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锁重楼之荒唐君主-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书名:锁重楼之荒唐君主
作者:浊河刑铭

晋江12。15日完结

文案
自古盛世修史,现我兴朝君主神武,政事清明,值此修著前朝史书乃众心所向,休书以鉴后世乃圣上之功德,子孙之福祉。
文渊阁大学士、学士及各级编修查阅史料无数,遍访前朝旧臣历时三年著《燕史》,以记载前朝韩氏功过是非。
《燕史》三部:《锁重楼》以记帝王将相;《听雨伤》多为江湖恩怨;《辩无邪》收录民间散记。
中统三年
经年风雨不过数句道尽,多少故事都付笑谈。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景皖紫霄 ┃ 配角:齐远山韩骐曹国公公子渊长乐公主 ┃ 其它:满花湖桃林


☆、楔子

  锦阳府重华街新开了家酒楼,酒楼的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不仅总是请舞娘琴师来助兴,而且兴致来了自己也会弹唱一首,但常唱的却总是那么一首悲凉的曲子:
  你说我从不懂何为深情
  故事里的我却彷徨不定
  那一刻的犹豫
  宫门外的身影
  花影交叠再也藏不住你
  
  犹记得生死相依
  再对饮各怀情绪
  觥筹交错间能否忆起年少语
  一番猜疑一番算计
  原来早已回不去
  
  我以为从未倾心
  不必分爱恋惯习
  曾经的盟誓无一戏言
  何时起你却不肯再信
  多少诺言终究跨不过歪曲
  满腔深情只能徘徊在原地
  
  你从未怨过我的爱太轻
  却决然放手不理
  是我弄丢了你的心
  然而你可知
  满花湖边有你才是神仙居
  
  我只怕找不到你
  不愿信今生分离
  青山原本无情是我太贪心
  多少心机多少谋虑
  
  用此生煎熬
  换来生一世温情
  所有誓言还郁结在心口
  尚未实现便唯有消散
  
  用此生煎熬
  换来生一世温情
  只求再许你一次不相离
  再不要错过一言一语
                      
作者有话要说:  新手上路,请多指教!




☆、第一章

  皖紫霄,大同府邵通县人,其祖父为太子太傅皖槿。
  ——《燕史》
  “玄冥,你可知现在人间是何朝代?”
  “元尊老道,你几百年未问人间是是非非,忽然问起可是算到什么不测?”
  “天机不可泄露,你切直说便是。”
  “现下是韩氏燕朝。”
  “燕朝?可有一城镇名为大都?”
  “大都是燕朝的京城,那可是个好地方。在城东诗社、书院云集:冬有岁寒会友,四月咏春赛文,暑来荷花诗会,秋去品茶谈菊;城南住的可都是当朝显贵,左拐是亲王,右走几步就是皇后的亲弟弟,连永清公主的梳妆楼也设在那;若想买衣裳、吃小吃那去城北,在七条巷子里上至皇宫才能一见的锦衣玉食下至乡下人的粗布麻衣、窝头馒头没有你找不到的;但要说最热闹的呀,还要数城西的万花街。”
  “万花街?万花街做的是什么买卖?”
  “我说元尊老道你未免也太不懂风情了吧!”
  “赏花的?”
  “是是,俗话说人比花娇嘛。那到了晚上可真是琴声不断,歌舞不绝,脂粉香飘十里,走过路过的闻到了,听到的哪个不是软了一身骨头,散尽钱财只搏美人一笑。啧啧…………真是……真是……”
  “呵呵……玄冥,道家讲究清心寡欲……”
  “老瘸子!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好心才讲与你听的!”
  “前些日子我倒看了场好戏。”
  “什么?”
  “春风楼的琯娘和安安带着琯娘的两个孩子跑了。春风嬷嬷带着仆役追了好几条街也就把琯娘给抓住了,气的跳脚大骂,围观的人把春风楼都给堵严实了。”
  “你?”
  “琯娘和安安都是老妓,不值钱了,嬷嬷就打算把琯娘的两个儿子给卖到小倌馆。早上压柳阁来看人,她俩一人抱一个孩子分头跑了。只是琯娘被抓了,那她带的孩子到哪去了?玄冥道人可知道?”
  “不知道啊,我又怎么会知道!”
  “琯娘抱着孩子跑到前朝门的时候,正赶上各位大人下早朝,忽然平地挂起一阵狂风,等春风嬷嬷他们冲过去拿人,可再一看孩子就没了。”
  “可能是叫朝廷哪位大人收养了吧!”
  “可能?”
  “我倒是听说见稀罕事。说是有一天下午外面刚下过大雨,俩娃娃正在后院门口玩,路过个跛脚老道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哈哈大笑,然后说这是未来的宰相。当时听到这话的人没有不笑的,后来还有个琯娘的恩客调笑她是状元他娘呢。”
  “那跛脚老道说错了?”
  “元尊道人道行高深又怎会不知道对错。”
  
