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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剑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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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空言脑中“轰”的一声,似乎他所疑惑的问题周围缠绕的迷雾瞬间被万雷驱散。
“郡主,我问你一件事。”
萧甄回过神来,见许空言眉目间罕然的蕴涵厉色,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却还是温柔可人的问:“许大哥,怎么了?”
许空言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间神色巨变,喃喃道:“少爷来了。”
来得正是时候,再晚来一刻,自己说不定便无法隐瞒得过他。萧甄大喜,脸上带了十分媚色,依入了许空言怀中。
只听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木门崩碎,一个黑衣华服人影立在那里。
许空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愣愣的也没把萧甄萧甄推开。不过已经在心底把自己骂了几千遍。
萧梦远看萧甄倚在许空言怀中,挑衅的看着他,突然有了把那张娇美的脸撕烂的冲动。他手一招,萧甄惊恐的发现自己莫名奇妙的就被萧梦远提在手里。
接着萧梦远就把她当做脏物一样甩开,本以为会掉到地上,结果却被四个女孩接住了。那四个女孩儿当即点了她的穴道,似乎她不是文王府的郡主,也也无需给予任何尊重。
“萧甄,你那点小聪明,还不够我看。回去之后,我就会安排你尽快嫁过去梅家,如若不然,我就要了许空言的命。”
即便是在威胁别人,依然平静无波的面容,那一份凛然的高贵,让别人都生出自惭之心。
从头至尾,萧梦远都没看萧甄一眼。萧甄瞬时明白,萧梦远真的没把自己当回事,她那些自以为是的打算,在他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她不仅没能和许空言成就姻缘,反而害了许空言。
纵便有前种悔恨哀怨,被点了穴道的她,即便是想要哭,也是不能的。
许空言茫然的看着萧梦远,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萧梦远平静清冷的目光,却像剑一样,砍在了许空言身上。他的羞愧和悔意都明白的表现在晦涩的神情中。
终于还是开口,讷讷的叫了句,“少爷”。
面上一痛,身子便飞了起来,重重撞到身后的墙上。喉间一甜,连着吐出好几口血。心中一片凄然,为的是自己的愚蠢。愚蠢的相信,愚蠢的伤心。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少爷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别人。自己如果连这个作用都没有,是否刚才就已经被打死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受伤。
如果能够死去的话,在自己那可笑的梦醒来之前死去的话,就不用忍受以后的痛苦了。可是他不能,他也舍不得,哪怕只是做个下人,他也想长长久久的留在少爷身边。
“回府。”萧梦远负手转身,声音中寒意迫人,就这么丢下许空言走了。
许空言慢慢爬起来,对上碧清担忧的眼眸,想安慰的笑笑,却是笑不出来。碧清为难的开口道:“王爷让我封了你的穴道,你的佩剑也不能再…”
将从不离身的短剑交出,木然的让碧清封住周身大穴。王府的马都是万中无一的良驹,可全速奔驰千里不需歇息。对于许空言来说,乘着这样的马儿赶路完全是一种折磨。
他本已受伤,却又被封住了内力,无法运转疗伤,在马上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感到脏腑传来的剧痛。这一路上,未曾休息过一刻,就这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都城。
下马之时,许空言已经支持不住,只能攀着马鞍勉强站着。脸上冷汗涔涔而下,小袄已经完全湿透。
碧清把一颗丹药塞到许空言手里,小声道:“王爷让给你的。”
许空言心中一暖,原来,你还是念着我的。
大厅内灯火通明,萧太妃已经哭了许久,看见芙楠扶着萧甄进来,又喜又怒。抓着萧甄哭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尊重,就这样和人跑了,万一出什么事,你让娘一个人怎么活。”
芙楠解了萧甄穴道,她气血封闭太久,一时间全身发麻,无法行动。芙楠扶她坐下,给她推血过宫。
见萧太妃这样伤心,萧甄也十分后悔,这次私奔,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梦远走到主位坐下,碧清等人跟着走了进来。
“把郡主院子里所有人都带过来。”萧梦远吩咐道。
许空言吞下丹药后,痛苦缓解了些。看了没有任何表示的萧梦远一眼,缓缓的在大厅中跪了下来。
林沙白今日一直陪着萧太妃等在这里,看见许空言如今的模样,心中暗叹几声,也只能沉默的坐在一旁。
萧甄因为提前被芙楠点穴带走,并不知道许空言受伤的事。现在一看他面色苍白,胸前还沾染着血迹,眼泪扑簌簌的成串落下。萧太妃见此情景,急怒攻心,哭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怎么就看上一个下人。家里居然出了这种背主的奴才,把我们文王府的脸都丢光了。这种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是王爷从小就在一起的,你对得起王爷吗?”
