲是本市高官,母亲的娘家也是本市有头有脸的旺户,可想而知他们得知独生儿子与一个男人干出违背常伦的事,是怎样的震惊。
  。
  沈岩当即被高官父亲禁足在家,不论怎么个闹法,死活不让出去。
  李政的日子更是不好过,首当其冲是他只差临门一脚的工作黄了,对方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他。
  虽然挺突然的,但也在意料之中,紧接着发生的事,简直令李政崩溃。
  李政与沈岩谈恋爱的事儿,不知是从哪条个管道竟然传到了老家,不,应该说是李政祸害沈岩的事情,不能再难听了!
  这下子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们村村长的三儿子是个喜欢摆弄男人粪口的变态,李家父母兄弟的脊梁骨都被戳破了,换位思考,沈家父母气的也是有道理。
  越是要脸越是现眼,李政给家里去了通电话,电话是大哥李柱接的,李政才唤声大哥,对面啪的一声撂了。
  丢那大的人,不搭理他也是正常。
  。
  狗子盛碗热汤,端到疲惫不堪的李政跟前:“哥,先吃饭,有啥事吃饱了再想。”
  “没啥事,能有啥事,”李政抬手撸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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