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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倾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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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夕唇边的笑意更扩大了几分,淡淡开口道,“哦?那曲侍郎以为国库空虚又该如何呢?我们为人臣子的,为国为民自当尽心竭力。礼乐不可废,但礼乐司并不代表着礼乐,每年除了两次祭奠和有使臣来访,礼乐司不司任何事务,却耗费极大。我们才有了裁撤之议。”
曲临皱眉,想了片刻道,“先前陛下成立了教乐坊,可如今坊中却少了几位镇得住场面的师傅。不如请礼乐司的各位祭乐到教乐坊去执教,这样一来京中富庶人家和世家子弟必会争相前往,所收学资可以充塞国库,也不会说礼乐司没甚大用了。”
封昭仍旧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忽听得身后有人轻咳了一声,于是便敛起看好戏的样子,正色道,“这样吧,礼乐司裁而不撤,精简些人员,然后依曲侍郎所言,平日不行祭祀之时就让他们到教乐坊执教。平民子弟入教乐坊学习,不收分文,家中殷实者定个学费数目,三成留给教乐坊,三成发付礼乐司众人的俸禄,四成收归国库。具体的事情,礼部和户部再议吧。”说完便退了朝。
下朝后,曲临走过商夕身边,小声道,“本官等着今晚上丞相大人亲来服侍。”眉梢眼角还带着得意的样子。
商夕摸了摸自己唇角,等曲临走远了才道,“我也很期待啊。”
夜深、人静、水声……
商夕提起一桶热水倒进浴桶里,试了试温度又对那边的人笑道,“脱啊?不是要本相侍候你沐浴么?”
曲临摸了摸鼻子,心里后悔,说什么沐浴,真是自找麻烦。被人用那种眼神盯着,谁敢脱衣服啊。
商夕却笑着走上前道,“是我的不是了,既然是伺候,自然该里里外外一手包办,这宽衣解带的活也是我的。”说着就要动手解曲临的衣服。
曲临忙按着他的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来。”说完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衣服,跳进了浴桶里,把身子埋在水下。
商夕将曲临上上下下看了个认真,这才脱了外衫,卷起袖子,拿起一边的水舀,往曲临身上浇水,替他擦洗。
商夕的动作很规矩,曲临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舒服的任由商夕服侍,他的手在身上按揉的时候,有种热热的感觉,很舒服,心底却又会突突地跳动,有点涩涩的。
“若渊,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今天在大殿上,很出色。”商夕微笑着,替曲临洗了头发。
“我还以为让丞相大人颜面扫地,你会生气呢。”曲临闭上了眼睛,舒服地任由商夕摆弄。
“我在朝廷中代表的是哪一方的利益,那是由皇上决定的,在家里,在我心里,我自然是跟你一伙儿的。”洗过了头发,替曲临打理好,又替他揉捏着肩膀。
“也就是说咱俩以后在朝堂上斗,回家来好了?”曲临会意一笑,仰起头看身后的商夕。
商夕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一番唇舌交缠后才道,“好?自然是好。”他还想与他欢好呢。
曲临则是微微喘息着,同时懊恼地道,“谁让你亲了,下次比过了,赢了才许亲。”
商夕扬起眉毛调侃道,“哦?赢了才许亲?那是我亲你,还是你亲我?不论谁输谁赢,最后还不是亲在一起?”
曲临哼了一声,别过了脸,耳根发红的样子却瞒不了人。
商夕还要继续替他洗身子,曲临却推开他的手道,“不用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商夕微微皱眉,眼神朝下瞥了一眼,于是明白曲临是在别扭什么了。
商夕走到门口却回过身来,开口道,“下次再比过,输的那个可是要侍寝了。”
曲临瞪了他一眼,“那丞相大人就准备好侍寝吧。”说完,翻身面对这床内。
商夕笑了一下,出了门。
以后每日早朝,大事小事必能见丞相大人和曲侍郎斗嘴,朝中文武纷纷猜测这两人必是不和。可有趣的是,丞相大人从未发脾气,往往是和曲临争执的越凶,脸上笑意越浓。
其年七月,清河发水灾,封昭点了曲临为赈灾钦差前去赈济灾民,疏导水患。本来商夕是奏请户部派人前去的,可最终封昭还是点了曲临。
商夕替曲临送行的时候脸上有一抹忧色。曲临打趣他道,“丞相大人不会是因为输了要侍寝而这么沮丧吧?”