许空言听到最后一句,胸口如被重击,喉咙涌上一阵腥甜,强咽下去。只是定定的看着萧梦远的俊美面容。
萧太妃还欲再说什么,萧梦远眉头一皱,沉声道:“够了。”
萧梦远一直对萧太妃很尊敬,萧太妃从未见过他这样冷厉的神色,真的就不敢再说下去。更觉自己凄苦,丈夫早亡,自己宠爱有加引以为傲的女儿这样糊涂。只能凄凄切切的哭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10
10、第 10 章 。。。
府中侍卫一会儿就将萧甄院中的丫鬟下人带了来,美的丑的,老的少的站了几排。
萧梦远不耐烦同一帮女人说话,对林沙白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来问话。
“郡主昨天去上香后,身子不适,去一个旧识家住了一晚。听说有人在说些不干净的,都有什么人敢这样造王府的谣言。你们说出来,就有赏,说不出,就受罚。把胡造谣言的人的名字写下来给我。”
那群下人多是王府中的家生子,也很了解大总管的脾性,谁也不想多受罪,一个个乖乖的在纸上写出自己消息的来源。
林沙白将那些纸张呈给萧梦远。
正在此时,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忽然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哭道:“王爷,奴婢有话要说。”
萧梦远抬头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爷,其实郡主的事情都是,都是”小丫鬟娇弱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害怕。
萧甄面色不定,她已经听出这个小丫鬟的声音,就是当日给她建议的女人。
“是什么?”萧梦远问到。
那小丫环突然暴起,手中银色一闪,已经欺至萧梦远身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最先反应过来的除了萧梦远,还有萧甄。
萧梦远手指轻轻一点便挡住了小丫鬟手中的短剑。小丫鬟将短剑丢掉,身子急速后退。萧梦远叹道:“功夫不行,身法倒是不错。”
许空言看那小丫鬟身手不济,心中稍定。他现在不能动武,只能在一旁看着了。
那小丫鬟一击不中,双手一扬,暗器天女散花般洒出,一片五彩光幕,倒是好看得很。众人被这光幕吸引了注意,没人发觉萧甄捡起了小丫鬟的短剑,刺向萧梦远。
许空言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机,他瞬间冲开被封锁的穴道,锁定了一脸杀意的萧甄。
当那片五彩光幕落下时,小丫鬟已经不知所踪。许空言手中持一把短剑,短剑的剑尖被萧梦远握在了手里。而那短剑正指向伤痛欲绝的萧甄。
她口中不住喃喃自语,“原来你喜欢他,原来你喜欢他。”
原来刚才许空言夺下了萧甄的短剑后,习惯的想要想要杀了萧甄,对他而言,想要伤害萧梦远的人,都不应该活在世上,哪怕是他自己也一样。
就在萧甄不可置信的等待自己的死亡的时候,萧梦远止住了剑势,只是许空言全力一击,虽然受了伤,也不易接下,握住剑尖的左手鲜血淋漓,几乎被废了。
许空言本就重伤下强行冲开穴道,此时一剑发出后,内力无以为继,直直倒向地上。出乎他意料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看着那只本来白皙修长的手掌,此时却一片鲜红,许空言怔怔的流下泪来。即便受到怎样的折磨和痛苦绝望,他也不会流泪。可看到自己一直小心保护的少爷居然被自己所伤,就怎么都止不住那软弱的泪水。
“傻瓜。”温柔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冰冷而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额头。将他带入了舒适的黑暗中。
萧梦远点了许空言的睡穴。吩咐道:“沙白,带他去休息,让御医来看看。”
然后冰冷的扫了已经状若疯傻的萧甄一眼,寒声道:“明天我就送你去家庙,你不用嫁给梅永了,文王府的郡主已经死在今晚的刺杀之中。你们都明白了吗?”
