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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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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申敬苦苦哀求,于帆贴着被子嗅了嗅上面清香雅淡的味道,又合上了眼睛,“唔……朕好困,朕想,大概皇叔和叶相也很困。”
申敬的冷汗终于汹涌地冒了出来,陛下,您没生病吧?
小皇帝随口说的话倒像有了印证,申敬从龙仰宫急奔到议事殿的时候,就看见朝廷里那些有分量的大臣们都没精打采的,眼睛下面深深的黑眼圈,脸色也苍白苍白的,这其中就包括齐王慕容涯和相国叶倾欢。
他小声地将于帆的原话告诉了这两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人,换来的却是头顶一阵的沉默。
就在申敬心想这回小皇帝跟自己肯定要遭殃的时候,叶倾欢突然笑了一声,“既是如此,请申公公代臣好生答谢陛下了,臣这就回去补眠。”
意外的是齐王殿下也没有异议。
平时针锋相对的两人,在这件事上倒是看法一致,只是叶倾欢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而齐王殿下表情没变,沉着一张脸。
申敬愣了下,才将一颗扑通乱跳的心又安了回去,匆忙回到了龙仰宫。
龙床上小皇帝睡得正香甜,小嘴巴还砸吧着,绵长的呼吸着,就像一个天真无害的婴儿。
申敬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上前为他掖了掖被子,引来小皇帝的轻声嘤咛。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这故事的话就留言吧~~~
晚上二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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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皇帝的日记 。。。
日上三竿,慕容予繁才在申敬的呼唤下不情不愿的起床了,如果不是肚子已经饥肠辘辘,恐怕他还能再睡到更晚。
就连昨夜彻夜未睡的一干大臣也早在巳时就回到内阁了,陛下这么嗜睡,这还是申敬第一次见到。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小皇帝含蓄地打了个呵欠,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一旁的申敬早就将龙袍准备妥当了。
可是看到被子底下的小皇帝时,申敬整个人都呆了,平时也不见叶相会这么粗鲁的,难怪陛下精神不好。
于是,申敬自以为很懂的样子凑上去小声问慕容予繁,“陛下……可要上药?”
慕容予繁还不太习惯别人叫他陛下,因此眉头皱了皱,没等他思考申敬的后半句话的意思,申敬又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可、可需要奴才唤太医来?”
“啊?什么上药,什么太医?我……朕好得很,这些都不需要。”慕容予繁见过了这么久申敬还将衣服拿在手上没递给他,有些不耐烦,他本身就有点起床气,见申敬那个不爽快的样子更是觉得烦,只要自己上前从申敬手里抢过了衣裳,胡乱套上。
申敬连忙过去帮小皇帝穿衣服,边穿边偷偷看了眼慕容予繁脖颈上的痕迹,又细声问道,“陛下要是开不了口,奴才为您上药也可,这伤不治好,怕是以后……容易出血。”
慕容予繁疑惑地看向那个担忧得煞有介事的人,年纪摸约十八九了,身体圆滚滚的,比他还矮上大半个头,一张挺喜庆的脸总是皱成一团包子似的,看起来相当滑稽。
等他反应过来申敬指的是什么时,小皇帝的脸色终于多了几分尴尬,“咳,昨晚……昨晚我和叶相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啊?”申敬的嘴巴张大得都快塞得下一颗鸡蛋了。
申敬差点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什么都没做,那这一身痕迹是……
慕容予繁秀美的小脸不悦地皱了皱,“废话那么多干嘛,朕饿了!”
“是!奴才这就为陛下传膳……”
吃饱喝足昏昏欲睡,小皇帝呆坐在龙仰宫里无所事事,身边除了申敬就只有两名一直在门口把守的侍卫,不过昨夜太晚了,小皇帝没看清昨天的那两人是不是今天的那两人,反正银色铠甲一穿,脸都认不出来。
申敬提出的去花园里走走的意见被他否决了,理由是,他百无聊赖地爬在桌上,呼了口气,“日头太大了,我怕晒。”
尤其是穿了这么多衣服,看那艳阳高照的样子,别说晒成人干了,就是把这幅皮囊晒黑了些许,小皇帝都不能原谅自己。
对于美的事物,人人都有责任保护的嘛。
但若是就这么把申敬和两个侍卫叫进来玩,被内阁里的两位大人知道了肯定是一顿惩罚,到时可不是全身布满了爱欲痕迹就能了事的,更何况,他们人都还在宫里跟什么西线急报奋战呢,他一个国家元首,象征着最高权力但实际不是最高权力的皇帝,撇下一干认真负责的“好臣子”,自己堕落了,那如何说得过去?
