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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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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起身颤抖了良久,沈迟夙吼道:“滚!”
宫城殷早料到他不会顺他的意,只是真正听到,脸色还是微变,原本的笑也僵在脸上,分外可笑。
门外守着的众人都听到这一声吼,皆在心中猜测这位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教主如此无礼。不管众人怎么想,宫城殷只是默默起身,穿上衣服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他忍不住提醒:“记得起来吃早点。”
沈迟夙偏过头,没吭声。
直到脚步声一直远去,沈迟夙才慢慢转过来看着对面怔怔出神。
他到底想做什么,不封自己的武功,如此毫无戒备的同室而居,他就不怕自己起了杀心?他武功虽不如宫城殷,但若是在他沉睡的状况下并非不可能。或许,他根本不惧怕他带来的威胁。不过,终有一日,他定然会后悔。
☆、第十三章 莫不是远离
之后的时间都是如此,宫城殷仿似变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好似一个多年好友谈笑言言。他会告诉他外面的一些事,也会说一些黑檀教的事,但这些都不是他感兴趣的。有时候他会想这近两年的时间他一直音讯全无,他的家人会不会以为他已经死了?其实他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活着的只是这具躯壳。
初时离开密牢的一点点开怀早已不见,他仍旧是个被囚禁的人。差的不过是可以走动的范围比那一方牢笼稍显宽广,抬头看到的不再是了无生气的石壁,而是一片不属于他的天空。
忍不住讥讽,他早已不是他,曾经的他何曾这般伤春悲秋。年少时的梦想似乎只能成为一个遥远的梦,看得见抓不着。
宫城殷有时候问他:“我到底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他只是冷冷看着他不说话,他们之间存在什么原谅,他越来越喜欢说莫名其妙的话。仇恨一旦生成,不就是不死不休。他如今呆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技不如人。可是只要呆在他身边就有机会,背后那一剑永远是最难防的。
白溪进门看到沈迟夙坐在院子里发呆,走到他身边说:“现在天气变凉,怎么不在屋里呆着。”
沈迟夙抬头打量着这个男人,眼中露出不解:“你为何会喜欢宫城殷那种人?”
白溪脸色一变,张张口,脸色变得涨红,支支吾吾许久小声说:“看到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他了。”说罢,垂下头坐在一旁的石阶上,也不嫌冷,接着道,“只是我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
沈迟夙没说话,两人就坐着发呆。
宫城殷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他好气又好笑的拉起两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沈迟夙甩开他的手转身向屋内走去,白溪则因为被宫城殷拉着的手暗暗高兴了许久。瞧一眼白溪有些泛红的脸,宫城殷摇头,“你怎么同他一起犯傻,你就那么一点三脚猫功夫,身体底子又弱,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白溪拽着衣角,抬头对着他展颜一笑,“我没事的。”
宫城殷看着白溪,摸摸他的头,心底升起一股无奈。白溪的心意他如何不知,可是他终究给不了他想要的。
“白溪……”
“我都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仿似看到宫城殷眼中闪过的一抹歉意,白溪脸色忽而变得惨白。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早点告诉我。”这句话说出,泯灭了白溪那本就不存在的一丝希望。他勉强笑笑,点头,“我知道了。有点困了,先回房了。”说完,急匆匆出了院子。
顿了下,宫城殷抬脚跨进屋子,沈迟夙坐在桌边喝闷酒,宫城殷走过去也倒了一杯轻抿,过了会儿说:“黑檀教虽是魔教,却也是与正道不相上下大派,你若觉得无聊可以帮我处理一些教中事务。”
猛的将酒杯放到桌上,沈迟夙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古怪的看着宫城殷,沈迟夙道:“堂堂魔教教主竟然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那你说说你想做什么,在我接受范围内的我都可以帮你完成。”宫城殷继续道。
“我的愿望只有两个。”盯着宫城殷,沈迟夙一字一顿冷笑,“第一,离开这个鬼地方。第二,杀了你。”
“没有其他办法吗?”隐隐有些苦意,宫城殷仍然不放弃的追问。
沈迟夙神色一整,“有!”
“我死!”
仿似一把重锤敲在心上,他脸色发白的看着沈迟夙,点头道,“你果然恨我至此!”
