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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生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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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庄墨看着他半眯着眼睛,泛着光的眼睛,看了一夜。
至于是不是上面,实在不太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嗯……开始赶文了……预计想要今年给完结了……
下周还会更……
说不准某只可能很rp的把某只给咽了……'''
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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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张考虑很久才敢发……rp爆发时制作……
看完之后,某些人的小心肝稀里哗啦碎一地……

表拍我……
回帖~~~~~~~~~~~~~~~~~~~~~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五十同途



其实,庄墨确实是在上面的,名符其实。
秦楚的脸色不好看,青中带黄,黄里透着绿,好比腊月初八刚刚掀泥开封的大蒜,透着无限生机。
生机之中,自有自的妩媚风流。
这一天太阳公公没露脸,躲在云彩后面歇息着。日上三竿,庄墨瞅着床单上的小红点以及小白点,无言以对。庄墨早上睁开眼睛第一句话说,你给床上躺着吧,我给你倒水喝。秦楚青着脸拉着庄墨的手腕子,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庄墨脸上又有些烧得慌,挥着袖子说今天真是热啊,我给你倒水去。本来他想说你用不用上点药之类的,又觉得这么说实在不够地道。
下午开始雨丝劈头盖脸的涝下来,假山上稀里哗啦的漏水,井轱辘杵在那儿晃悠。秦楚连伞都没带,换好衣裳武当派的当家天机老人磕牙去了。练武之人,到底是练武之人。庄墨自己跷着二郎腿坐在窗前观雨吃橘子。
遥见雨帘下头一个背着竹架子的人朝这边走过来,越走近那人背上背的血呼啦的四个大字就越清晰: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的老郎中。
老郎中捋着胡子在雨中漫步,极其惬意,极其烧包。白色锦旗上的红字遭受天水的洗礼,越发惨不忍睹,孤零零的在风雨中晃一晃颤一颤。庄墨捏着橘子皮眯起眼睛,一手伸出窗外:“老先生。”
老郎中闻声朝他回眸一笑,捋着的胡子向上掂掂:“在这里居然能遇见小兄弟。”又捋一下胡子,朝窗户里面探脑袋:“小兄弟介不介意给我吃个橘子?”
庄墨笑眯眯的请他进来。妙手回春搁置在门口。
昨儿晚上这里没人睡,连床铺都特别干净。庄墨手里握着橘子滚来滚去,看着老郎中剥开一瓣一瓣然后塞到两扇胡子当中间。他弯着眼睛:“老先生看上去真眼熟。”老郎中吃着橘子等他下文,庄墨道:“尤其是这撇胡子。”
天水一溜儿刮,老郎中颇为得意的捻起自己的一把美须,如果在敲个兰花儿指,就再完美不过了。“胡子么,想留自然是会有的。”
庄墨说:“留胡子的人不少,留得这么有气质的就不多了。”
一个马屁,把老郎中嘣到天边儿。
老郎中一边乐一边倒气,“说得好,老身爱听。”听着马屁面露喜色,像是十分受用。连带着胡子都晃晃悠悠的。庄墨双眼弯弯,暗光一闪。老郎中正乐得开心,见到庄墨此番表情也不知怎得嘴角动了动,随后庄墨抬手:“吃橘子、吃橘子。”
吃到一半老郎中表情有些不对,挤挤眉毛动动手,肩膀晃悠着怎么待怎么不舒坦。活像一只屁股发热的猴子。庄墨弯着的眼睛暗了一下,念叨着:“……这个也不对。”
老郎中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挠挠身上这处那处,道:“老身稍有不适,先行告退了。”
庄墨捏着橘子皮:“刚说还没两句话,老先生怎么就要走了呢?不若……再吃个橘子?”