商夕却摇了摇头道,“我会着户部加紧调派钱粮。你只管去办正事。但有一条需谨记,若发现有人动手脚,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回来后再做打算。”
曲临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动赈灾的钱粮?”
商夕摇摇头,“我并不肯定,但难保不会有,你孤身在外,强龙不压地头蛇,一切以自己安危为重,不要太勉强。”
曲临没答话,暗中捏了捏商夕的手,蹬车离去。
半个月后,清河就传来了曲临失踪的消息。商夕闻言,冲进宫去找到封昭请了一道圣旨便走。又过了半个月,才带回了身受重伤的曲临。
丞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一路追究下去,依附于户部地四品官员查了五个,一番动荡下来,户部、工部元气大伤,皇上又升了曲临做礼部尚书,两派势力终于又平衡了下来。
商夕自然自语道,“皇上啊皇上,您不仅要打压右三部的实力,还要我亲自动手,果然什么人都没有你奸诈啊。”
礼部尚书曲大人在家养伤,丞相大人请了病假。皇帝陛下坐在龙椅上,少了那两个人针锋相对,这朝廷还安静的让人真不习惯。
商丞相请的是病假,其实是在家里照顾人。亲手伺候这曲临喝药吃饭,晚上替他擦洗身子,再加上暖床。
曲临靠在商夕怀里轻声道,“出事的时候我心里想着的只有你,若是我回不来了,你该有多伤心?”
商夕紧了紧怀抱,声音低哑地道,“若是你回不来了,我会找皇上算账,再把满朝上下搞个腥风血雨,然后看着这江山给你陪葬。”
曲临叹口气,“陛下也没想到会这样的。”
商夕眯了眯眼睛,“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否则我现在就进宫去揍苏若一顿。”
曲临疑惑道,“关他什么事?”
“他害得我最心疼的人受伤,我就打他最在乎的人让他心疼。”丞相大人说的理直气壮。
曲临笑了起来,“其实我已经没事了,那点小伤早就好了,偏你当我快要死了一样。”
商夕伸手摸了摸他胸口的疤痕,“真的都好了?”
曲临点点头,接着却被商夕的动作弄得差点叫出声来,“你干什么?”
商夕淡淡笑道,“侍寝啊,我之前不是输了么……?”
……
名正言顺休假的两人,打算在家里多窝几天。那些个烦心的朝政留给皇帝陛下自己去操心吧……
转眼就是八月十五,曲临和商夕各自站在花墙两侧,一边看月亮一边吃月饼。月饼是曲临亲手做的,商夕上他厨房偷的。
“若渊,八月十五了,都说人月两团圆,不然……今晚圆房?”商夕勾着唇角说的云淡风轻。
曲临脸色一红,心中暗骂商夕的厚脸皮,仰头望天,“好啊,反正上次是你输了,合该你做下。”
商夕摇头道,“你忘了么?上次我已经侍过寝了,是你自己才一次就睡了过去,不懂把握机会也怨不得我。”
曲临愤愤咬牙,“那你说今晚的事怎么定?”
商夕想了想道,“你我现在都离花墙三步,不如各自出题来考对方,若答题人答出了,出题人便向前走一步,若未答出,答题人向前走一步,谁先走过花墙,今晚便要听另一个人摆布,如何?”
曲临想了想,点头道,“好,不过若是混乱出题,未免不好,咱们限定题目在朝廷政事和近一年的案子上如何?”
商夕也笑道,“若渊这是明摆着想让我么?我身居右相,掌管三部,怎么都会知道的比你多些吧?”
曲临却笑道,“比过了才知道。”
商夕笑着点头,“既然如此,你就先出题吧。”
曲临略想了想,开口道,“此次清河水灾,两岸河堤尽毁,良田不复,百姓流连失所,皇上虽发了赈济,却丝毫不提为来年耕作调派谷种,所为何来?”
商夕挑起眉头看着曲临道,“你在清河待了许久,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却欺我不了解内情么?”
曲临得意地挑了挑眉头,“丞相大人若是不知,便乖乖上前一步吧。”
商夕笑了起来,“清河乃是中原水系,向来富饶,两岸百姓开垦农田,却将山林草木毁了七八成,这才酿成水患。陛下不调派谷种,却命人在沿岸栽树种草,为的不过是让土地休养生息,否则就算筑坝建堤,大雨一冲还是要尽毁。”
商夕答完,曲临摸了摸鼻子,不情不愿向前走了一步,又道,“算你答对,你出题吧。”
商夕捏着酒杯微微一转,开口道,“我也不难为你,就问你礼部内的事情吧,春分时祭祀的酒,是何地所产?”