唉……本以为当皇帝也没什么的,这下子就有点闷了。
于帆的人生处世哲学中有这么一条,那就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换成现在的状况来说,就是:只要朕想打发时间,就没有不能打发的时间。
小皇帝想了想,满意地笑了笑,一旁的申敬见了忍不住转移开自己的视线,怕他直直盯着陛下的视线被人看去了。
不过,陛下不笑的时候就已经很美了,笑起来那简直甜到人心里去,就差把人给化了。
申敬微微红了下脸,继续给小皇帝扇风。
过了一会儿,小皇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转身去问申敬,“申敬,你知道这宫里,哪里的书最多么?”
申敬恭敬地回道,“回陛下,宫里书最多的地方是闻风阁,其实陛下您的书房也有很多书的。”
闻风阁?那是个什么地方?
陛下大概是昨夜一觉醒来有些记忆不清了吧,申敬暗自抹了一把汗,不等小皇帝问就告诉他,闻风阁,那是帝王将相家的适龄孩子学习的地方,而最近那里荒得很,因为年纪最小的学子,也就是慕容予繁,已经在三年前课满了。
帝王家本应该有不少人的吧,怎么到了小皇帝这一辈就这么凋零?先皇也只有慕容予繁这一个儿子,而小皇帝大婚至今,根本连皇后的寝宫都没去过,更别说纳妃了,后宫基本上是空着的。
慕容予繁不想出门,连宫门都不愿踏出一步,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了龙仰宫的书房。
本以为皇帝的书房也不过是几架子的书,没想到,小皇帝的书房修建得跟寝宫差不多大,四面都是三四人高的书架,架子上满满的都是书,从史书经文,到民间杂谈,应有尽有。
从前的小皇帝虽然不怎么看书,却搜罗了许许多多的书放在书架上,而现在换了个灵魂的小皇帝,对书可是一旦碰了就爱不释手,两眼放光般地冲到了书架前,一本一本地浏览着。
申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陛下像个小孩子似的,那高兴天真的表情,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慕容予繁正饶有兴致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本他感兴趣的书下来,古代的书都是手抄本,弥足珍贵,听说纸张也不便宜,基本上都是孤本,慕容予繁小心翼翼地捧着书,沉浸在书香里。
他慢慢走到书架之间角落的地方,那里的书都比较古旧,散发出陈年的味道,大概每天都有人打扫,是以并没有灰尘。
小皇帝左瞧瞧右看看,伸手落在了一本没什么特色的书上。
没标题目,没写作者,掉在书海里,恐怕就连有心人都找不到。
他慢慢翻开第一页,上面隽秀的字体和话语让他心跳快了几拍,慕容予繁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眼申敬,见申敬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咽了口口水,又转过身背对门口,细细翻了起来。
——没想到,这会是他慕容予繁的“日记”。
——而且上面的字字句句,都让他震撼不已。
……古往今来,焉有陛下为臣子侍寝者?朕却乃第一人……
……吾誓不饶此二人,挟天子以号令群臣,视帝王威信于何地,此即乃人人称颂之忠臣乎?
……然国无此二臣,定不得宁日。先祖之基业,定不能毁于吾手。朕势单力薄,列国虎视眈眈,纵心有黎民,山河万千,亦不敌也……
……恨不能将此污秽之身焚化成灰……
慕容予繁觉得自己的心,很沉重。
尤其是在那样一手齐整隽秀的字体下,诉说着这样一番初为帝王的心思。
虽然为政者的道理在现代学了很多,但从小在锦衣玉食中被人有心培养成无所作为的小皇帝还能这么想,就是难得了。
先帝只有他一个儿子,纵使先帝有多重视他,到底是父母早殇,慕容予繁对父皇母后的印象甚至还没有对叶倾欢慕容涯那么深刻,那两人是绝对不会跟他讲何谓为君之道,也不会告诉他,皇帝的肩上有多少重担。
但,这个从小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孩子却能自己摸索出来,不是生搬硬套书本上的理论,不是那些夫子所教的仁义道德,慕容予繁的想法简单而不单纯,他会委身人下,皆因为那两人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助力,两人同时坐大又互相牵制,能在战火绵延中让慕国保有大国的地位,能让更多的百姓免去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就是帝王心思,谁说小皇帝懦弱无能的?
