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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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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弟怎会在此地,难道是这人逼迫你来的?”邬香尘满脸冷意的看着宫城殷。
  却不想沈迟夙走到宫城殷身边握着他的手说:“我们出去在镇子上逛逛才回来。”
  欣喜的看向沈迟夙,宫城殷心里的不快顿时消散。
  看着两人相握的手,邬香尘心底泛起一丝苦意,沉默良久,他问出了两年前便想问的问题:“沈弟真的喜欢男人?”
  “是。”
  “那如果我说,我对沈弟……”
  “我累了,先回去了,改日再与邬大哥叙旧。”说罢,放开宫城殷的手率先向着黑檀山走去。
  知道四周有黑檀教众会保护邬卿雪母子,宫城殷冷冷扫了邬香尘一眼道:“即便你有心,迟夙也无意。”
  宫城殷离开了许久,邬香尘蓦然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妹妹,苦涩道:“你真的过的好吗?”
  “我爱他,便只能忍耐一切。他只是个男人,玩腻了,夫君定然还回回到我身边。”
  明明说的没错,可邬香尘心里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看了下四周,邬香尘道:“你也早点回去吧,有人护送我也就放心了。”
  兄妹俩就此分别,邬香尘站在原地许久,呢喃:“若那时候我说喜欢上你,你会怎样?”
  可惜,一切已回不到那时。
  沈迟夙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运上了轻功向前狂奔。他是这天下最傻的傻子,人家本是一家人,他凑什么热闹,更蠢的是别人在外逍遥快活,他却只能被圈禁在一方天地间屈辱苟活。
  树枝刮破他的衣衫,划伤他的肌肤,他似毫无知觉。心里的悔恨简直无以复加。
  宫城殷看他痛苦,心里也不好受。直到见他毫不顾惜身体的横冲直撞,他才猛地奔到他跟前抓住他道:“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像个傻子一样跑来就是为了将自己葬送在这里,就是为了给男人当禁脔?”他疯了似的吼道,似是这压抑了两年多的怨气汇集。
  听到禁脔的时候,宫城殷身体深处蓦然涌起一股无力。今夜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在改变了,可是在他心中,他们之间除了肉体上的联系似乎并无其他可言。是啊,都是他恣意妄为造成了这一切,他如何能够问心无愧疚的说,他从不曾如此对待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无助的抱住沈迟夙的身体,宫城殷低声说:“都是我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寒冬的风呼呼刮过,带着彻骨寒意。
  宫城殷拥着沈迟夙站在林子里,只是一直说着“对不起。”
  天更加漆黑,风刮的更烈,不多时,天上飘飘散散落下雪花。雪落到枝上、发上、衣上、地上,渐渐堆积起一片雪白。
  沈迟夙感觉很冷,可是他不想动,就那么靠在眼前的怀里,天地间似乎只有这一方胸膛可以给予他温暖。
  头埋在他胸膛,沈迟夙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宫城殷?”
  “你真的不明白吗?”低下头,带着湿气的温热呼在沈迟夙脸上,散开一缕透明的烟气。
  人的心思太难猜,你不说永远不会有人明白,即便说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
  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沈迟夙心底泛起一丝苦楚,明白不明白,结局早已注定。
  伸手覆上宫城殷的脸,沈迟夙慢慢贴过去。
  风雪无边,寒冷无境,但至少此刻,在这一方天地里,有那么微小却无法抹却的温度。
  他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就是终点,只是想在此刻忘记自己是沈迟夙,忘记他是宫城殷。
  接触到那温热的唇,他明明是欣喜的,可不知为何却有些不安。紧紧抱着沈迟夙,宫城殷不由道:“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
  “好!”坚定的话语让宫城殷喜出望外。
  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沈迟夙的头靠在宫城殷肩上,眼神看向被雪花掩盖的苍穹。除了满眼白,没有其他颜色。洁白而绝望的颜色,今夜看到这一场雪真好!


