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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倾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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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我还是你父亲都喜欢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哪有教训你的资格。可有一点你要记住,你若真的喜欢鸿儿,便要用尽一切力量去保护他,而不是伤害他。”封昭也害怕封暎У氖虑樵谙乱淮砩现匮荨�
“任何人要伤害他,除非先拿走我的命。”封渊坚定地说着。
于是封昭很大方地摆了摆手,“婚事和感情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不管了,不过鸿儿那里你自己去追,我不会提供任何帮助的。”
封渊匆匆离开御书房,到了晗王府的时候正看见鸿儿靠在树下小憩,十五岁的少年有着如玉的面貌,慵懒地靠在树下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睛。
走过去,轻手轻脚地解开自己的外衣披在鸿儿的身上,封渊只觉得就算让他一辈子只这么看着他也是好的。
鸿儿还是醒了,睁看眼看见封渊站在面前,便笑着伸出手对他道,“过来。”
封渊听话地坐在了他的身边,顺手替他拉一拉披在身上的衣服。
“今天怎么过来晚了?”鸿儿显然也已经习惯了封渊下朝后来看他的事情。
“皇上叫我去御书房说了点事情。”封渊没提其他的。
“说你的婚事?”鸿儿却似乎已经知道了,看见封渊的脸色瞬间变了,又笑道,“这几日王爷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那些个大臣们一个个都蠢蠢欲动想把自家女儿孙女儿塞进你宫里去呢。”
封渊黑着脸道,“是,皇上是叫我去说婚事,你怎么看?”封渊紧紧盯着鸿儿的脸,希望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妒意来。
鸿儿却只是笑着道,“这是你自己的事,问我做什么,我才不管你要挑哪个女人呢。”
封渊泄气了,伸手抱起鸿儿,往房里去了。
鸿儿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玩着他的头发,小声道,“你若是大婚了,皇上怕是就要准备传位给你了,他想带着我爹走已经很久了。你想要皇位么?想要的话,就快点选个女人娶了吧。”
封渊站着不动了,将鸿儿从怀里放了下来,眼睛紧紧盯着他。
鸿儿抬头,看尽封渊眼中,看见他可怕的风暴前兆后笑的更开心了。
封渊猛的搂住了他,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分开的时候,鸿儿的唇色透着嫣红的色泽,他依旧微微笑着,戏谑地看向封渊,“你果然是该成亲了,不然会随时发情呢。”
封渊懊恼地瞪着苏鸿,嘴里恨恨地道,“我喜欢的是你。”
鸿儿挑眉,“所以呢,我该把自己洗干净了躺上太子殿下的床等着侍寝么?”
封渊真有种恨不得咬死眼前人的冲动,“我喜欢你,我不会娶什么女人,我这辈子只要你。我不会逼你,不会强迫你,但你迟早都是我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鸿摸了摸被吻得发烫的唇瓣,看着封渊离开的背影,唇角含笑,“先动心的人先输,果然是真的。”
封渊的心情很不好,本就显得有些阴狠的面容更是罩上了一层寒气,太子殿下的威严和魄力宫里宫外的人都早就已经领教过了。这位未来的天子在大多数人心中都绝对是恐怖的代名词。相比于封昭,他更像他的亲生父亲,那份狠,封家的人少有能及。除了对着鸿儿和苏若,他对任何人都绝对硬的起心肠。
可惜,偏偏有人在这种时候不怕死地往枪口上撞,一个近两个月才进了他宫里的小宫女常常出现在面前。早就察觉到她有不妥的封渊却放任了她的亲近。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想玩什么把戏。
当那个小宫女自以为完全得到了太子殿下的信任和宠爱的时候,便挑了一个太子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进言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封渊看着那小宫女的表情淡淡的,完全没有杀气。
“是,奴婢都说完了。”
“是谁让你来对本宫说这些的?”封渊想知道背后还有什么人经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
“奴婢其实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当年封暎⒘死钛康呐蓿罄此淙凰狈矗钛恳患也⑽词艿角A蛭歉鍪焙虻幕实郏丫挥腥魏纹υ俅罂苯淞恕�
李学士告老归乡,但是他的另一个女儿嫁入了官家。封渊已经明白这回的事情是什么人想搞鬼了。