……他明明就是把什么都看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好撒鼻息啊……求留言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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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将军要回朝 。。。
既然接收了小皇帝的身体,又看了他的“日记”,慕容予繁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纵使性格使然他不希望麻烦缠身,但下定决心也不过是那一瞬间的事情,之后的事,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从前的于帆不管到了哪里,只要有他生存的一席之地,他都能随遇而安,混吃等死;现在的慕容予繁已经不是曾经的于帆了,既然命运让他成为了慕容予繁,他就要为这个可怜的小皇帝做点什么。
“申敬,朕要去内阁。”申敬循声望向了此刻面色严肃的小皇帝,低头应了一声,就让跟班的小太监到前方去报信了。
其实宫里的规矩也有其好处的,比方说不认识路的时候,根据身份等级的差别,小太监必须现在陛下要行路经过的地方“扫清”障碍,这么一来,就算慕容予繁不知道内阁怎么走,他也不会迷路,谁让他是皇帝呢?
内阁,说白了就是朝廷精英们处理棘手政务的地方。
慕国的内阁,指的是皇宫北苑的无暇阁。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进去容易出来难的地方,那些在朝堂上都没法解决的案子都堆到无暇阁,再由各个负责的大臣来商议,分工合作。
这个地方,皇帝可以来,但自从有了内阁以来,皇帝一般都不去这个地方,久而久之,似乎形成了一个习惯。
但也没规定说皇帝不可以来啊,所以当慕容予繁出现在无暇阁的时候,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大臣们只是愣了愣神,接着行跪拜礼,恭恭敬敬,丝毫没有紧张感,看起来颇有点君子坦荡荡的感觉。
……我又不是来抓奸的,你们那副“绝无藏奸”的得意表情是怎么回事?
慕容予繁心里冷笑了下,说了平身,然后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砰地一声推开了房门。
房间很大,古雅,整洁,弥漫了一股墨香味和书香味。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了小皇帝的方向,看到是他,叶倾欢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而慕容涯则微微蹙起眉。
慕容涯是慕容予繁的叔叔,而立之年看上去却依然像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黑金绣龙的华袍,尊贵典雅,温和平静,相貌虽不如叶倾欢那般俊美到极致,也是英俊不凡了,更何况因了那双温柔的眼眸,京城里不少姑娘都传颂一句“情郎属叶相,夫君当齐王”的美谈。
慕容予繁站了一会儿,叶倾欢勾了勾唇,才慢腾腾地从座上站起来,行了一个简礼,并未跪拜,行完礼后抬头,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打量了下小皇帝,“不知陛下到来,所谓何事?”
慕容予繁的眼睛却直直看向了依然坐在座位上的齐王,心里强压下了怒火,才将视线落在低于水平的地方,对慕容涯说,“见过皇叔。”
慕容涯点点头,没有说话,甚至眼睛都没有看小皇帝一眼,继续处理桌上的公务。
然而叶倾欢却不乐意了,他问小皇帝的话居然都可以被对方忽略,眼睛只看那个温颜冷心的王爷,加上昨夜今晨种种事迹,已经触了他叶相的霉头,当下上前一把扯住了小皇帝的手腕,带向自己怀里,慕容予繁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人紧紧揽住了腰。
本来叶倾欢还想说点什么让小皇帝难堪的话,两人拉扯之间,他顺着小皇帝的后脖领口处往下看,一串串淡色的红紫痕迹倒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于是俯□咬住了小皇帝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那具敏感身子的颤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怎么,陛下难不成是,想臣了?”