萧太妃虽然心疼女儿,可是也被刚才萧甄要杀萧梦远的举动吓得不轻。此时萧梦远愿以放过萧甄,她就已经满足了。
彼楠焦急道:“王爷,您的手要快些医治才是,这些事先放一放吧。”
萧梦远轻轻颔首,道:“大嫂,您早些休息吧,这也累了一天了。”
说完便带着碧清芙楠等人走了。
大厅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萧甄呆坐,萧太妃渐渐止住了眼泪。这个女儿,似乎已经不是她原来有些娇蛮,却很可爱的岚云郡主。
“带小姐去休息吧。”萧太妃的声音苍老而疲倦。萧甄一无所觉,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话“原来你喜欢他”。在生死关头,她终于明白,对于许空言来说,她只怕还不如萧梦远的一根头发。她不过是个自作多情,又自以为聪明的小丑而已。
萧梦远的左手伤得很严重,四根指头差点就生生削断。幸好离梦功法奇特,具有疗伤的奇效,若是换了一个人,说不定就要废去一只手。
芙楠四女想到刚才的事,心中都有些余悸未平。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郡主,居然会变得如此疯狂,情之一字,究竟为何如此动人心肠。
御医仔细的为萧梦远清洗伤口后,再敷上秘制的伤药包扎起来。元雨听说萧梦远受伤,十分担心,连忙赶来探望。
她有孕在身,见不得污秽血腥,便在外间等御医走后才进去。可屋内残留的血腥味仍然让她一阵恶心。
萧梦远见她面色不好,口气温和的责备道:“你有了身子,好好照顾自己就是了,不必担心我。”
元雨细细打量萧梦远,依然神采奕奕,这悬着的心就放下大半。温柔的说:“妾身知道保重自己,如今看王爷安好,妾身就放心了。”
两个人倒真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模样。
又说了几句闲话,元雨才回去歇下了。
屋外便传来碧落的声音,“王爷,大总管来了。”
林沙白进来后先看向萧梦远的手,皱着眉问:“怎么样?”
“不碍事,空言怎么样了。”
“他现在伤上加伤,情况不太好,要是调养不当,就会留下病根。怎么也要三个月才能好完全。”语气中微微带了些不满。
“等他行走无碍了,就送他去南蛮边境吧。”
“王爷要送他去从军?那军衔?”林沙白有些吃惊。
“普通兵卒,过去,”萧梦远略微顿了顿,面容沉静如玉,“我太宠着他了,让他去看看处于世俗,究竟如何吧!”
“可他的伤?”
“南蛮边境路途遥远,在路上养就是了。”萧梦远淡淡说。
只要不妄动内力,单单赶路应该不会出问题,林沙白心中稍定。对萧梦远平静的态度,不是没有疑问。难以看出萧梦远此时心绪如何,也不知王爷此番放许空言出去,对空言究竟是福是祸。
“彦昼前几日告诉我,皇上意欲亲身巡查西北六郡。若我没料错的话,一定会带上我,让彦越留守都城。大概明日就会在朝堂上提出。”
“那,什么时候出发王爷可知晓?”