“表妹是么?那我还真要好好款待你了。”封渊瞬间撒发出幽冷的杀气,“来人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奴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堵上她的嘴,我不想听见她的鬼叫。”敢进宫来挑拨他一个当朝太子,背后的用心何其险恶,既然如此,他何必容情?况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苏太傅和鸿儿。
封渊确实一直以来在宫中已经确立了太子相应的地位和威严,大多数宫女和太监也明白这位太子爷的冷酷和狠辣,可是这却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要哪个奴才的命,而且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宫女。
在身边人又求又劝却仍旧毫无转圜的余地之后,苏太傅被请了出来,毕竟如果说有谁能制住封渊的话,除了现在正远在晗王府的那位小爷,也就只有一个苏太傅了。要知道,太子的倔劲儿上来,有时候连皇帝陛下都是没办法的。
苏若看了看院子里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宫女,并没有直接开口让封渊放人,只是淡淡道,“我知道我的学生并不是一个暴虐的人,我希望知道原因。”
封渊牵动了一下嘴角,才开口道,“他到本宫耳边嚼苏太傅和皇上的舌根,说你们是我的杀父仇人。”
苏若笑了,“这样就要赔上性命,显然是一个不太聪明的丫头。”
封渊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人饶了那小宫女,板子停下来的时候,那丫头也只剩了一口气了。
“进来吧,有些事情我想我该对你说了。”苏若走进了封渊的卧室,显然是准备和他进行一场一对一的详谈。
那可怜的小宫女被关了起来,治伤加上看管,保证她不会对任何人再乱说话。
苏若则是很负责任地把当年的一切都告诉了封渊,包括封暎Ф运某樟担ǚ鈺'所有的作为,包括封昭最终对封暎П乒О艿闹种郑ê瓒恼媸瞪矸荨�
“是非真假交由你自己判断,我想以我这些年对你的教导,你自己应该有判断的标准。”苏若虽然这么说,却还是紧紧盯着封渊的面色,他不希望看到他的眼中有一点点的怨恨。
可喜的是,他只看到了那个孩子的不知所措和恐惧。
“太傅是说,鸿儿其实是……其实是……先太子的儿子?”封渊有点混乱。
“不错,他是你的堂弟。”苏若坦言。
“他明明比我更有资格继承皇位,为何皇上不选他?”封渊疑惑了,怎么看他都才应该是被忽略被放弃的那一个吧?
“很抱歉,因为我这个做父亲的私心,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陷入永无止境的权谋之中。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苏若承认他是自私的,在他看来那个龙椅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鸿儿都知道么?知道他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我父亲当年所做的一切,知道我们是堂兄弟,知道我父亲害死了他的亲生父母?”封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额头,是因为这样么?所以他不肯接受自己?
“他都知道。”苏若一句话让封渊绝望,另一句话却又让他恢复了生机,“但我不认为我的儿子会在意这些事情。封暎欠鈺',你是你,他的罪孽,不用你来承担。我只希望,你不会像他一样,为了得到想得到的,会不择手段地伤害本应该保护的人。”
封渊苦笑着,“太傅,谢谢你,我想,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太子殿下完全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甚至有了完美的计划,可是却苦于无法实施。原因,他和苏鸿在冷战。
自己那天那样地表白了心意,可是那个人却一脸无所谓地笑着让自己去成亲,就算他再如何喜欢他,也拉不下这个脸面主动去找他。于是郁闷非凡的太子殿下,心情更糟糕了。
太子的别扭终于在苏若生日那天坚持不下去了。鸿儿进宫替苏若祝寿,封渊等他从苏若那里出来后便拉着他回了自己的寝宫。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了呢。”苏鸿笑着说道。
封渊闷闷哼了一声,开口道,“那天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再怎样气恼,他终究要在鸿儿面前服软,虽然鸿儿一直温温柔柔的,两人相处中,封渊却才是一直处在下风的那一个。
苏鸿勾了勾唇角,“殿下今天又有什么话对我说?”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封渊问的很是紧张,他自问从小和鸿儿之间很是要好,如果不是他已经有了意中人,何至于对自己全不在意?