☆、第十六章 爱亦是绝望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都是冰冷僵硬的,屋内生着暖炉也仍旧泛着寒冷。宫城殷正要开口,沈迟夙便道:“不如同榻而眠。”
  那一夜格外短暂,也格外温馨。没有夹杂任何欲望,只是相拥而眠。宫城殷呼吸清浅的时候,沈迟夙趴在他身旁,伸指描摹着他的轮廓。他没有想过有一日会爱上一个男人,还是曾经愤恨至死的人。那无数个沉浸于黑暗,只能等着他强势进入身体来缓解疼痛的日子,是他一生最黑暗的时光。
  他恨他,恨不得拆他的骨喝他的血方能洗净身上的屈辱。可是当他渐渐温柔待他,他发现自己竟然动摇了,他熟悉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当这曾让他厌恶的一切蓦然烙印在心上再也去不掉时,他明白自己一辈子只能活在这段记忆里。
  也许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刻,是今夜他与自己十指相扣行在街上,或者是在饭桌上那无赖一吻,又或者是燃放焰火时那双温柔的让人心动的眼神。又或许是他习惯了对他的恨后蔓延开的扭曲的爱。无论是何时,这一刻他明白他的确爱上了身边这个男人。
  而他,从未想过这种结局。
  身体里的恨无法消散,他便无法以这种异常的感情对待他。爱生恨消,在他沈迟夙的世界里不存在。他无法维持这种状态,便只能让它结束。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白溪那样不求回报爱着他的男子。他是幸福的,而这份幸福独独不该有他沈迟夙!
  或许是他自私,他希望他永远铭记自己,不论爱恨。他的爱与他的恨一样极端,没有办法调和。
  所以,结局只能如此,不是吗?
  下床取了宫城殷那柄银白色的长剑,沈迟夙毫不犹豫对准自己的心脏刺去。狠狠抽出剑扔到地上,他艰难的爬上床抱着宫城殷,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滚烫的血液慢慢流散到床上,浸湿了床单被子。凑过去吻了吻那张近在眼前的眉眼、鼻子,最后轻轻一点落到了唇上。
  “这样就好,我也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了。”声音渐渐虚弱,他伸手环住宫城殷的身体,满足的闭上双眼。
  宫城殷睡的极不安稳,似乎被梦魇罩住一般,眉头紧锁。身体忽冷忽热的难受,最后变成冰寒,似乎他此刻正处于冰天雪地一般。
  梦里情景转换,他看到自己又站在了晚上站立的那片雪地。沈迟夙抱着他说,“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沈迟夙淡淡笑着,眼中却带着悲哀。心底的不安蓦然扩大,宫城殷一惊,眼睛陡然睁开。
  下意识的看向身旁,沈迟夙就睡在身旁,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宫城殷心疼道:“身体怎么这么冷?”
  摇摇沈迟夙,那人毫无反应。
  不祥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宫城殷起身点燃蜡烛,一低头看到满身鲜血猛然一惊,视线扫过地上那柄沾着血的银白长剑,心狠狠抖了抖。
  时间仿似停滞一般,他呆呆愣在原地许久,脚步沉重的一步步迈向本是两人相拥而眠的床榻。
  “迟夙。”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那人并未回应他。
  猛的摇晃他的身体,宫城殷吼道:“沈迟夙,你这个混蛋,给我起来!”
  被子在他的动作下滑到地上,映入眼帘的是染了大半床榻的鲜红,视线落到他仍然汩汩流血的伤口,宫城殷手指颤抖的伸到沈迟夙鼻下。
  没有!没有气息。
  倒退几步,宫城殷撕心裂肺的叫道:“不!”
  眼角有透明的液体留下,滚烫咸涩。
  外面守着的人被宫城殷突如其来的凄厉大吼吓得一惊,门外已有人着急的喊道:“教主,您怎么了?”
  手指用力的捏着沈迟夙的肩膀,宫城殷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待他?沈迟夙,你到是爱我还是恨我?
  放下沈迟夙的身体,踉跄着夺门而出。外面的人没来及说一句话,他们在看到宫城殷染满鲜血的亵衣时已惊得说不出话。一路施展轻功到了韦舫门前,猛的推开门,拽起还成半迷糊状态的韦舫,宫城殷死气沉沉的说:“立刻收拾你的药箱。”
  “教主,您受伤了?”看到宫城殷身上的血,韦舫惊道。
  “收拾东西和我走。”
  韦舫闭嘴,直觉告诉他,若是他再废话一句,下一秒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
  回去的时候仍旧是被宫城殷提在手上,从屋宇间一闪而逝。韦舫手心里满满的冷汗,现在他也明白受伤的绝不会是宫城殷,那么谁能让宫城殷如此疯狂,不用猜也知道。韦舫是个聪明人,从宫城殷对待沈迟夙的种种异常来看,心底早有一丝猜测。
  尽管心中已有准备,然而真正看到沈迟夙时韦舫还是愣在当地。不说胸前的伤口,仅仅是流了那一床的血,普通人恐怕也不可能活着。放下药箱,韦舫把了把脉,探了探呼吸,猛的跪地惶恐道:“教主,属下无能,沈公子已经,已经……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一脚踢过去,韦舫的身体便重重砸在墙上。
  “看来在教中的安逸让你连本分都忘了,他的身体明明还是热的,怎么可能会死?”