老郎中有个很有特色的背影。妙手回春,四处都痒痒。庄墨耸耸肩从怀里掏出药粉纸包,并着橘子皮一起扔了。
房檐往下滴答水,一整排的灰瓦红粉墙,顶头有个祠堂,里面供着道家的祖师爷爷们。老郎中前脚刚走,后脚无限生机的秦楚就回来了。秦楚的脸色较之去之前更不好,生机里面带了点灰,满满就是一个打了蔫儿得茄子,被冷风冷雨无情的淋着。一回来秦楚就窝在庄墨的床上,被褥里子湿了一大截,庄墨坐着站着都觉得别扭,挪了个地方:“哎,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秦楚闷在被子里,“……你给我舒服一试试……”
庄墨立马没话了。
然后当天秦楚有点脑热,冷汗这个留呀。庄墨坐在床边上好歹也体贴一回,拿着一块白布给他擦汗。秦楚那个眉头拧把的,跟万里山河无边大川似的,庄墨试探着问:“要不我给你问问有没有郎中?”秦楚说:“不用。”
一直以来,秦楚都是爷,庄墨凑到他跟前给他送水,秦楚这厮一胳膊把他掳到身子底下,汗涔涔的又笑得像是三月里的西湖子,嘴角勾的像只千年狐妖。庄墨推也推不开,被蹭了一身的汗,特别不舒服。庄墨蹬蹬腿:“诶,你快点起来,水要撒了。”
秦楚道:“那你给它放到一边而去。”
庄墨说:“哦。”然后顺手把它放到床边的花梨木柜子上。又说:“我给你叫郎中去。”
秦楚两只手撑在他身子两侧,眼睛贼亮:“不用。”身上的单袍湿个底透,贴在身上,曲线动人。庄墨觉得,这个气氛,不对了。想着想着就想到昨儿个夜里,然后老脸又热了。脑子里又是昨天秦楚滑得跟猪肉冻似的皮子、潮红的脸、带着水雾的眼睛,随之身上也热了。
两只手往秦楚身上一架,说道:“秦、秦楚啊,你还发着烧呢……别玩了,先把被子盖上……那个、那个我去给你叫郎中。”
“这点小病,哪用得上郎中。”庄墨觉得秦楚的眼睛越来越亮,很有擦枪走火的架势,非常有。于是他嘿嘿干笑两声,说:“那什么、那你就跟这儿捂汗吧,我出去转悠转悠……”说到一半,又被秦楚给堵住了。
他才刚刚意图进行反抗,秦楚就松开他在他耳边说了句话,然后他就不动窝了,结结巴巴期期艾艾道:“……什么、什么钩子啊,我怎么不知道。”
说的,就是庄墨一直塞在身上的遁月钩。然后正在庄墨愣怔的当儿,秦楚欺身上来,两具身子相距不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庄墨脸上火烧云。秦楚这厮在上方抿着嘴笑:“庄墨,今天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
庄墨眨眨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指着秦楚,食指颤抖。
一紧身一闭眼身上一凉,却是秦楚这厮又解开了自己的衣裳,然后俯首,看了眼身下的美味佳肴,意图细细品尝。舌尖勾一点牙齿啃一点唇瓣吮一点,庄墨哎呦呦的刚想叫唤,又被堵了。四唇相接,庄墨觉得,软软的,很不错,很不对。
“轰隆!”一声彻天响,紧接着剌剌沥沥的水声。俨然是玉皇大帝又被王母娘娘拧了耳朵,天上的雷公受到波及,一道闷雷劈下来又开始下雨,哗啦哗啦的。庄墨冷得鸡皮疙瘩满身爬,一个激灵神魄回归,看见身上趴着一人,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秦楚,提起衣裳就踹门而去,特别潇洒,特别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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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庄墨心里特拧巴。