“是有了。”苏鸿淡淡点头。
一瞬间封渊只觉自己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心中瞬间涌起嗜血的杀意,是什么人敢抢走他的鸿儿,他要杀了那个家伙。
鸿儿似乎明白了封渊的想法,淡笑着道,“想杀了我喜欢的那个?很简单,你自杀去吧。”
封渊傻了,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又想了半天才笑的像个傻瓜似的问道,“你是说,你……喜欢我?”
“你以为如果我不喜欢你,你那天亲了我之后我为什么没有生气?”苏鸿挑起眉头,好笑地看了封渊一眼,“你该知道就算你是太子,我一样敢揍你。”
封渊瞬间心情荡漾了,可同时又有些不放心,“可你一只那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那天还让我娶别的女人。”
苏鸿白了他一眼,“生于帝王家永远都有着无奈,给那些妄想入宫染指权利的女人一个恰当的‘机会’,利用她们留下血脉后再将她们永远禁锢在皇宫里虽然有些残忍,可想来你也不会觉得愧疚的。
反正她们从下定决心进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自由了,她们要的是荣华富贵和权利,而不是你,各取所需罢了。”
苏鸿说着又看了封渊一眼,“我本以为你能自己明白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看来你果然还是没有皇上成熟。”
封渊瞬间蔫了,“我不想要别的女人。”
苏鸿没好气地看着他,“就算不喜欢不想要,也要留下一丝血脉,如过你不肯,那就只好公布我的身份,然后让我成亲生子将来再过继给你做继承人。难道你宁愿把和不喜欢的人行房这种事情留给我来做?”
他就是自私怎么样?他才不介意利用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人。
封渊这才想起鸿儿的身份,于是为另一些担忧而沮丧了,小心翼翼地抱住苏鸿,封渊将头埋在他肩上,才迟疑地问道,“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苏鸿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爹爹从未瞒过我。”
“那你,还喜欢我?”封渊觉得心里酸酸的。
“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我为何要因为那些事情不喜欢你?”苏鸿反问。
“鸿儿!”兴奋到极点的太子殿下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心上人。
苏鸿却伸出一根手指头顶住他凑过来的脑袋,“殿下,虽然咱们两情相悦的,可是我还是有话要说,等到你继承皇位并且有了自己的继承人的时候,我才是真正属于你的。解决了一切后顾之忧再给我一生一世的保证,在这一点上,你还需要向皇帝陛下好好学习。”
苏鸿离开皇宫后,得到了心上人回应的太子殿下却陷入了无比的纠结。
又是五年后,当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后,封昭终于放心地将皇位传给了封渊,自己带着苏若离开了京城。
封渊继承了皇位,他的儿子理所当然地成了太子,可是竟然没有人知道这孩子的母亲是谁,没人敢提,当然也没人关心。
继位当天,刚刚被册封的毓温侯便入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陛下心满意足地将心上人拖上床的时候,侯爷却微笑着挑了挑唇角,淡淡开口道,“我不做下面那个。”
于是,封渊心甘情愿地躺在了下面,千古帝王甘为受。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鸿儿,你比你爹彪悍的多了……
第57章 江山本如画 歌舞倾天下
苏若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没有人能真正地说清楚。
在宫中奴才们眼里,他是个得宠却不骄傲跋扈的主子。
在某些朝臣眼中,他是个以色事君、祸乱朝纲的娈宠。
在当今太后眼里,从前他是个能迷惑他儿子的妖孽,如今他是个能帮他儿子坐稳江山的人才。
在卫阳、商夕眼里,他是个深藏不漏的高人。
在封晗眼里,他是个可以一起恶作剧的老师。
在鸿儿心里,他是个有时候很不靠谱有时候却又意外可靠的父亲。
在乐琴、曲临、凤玖眼里,他是个平时可以无视,关键时可以顶缸,可恶时可以追打的班主。
在封昭的眼中,他……是个值得珍惜,必须小心捧在手心,喜欢装不在意,喜欢用微笑掩饰恐惧,喜欢用聪明才智多管闲事,喜欢无缘无故招惹不相干的人的,贪吃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唯一一个他永远放在心里的——笨蛋!
是的,不管形容词有多少,苏若在封昭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引起了那么多人对他的注意?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同时引来三个皇子对他的相思?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一走那么多年?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一直曲解了他的情意?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自己吞下那么多委屈?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在明知自己为什么如此震怒的时候,来替那个将他侮辱的彻彻底底的直脾气的御史大夫求情?!