“大概两日后吧。”
“这么急?”林沙白感到很奇怪。
天子巡狩怎么会如此急迫,这样怎么让人准备接驾的行宫呢。
萧梦远看出林沙白的疑惑,解释道:“这次出巡皇上早有准备,明天不过走个样子而已。而且,皇上大概想微服出巡。”
林沙白嘴角微微抽搐,又不是戏曲或是话本小说,皇帝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皇帝想要看看真正的六郡民生,所以不愿声势浩大前去。即便如此,文武大臣都会有数人随行,暗卫也会沿路设哨岗保护。”
说到这里,萧梦远微微一笑,想起彦昼说起此事时,郑重其事的要求自己要好好保护皇帝的表情。皇帝带自己去多半只是不放心自己在京中结党弄权,彦昼倒把文王当成上好的贴身侍卫了。
这两个人,傻呆呆的,又别别扭扭,好玩得紧。本来皇帝不过是一个需要效忠的对象,可看他对彦昼的行止,一副不解情爱的纯情模样,倒让萧梦远对彦越生出一丝亲近。
空言醒来时,想必我已经离京。让他受点相思之苦,当做做错事的惩罚吧。
从京都至西北有千里之遥,一路上景色从天子脚下的大气繁华,变为江南水乡的流连缱绻,最后深深震撼景轩帝的,却是西北那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
他生为皇子贵胄,从没吃过这么多苦,骑马行于怪石林立的戈壁,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彦越清亮的眼眸。风尘仆仆的脸上,悄悄绽开了一个笑容。
萧梦远为了遮盖那一头醒目的银发,一直戴着兜帽。到了这等无人之地,却是不用再遮盖。空言,此刻已经在去南蛮边境的路上了吧。沙白应该会找人与空言同行,方便照顾。
萧梦远虽然冷漠,但对自己人却很是护短。所以才会一直放任空言维持那般忠纯得天真的性情,可若是要做萧梦远的另一半,许空言便远远不够。
本来,想对他更狠一点,让他永远不敢轻信别人,做出那等蠢事。没想到,看到他的眼泪,心一下子就软了。
“原来我也会不忍心。”自嘲地低声笑道。
眼前,出现了绵延的红色城墙。六郡的第一站,已经到了。
许空言坐在马车中,运功敛气,一点点修复受损的经脉。半响,缓缓睁开双眼。拉开马车侧窗,已是自己不熟悉的景致。官道上也常见毒物横行,离开都城一月有余,终于接近南蛮之地。
自己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林大总管告诉他,少爷已经伴君巡狩六郡去了。他也知道了少爷对自己的处置,去遥远的南疆,从一个兵卒做起。
他不敢问,自己这一去,要多少年才能回都城,更不敢问,少爷是否还想让他回去。少爷不允许他在军中使用许空言这个名字,他如今在名册上的名字,正是原来的许笑。他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力在军中出人头地,早日能有军功在身,说不定能在回京述职时,见少爷一面。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出路,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一别,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再见到少爷的仙人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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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岁岁年年的景致,总是差不了多少,譬如这王府中的数丛幽草,点点寒梅,是从小到大都看得厌了的景色。
花园是萧术其喜爱的布置,萧太妃时常在此地流连,自从萧甄做下那件错事后,萧太妃呆在花园的时间就更长了。许是那里有她和萧术其的美好回忆。所以萧梦远在即位后,也一直保留花园原样不动。
唯有桃园中那密密的桃树,春华秋实,倒像是看不够。心烦时,往往一人携着剑,在园中呆站半响,心境就莫名平和下去。
他的离梦已经大成,不需像一般习武之人日日苦练。带着佩剑,不过是种习惯。有时恍惚间,觉得一回头,空言就站在身后,手里捧着剑鞘,黑亮的瞳眸中,只有萧梦远一人。
元雨曾经问过萧梦远,为何这样心狠,那个人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你,不过是傻了些,怎么能忍心就这样放弃他。
萧梦远只是语气平淡的答道,你不够心狠,才落到今日下场。
元雨如鲠在喉,一个字也无法分辨。
萧梦远也不再理会她,一本本批读各处呈上的公文。
大概是和他在众人面前做了太久了恩爱夫妻,忘了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元雨只能苦笑数声。
萧梦远走出她的房中时,又说了一句话,“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全,若无法改变,就忘了报仇的事吧。”