  轻轻拍着怀里受惊孩童柔软的后背,等到不安的颤抖稍稍减缓,当朝太子太傅皖槿柔声问道:“刚才那人是你的什么人”五六岁大的孩子这才抬起脸,认真打量抱着自己的人:鹤发白须,目光柔和,嘴角含笑,分明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皖槿身上特有的威严之气还是让怀里的小人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孩子又低下头抿了抿小嘴,许久才低声嗫嚅道:“我娘。”老人摸着孩子的头说:“是你娘啊……那你叫什么啊?”小孩子声音更小地嘀咕:“小…小玉…”皖槿笑着说:“小玉吗?……嗯……真是好名字。”轿子在行进中有节奏地摇晃着,小玉渐渐开始低声啜泣,皖槿关切地问:“小玉怎么了?”孩子带着哭腔回答道:“娘她……她是不是不要小玉了……”皖槿轻笑一声,随手拿出自己的手帕擦去小玉脸上的泪水后说:“怎么会呀?小玉这么乖……你娘是要出城找你爹爹,临走时她把你托付给我,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嗯”,小玉认真的点点头,说:“那我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皖槿拿起孩子脖子上的小玉牌,仔细地看了看,用手反复摩挲,然后喃喃地说:“等你长大了,可以造福天下百姓的时候。”小玉疑惑地眨眨眼,低头把小玉牌重新压回衣服里。
  “老爷到府了”,轿夫一边落轿一边通报。皖槿抱起小玉下轿,指着眼前的一座大院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叫皖紫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紫霄少敏而勉,九岁入宫为晋王侍读。
  ——《燕史》
  “元尊,我四处游历修行也有些时日了,有些感悟想与你说说。”
  “这个不急。近日我看了几本儒家著作有些困惑,想拜访京中大儒给予指点,不知您有何高见?”
  “你看儒家的书做什么?”
  “饱览群书有助于悟道。立场不同,但道理总是相通的。”
  “元尊道人数千年专心修行,现在关心起其他东西,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不过要说大儒,首选皖槿皖大人。”
  “皖槿?”
  “那个皖槿是当朝的太子太傅,不仅饱读儒家经典,而且刚毅清正。更重要的是不以门第论高低,实在是交流解惑的最佳人选。”
  “这个皖大人可算是肱骨之臣,国之幸也。”
  “国之幸,家未必幸。皖家的公子皖玉溪,那在七八年前也是京城有名的风流才俊,可惜年纪轻轻就死在押送赈灾粮草的路上,独留老父在朝堂风雨颠簸。”
  “……”
  “不过所幸,前年春天皖大人乡下的亲戚得了顽疾,把无人照看的幼子过继给皖大人,现在皖家也算有了后继之人。”
  “前年春天呀……前年春天,我还听说了件传闻。不知道玄冥你是否记得?”
  “哦?”
  “万花街的琯娘把逃出来的孩子塞进了刚下朝的哪位大人的轿子里躲过了一劫。”
  “还有这样的传闻?”
  “既然玄冥道人都不记得了,那可能是贫道我记错了吧!”
  “好你个老瘸子……”
  
