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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剑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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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术其缓缓睁开眼睛,因为瘦得很厉害了,显得眼睛格外的大。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有气无力的笑意,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握住了自己弟弟的手。
“我会照顾好岚云和王嫂,还有我萧氏一族所有族人,放心吧,大哥。”萧梦远凝重的说道。
似乎是心愿达成一般,萧术其的手松开了,眼睛缓缓闭上。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萧梦远,他叹息着摇摇头。然后,突然爆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随即,整个王府就被哭声淹没了。至于其中的真实的有多少,谁又能有准确的答案呢。
许空言看着一个美丽的华服少女,她虽然尽力克制,却依然无法抑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许空言认识这是岚云郡主萧甄,在他的观察中,岚云郡主是真正最为萧术其伤心的人。他有些羡慕,因为自己连为自己父亲哭泣的机会都没有,对于他来说,从有记忆开始,萧梦远就是他全部的人生。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唯一的主人。
岚云郡主突然跑了出去,萧梦远眉头微锁,吩咐道:“空言,你跟着她,别让她出事。”许空言答应后匆匆跟出去了。
萧术其生前身居文王之位,手握大权,结交的人多不胜数。皇上也派了忠孝亲王彦昼前来慰抚。
彦昼自从上次见到萧梦远之后,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的总是想到萧梦远俊美无铸的脸庞。此次奉命前来,心中莫名的欢喜,看萧梦远不过瘦了些,并不曾受伤的样子,心中大为安慰。
虽说前来吊唁的客人大部分并不需要萧梦远亲自出面,但朝中高官前来时,少不得也要应酬一翻。彦昼主动留下来陪萧梦远与各种人物应酬。忠孝亲王毕竟宫廷出身,风度极好不用说,为人更是八面玲珑,几乎像是与任何人都能愉快相处的样子。萧梦远也觉得松一口气,觉得彦昼的帮忙让自己轻松不少。
好容易有个空闲,萧梦远去沐浴更衣。才出门就遇到彦昼,也是洗漱一新的样子,微微一怔道:“你回府了?”
彦昼随即笑道:“昨晚上就让小厮回去取了几套衣服及一些小东西过来。我帮你做事,要你一间客房用用,价钱不算高吧?”
“多谢忠孝亲王,多有劳烦了。”萧梦远真心感激道。
“嘿嘿,其实不过是我皇兄让我来做苦力好弥补一二,也没什么好谢的。”彦昼开朗的笑道。
萧梦远心知彦昼指的是先前让自己去攻打笠阳之事。也就一笑而过不提。心中突然有点淡淡的疑惑,怎么这几天都没看见空言呢。
那晚上许空言依言跟了萧甄出去,正好看见哭晕了的萧甄跌入了池塘。许空言连忙飞掠过去将她拉了出来。见她并没大碍,就抱着她送回了她的园子,本来打算让侍女把大夫找来之后就走的。没想到岚云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旁边的侍女悄声说道:“许侍卫还是留在这一段时间吧,反正世子那边现在还用不到您。郡主现在太伤心了,我怕她会怎么样,您要是能在周围看着,奴婢们就放心多了。”
许空言想到萧梦远也吩咐过别让岚云郡主出事的言语,心中也觉得这个少女有些可怜,就答应了下来。
萧甄学过一些功法,当然并不高深,不过为了强身健体而已。当晚不过悲伤过度,外加受了些惊吓,很快就好转了。
许空言每日早上就会来萧甄这里,晚上再回去。萧梦远都是只能随便选个稍微空闲的时间休息一下,晚上还要作为唯一的男丁守灵。两人完全没有机会见面。
萧甄的个性与萧梦远十分不同,非常的活泼大方,同时也有着属于贵族的淡淡骄矜气息。对待许空言的态度更近似于朋友而不是主子。许空言暗想,这大概是由于自己救过她的原因。和萧甄相处有点像多了个小妹妹。
“这是做给父王的香囊,他很喜欢桂花的味道。所以我想做好了香囊之后,放上干桂花让他贴身带着。”
用那双与萧梦远有些相似的眼睛看着许空言认真的说道。
同样狭长的眼睑,但是少爷的神情不是这样的。少爷的眼眸总是很冷漠,即使有时候流露出笑意,也依然显得冰冷,可偶尔真正流露出的温柔,却会让你宁愿付出所有代价把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少女看着许空言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神,低下了红透的脸颊,心中有丝丝的甜蜜流淌。
许空言突然如梦初醒移开了目光,有些慌乱起来,向萧甄施了个礼道:“郡主,空言有点事情,先告辞了。”说完便匆匆的走了。
一个侍女笑道:“我们郡主魅力真大,许侍卫刚刚害羞了吧!”