沈迟夙无视他难看的脸色,毫不犹豫点头,“不错!”
站起身,不再看沈迟夙一眼,宫城殷夺门而去。
那晚,是沈迟夙住进来以来第一次一个人住在那里。他躺在床上,眼前反复出现宫城殷陡然变白的脸,心中倒也有些佩服他演的那么逼真。以哀意诉衷情吗?可惜他们之间除了恨,不该存在任何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宫城殷很少出现在沈迟夙面前。一开始沈迟夙不知道他是又想玩什么新花样,时间久了便也不去在意。接下来的日子每日里他都会练习剑法,曾经停滞的剑招竟然顺利完成,这让他在这个地方生出了一抹信心。只要练成完整的九逍剑,即便是宫城殷,说不定也不是对手。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白溪很少会来,他心中不屑,不过是为了见宫城殷才刻意接近他的吧。心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转瞬又消失。他们都是与他无关的人,他何必在意。
就在他全心全意沉浸于剑法的钻研上时,蛊毒再次发作,他这才想到即便不见面也脱离不了那个人。心中愤恨无限倍放大,最后脑中只剩下宫城殷这三个字。
那晚来的并非宫城殷,而是带来母蛊为他压制蛊毒发作的韦舫。
看到韦舫时,沈迟夙本因高兴的,却硬是生不出一丝笑容。
替他暂时压制了子蛊的躁动,韦舫说:“教主以后应该不会再逼沈公子了,您可以暂且安心呆在这里。”
心颤了颤,沈迟夙问:“什么意思?”
倒了杯水寄给沈迟夙,却见对方只是盯着他不言语,韦舫无奈道:“教主的意思不是我一个做下属的可以猜测的,只是据我猜测,教主应是厌倦了这样的戏码,心情好的话或许会放了沈公子,心情不好沈公子自然也明白结果。”
“厌倦吗?”冷笑一声,沈迟夙面孔扭曲道,“如此甚好!”
正如韦舫所言,宫城殷果然没有再对他做过那种事,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见不到他,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何打算,如此平静的让他呆在黑檀教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只是越是如此,沈迟夙练剑便越拼命,剑法更是一日千里。终有一日,他会将他打败,看看他脸上的悔恨。初时他还会照常饮食睡觉,越到后来,练起剑来他便越是拼命,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人终究是血肉之躯,武功精进的同时,他的身体反而越加虚弱。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下来,人便瘦了一圈。
宫城殷暗地里看着心疼不已,然而他又能如何。那个人只怕连见到他都觉得碍眼,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但是从他口中说出的每句带着恨意的话却都让他觉得是种煎熬。他宁可在一旁看着,即便不说任何话,却觉得安心。
苦笑着靠在墙上,宫城殷仰天讥笑,何时他竟然变得如此,以往不是总觉得这世上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吗,为何如今却听天由命了。
☆、第十四章 趋势那一吻
斗转星移,大半年的时间转眼过去,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节。黑檀山早已装点,看起来一片热闹氛围。
邬卿雪盛了一碗汤圆放到宫城殷面前,笑着邀功,“这可是我亲手为夫君做的汤圆,夫君尝尝。”
“夫人何必劳累,让下人做便是,你还要照看耀儿,以后不用如此费心。”看着一旁已经开始蹒跚学步的儿子,宫城殷难得脸色温和。
吃过晚饭,宫城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多久不曾见过兄长了?”
脸色微苦,邬卿雪低落道:“已有一年多了。”
“夫人若是想念兄长,我这便派人护你前去找他,他此时正居于黑檀山外镇子里的一家客栈。”
“我还是陪着夫君和耀儿,今夜与家人团团圆圆一起过寓意才更好。”
“晚饭一起吃过了,你再见见兄长才算得上完满。”宫城殷走到窗边看着空中一轮银盘漫不经心说道。
“那夫君呢?”邬卿雪目光一凝,语气间带着不容忽略的质疑。
“我?”
“是啊,我该做些什么好呢?”
气怒的看着宫城殷,邬卿雪完美的面孔泛起一抹痛恨,“教主是要去找那个人吗?”