  “那么多次他都没死,如今不就是流的血多了点,如何会死?韦舫,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连本教主也敢糊弄。”
  从地上爬起来,韦舫哀求道:“教主是我黑檀教的领袖,万望您保重身体,是韦舫无用,救不了沈公子。”
  陆续闻讯赶来的众人,此刻看到眼前情景皆是一片震惊,他们何时见过教主如此模样,众人进言劝阻,宫城殷充耳不闻。
  狠狠瞪着韦舫许久,宫城殷转身吼道:“沈迟夙,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起来,不许睡听到没有?”
  “你若不醒,我就将正道武林连同你们九逍山庄一起屠戮干净。你若死了,我便让这天下苍生来抵债。”
  看宫城殷如此歇斯底里,韦舫脸上哀意更浓,这世间即便如教主这般人竟也逃不开一个情字。
  蓦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忍禁不住喜道:“教主,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沉浸在悲伤中的宫城殷蓦地抬头,两三步跨到韦舫身前激动难抑,“什么办法?”
  韦舫之前也只是灵光一闪便说出了口,这会却有些后悔了。
  “怎么不说话,快说啊。”焦急的看着韦舫,宫城殷隐隐到了崩溃边沿。
  一咬牙,韦舫说:“属下曾在医书上看过,钟情蛊分为子母蛊,母蛊死了子蛊必死,子蛊死了母蛊却未必。他们之间有一种奇妙难言的联系,即可共死,亦可同生。如今沈公子体内仍有子蛊,若让另一人服下母蛊,以子母蛊的奇妙存在,将生命共享,或许沈公子还有救。”
  一听此话,宫城殷顿时喜形于色,只是仍旧有些担忧的开口:“方才我查看时他已了没呼吸,如此真的可救迟吗?”
  韦舫不由在心里为自己叫屈,自己都确定死了还抓自己过来受这个罪。不过口中却是恭敬的解释:“沈公子的确没了呼吸脉搏,然而方才属下查看时他身体仍旧温热,甚至身上还一直流血,想必受伤的时间并非很久,应该是出血量过大导致的短暂闭息,因而属下实无他法救治。”
  “那你还不快止血。”急躁的吼了句,宫城殷的眼睛接触到那满床鲜血,眼睛刺得生疼。
  从怀里掏出那方四方红盒子,宫城殷毫不犹豫将那粒红色药丸吞了下去。待韦舫处理了沈迟夙的伤口便走过去。
  “教主且慢。”韦舫连忙拦住他。
  “有何话快说。”眉宇间的不耐直愣愣的显现在脸上,韦舫只得长话短说,“若教主要救沈公子,教主的寿命将缩短一半。”
  “那又如何?”
  “教主不可,您怎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您的生命。”三长老之一的老者开口,脸上全然是不赞同。
  “教主可是我黑檀教的一切,属下不能看到您受损。”左右护法也表明态度。
  “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本座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教主!”
  “滚!”