萧甄红着脸“呸”了一声,“贫嘴。”
许空言匆匆在府内走着,想要找到萧梦远,他很想看他一眼,只是看看就好。方才不过是看着岚云郡主的眼睛和少爷有些像,就无法克制的思念少爷。
“空言。”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空言惊喜的转身,果然是少爷。心疼的发现萧梦远有些憔悴。
“岚云好些了么?”
“郡主已经完全康复了。请少爷放心。”
“嗯,那就好。”萧梦远淡淡道。
许空言觉得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又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在许空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萧梦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一个僻静处。当他还来不及问明要做什么时,心中已经悄悄地兴奋起来。
而萧梦远完美的脸庞已经逼近,冰凉柔润的薄唇碰触到自己的嘴唇。
很快的,萧梦远的火热已经进入了自己干涩的通道。虽然很痛,但是转过头看到少爷脸上有些急切的表情,全身都莫名其妙的发烫了。
萧梦远轻笑,因为声音压得很低,笑声微微的颤抖着。许空言下身无意识的在萧梦远身上摩擦,萧梦远的吻猛然间变得激烈。
“转过去,衣服脱掉。”萧梦远简短的命令道。
许空言略犹豫了一下,便背对着萧梦远除去了身上的衣物。脱去里衣后,年轻光裸的身躯上泛起细细的颗粒,轻轻的战栗着。像是即羞耻,又有着莫名的愉悦。
贴上来的身体,光滑的是丝绸的触感。似乎就像在提醒许空言关于地位的事情一般,随后一切情绪都被少爷温暖的手掌抚平了。
低沉的喘息混合着清冷的空气,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犹如湿气氤氲一般,充满了情色的气息。
萧梦远激烈的动作之下,压抑着满溢的焦躁。这份焦躁究竟是来自于何处,他当然十分清楚。是因为这个在自己身下,永远顺从的男人。无论是见不到他的想念,抑或是真正有可能成型的爱恋。萧梦远隐隐的有些恐惧,似乎可以听见一直都坚定的心动摇时,那犹豫地跳动声。只能将情绪向着许空言发泄,暴戾的动作,即使让他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也没有停止。
看不见的锁链,束缚住了许空言,尽管觉得身后男人的进入已经让自己觉得痛苦,可又无法逃离,心甘情愿承受他带来的一切。只要还能碰触到那个神祗一样的男人,就算其中夹杂着痛苦、失望、屈辱,似乎也都变得不重要了。
渐渐感到愉悦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向身后的男人贴过去。萧梦远强行扳过许空言的下颔,啃噬着他的嘴唇。
心醉神迷的感觉,逐渐急促的。萧梦远按住许空言的背让他躬身,好能更深的进入。
柔嫩的内部被重重的摩擦,许空言脚一软,萧梦远及时抱住了他的腰。
湿液从结合的地方渗出,每一次的进入都会发出拍击的声音。暧昧的声响持续着。
如果说,有一个人,已经心甘情愿地被锁链束缚住。那么,在锁链的另一端,又是谁。
那一端隐藏在耀目的白光中,在许空言还能保持一点清醒的意识时,模糊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第十章
萧术其死后,文王之位自然由萧梦远继承。皇上决定在丧期六个月后再举行封王大典,不过萧术其实质上的权利,已经全盘转入萧梦远手里,所欠缺的,只是个虚名而已。
忠孝亲王彦昼常来王府走动,萧梦远对他也还算亲近。彦昼实在是个极精乖的人,对萧梦远也是倾心相交,若惹了萧梦远生气自己马上就能察觉,立马赔礼道歉。有时候萧梦远冷漠些也不生气,只笑嘻嘻的随便坐坐就走。若是萧梦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随便露出个口风,就想尽办法弄了来。一来二去的,萧梦远先是感其丧期相助,而且是真心把自己当好朋友看待。也觉得此人颇为可交,待他自然也就亲近了许多。