新一年的春闱已过,除了三甲之外,进士中不乏有各种人才,因为商夕是主考,封昭对挑上来的人都很满意。只除了这个让人大动肝火的宋直。
宋直,人如其名,刚正耿直,脾气死倔,是新科进士第二十名。本来以他的文采,名列三甲亦不为过,可惜他的文章和他的人一样,不懂得拐弯抹角,硬的让读的人直搓牙花子。
商夕很是爱才,可也知道他这样的脾气若是进了三甲,恐怕刚而易折,便只点了他第二十名,先磨砺几年,说不定能成大用。封昭也看过了他的文章,认为此人有气节,禀刚直。遂给了他一个御史大夫的官职。
可皇帝陛下不曾想,曾经让他很欣赏的刚直之人,现在只让他有亲手掐死的欲望。
一早早朝,宋御史跪在金銮殿上,口呼“国有妖孽,请陛下诛之”,便一头磕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封昭问了几句便明白了,这位宋御史认为皇帝不选秀,不纳妃,不生育皇子,还将宫里的宫女大批遣送出宫,全是因为他宠幸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狐媚下贱、淫荡无耻的苏若苏临渊!他想让皇上下旨,砍了那个男狐狸精,以还圣明天子一个干净的后宫和朝堂。
满朝文武都知道当今皇上是个开明君主,平日有人顶撞也不甚计较,可只有一个死穴是碰不得的,那就是那位苏太傅。
于是一听这位新任宋御史拿苏太傅说事,一个个都满脑袋冷汗。
果然,皇帝陛下怒了,下令将人推出午门斩首,不过斩的不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而是这个衷心直谏的御史大夫。
宋直真是个直脾气,都被绑在午门外了,也不肯服个软,反而口口声声大叫着“妖孽不除,国将亡矣……”
皇帝陛下是真的怒了,所有人不许求情,谁求情谁一同论罪,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商丞相爱惜人才,又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有了保全的心思。像宋直这样的人吧,虽然一根筋了点,考虑问题迂腐了点,但好歹是个不结党营私,只一心为民的主,真就这么砍了,可惜不说,恐怕还会给皇帝陛下留个千古骂名。
动了心思的商丞相给曲临使了个眼色,让他求求情,以他和苏若的交情,皇帝陛下可能也不会真的因为他求情而一起牵连了去。
曲临会意,可还不等他开口,龙椅上的封昭却阴测测开口道,“曲大人若要开口求情,我就砍了景红。”
于是曲尚书一口气憋住说不出话了,商丞相大人脸色从黑转红了,满朝文武开始浮想联翩了,朝中两派人物开始诡异的和谐对立统一了。
封渊见苗头不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一出了金殿,一路小跑找救兵去了。
太子殿下闯进皇帝陛下寝宫的时候,苏若已经起了床,宫女刚伺候着他梳好了头,正捏着个包子准备往嘴里塞呢。
太子殿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苏若就往金銮殿跑,一边跑一边将情况原原本本对他说了。
苏若却急的叫道,“别急别急,让我把包子吃了再走。”
封渊那边气的跳脚,“都要出人命了,你还顾着吃包子?”