大雨哗哗的用盆接,庄墨披上衣裳站在雨里头,忽然觉悟了,后悔了。心说敢情一场秋雨一场寒不是老太太拿来骗孙子的。他哆嗦来哆嗦去,见秦楚也没追上来,自嘲的笑笑,心说他追上来倒显得矫情了。
沿着灰瓦红墙一路走,朱红色的壁子,灰瓦上长着杂草,尖尖的顶子。这样的屋顶,多么适合坐在上面喝酒,风水宝地。越过红房子灰顶子,庄墨一路走到这排房子尽头的祠堂里。祠堂是很久没用过的祠堂,道家祖爷爷们的石像上缺个鼻子下缺个手指头。
庄墨盯着整个祠堂里唯一的小火苗儿,咧了咧嘴到底没笑出来。不能说对秦楚冷情,只不过脑子里忽然闪了百八十个人影,其中有个拿着扇子的,有个姓云的,剩下的那些是谁就更不用说。然后他就这么的,很有气势的冲出来了,惹了一身臊。庄墨念叨:“……这不是没事惹事闲得慌么。”
一个人影从破烂石像后头走出来,庄墨猛地往后推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架子上。人影咳咳干咳两声,顺了顺嗓子道:“小兄弟也是没地方去,借宿到道观里来了?”庄墨应了一声揉着屁股回头瞅那个撞到自己的架子,刚看清楚就乐了,乐得极其扭曲。人生何处不相逢,四个红字妙手回春,还是掉了色的。
“老先生。”庄墨陪着笑。毕竟是人家的地界儿,不好再提上午的那个橘子。
小蜡烛晃晃悠悠随时都能灭,老郎中的脸被晃晃悠悠的小光芒一照,就好比是下雨前跟外头晾的床单,除了随风逐流只剩下随风逐流了。老郎中顶着这样一张脸,说道:“多谢小兄弟上午的橘子。”
庄墨干笑:“好说、好说。”
“小兄弟怎么也跑到这个破祠堂里来了,诺大的武当派还能不给客人预备个厢房?”
庄墨继续干笑:“厢房不是没有,只不过被人给赶出来了。”“怎么?”他干笑着摸摸鼻子:“呵……呵呵……”这种事情,着实不大好说,关乎面皮薄厚。庄墨是个大馅儿的,自然皮儿薄。
老郎中淡淡的看他一眼,没继续问下去。
庄墨寻了个干草堆拉着老郎中一同坐下来,闲来无事同他磨牙。“老先生怎么也跟这里待着啊,武当门下弟子难不成都有这么个祠堂?”老郎中捋着胡子:“哪个告诉你老身是武当派的弟子了?武当派是老身的弟子还差不多。”这份不屑,庄墨撇撇嘴:“嗬。”
老郎中盘起腿,满脸的褶子:“天就快黑了,小兄弟不回去?”
庄墨顿了顿,笑得凄凉而且惆怅,咧着嘴嘿嘿两声:“我倒想回去呢。”老郎中曰:“想回去不回去,可不是给没事惹事闲得慌么。”听完庄墨给他竖一大拇指,说:“精辟!”感情真挚。
老郎中眼睛乐成一条缝,嘴里轻叹:“你们这些个孩子呦……”
不咸不淡的说了没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下来,淅沥沥沥的秋雨一点儿没见将小的趋势。俩人困在破祠堂里,庄墨回首一指,发现这祠堂漏雨了。叹口气心说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就听老郎中道:“要是这时候有个橘子吃多好啊。”
庄墨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嘿嘿干笑,接上一句:“橘子好、橘子好。”干笑完了指着老郎中再问:“你上午说身体不适,不知道好了没有?”