“我……”
“‘朕’,陛下要自称‘朕’,都两年了,还改不过来吗?”小皇帝被叶倾欢弄得浑身不自在,刚脱口而出了一个“我”字,就被一直在现场眼皮也没抬过的慕容涯给提醒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堪称善意的提醒,慕容予繁却怎么听怎么别扭难受。
如果说叶倾欢是一种锋芒毕露的危险,那么慕容涯就属于深藏不露的那种危险,看似无害,没准比叶倾欢还难缠。
慕容涯的视线就在两人纠缠不休时扫了过来,看得慕容予繁莫名心惊,明明是一双温柔平和的眼睛,里面的冷意却教人一直冷到了骨髓里。
就在这一心惊之间,小皇帝猛地推开了叶倾欢,叶倾欢刚换上一个甚为不悦的表情,就听见小皇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朕不想你,朕想念尉迟将军了,朕要他回来!”
慕容涯揉了揉鼻梁骨,疲惫地叹了声,“繁儿,别闹。”
小皇帝双手拢在袖子握成了拳,轻咬着唇,水汪汪的眼睛里蓄了泪液更加的水润娇美,一张小脸涨得酡红,秀气的眉蹙了起来,既像愤怒,又似委屈,好不可怜。
“你们都欺负朕,只有尉迟将军才是真正关心朕的人!连朕都看得出来那个什么舆国根本无心开战,有没有尉迟将军他们都只会拖战并不攻打我慕国,那你们还将他放到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看朕身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你们才开心!朕是皇帝,朕有权力,朕想叫谁回来就回来,叫谁走就……”
一只手捂住了正在激动地说这话的小嘴,那条禁锢在腰间的手臂更加用力,叶倾欢整个人贴在了小皇帝的后背,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别说了,再说,你那皇叔可就不会客客气气的了,呵……”
感受到小皇帝剧烈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起来,他才慢慢放开了手,“说不定……只要陛下在床上多叫几声,臣就能帮您呢?”
小皇帝本来平缓下来的心跳又变得快了,小脸从急得通红变成了惨白如纸,用力地推搡着叶倾欢,无奈叶倾欢就是不肯放开他。
大门还敞开着,虽然没有一个大臣敢靠近,但这些声响足以传到外面去了。
尤其是,刚才小皇帝喊话的声音不是一般的激动。
就在慕容予繁打算一脚踩在叶倾欢的靴子上时,眼前黑金的衣袍挡住了视线,禁锢着自己的手臂也松开了,小皇帝往前一倒,就被一双并不强壮却也有力的手给扶住。
“你希望尉迟骄阳回来?”平稳无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皇帝抬眼怯怯地看了眼慕容涯,点点头。
“你知道舆国在拖战?”慕容涯又问。
小皇帝眨了眨泫然欲泣的眼睛,扁了扁嘴,“难道不是吗,朕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确实如此,“拖战”一说自从西线战火胶着的时候就已经传出来了,至今也不是什么“新闻”,都传了好几个月了,小皇帝会听到,还在这个时候才气冲冲地来质问,已经算是知道得迟了。
因此,慕容涯也没再问什么,小皇帝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中,他温柔地揉了揉小皇帝的发顶,“皇叔欺负过你吗?”
被那样温和无害地注视着,任谁都说不出口了,小皇帝只得摇头,视线避开了慕容涯的脸,“……没有。”
“既是如此,就请陛下回龙仰宫吧!”慕容涯话音刚落,手也冷不防地放开,似乎还有意无意地推了一下小皇帝,慕容予繁差点没站稳,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房内表情各异的两人,转身蹭蹭蹭地跑走了。
“呵,你可比我还残忍。”叶倾欢望着那个跑远了的小小身影说道。
慕容予繁跑出了无暇阁,又跑了一段路,将包括申敬在内的随从都抛得远远的,才慢慢停了下来,唇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要完成小皇帝的心愿,首先他需要最可靠的助力,只有同为内阁又是小皇帝的“入幕之宾”的尉迟骄阳才能为他所用,一来他不依附于两大势力,而来他手上有军权,这就够了。
先得让他当面见到尉迟骄阳,才能再做打算。
慕容予繁那番话,表面上是谴责那二人对待他的态度,实际上透露了一个人尽皆知的信息给他们:舆国无心开战,只是拖战。
西线近年来的战况,小皇帝已经从申敬口中和书房里的资料中得知了,舆国不是什么礼仪之邦,奉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原则,所以如果慕国在西线驻军,与慕国接壤的舆国也肯定会驻军对峙。
然而,为什么舆国至今为止也只是小范围的战斗而不发动攻城掠池般的战争呢?