她突然觉得,萧梦远并非无情,对那个许空言,只怕是多情的很。
南蛮民风剽悍,镇守南蛮的将士,也以悍勇闻名天下。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率领这么一帮热血汉子的大将军,竟是个文文弱弱书生般的人物。
许空言第一见到姚千重时,怎么也想不到,朝廷的四方侯,威名远扬的姚大将军看起来倒像个常年在翰林院编书,不见阳光的孱弱儒生。
后来听伍长讲,姚将军武功上不过平常,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生于战火,从小混在军营中,兵法战略少有人及。只是天生根骨不佳,武道上无法取得大成就。若换了平常人家,即便是个人才,在军营中也只能埋没了。所幸他是贵族之后,袭了父亲的爵位,一入军中便做了宁远将军,虽然不过是五品的官衔,但毕竟是可带兵的实权将军。此后姚千重每战必胜,顺风顺水的做到了骠骑大将军,只比元帅,副帅低一级。但实际上,元帅只在军队出征的时候临时授予军衔,所以,姚千重的军衔,已经是武将的极致了。
姚千重在朝中不结党,除了有仗要打,基本都呆在南蛮练兵。这点让皇帝很满意,恩宠更盛,年纪轻轻便封了侯。虽然为人狠辣,练兵时伤亡高出其他数倍,但成效斐然。而且人总要有点缺点,皇帝才放心。
伍长说到最后一句话,大有前辈高人的神态。许空言倒有些佩服,他可想不到这层。其实这些都是在军中传烂了的话,不过看他是个新兵,才能说出来唬人罢了。
许空言在军中,并没透出全部的武功修为,否则不免让人疑心,哪有这等武功卓绝的人物来做个小兵的。
随意耍弄个一招半式,已经让周围兵卒觉得此人武功了得。不出几月,就被一个偏将点做了亲兵。
在一次例行的边界寻查中,正遇上姚千重下来军中检查军纪。许空言的武艺不凡被姚千重看重,便做了个校尉。
校尉手下可带五百人马,其下有五个百人长,倒也算军中的小头目。许空言杀人放火都是精通的,可人情事物不大通,纵是先前特意在林沙白的提点下注意一二,但和这帮老兵油子打起交道,仍是让他头痛不已。
姚千重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对许空言的身份清清楚楚。在他看来,王爷是想让这个许空言历练历练。对姚千重而言,许空言如何心思,他并不关心,只要做好王爷交代的事就好了。至于让这许空言吃些苦头,那也是王爷默许的。对于许空言这等武道修为的人,只有修心才是正途,身体上的折磨,只怕再苦也能强自忍受。
说起来景轩帝真是错爱了姚千重,什么不偏不倚,什么不拉群结党。姚家对文王府向来都是死忠,只是从不露出来。只有看似不偏不倚,作为皇帝平衡党派的力量,才能真正对自己心中所忠有关键性的帮助。
许空言只怕想不到,这个一年也见不到一次的大将军,总派人默默观察着他的举动。
时间的流逝,对于不同境况的人,只怕难以衡量它的速度。
“快两年了啊。”南蛮边境的营帐中,传出一句低低的话语。
月光那么温柔的照耀在营帐上,值夜的士兵手里的长矛,反射出的光,却是格外冰冷迫人。
许空言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摩挲着一卷笔墨。即使帐中不能视物,他仍然清楚的记得纸上一勾一划的起承转合。那是少爷握着他的手写下的。
那人远在京都,两年过去,不知如今是何模样,想必比从前愈发的仙姿魅人,高不可攀。
苦笑着摸了自己的皮肤一把,倒不曾粗糙多少,南蛮湿热,无论军士百姓,大多皮肤细腻,只不过黑了许多。
这两年来,不知那人,可有一日一瞬曾想到我。身边是否多了一个取代自己的人,那个人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从看见少爷第一眼,就为他绝世风姿所惑。
上一次听到少爷的消息,还是皇帝首位皇子出世,少爷送了可避百毒的定龙珠为礼,却被诞下皇子的姜贵妃奚落挖苦。皇上一怒之下居然以不守妇礼的名义将姜贵妃降为嫔。这件事传到南蛮后,兵卒们不免将文王的荣宠大大分诉了一遍。许空言只觉得那女人十分可恶,定龙珠的贵重天下皆知,居然还不满足。降回京,为嫔真是便宜她了,若是自己能够回京,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样在心内腹诽一翻,怨气是消解了不少。思念却是如附骨之疽,无药可除。
身边唯有那一卷少爷与自己共同书写的墨宝,提醒他过去曾有的柔情蜜意。只是都被自己的愚蠢破坏殆尽。
许空言知道萧梦远最讨厌别人的背叛,更别说许空言是他的贴身侍卫,更该为萧氏尽忠,即便想死,也要萧梦远让他死才能死。可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想试一下自己是否是那人心中的特别存在,背叛了少爷,只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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