苏若笑道,“你着什么急?推出午门斩首也是有讲究的,朝臣问斩,还是在午门,就算皇帝陛下再如何震怒也要等到午时三刻再行刑,咱们有的是时间。”说完,秀秀气气吃完了韭菜馅儿包子,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腿往金銮殿晃悠。
苏若进了金殿的时候,满朝文武还在那罚站呢,皇帝陛下低气压了,没人敢奏报任何事情了,连旁边的太监都不敢喊退朝了。
苏若跪倒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苏若没穿官服,膝盖底下薄的很,皇帝陛下心疼了,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快起来吧。”那声音一软,满朝文武都长出了一口气,恨不得跪地对苏若连喊三声“苏太傅威武”。
“陛下生气呢?”苏若笑着开口,看了看周围众位大人的脸色,啧啧道,“看把大家吓得,我做主,一会儿退了朝,每人领一坛子御酒带回去压惊。”
封昭哭笑不得,摆手道,“没你什么事,回去歇着。”苏若领的是太傅之责,平日里除了教导太子,并不上朝的,如今太子已经进了朝堂,他连上课都不必了,整日就是窝在封昭的寝宫里吃吃喝喝睡睡。
“我好歹是正一品的品级吧?陛下不让我上朝,难道是免了我的官了?”苏若挑眉,看着封昭的样子让所有官员都低下了头,心底默念“我什么都没看见”。
封昭只得道,“行行行,你爱上朝便上吧,老实在一边站着。”
苏若却躬身道,“臣有本奏。”
封昭简直什么脾气都被磨没了,无奈道,“奏……”那语调怎么听怎么哀怨,朝中上下无人不想……原来皇帝陛下也是被欺负的。
“臣先请问陛下,言官御史,职责为何?”苏若正色,一开口就让人不由绷紧了弦。
“上谏君王,下参百官。”封昭知道苏若想说什么,心中虽然不乐意,还是要顺着他的话头说。
“宋御史一心为国,不畏死,敢直谏,此是功非过,皇上却要将他处死,难不成真是昏君?”苏若一个“昏君”说出口,一半以上的大臣开始拿袖子擦冷汗。
封昭已经被苏若气的要笑出来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动这么大火气为的是谁?到头来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他就不知道自己维护他的苦心么?
苏若却继续道,“皇上昏庸也就罢了,可怜微臣要被你连累了,您今天这一刀真要对着宋御史的脖子砍下去,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天下百姓必定将我真个当成了祸国殃民的妖魅,那个嘴欠的宋直倒要被说成是一代忠臣了,你说我冤不冤?”
户部尚书钱葭一屁股坐地上了。
苏若送过去一个特温柔的笑容,“钱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钱葭一边擦汗一边笑道,“下官腿软,苏太傅,您继续,您继续。”
苏若用眼神夸奖了一下钱葭的识大体,会配合。钱葭欲哭无泪,他是真的被苏若的一番话吓到腿软了啊,看离风建国以来,恐怕都没有人这么和皇帝说过话。
封昭已经彻底无奈了,蔫蔫地对苏若道,“你打算怎么办?”
苏若笑了笑,走到金銮殿门口,随手指了一个侍卫道,“你,去午门把宋御史扛回来吧。”
于是,宋御史就那么被当成面口袋一样,被人扛在肩上一路从午门送回金銮殿来,被放下来的时候还天旋地转的。
苏若走上前,拍拍他的后背,问了一句,“宋御史,您没事儿吧?”
宋直喘匀了气,看眼前是一个未穿官服的俊秀人物,他却从未见过,于是疑惑地道。“阁下是?”
苏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在下苏若,太子叫我一声师傅。”
宋直闻言,勃然变色,指着苏若便大叫道,“妖孽!”
苏若也不恼,“宋大人,别这么大火气嘛,你看我哪有做妖孽的本钱?就我这容貌,说我是狐狸精那是半点不着边的。”
宋直心中也疑惑,他是第一次见苏若,可也觉得他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这样貌算得上清俊,可真说倾国倾城,倒也不是。可嘴里却道,“你秽乱宫廷、祸国殃民,不是妖孽又是什么?我今天就算被皇上赐死,也一定要请陛下将你处死。”
苏若砸吧砸吧嘴,“宋大人,别这样嘛,好歹是我跟皇上求情把你从午门弄回来的。”
宋直一听此言,立刻爆了,“妖孽,本官便是今日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也不用你求情。”说完竟是真的要去撞殿上的金柱。
旁边忙有官员拉了,有人抱胳膊有人抱腿,个个大呼,“宋大人不可如此。”
苏若却凉凉道,“都松手,别拦着他,让他撞。只要不是陛下赐死,他爱怎么死是他的事,等他撞死了,大不了洗柱子费点事儿。你们出去了都说宋大人脚上不小心沾了狗屎,上殿时脚下一滑自己不小心磕死的。”
于是原本拉着拽着的都松了手,宋直一个收势不及,还真撞到了柱子上,“嘭”一声响,满眼小星星,昏了。
苏若上前戳了戳,点头道,“还没死呢,行了,抬回去吧。”
宋直悠悠醒转,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苏若,气若浮丝,“你……你……”
苏若继续笑,“我好着呢,你要寻死就继续吧。反正你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把原因说出去的,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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