“他未必想见我。”
“你……”跺跺脚,邬卿雪脸色忽青忽白。
“宫城殷你被迷了心智糊涂了不成?你们不是一路人,他有多恨你你不清楚?你如此养虎为患,他日败于他手你能落得什么好下场?你喜欢男人我忍了,那个白溪长得不是很美,他对你死心塌地的,你若是想要男人留下他便是,何苦还要在那个沈迟夙身上白费心机。”
“是我对不起你夫人,我曾经想过一心一意对你,不让你露出伤心的神情,可惜我终归没做到。”
看着宫城殷认真歉疚的眼神,邬卿雪一时语塞。其实爱上宫城殷的时候她便想过这种情况。如宫城殷这般耀眼的男人必然不是她一个女人可以独占的,但是她一直以为即便有其他女人他最爱的始终是她。
坐到桌边,邬卿雪叹道:“我只是不明白我为何会败给一个男人。”
即便这半年来宫城殷大多呆在她身边,只偶尔去白溪那一趟,可是他的心终究已不在自己身上。
“我一直以为我会只爱夫人一个人的,我不明白,或许对他只是一时的错觉,我已弄不清楚了。”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占有他,只是这么远远看着,或许终有一日,心便淡了。
眼神复杂的看着宫城殷的背影,邬卿雪艰难的开口:“你可对他说过你对他的心意?”
“他那么恨我,我如何能够开得了口。”惆怅的一叹,宫城殷神色间满是无奈。
或许她真的输了,输在了宫城殷的心上。淡淡的起身,邬卿雪说:“我去看望兄长。”
安排人护送着邬卿雪下山,宫城殷一时犹豫不定。
“爹……爹爹!”奶娘将宫城耀抱过来回禀,“小少爷一直喊着要见您。”
接过孩子,宫城殷笑眯眯的问:“耀儿想爹爹了?”
不知有没有听到宫城殷的话,宫城耀伸手搂住宫城殷的脖子咯咯直笑。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宫城殷走向本属于自己却已许久没有如此光明正大去过的地方。
一进门便看到在灯火照亮下挥舞树枝练习招式的沈迟夙。一头黑发随着他的动作舞动,消瘦的身影越显得衣衫的宽大,风刮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一招一式竟显凌厉完美。
咯咯的笑声在夜里响起,宫城殷挥舞着小手似是想要往沈迟夙那边去。沈迟夙听到声音一招去势末了便收势回身,视线在宫城殷手上的小孩儿身上停留了下,转身向着屋内走去。
宫城殷跟在他身后走进屋看着未动的饭菜皱眉,“饭菜不合胃口?”
冷冷的坐在桌边,沈迟夙一言不发。
“抱抱。”宫城耀双手伸到沈迟夙面前,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好看。
“滚开!”厉声冷喝一声,宫城耀立刻吓得“哇”一声哭起来。
脸色难看的看着沈迟夙,宫城殷怒道:“你有怨气向我发便是,何必吓唬小孩子。”
“心疼你儿子,就不要带到我面前。”
深吸口气,将心中涌起的怒气压下,宫城殷保持着心平气和道:“今晚除夕,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身体一震,沈迟夙不敢相信的看着宫城殷,“什么意思?”