曲临抓狂地看着商夕,他虽然是礼部侍郎,可却从不管这些细节上的东西,贡酒少说有十几种,他哪里猜得到是哪一个?当下气鼓鼓地看着商夕,“丞相大人自己知道答案?”
商夕笑道,“你认了答不出?”
曲临低头闷哼,算是认了。
“春分时祭祀的是谷神,祭酒用的是五谷杂粮所酿,所谓五粮液是也,乃是蜀州所贡。”商夕说完,看着曲临又往前走了一步,心情大好。
曲临看看自己只离花墙一步之遥了,而商夕还站在原地没动,心里郁闷,仔细想了许久,才道,“去年一年里刑部共办了多少案子?”料想刑部并不在商夕下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想必是不知道的。
商夕却只是淡淡开口道,“刑部去年一年亲理的案件是八十一宗,下面各州府衙门审理后呈报的是七百三十二宗,其中十恶之案有二十三宗,共六十七人被问斩,一百四十八人被流放,一千八百八十九人被收押,怎么样,你还要不要问的再细一点?”
曲临愕然地看着商夕,他不单知道,而且居然知道的这么细致清楚?!
商夕却只是笑笑道,“若渊,你该往前走一步了。”
曲临郁闷地再跨前一步,走过了花墙。
商夕走上前,却不急着做什么,只是牵起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等到他连耳根都红了,才笑着牵着人回了卧房。
房中桌案上摆着两杯酒,还有两根红烛,并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曲临一愣,看着商夕,才知道他果然是准备周全的,看来所谓洞房一说,他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商夕点起红烛,又端起两杯酒,一杯给了曲临,一杯自己拿着,曲临会意,和他饮了合卺酒,有些局促地坐在床上。
商夕解开曲临和自己的发带,两人的长发都披散下来。商夕拿起一把剪子,在两人发尾处都剪了些许,绞在一起后收进了一只绣着鸳鸯的荷包里,压在枕下。这才在曲临身边坐了下来,搂着他的肩膀,细细亲吻起来。
曲临觉得身上热的不行,却不敢解衣服,商夕见他额角都冒了汗,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脱去两人衣衫,按着他倒在了床上。
赤裸的身子纠缠着,吻从唇边下滑到小腹,舌尖舔着在肚脐上轻轻画个圈,曲临已经开始喘息起来。
商夕吻回曲临耳侧,笑着道,“任我摆布,嗯?”
曲临懊恼地捶了他一下,赌气道,“要做就快。”
商夕仍旧笑着逗他,“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哪能这般没情趣。总要让你记一辈子才是。”
(洞房部分请见老地方)
二天早朝,曲临未上殿,封昭觉得奇怪,问起来,商夕答道,“曲大人身子不适,请了病假。”
于是满朝文武心里开始合计,为啥曲大人生病,是丞相大人替他请假呢?
封昭看着商夕那副餍足又回味无穷的样子也猜到了一二,当下促狭地笑着看了商夕一下,商夕则是挑着眉毛回了皇帝陛下一个冷笑。
于是所有官员又搓了搓手臂,为啥皇上和丞相大人之间的气氛那么诡异?又有人要倒霉了么?