老郎中面部表情稍有凝结,独苗的烛火下跳来跳去的,连道:“好了、好了。”
庄墨说:“明儿你再来找我,我请你吃一兜橘子。”老郎中表情依旧没化开,说:“要是你明天会得去。”
两人面面相对,一道干笑。
笑着笑着庄墨的表情就跟下了油锅的鸡蛋黄似的:凝固了。两眼望着祠堂门口的那人,手脚发硬。老郎中回头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就是生机盎然的秦楚,举着把纸伞,绣着暗花绣工精良的衣裳,好看的脸,搅着眉毛,比拧巴还拧巴。


作者有话要说:
哎……庄墨还小……
跑了也不能说是rp问题哈……

回帖……
更新加快~~~~~~~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泰初有无
庄墨手脚僵硬着朝门口那人干笑,淅沥沥的小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滑,围着秦楚一圈儿,跟水帘洞似的。
天色晦暗,独苗的蜡烛跳来跳去,看不清秦楚脸上的表情。估计离野火后的草原差不了多少。干笑完之后庄墨就低头还跟原地坐着,站起来也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老郎中道:“小兄弟既然有人来接了,再不回去那不就是……”庄墨嘿嘿干笑,接上下半句:“那不就是没事惹事闲得慌么,老先生那我可就先走了。”然后紧着两步直接迈到秦楚的伞下。
老郎中乐和着说:“好、好,下回再见记得请我吃橘子。”庄墨回头答:“一定、一定。”老郎中一眯眼捋一捋胡子:“不要加料的。”
祠堂里一直晃晃悠悠的独苗还是被漏下来的雨给浇灭了,庄墨还是被老郎中给戳穿了。庄墨“咦”了一声,恍然的看着老郎中。
秦楚难得不说话,庄墨急得抓耳挠腮。“那个、那个你烧退了没有?要不要刚才那个郎中给你瞧瞧?”秦楚头也不偏:“不必了。”庄墨听着这疏离的腔调觉得甚是窝心,唯有嘿嘿干笑:“今天雨大,你留神再受凉了。”秦楚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厢房门口,庄墨抓着雨伞杆说:“今天、那什么不是我有意的,那个……”秦楚淡淡的打断他:“我知道。”然后松开雨伞回自己房间去了。留下庄墨一个人举着把伞干站着,站了一会儿庄墨就瘪了,眼珠儿溜溜的转,心道:你大爷的……
这一晚上挺难熬,外头的雨一直不停歇,一滴一滴瞧在庄墨耳朵了,吵得庄墨翻来又复去,至于仰天惊呼造孽啊造孽。第二日换成庄墨的眼眶底下春意绵绵,打开厢房门正见秦楚这厮正跟院子的凉亭底下听一个二八姑娘弹秦,手捧着茶碗,脸色红润有光泽。
秦楚没注意到这边庄墨拉开门,正和那姑娘四目交缠,听得不亦乐乎。姑娘鹅蛋脸水汪眼,水绿色的罗裙芊芊的玉手。一曲毕,秦楚道:“姑娘的琴音当真绕梁三日。”姑娘搅着手帕朝他浅行礼,“公子若是喜欢,小女子还有一曲名为广陵散的,难得碰见知音人,公子可愿一听?”秦楚放下茶杯含笑望着姑娘。三两句话,这小情郎啊小妾意啊,不绝于耳。
庄墨站在房门口打个哈欠,嘿嘿干笑,正巧碰上秦楚瞟向自己这边,点点头当是问候了。秦楚看见他朝他招手,庄墨抢在他前头道:“秦主起得早啊。”秦楚依旧含笑:“早。”然后碰上那姑娘含嗔带怒的眼神,回过身子专心聆听佳音去了。
这广陵散着实不错,听起来颇为耳熟。
姑娘的穿衣打扮也不错,像山涧里的小溪流,水绿上面带着黄瓣儿。