  脸色沉重的走出房间,众人立于门外,身上都带着焦躁不安。
  看着沈迟夙紧闭双眼,脸色越加苍白,宫城殷吻了吻他的额头笑道:“纵然是一半寿命又如何。”
  手掌紧紧握住沈迟夙的手,按照韦舫说的方法,宫城殷将体内真气气血毫不迟疑的汇聚于丹田,感觉到体内传来的巨痛,他咬着牙熬过那阵痛,缓缓将蛊虫自经脉间逼至指间,再由两人相握的手掌慢慢经过经脉游走他全身。
  原本在沈迟夙体内昏沉几近死亡的子蛊仿似瞬间吸收了强大的生命力,瞬时变得精神奕奕。相握的手越来越温暖,慢慢呈现微弱的脉搏。
  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母蛊回到身体,宫城殷握着那双手开怀笑语:“碧落黄泉,无论哪里都逃不开我。”
  语落,人倒地失了意识。


☆、第十七章 终留不住你

  为了救沈迟夙,宫城殷流逝了大半生命,若不是他一直坚定,心中执念过深,或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便撑不住昏迷了。
  黑檀教整个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沉闷压抑,这不仅仅是因为宫城殷昏迷了半月有余,更因为教主之下几位长老护法那恨不得撕碎某人的阴狠狂暴。
  江湖却比以往更加安静,但更似风雨欲来前的诡静。
  睁开双眼时,沈迟夙心想,即便死了也还是留在这里吗,或许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乞求,让他可以呆在这个地方只看着,不再有何负累。
  “你醒了?”冷冷的话语让沈迟夙一惊,这话是对他说的?
  看沈迟夙发愣,邬卿雪的脸色更青了几分,这个平日里总是保持着端庄贤淑的女人在看到沈迟夙醒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狠狠一个耳光甩过去。
  沈迟夙被打的头一偏,然而这痛比不上心底的痛与失望,为何还是没死成。
  “是不是奇怪你怎么没死?”
  沈迟夙视线落到她扭曲的脸孔上说:“为何?”
  “为何?因为我的好夫君为了你竟然为了救你不惜牺牲自己一般的生命。你现在醒了他却仍旧昏睡不醒,你满意了?”吼着吼着,脸上流满泪水。她嘤嘤哭泣,让人心生怜惜。
  沈迟夙缓缓闭上眼,嘴角带着巨大的无可言说的苦涩,他到底何德何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他欠了他一条命。他们之间的纠缠比以前更加烦乱,更加难解,好似一个漆黑的深潭,越陷越深,越来越不知前路在何方。
  沈迟夙躺在床上,每日里有侍女过来喂他一些浓黑腥涩的药汁,他的生命几近脱离了食物,了以这一碗碗的药汁维持。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也不说话,仿似只是一具徒具人形的木偶。
  黑檀教有些人硬闯进来在床边数落他的不是,恶毒难听的话语,最后总是夹杂着狂怒的大吼,他想若不是因为宫城殷的命令,这些人只怕早将他拖出去万马分尸了。他甚至有些期待那样的结局,然而一想到仍旧昏睡的宫城殷却陡然心底一寒。
  也许他的爱没有宫城殷那么深,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结束生命吧。
  韦舫并非黑檀教唯一的医师,但却绝对是医术最高的人,他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脸上总是带着镇定,让人不由信服。每日来查看沈迟夙的伤势是韦舫必不可少的任务,再一次检查了一番,他不由惊叹,到底是沈迟夙命大还是子母蛊的效果如此出奇,那一剑甚至伤了脏腑的收口一个月便恢复到了这种程度,作为一个医师他自然更明白,这些皮肉的伤势并不能让人看清内力,脏器的损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修复的,他不能增加沈迟夙身体上的负担,每日里仍吩咐仅喂以汤药。
  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沈迟夙躺在空荡荡的屋子内会想,他有没有清醒?明明随便问一个人或许便可以知道的结果,他却一字不提。
  春去夏来,天气渐渐变得燥热,那个时候沈迟夙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却走不了几步,长期躺着让他甚至连站立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他仿似学步的小儿,慢慢适应经久弥合的身体。
  初时他只能在屋子里走几步,随着时日推移,身体里的疼痛与不适似乎慢慢减弱,他又如以往是那个武功高强的冷剑公子沈迟夙,然而他却在随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明白,伤痕既然已经留下,便不仅仅只是表面的违和。
  这一日他又早起练剑,远远便看到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剑顿了下,小孩在离他不远处站定伸手,“叔叔抱抱!”