曲临再上朝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他一到了朝堂上火药味就十足,根本就是处处针对商夕,于是所有人心里有数,两派的斗争升级了啊,说不定曲大人三天没能来上朝,是丞相大人背地里下的狠手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各位大人,你们真相了……


第56章 两小真无猜 新帝甘为受

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当今皇上没有儿子;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当今的太子是皇上的亲侄子;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就算皇帝没有儿子,太子也一点都不得宠;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比太子更得宠的孩子是太子的伴读。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太子年纪小小就一身阴笃戾气,自然没有乖巧可爱的小伴读讨人喜欢,更何况小伴读的靠山是皇上的枕边人。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太子殿下便自己起了床。几名宫女进来侍候他更衣洗漱,其中一个见和他同床而眠的鸿儿还在睡,便要上前叫起。封渊瞪了那宫女一眼,将小宫女吓得差点哭出来。
太子殿下压低了声音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放下东西,出去吧。”
那名宫女如蒙大赦,赶紧和其他人一起放下所有的东西,退了出去。
封渊自己穿好了衣服,又用竹叶和盐漱了口,洗过了脸,这才走到床边,小声地叫了鸿儿两声,见他嘟起唇不满地哼了两声,不由得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卷起袖子,亲手替鸿儿擦了脸,才将他从床上拉的坐了起来。
鸿儿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却不愿意睁眼。封渊便又替他穿了衣服,鸿儿伸着手任由封渊给他穿衣。穿好后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见封渊将漱口的东西摆在他面前,这才自己接过。
见他还是没什么精神,封渊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替他揉着太阳穴道,“今天是姜太傅的课,不然也不用你早起了。”
太子殿下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是防备且阴冷的,唯独对着鸿儿和苏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其他的态度。对鸿儿是宠溺纵容,对苏若则是孩子气的依赖。
鸿儿嗯了一声,自己扣好扣子,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封渊按着鸿儿坐下,亲手替他梳发,又有大宫女进来,站在封渊身后替他梳发。
等两个人都打理好了,连早饭都未吃,先去了学而堂。
两个人对着姜太傅行了礼,各自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鸿儿的位置比封渊稍稍靠后半位,以示太子地位尊崇。
鸿儿摸着扁扁的小肚子,愁眉苦脸地听着姜太傅授课。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小碟点心,只见封渊端着盘子送到了自己面前,想来是太子桌上的吃食。
鸿儿一点不客气地吃着小点心,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封渊很聪明也很好学,在学堂上一点没有太子的架子,对老师很尊敬,倒是很受几位太傅喜爱。鸿儿更是聪明可爱的不行,许多东西不用老师讲解也能理解甚深,几个太傅喜欢他倒比太子更多。
姜太傅虽然对两个学生要求严格,但也不减爱护之心,知道他们小小年纪便要早起上学堂,也就不计较他们在上课时吃东西。看见太子将自己的点心分给鸿儿,更是会心一笑。继续讲解道,“为帝王者当有仁爱之心……”
下了学堂,姜太傅刚走,苏若就抱着一碟子核桃酥走了进来,见两个小的都在,便先捡了一块儿喂在鸿儿嘴里,又拿了一块儿自己吃了,然后整盘子塞给封渊。
封渊无奈,将碟子放在一边桌子上,给苏若行了礼,才开口道,“太傅,今天不是您的课,怎么还是来了?”
苏若指着鸿儿道,“我来看儿子。你没欺负他吧?”
封渊叹气,“我哪儿敢啊?我要是欺负他您还不得打我板子?连皇上也不会放过我的。就算没有您和皇上撑腰,他要一天不理我,我也要受不了了。”
苏若点头,又问封渊,“我儿子欺负你了没?”
鸿儿抿着唇轻轻地笑,替封渊答道,“欺负了,我让太子殿下服侍我穿衣梳头,又抢了他的好吃的,还让他帮我做功课,可不是将他欺负的很惨?”
苏若大力赞赏,“干得好,儿子。”
封渊无奈地看着眼前一大一小,摇头叹气道,“我这个太子比个伴读还不如,也算千古奇事了。”
苏若抱着鸿儿,故作担忧地说道,“儿子啊,你以后还是不要欺负太子殿下了,不然他将来登了基找你算账可怎么办?”
鸿儿却笑着搂住了苏若的脖子,“爹爹,你明知道殿下比谁都宠我的。”
苏若跟着笑了,笑容中却有些发苦,他怎会不知,封渊看着鸿儿的眼神一如当年封暎Э醋抛约海恢酶咝嘶故堑S恰�
从他成为封渊的太傅起,已经过了五年,鸿儿和封渊都已经十岁了。这五年间他一点点看着两个孩子成长,看着两个孩子越来越亲密,看着封渊的眼中有了和封暎嗤闹茨睢K腥希钦娴呐铝恕�
他看得出封渊和封暎в卸嗝吹南嘞瘢宦凼峭饷不故切愿瘛?煞庠ū暇购头鈺'不同,因为他的老师是自己,因为鸿儿对他同样有着依赖。
当年的封暎Р皇堑兆樱缃竦姆庠ㄈ词翘印5蹦辏然首柚顾卸佣运氖竞茫缃竦姆庹训顾坪鹾芾钟诳醇庠ê秃瓒那捉C挥辛嘶饰坏恼幔挥辛顺け驳淖枘樱磺谢岵灰谎矶喟桑�
尽管苏若这么想着,心底还是时常会涌上惧意,他不会亲手扼杀两人的感情,却希望能引导这种感情向最好的方向发展。
“儿子,我今晚宿在学而堂,你要不要来陪爹爹睡?”第二天是苏若给太子上课时,他便会离开皇帝的寝宫到学而堂睡,这时也往往是父子两个交流感情的时候。
鸿儿先是看了封渊一眼,后点头道,“好的,我跟爹爹睡。”即使鸿儿已经十岁了,却依旧很依赖苏若,父子两个一个被绑在皇帝身边,一个被绑在太子身边,虽然也时常相见,能说说话的时候却少了许多。
封渊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道,“过一会儿我让人将鸿儿的东西送过去。”罢了,一晚而已,反正明天就又能见到了。
晚上,苏若和鸿儿躺在床上,苏若看着已经到自己胸口高的儿子,颇有些感慨地道,“儿子,你长大了。”
鸿儿抬眼看着苏若,“我再长大,也永远是爹爹的儿子。”当年两人相依为命,即便不是亲生又如何?虽为甥舅,情同父子。
苏若捏了捏鸿儿白嫩如玉的小脸,叹气道,“太子对你很好。”
鸿儿笑了,“难道爹爹不想他对我好?”