依附于文王府的人,对于他们而言,主人是谁并不太重要。可是对于昔日的萧王妃,现在的萧太妃而言,感觉就大不一样了。岚云郡主在萧术其死前就已经许给了翰林梅永,以萧家权势,自是不用担心受什么委屈,何况梅翰林谦谦君子,温良儒雅,一定会善待萧甄。只是萧太妃多少有些尴尬的感觉。她是萧梦远的嫂子,两人一年也不见几次面。若是萧甄出嫁,自己留下定然十分寂寞,可总不能住到女婿家里去。这么着思前想后,心里对萧梦远生出一些怨愤之意。
萧甄虽然丧父,但却不如萧太妃一般的消沉失落。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连空气都会带着甜蜜的味道。
“唉,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萧甄笑吟吟的问道,手中拿着几块图样让许空言看。
萧甄看到许空言奇怪的看着她,霞飞双颊,羞声道:“我想给一个人做件衣服,不过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式样,所以问问你。”
许空言听萧甄这么说更觉奇怪,心想自己怎么会知道那个人喜欢什么式样。于是问道:“郡主,您想做给谁衣服。”
萧甄扭捏半响,方才小声道:“是我喜欢的人。”
难道她说的是梅翰林,可是她从没见过梅翰林啊。许空言纵然不解,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并非自己能够插手。
随便胡指了一个图样,道:“空言觉得这个不错,至于是否让您喜欢的人中意,这就不是空言能够妄断的。”
萧甄嘟着嘴咕哝了一句:“真是个呆子。”
许空言知道这呆子多半就是指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也并不生气,在许空言心里,萧甄就是个天真的小姑娘而已。这种小妹妹向哥哥撒娇的感觉,他并不讨厌。
不过萧甄很快就高兴了起来,毕竟她想知道的东西也已经问到了。
许空言看着萧甄微笑的眉眼,不禁感叹血缘与性格的冲突。明明是相似形状的眼眸,可看起来就是不一样。
念及至此,心下不禁黯然。萧梦远自从那一日的亲热之后,对自己便有些疏远了。萧甄好像却很喜欢让自己陪着她,萧梦远也都准许了。萧太妃似乎曾有微词,不过抵不住萧甄的恳求,并且萧太妃也知道许空言并非单纯的侍卫,也就不再过问。
他见到萧梦远的时间,就愈发的少了。两个人再也没有过什么亲热的举动。
以前每日萧梦远都要去后山桃园练剑,自己总是捧着少爷的剑鞘,跪在一旁专心的看着少爷。
那样的时间是单单只属于许空言的幸福。自从萧术其病后,萧梦远百事缠身,已经很久没去桃园练剑了。
偶尔见到少爷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些烦躁,似乎自己的存在令他无法忍受似地。对于许空言来说,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要问,许空言对于萧梦远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大概他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因为那并不是单纯的爱情,对主人的忠心,或是从小洗脑式教育的结果。
对萧梦远的感情,组成了许空言这个人当中,所有关于快乐,痛苦,幸福,绝望的部分。如果失去了对于萧梦远的感情,许空言不过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而已。