  蹲下身捏捏小孩子圆嘟嘟的脸,沈迟夙摸摸他的脑袋赞道:“耀儿长大了。”
  宫城殷连忙如同鸡啄米般点头,“爹爹和娘亲,还有白溪哥哥都说耀儿长大了。”
  “为什么叫我叔叔,却叫白溪哥哥呢小鬼。”点点宫城耀的额头,沈迟夙好笑的摇头。
  “这小子每日非得缠着白溪不可。”无奈带着宠溺的声音传进耳里,沈迟夙身体顿时一僵,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了。
  “爹爹不是也说白溪哥哥是大美人,娘亲说了,美人都喜欢别人说好听的,我叫白溪哥哥‘哥哥’的时候他就很开心呢。”迈着小碎步跑到宫城殷身边,宫城殷抓住宫城殷的腿诋毁沈迟夙,“这个叔叔不抱耀儿,所以耀儿不叫他哥哥。”
  抱起宫城耀,宫城殷没好气的骂道:“你倒是知道哪个是美人。”
  沈迟夙神色有些尴尬,也不好为了一句童颜争辩,只得装作没有听到。
  走到沈迟夙身边,宫城殷说:“身体没事了吧?”
  “宫城殷,即便你那么做我也不会感动,我说服不了自己忘记一切和你在一起。”神色间带着闪躲,沈迟夙一开口便是让人难堪的话语。
  “何必把一切说的这么明白,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放下宫城耀,他蹲下身说,“耀儿自己去找白溪哥哥玩好不好?”
  乖乖点点头,宫城耀便向外摇摇晃晃跑去。暗中有人跟着,宫城殷也无担心。
  “一个月。”宫城殷冷不丁开口。
  “什么意思?”沈迟夙不解的看着他。
  “一个月后我放你离开,上次我以母蛊进入你的经脉,其中含有我的真气血液,如今即便是离开也不会怎样,除了不能与他人行房,不必忧虑蛊毒发作。”深怕沈迟夙再生误会,宫城殷解释道,“我本想为你解了蛊毒,可是现下你身体初遇,如果立即解了蛊即刻会危机性命。他日我定然会为你解蛊,所以,你好好活着。”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沈迟夙不敢置信的看着宫城殷,这个人千方百计将自己救活,却要在这时放他离开吗?
  “既然说出口自然不会骗你,眼看着你死,不如放你离开,至少我知道你活在这个世界某个地方。”
  心中低骂一声笨蛋,眼眶隐隐有些发红。
  为什么他是魔教教主,他是九逍山庄少庄主,为什么相遇的时候他们遇错了时间,做错了事情。他曾说过若有来生再不愿为人,可现在他只祈求,若真有来生,只望他们不相遇,若相遇,便想爱,不再背负任何仇恨不甘。
  良久,沈迟夙抬头问:“在林中遇到的小木屋还记得吗?”
  “记得,那时只怪我太冲动犯下不可饶恕的错。”拉着沈迟夙到院子里坐下,宫城殷说,“但我不后悔,若没有那一日一切都不会开始,我也不会在后来的日子发现到你于我的独特。”
  是啊,没有那一日发生的一切,或许他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放下心头杂念,沈迟夙摇头,“我不是要说这个,当日你在我身上可见到一个白色的玉瓶?”
  见沈迟夙不愿多谈,宫城殷便顺意的没再提,想了想他说:“似乎是有这么一个瓶子,当时我也没留意,应该还在那座小木屋里,毕竟已经过是两年多之前的事情了,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你可否在我离开之前将那瓶子还我,那是一个朋友送的,对我很重要。”
  “好!”应一声,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要不要下山走走?”宫城殷提议,
  摇摇头,沈迟夙道:“若你真放我离开,我也不急这一刻去看外面的世界。”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不像朋友,更算不得情人。
  “我也说不清楚了。”一声叹息,清明的眸子里陷入迷茫,他们到底算什么?
  风起,带起衣袖袍带,连带心也浮动不安。
  夏日飞花,带着热烈甜蜜的气息,迷了双眼,却留不下永恒的心灵。沈迟夙看着终归落地的花瓣释然,叶落归根,花舞成泥,从何处来归何处去,他又为何烦恼,扰了一池心湖。
  也许,他终究是遗憾的。
  手背覆上另一只手,宽厚温暖。宫城殷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必烦恼,我们之间本就是我强行将你囚于此地,放你走是理所当然,只要知道你活着,我便可安心。”
  “来了此地两年多,却从未四周看过,有人说此地风景宜人,只是被黑檀山三个字坏了意境。”
  “何人竟敢污蔑我黑檀教?”怒目而视,宫城殷一副睥睨之态。
  沈迟夙笑道:“恐怕活得不耐烦了,否则谁敢在你面前说此话。你若有空,便带我去领略一番你们黑檀山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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