“下山走走吧,不过只能在附近的镇子转转。”看到他那副震惊的表情,宫城殷莫名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一直出了黑檀山范围,沈迟夙仍旧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放心让自己出来。一路晕呼呼的走到热闹繁华的镇子,沈迟夙才终于确信这个人真的没有糊弄自己。
久违的热闹让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没有这样自在了。没有画地为牢的那一方天地,不用每日里拼命练剑麻痹自己,若是真正脱离了那人的掌控多好。
人群挤挤囔囔,走了不多时,宽大的衣袖下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下意识的便挣扎起来,宫城殷靠近了几分道:“这里人多,不要走散了。”
沈迟夙看去,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在衣袖的掩映下握住他的手。他用力扯了扯没有扯开便也随他去了。
宫城殷的手带着些微粗糙,那是同他一般常年练剑的结果,可是那双手宽厚温暖,仿似只是牵着手便可以传递到心里。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杂耍的宫城耀便会笑得更开心,于是他们也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本来在他觉得无聊的东西如今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看过了杂耍,他们继续向前,沈迟夙低着头看向两人牵着的手,明明被衣袖遮掩着,他却似乎仍能看到那两只十指交握的手掌。
正愣神之际,周身一片惊呼,没等他反应,身旁猛的传来一阵拉力,他蓦地撞到一个怀里,结实宽厚。抬眼看去,是宫城殷微带恼意的脸,看到他的眼神,宫城殷斥道:“多大的人了,连路都不会走了,没看到那匹横冲直撞的马啊。”
说完,将宫城耀塞到他手里,脚下轻点,向着那匹马掠去,飞跨到马背上扯住缰绳怒喝一声,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本受了惊吓在人群里冲撞的马匹便停了下来。周围顿时一阵喝彩声。
等马安定下来,宫城殷心里一惊,快速的朝着某个方向看去,耀儿挥舞着双手抱着沈迟夙的脖子,沈迟夙虽然无奈,脸上却带着一丝清浅的笑容。
宫城殷没有见过沈迟夙笑,即便偶尔出现笑容也是带着愤恨或者讽刺的笑,然而现在那人淡淡的却似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不由呆在原地。还是那马儿的主人跑来道谢,他才回过神一跃跳下马背,向着那一大一小两人走去。
看到宫城殷过来,沈迟夙神色渐渐变成方才不冷不淡的样子,将宫城耀递过去道:“不要随便把儿子塞给别人,我可无法保证会不会将对你的恨意发泄到他身上。”
宫城殷不在意的笑笑,沈迟夙原来还有个特点,口不对心!方才回过神来他也担心他会带着耀儿一走了之,然而看到他对着耀儿露出笑容的时候心底蓦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抱着儿子,他突然心生嫉妒,怎么那人就不对他笑笑呢,狠狠捏了捏儿子圆嘟嘟的脸,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不满他才讪讪收了手。
伸手牵过方才放开的手,这次沈迟夙没有挣扎,或许他也明白挣扎并没有多大意义。
几乎将整个镇子转了一圈,经过一家酒楼时宫城殷道:“转了大半夜了,吃些东西吧。”
见沈迟夙未反对,宫城殷便向着里面走去。走了几步,沈迟夙蓦然站住,眼睛盯着两人牵着的手,“现在不会走散了。”
失望的点点头,宫城殷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要了一间雅间,吩咐小二好酒好菜尽管上,外带给小家伙弄些清淡的米粥,两人对面落座。
宫城耀趴在宫城殷腿上,不一会儿睡眼朦胧,竟似要睡着了一般。等小二上好酒菜时,宫城殷轻轻拍拍儿子的脸,宫城耀却嘟着嘴睡得香甜无比。
“这小子睡着了,只好咱们两个享受了。”宫城殷的确只是单纯说吃饭而已。只是话听着无端生出几分暧昧,沈迟夙哼了一声也不理他,执筷吃了起来。
看他瘦消的身影,宫城殷夹了几块香味盈人的肉块放到沈迟夙碗里笑:“多吃点,这家店里饭菜味道还不错。”
看了宫城殷一眼,沈迟夙夹起那肥嘟嘟的肉块塞进嘴里,味道的确不错,肉也是肥而不腻。看沈迟夙没有拒绝,宫城殷又殷勤的夹了各种各样的菜堆到他碗里,沈迟夙无语的看着满满一碗菜斜了宫城殷一眼,慢条斯理的咀嚼。
沈迟夙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豆腐的时候,宫城殷忍不住道:“你这么喜欢吃豆腐?”
沈迟夙白了他一眼,放进口里,宫城殷心里一个念头猛然升起,一手抱起宫城耀,一步跨过那一步的距离走了过去。沈迟夙抬头看他不知他何意,宫城殷忽然低头说:“这盘水煮豆腐我可一块没吃到,既然这么好吃总该让我尝尝不是?”
身体往后侧了侧,沈迟夙指着宫城殷一时说不出话。
邪邪一笑,倾身过去,两张唇便贴在了一起。舌头伸进沈迟夙的口中,在他的舌头上摸索环绕了许久,他猛的一吸,方才入口的豆腐便到了他口里。
离开沈迟夙,宫城殷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品了品状似疑惑,“明明刚才在你口中尝着味道极美,怎么到了我这就没味了。”
无视沈迟夙变得青白交加的脸,宫城殷自语:“定然是那味道还留在你口中。”
本已愣住的沈迟夙,哪里会料到他坐下了又会扑过来,一时又被强吻也没反应过来。
“爹爹。”被宫城殷夹在胳膊里的宫城耀睁开迷糊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此刻的姿势说,“爹爹在做什么?”