萧甄看着满眼深情望着自己的许空言,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至于她已经许了人家,许空言不过是个侍卫这样的事情。她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她知道母亲和萧梦远都绝对不会让自己嫁给一个侍卫。不过她并不介意和一个侍卫私奔,只要他爱着她,肯对她好,这对萧甄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在那些偷偷藏起来的才子佳人小说里,私定终身的情人,最终不是也都在一起了么。
这只不过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子的想法,不过她并不愚蠢。她太年轻,还无法分辨真实和幻梦。尽管此刻似乎已经注定她的爱情并不会顺利,可谁能够责怪她呢,天真总是既甜蜜又残酷的。
萧甄看着许空言选中的暗色云纹,甜蜜的想着什么颜色才能与这种花纹相称。萧甄的几个贴身丫鬟看着眼前的主人,既有为了主人高兴的,也有为了她抑或为自己的前途不安的,还有偷偷打算着将此事告诉别人的。但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都是带着着笑容,似乎她们郡主的快乐也感染了她们一样。
萧梦远与许空言的关系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对于萧梦远的身份而言,就算再多几个美妾娈侍也是很正常的。这几个丫头多少也能从别人口中听到一点。不过这样的闲话当然不可能同郡主这样高贵的小姐讲。这几个丫鬟就算心中有所怀疑不安,俱都聪明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郡主,就算许空言也不是她们几个大丫鬟能够惹得起的。
许空言从萧甄那里回去,萧梦远尚未回来。许空言在外屋练了会儿字,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烦躁的丢开毛笔,来到庭中,慢慢的打了一套拳,却见林沙白同萧梦远一同走了进来。
“刚刚练功了么,看你一头汗。”萧梦远柔声说道,抬起袖子想要为他拭汗。林沙白要笑不笑的瞄了萧梦远一眼,萧梦远面色一沉,将手又缩回来,寒声道:“空言,你先进去。”
萧梦远近来难有的亲密举动,而且表情声音都那么温柔,就是在以前也是极为难得的,何况是现在。本来不知道多开心,转眼间,周围的空气就冰冷的仿佛寒冬一般。许空言勉强收敛心神,压抑着情绪行礼进去了。
林沙白看着他的背影呵呵一笑,道:“空言最近大有长进,若换成以前,只怕会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回去呢。”
萧梦远冷哼一声,微怒道:“你找我就是想说这种事吗?”
林沙白朗然笑道:“当然不是,封王大典就快到了,王服不算,祭天祭祖的衣服都要另作。内务府拿了几套样子来,虽然只是一件衣服,可事关国体,总要让你亲自过目,才好定夺的。”
萧梦远闻言也不好发作,沉声道:“我自然会去看的。可你一定不是为这事而来,快些说完就滚吧。”
林沙白微笑道:“本来都不想说了,你偏偏还要问我,倒是不说也不行了。”
萧梦远斜睨他一眼,道:“你要说空言的事情?”
林沙白叹口气,“本来想问问你究竟想把他怎么样,你封王之后,选妃之类的事情即使你不急,皇上也会帮你心的。不过…”
故意顿了顿,正色道:“看了刚才那情状,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只是将来,不知要多出多少是非来。百般俗事我并不担心,唯独许空言让我放心不下。你的每一步,都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太相信他了,可惜他还不能成为你的助力。如果是个女人还可,偏偏是个男人,这就更难了。”
林沙白神色颇为复杂,像是既无奈,又十分担心的样子。
“说这么多,左右其实没什么关系。”萧梦远露出傲然之意,“每个人都是有用的,端看你用在什么地方罢了。用得不好,将才还不如一名兵卒。”
林沙白疑惑道:“难道你要把许空言当做棋子一般使用么?”