苏若摇头道,“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的,我不信你没想过他对你的心意,你只是个伴读,就算他再如何纵容你,那些所作所为,也太过了。”
鸿儿闭上眼睛靠在苏若怀里,淡淡道,“我知道,他喜欢我,就像皇上对爹爹的喜欢。”
苏若又道,“那你喜欢他么?”
“如果不喜欢,也不会任由他对我好了。”鸿儿伸了个懒腰。
“儿子,你一直跟我在宫里,身边除了小太监便只有他一个和你年岁相当的人,才会将他当成喜欢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将来你遇见了别人,忽然发现你对他的感觉并不是你以为的喜欢,那时该怎么办?”苏若不想让鸿儿受伤,也不想伤害封渊,如果他和封暎б谎愿星橹茨钌跎睿敲捶⑸侵智榭龅幕埃岷芪O铡�
鸿儿却笑了,“爹爹,我心里清楚的很。你不用担心的。”
苏若叹了口气,如果这就是鸿儿的决定,他们他会努力排除掉所有可能出现的危机。
……一转眼又是五个春秋……
封渊和苏鸿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两人都不再是需要上学而堂的年纪了,封渊已经进入了朝堂,就算不能处理政事,至少也跟着封昭学习怎样看折子,怎样在朝堂上分辨大臣们的意图。
苏鸿也不再方便住在宫里,搬出了宫,住进了封晗的晗王府。于是太子殿下每日都会出宫看望自己的皇叔晗王爷,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这一日,散了朝,封渊还如习惯般的准备换了衣服就去晗王府,却被封昭宣进了御书房。
“渊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有意替你选太子妃,你可有中意的姑娘?”封昭一句话就把封渊震懵了,他愣愣地看着封昭,过了许久才道,“我不想娶亲。”
封昭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封渊的回答,只是道,“你毕竟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不娶亲,何来皇子?”
封渊此时已经镇定的多了,对封昭坦言道,“皇上还不是一样,虽然有妃子,却从来不碰,连你也没有皇子,何必担忧我。”
封昭笑了,“越来越放肆了。”语气中却全无不高兴的意思,“我虽然没有亲生儿子,却好歹有你这个侄子,将来的皇位也有了继承人,可你呢,打算让什么人继承你将来的基业?”
封渊不说话了,只是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皇上身子骨还好的很,我连皇帝都还没做上,何必现在就烦恼这些事情?”
封昭又道,“那我能知道你不想成亲的原因么?”
“鸿儿……”封渊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表明了所有的问题。
封昭不由叹气,封家的人都是情种……
“你的心思,鸿儿知道了么?”封昭也早看出了封渊的心思,不过他更在意鸿儿的意思。如果鸿儿不愿意,他是绝不会让封渊逼迫他的。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可我也不懂他对我是不是有相同的心意。”封渊说的很是颓唐。
封昭哈哈大笑了起来,“喜欢的就要去努力守护,用尽手段让他爱上你,这才是我皇室子孙。”
“皇上不骂我?”封渊对封昭的态度有些奇怪,一般来说,该努力打消他这种念头才是吧?就算是皇上,也纳了三个妃子,对苏若的感情也没有明摆着宣之于口。
“不管是我还是你父亲都喜欢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哪有教训你的资格。可有一点你要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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