庄墨嘿嘿笑着走几步坐到姑娘对面,和秦楚一块儿听琴。秦楚时不时的喝茶和那姑娘对望一眼,每望一次姑娘的手指就乱一次。等那姑娘弹完曲子,庄墨道:“姑娘弹得不错,在下庄墨,可否请教姑娘姓名?”姑娘先是看看秦楚才道:“小女子姓江,单名一个珊字。”庄墨抚掌:“好名字,敢问姑娘为何前来武当?”江珊再瞧一眼秦楚,这厮依旧含笑没反应,道:“小女子随父前来。”
庄墨恍然,敢情是跟着江堂主一块儿来的。仇家之女,怪不得一见如故。
“敢问姑娘芳龄?”江珊还没说话,秦楚先含笑打断他:“姑娘的年龄哪是好问的。”江珊又搅着帕子,面子上还要风轻云淡,看着秦楚答道:“没有关系,小女子今天虚岁十六。”庄墨瞟着她的帕子,拍手:“正是嫁人的好年纪。”江珊看着秦楚,不可自制的红了脸,声如蚊蝇:“这位公子说的是。”然后翻手给庄墨斟了杯茶。
庄墨回忆了一下江堂主满脸髯虬的面目,再看看眼前的漂亮姑娘,抬手喝了口杯里的热茶,感动得怒放了。
旁边含笑的秦楚看了眼正怒放的庄墨,淡淡道:“庄墨,这等话可不能随便与未出阁姑娘说。”
然后这一整天,庄墨就没再听见秦楚跟他说别的。到了晚上,武当派掌门摆宴,宴请刚到的江堂主以及秦楚,捎带手的算上了庄墨。江堂主拧不过自家女儿,也带上了江珊。
桌上有鱼有肉有山珍有海味,还有武当派掌门和两个上道作陪。掌门坐在最上首,一左一右挨着秦楚和江堂主,江珊妾意泛滥,硬要坐秦楚旁边,庄墨坐在江珊旁边,落得江堂主一个孤家寡人。京华火腿、蛇段汤、竹笋肉片外带着炖野猪肉。
秦楚道:“江堂主这种考虑恐怕不妙,害人又害己。”江堂主放下筷子:“此话怎讲?”江珊给秦楚一个劲的夹菜。“江浙一带本身富饶,若是有武当这条路做辅,必然会锦上添花,岂不妙事?”江堂主略显犹豫:“恐怕稍有困难,在下自有在下的考虑。”武当掌门问道:“敢问江堂主所虑为何?”
庄墨眼不离菜,手不离筷,哪管那边三人明枪暗箭。
一会儿武当掌门曰此时关闭商路时机不对,易致江湖动荡。一会儿江堂主曰关闭这条商路于武当派无损,请掌门放心。一会儿秦楚曰武当派是百年的名门,面子受损也不好。一会儿江珊给秦楚倒酒夹菜,鹅蛋脸绯红不亦乐乎。
庄墨正对付着蛇蛋,就听江堂主曰:“不知墨公子对此事有何见教?”庄墨抬头,见江堂主抖着胡子,他放下手里蛇蛋道:“此事关乎大多数人的生计,所以我认为还是以多数人意见为好。”武当掌门来了兴致:“怎么个挺多数人意见法?”
庄墨略一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才道:“此桌共有七人,刨去秦主以及江堂主不算还剩五个。这五人投票,多数为胜。”武当掌门道:“此法甚好,秦主和江堂主认为呢?”秦楚含笑,特斯文的说:“的确不错。”江堂主碍于头两个人,沉声不语。
剩下五个人,三个武当的,一个庄墨,还一个江堂主的女儿江珊。庄墨和武当掌门自然不会说关,剩下两个武当的皆有吃里爬外之嫌,支持说关。最后,剩下一个江珊。
江珊搅着帕子看着乃父,然后转头看看正含笑望着自己的秦楚。秦楚的目光温柔似水,情郎无限。江珊酥了,帕子险些掉到地上,红着脸嗫嚅半天。最后小声道:“……小女子认为秦公子说的……很有道理。”
一声惊堂木定音。
江珊回秦楚以妾意的微笑。秦楚此时却转过头去目光如炬的看向江堂主。江堂主的胡须直颤悠,脸上的颜色丰富多彩。败的这叫一个彻底,栽在亲生女儿手里。
不能不说美色误人。一点美色加上两三句软语,硬生生的拐了人家养了十五年多的漂亮闺女。当真可叹。
庄墨怜惜的看了看江珊,低下头继续对付蛇蛋。
宴后,江珊红着脸跑到秦楚跟前,点儿大的丫头,捻着帕子道:“……秦公子。”
秦楚含笑:“江姑娘找我有事?”