老脸一红,宫城殷赶忙离开,沈迟夙此时也从晕乎乎的境况下转为清明,他气怒的指着宫城殷,半天硬是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说不出其他话了。
☆、第十五章 再遇邬香尘
“你突然做什么?”停滞良久,沈迟夙硬是问出这么一句。
“不是说过了,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吃那盘豆腐。”宫城殷老神在在的坐下,心里一片空明,往日里的犹豫惆怅在今夜他决定与他一共下山便转为坚定。他不能再那么被动,无论他做过什么,只要付以诚心,他相信沈迟夙终有一日会改变心意。
恼怒的瞪视着宫城殷,连沈迟夙自己都没有发现,除了恼怒之外他并不厌恶宫城殷那一番作为。
怕沈迟夙仍旧生气,宫城殷摸摸儿子的脑袋说:“再过一会大概就到烟火大会了,要不咱们也买些焰火?”
“随你。”哪怕一点点时间也好,他想多留在外面一会儿。
见他不反对,宫城殷便去买了很多焰火,他们寻了一处人比较少的湖边等着时间。等看到四处燃起焰火的时候,宫城殷寄给沈迟夙一个火折子,一手抱着宫城耀说:“耀儿,一会可不许哭哦。”
说罢,点燃了摆在面前的一个焰火又快速的闪到一边。沈迟夙看了看火折子,同样点燃了面前的焰火,骤然升空的焰火在空中一声炸响散开美丽的火星。
回头看一眼宫城耀,他也正看向他,两双眼眸相对却又不约而同的移开。焰火不断升空的炸响,带着难以言说的美丽绽放于夜空,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宫城耀咯咯不断的笑声蔓延在夜空。
这样的时刻平静而温馨,却终究会流逝。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许久,宫城殷说:“回去吧。”
淡淡应了一声,沈迟夙站起身。
两人并肩而行,宫城殷握住沈迟夙的手笑:“你对这里不熟悉,还是我带路吧。”这么说着,他却始终与沈迟夙并肩而行。
而沈迟夙低着头,“嗯”了一声并未反对。
夜里零星还有些人,偶尔有路人看着他们投以奇怪的眼神,两人也如未察觉一般。下山的路明明很长,沈迟夙却希望他更长,这样就不用回黑檀教了。
“迟夙,今天开心吗?”宫城殷温柔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握着的手紧了紧。
沈迟夙看向他,那双狂傲的眼眸中此刻带着遣卷柔和,恐怕任何人都会不自觉沉溺其中。怔怔盯着宫城殷的眼睛,沈迟夙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宫城殷牵着他的手,那一路虽然黑暗,却并不寒冷。
刚到黑檀山边沿,前方传来说话声。沈迟夙本没在意,可听到另一个声音时陡然色变。
挣开宫城殷的手,沈迟夙身形向前急掠,到了近前看到果然是那人不由喜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看清来人,邬香尘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上前抱了抱沈迟夙,大笑道:“沈弟,有两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听闻这话,沈迟夙神色变得僵硬。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女人幽幽开口:“兄长认识此人?”
沈迟夙这才将视线投到女人身上,这女人方才他便留意到了,只是见到邬香尘的喜悦冲淡了这些。
“这位是?”沈迟夙迟疑的看向邬香尘。
有些尴尬的看着沈迟夙,邬香尘道:“正是令妹。”
看了看四周,沈迟夙正想问出心中疑惑,旁边的女人却温柔的唤了一声“夫君。”
身体愣在原地,良久他回头,看到方才的女人走到宫城殷身旁接过宫城耀,听到宫城耀甜甜的叫他“娘亲!”
邬大哥的妹妹是宫城殷的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邬香尘看到宫城殷没好气的抱怨:“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哼,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才成。”不屑的瞥了一眼邬香尘,想及之前两人那个拥抱格外不爽。
“沈弟怎会在此地,难道是这人逼迫你来的?”邬香尘满脸冷意的看着宫城殷。
却不想沈迟夙走到宫城殷身边握着他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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