内阁的讨论一直没有结果,认为这是敌人故布疑阵的行为,全国上下打仗最厉害的将军就是尉迟骄阳,或许他们就是看到尉迟骄阳在那里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开战,也有尉迟骄阳可以抵挡,这样一来,尉迟骄阳不管开不开战都走不了。
只不过,原本内阁一劳永逸的计划被昨夜一份千里加急的急报打乱了——舆军秘密烧了我军的一处粮仓,如今我军粮草不足,无法应战。
慕容予繁的推理很简单:一份能让叶倾欢差点就把巨兽塞入他后/庭却临时撤退的西线急报,肯定性命攸关,既然是关乎性命,民以食为天,那肯定是粮草不够了,粮草又怎会无缘无故的供应不足?只能是舆国捣的乱了。
纵观这些情况,再稍加分析,就不难看出,舆国是在变着法子要逼尉迟骄阳撤军,因为他们无暇顾及西线的战况,只有两军休战了。
大概是他们本国出了内乱吧……
而舆国是一个吃不得亏的大国,既然宣布了与慕国对峙,就不可能派人谈和,这样做只会让他们觉得低了慕国一头,是以,才烧了慕军的粮仓。
此番慕容予繁再度提醒了叶倾欢慕容涯二人,从他说的话深入去想,不难发现舆国背后的动机。
况且他的戏演得如此传神,那几个大臣也不会怀疑皇帝去内阁的动机。
“小皇帝复仇记,第一幕,Action……”在没有人听得到的地方,慕容予繁边微笑着边自我调侃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个相册,不知道看不看见封面,偶撒鼻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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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醉卧美人膝 。。。
这天总是说变就变,明明前阵子还是好好的艳阳天,最近连下了好几天的倾盆大雨,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混合了泥土与草香的气味。
不过,小皇帝倒是很高兴,因为天雨路滑不方便,奏折都是直接送到无暇阁的,无需早朝了,他也可以睡个天昏地暗了。
哦,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尉迟骄阳已经得了圣旨班师回朝了。
雨滴一点一点从屋檐落下来,小皇帝头枕着书,天气凉爽宜人,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数着雨珠兀自发呆。
申敬卷起了袖子,将靠近门边的书架上那些受了潮的书册都整理了出来,不然龙仰宫太闲了,陛下又以往安静了许多,他一个贴身内侍,实在是没事情可做。
小皇帝的眼神从屋檐上的雨珠落到了申敬捧在怀里的书,猛然惊醒,“哎,那里还有几本书朕没读完的呢!”
申敬忙抱着书来到了小皇帝跟前,看小皇帝紧张兮兮地从他怀里抽起几本册子,忍不住道,“陛下……其实等晒完了也可以看的,这些书都受了潮,字都糊了……”
“朕不管,朕现在就要看了。”小皇帝任性起来谁也说不动他,所以申敬也不再多说。
等申敬整理出受潮的书,小皇帝正对着窗户兴趣索然地看着书,申敬心里奇怪:以前陛下可不怎么喜欢看书的,怎么最近一看起书来就能在书房待上一整天了呢?
虽然小皇帝在别人眼里还是那个不谙世事懦弱娇气的傀儡皇帝,可是在申敬眼里,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
这时,申敬的跟班小太监在书房门口已经候了好一会儿了,没敢惊动小皇帝,见申敬忙完了看向门口才使劲地给申敬投去眼色,申敬转头观察了眼还在看书的小皇帝,就轻声走到了门外。
“怎么了这是?”
小太监笑得一脸讨好,让申敬附耳下来,说了一些话。
和小皇帝相处得久了,申敬似乎也被传染了一点小皇帝身上的特质,要是陛下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怕是也会像他一样微笑出来的,于是申敬打赏了那个小太监,又转身进了书房。
“陛下……”申敬轻声唤道。
“唔?”慕容予繁疑惑地抬眼。
申敬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与小皇帝保持一段距离,悄声说,“奴才刚才听闻,齐王殿下要在府里设宴,请了一些位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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