丫头片子腆着红红的脸:“秦公子家中是否……”下半句还没说出口,秦楚就先截住她的话,一双眼睛越过她落在她后边的庄墨身上,庄墨被这个眼神看的打个激灵,仰着头赏月亮。“可惜江姑娘就要随父走了,不然在下定会再品姑娘琴音。”秦楚说。
江珊轻轻“嗯”了一声,随着脸色不佳的其父回去另一侧厢房。
天色暗得喜人,越近隆冬的夜晚越寒冷,呼出的气都是茫茫的白色。庄墨裹紧衣裳,慢两步等着秦楚,侧头看看他,再看看一边走一边频频回首的江珊,轻叹两声:“啧啧。”
秦楚跟他并肩,神色平静。庄墨搓着手取暖,道:“今天晚上的月亮不错啊。”秦楚说:“是,不错。”
庄墨吹口白气,瞧见江珊跟着江堂主转过最后一个弯儿之前再回首,充满妾意的忘了眼秦楚,一点不带哀怨。今儿晚上的月亮弯弯如钩,像是水养出来的。庄墨干笑:“今天的晚饭吃得不错,油汪汪有荤有素。”秦楚嗯了一声,然后转头随口问他道:“庄墨,你冷么?”
庄墨顿时两眼泪汪汪的,连连说:“不冷、不冷。”
一会儿秦楚又没声了,走廊旁边有池塘,池塘里头月亮一颤一颤的。偶尔能听见两声蛙鸣,这个时节已经没有虫叫了。盯着池塘里的钩子走了一路,庄墨道:“……那天着实对不住,我……那个、那个我觉得咱俩都是一时冲动,要是你觉得吃亏……”然后看着秦楚的脸色没往下说。
秦楚不自觉又拧巴起眉毛:“这是什么意思?”庄墨看他油黑了脸,嘿嘿两声道:“秦楚啊,我是说对不住啊、那个……”秦楚嗯了一声说你不用放心上,眉头还拧巴着。
庄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随后攥了攥拳头说道:“那嗯……我先回去了。”见秦楚没搭理他,转身正准备走,这时候秦楚道:“庄墨。”庄墨听完巴巴的凑过去,咧着嘴嘿嘿道:“叫我做甚?”
月亮在水里晃荡,青蛙鸣叫,冷风吹的能让人打个哆嗦。庄墨巴巴的凑在秦楚旁边儿,那个谄媚劲儿真让人不忍直视,实在惨不忍睹、惨不忍睹。秦楚嘴角难得勾起来,神色之间又有明亮的成分,贼得不行。他说:“你是不是在意我府上的公子们?”庄墨张着嘴没反应过来,一个石头下去月亮被打碎了一半,这是个什么说法儿?秦楚说:“八月十五那天我说要与你打赌,可惜你没答应。如果答应了或许现在府上已经空了一大半。”
庄墨被这两句话两棍子给敲懵了,眼珠儿转了又转。“什么……?”
看着秦楚,又想起一个甩扇子的,雪白雪白的扇面。低下头没言语。秦楚再道:“江堂主的事情忙完之后我就回府了,你随我回去么?”庄墨还在头两句话那边没转过味儿来,脑袋懵着,踌躇着说:“庄墨是个什么货色我自己心里清楚,还不值当这样吧……”秦楚苦笑着勾着嘴角:“入不入流,我就是看上了又如何?”
就是看上了又如何?哪管他是什么货色。
多么结实而响亮的一棍子,庄墨浑身抖擞,咧开嘴,干笑都没笑出来。秦楚说:“八月十五那个赌注,你愿不愿意赌?”
庄墨没答应也没拒绝,干干的嘿嘿两声,说:“天不早了,月亮都出来了。秦主回房睡吧。”秦楚贼亮贼亮的眼睛渐渐恢复常色,庄墨看在眼里,窝在心里。抖擞着精神,继续嘿嘿。尔后,常色的眼睛里又有些黯淡,又拧巴起眉头。什么也没说。
天雷息了地火灭了、星星特纯真的眨眼睛,庄墨坐在走廊上目送他回房。
庄墨是什么货色,他自己最清楚不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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