萧梦远轻轻一笑:“这并非由我决定,我出生就是文王世子,我身边的人纵然真心结交,也无法从俗世脱离。我本就身在局中,又能奈何。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萧梦远不过是掌握权力,守护他们或者威胁他们的一张脸谱而已。”
那笑容竟是说不出的苦涩,可语气却又说不出的自傲,交缠在一起。林沙白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笑了一笑。
两人相对默然,到是萧梦远先洒然一笑,说:“现下也不早了,你先回吧。”林沙白只得答应了,转身时,却听到一句含着笑意的:“谢谢。”
林沙白心知这是因为,自己为了他而真心难过,萧梦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了这一句谢谢。当即也不回头,随意摆摆手就走了。
文王萧梦远的封王大典异常的风光,不仅因为萧氏一族在离国本就拥有特殊的地位,而且萧梦远不久前不费一兵一族平复了笠阳的叛乱,百姓口耳相传之下,越说越离谱,倒把萧梦远塑造成神一般的人物。
皇上也看出萧梦远并非易与的人物,有拉拢之意,于是大典特许百姓观看。
那一日的京都,真正是万人空巷,虽说天子脚下当官的很多,可一次性看到皇上和王爷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实在是极难得的。
大概到十年后,二十年后,或者当日的年轻人们已经变成了别人的祖母祖父时,还会记得那场盛大的典礼。
奢华的玄金色夔龙暗绣覆盖着年轻文王的挺拔身躯,当皇上把象征王权的白玉印章放在萧梦远的双手中时,百姓们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欢呼什么,也许是因为萧梦远是他们心目中年轻的英雄。也许是皇上和王爷所代表的让人民不由自主地头的尊贵。可在这一刻,他们发自内心的欢。,御林军中年轻儿郎们的心欢快的跳跃着,他们也在希望自己有这样被万民欢呼爱戴的一天。
天真的平民少女们为了文王的英俊面庞而心动不已,或许晚上回家时也会做一个关于爱情和未来的梦,尽管那个梦很快就会被现实所淹没。可至少在梦中的时候,她们是快乐的。
许空言作为观礼的一员,有一种清浅的悲哀,似乎那个高贵的男人离自己越发的远了。他又觉得很激动,因为这么多人是为了他的少爷而聚集在这里。他的荣光也是自己的荣光。
萧梦远捧着白玉印章转过身来,面向人群微笑,目光缓缓的扫视着,下面的百姓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许空言看到萧梦远在自己的方向微微顿了一顿,心知少爷目力极好,应该是看到自己了。不由的就笑了起来。周围的嘈杂都远去了,只有那张微笑的俊美容颜才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回过头去,萧梦远就看见同样笑着的皇帝和忠孝亲王彦昼,他们心里都清楚,重要的不是这枚白玉印章,而是从萧术其手中接过的一半军权和其他势力。
彦昼站在皇帝身侧,看着如同太阳般鲜明夺目的萧梦远,直觉心中呼之出的感情,忙自收敛心神,狠狠攒住了掌心。而年轻的皇帝看着彦昼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若有所思的看了萧梦远一眼,随即很快转变为笑容。
祭天完毕之后,萧梦远还要回宗祠祭祖。然后要去皇宫参加为他而设的宴席。百官都有参加,这也是表示重视萧氏之意。
萧梦远无疑成为了唯一的主角,皇帝与皇后都只是轻松的坐着,笑吟吟的与周围的重臣交谈一两句。虽然皇上在着大家多少有些拘束,但最后依然把萧梦远灌得醉醺醺的回去了。
对于家中有适龄未嫁女儿的人来说,萧梦远无疑是一等一的良配,家世人品不说,又生得一副好相貌。席间趁敬酒之时,多有人旁敲侧击的表明自家有好女未嫁之意。
彦昼虽然不快,但已经打定主意只与萧梦远做朋友,绝不涉及情爱,因此强摄思绪。只是常常帮萧梦远挡酒,自己最后也大醉而归。
皇上心中也暗暗打算着先帝有哪个适合的公主能够与萧梦远结亲的,终于都因为觉得不太适合而作罢。
时间已经是凌晨,王府中却突然放起了烟花。许空言看着空中转瞬即逝的花火,面容沉静,黑眸中却隐藏着深深地哀伤。只是不能言语,因为这份感情本来就不能真正对谁说出。也难以预料结局。
身后传来异响,一只温暖的手已揽在自己腰间。浓浓的酒气传来,侧过头去,正是少爷熟悉的面容。
啊,不,如今已经是王爷了。
萧梦远看着许空言,脸颊轻轻地贴了上去,是不正常的高温。烟花明灭中,带着红晕的醉容俊美得不真实一般。
许空言心中忽然异常的平静,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两个人一般。
萧梦远一直笑着,可是并不说话。许空言不知心思若何,只是平静的呆立在那儿,感受着萧梦远身上穿过来的暖意。
烟花放完之后,感觉格外的寂寞。
好一会儿,萧梦远方才醒了一般,放开了许空言的腰,微微站得远了一些,皱眉问道:“现在在是什么时候了?”声音还有些微微的不稳。
许空言心中怅然若失,依然恭顺的回答道:“丑时刚过,寅时了。”
萧梦远沉默着,依然蹙着好看的眉毛。半响才叹了口气,却笑道:“我从来没醉的这么厉害过,从皇宫回来的时候,半路上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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