  皖槿素以刚正清廉著称,整间皖府的格调也与主人分外契合,简朴中透着庄严大气。此时的皖槿正端坐在大厅,拿起手边的龙井品了一口,说:“小玉,昨日所学的功课,你可还记得?”负手而立的孩童朗声道:“孙儿记下了,请祖父查考。”皖槿放下手中的茶盏,随手翻了几页书问:“可都懂了?” “尚有一处含糊”,紫霄轻皱眉头道:“孙儿不懂为何要劝君主以‘仁治’,又要反对君主有‘妇人之仁’。这两个‘仁’有何不同?”皖槿听到发问后深感吃惊,区区八岁小儿张口竟问治世之道,实乃可塑之才。紫霄见祖父长久未回答,不安地扯着腰上的挂饰,小声问:“祖父,孙儿可问错了?”皖槿笑而不答,仔细瞧着自己的孙儿,虽稚气未脱,但已显出相貌的清丽俊秀。待到成年即使比不得齐家的世代潘安之貌,可也算是翩翩佳公子。老人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问道:“小玉可愿进宫侍读?”紫霄稍一停顿问:“进宫学什么?”皖槿轻轻拍书道:“学帝王之学、治世之道。”紫霄咬了咬下唇,重重地点头应与。
  宣正二十一年秋至,太子太傅皖槿之孙皖紫霄,年九岁入宫为四皇子韩景侍读。
  四皇子今十一岁,乃当今圣上与宠妃曹端妃所生,在众皇子中虽最年幼却也最受宠。据曹端妃说,四皇子出生前夜她曾梦见一白首老道单手举一棵高达数十丈,要几人合抱的千年雪松向自己砸来,她惊慌躲闪却只见雪松忽化为一缕白光直射入腹,白首老道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四皇子出生后京城连下三天大雨,不少地方积水没过小腿,京中有相士道:“此子乃不祥之兆。”但是宣正皇帝大喜并坚信此乃天赠之子,圣人降世必生异兆,故取光明之意,以景命名该子。
  话说这个四皇子韩景不仅生带异兆,而且的确聪明过人。宣正十七年除夕,宣正帝大宴群臣,大家正在兴头上时,一名言官突然发难,作诗曰:
  “怀东故土燕雀巢,
  京都金銮凤鸟乡。
  一梦落歇梧桐树,
  还忆萧条旧时光。”
  此诗一出,瞬间大殿鸦雀无声,这分明是在嘲笑曹端妃出身低微却还不知安分,竟然做起了皇后梦。宣正帝瞬间面带不悦,曹端妃更是恨得牙痒,正值此时,七岁的韩景从母亲身边站了起来,指着那名言官说:
  “雀鸟多舌莫相计,
  东家媳妇西家妻。
  一朝误入金銮殿,
  难改乡下旧时习。”
  听到儿子为自己辩驳,曹端妃的脸色也稍有缓和,皇上也龙颜大悦,直夸这个儿子聪慧过人,殿上大臣更是赞叹有加,一场可能的血案就如此蒙混过去。
  一时间朝廷内外对四皇子的夸赞之词不绝于耳,相比之下他的三位哥哥就更显逊色:太子韩瞳急躁怯懦,二皇子韩心天生体弱多病,而三皇子韩骐虽也聪慧但是由婢女所生终究低人一等。这使得不少人提议要违反立长的古训而立韩景为太子,宣正帝虽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却也没过多的训责。一些胆大的政治投机者敏锐地闻到了宣正帝的犹豫,更有甚者推测四皇子才是宣正帝心中的理想继承人,只要多加劝说,要换太子也并非难事。
  而此时京城却流传起了一首童谣:
  “章台赌棋艺平平,怒泼茶余茶碗香,岂知木石皆灵性,白首老道心慌慌。心慌慌,灵草长(zhang),谁家帝王谁家相,皇位兄弟轮流做,一十八天长(chang)不长(chang)?”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宣正二十五年八月,太子太傅皖槿直言进谏引圣怒,十月病死狱中,皖氏宗族均贬为官奴。
  ——《燕史》
  “元尊上仙家,不解释解释这童谣吗?”
  “同是仙家道友何必如此客气。”
  “老瘸子!你不要和我打哈哈!”
  “是玄冥道长,你太在意了!既然是天命难改,你又何必一再勉强。”
  “说得轻巧,要是真如幻境所示,玉帝怪罪下来就不是损失法力可以弥补的!”
  “皖槿学问品行都不错,只是这命差了些!”
  “此话怎讲?‘香庙道台拔地起,十万饿殍神州匐’难道不是事实吗?这两年宣正帝是越发迷信方士,整个国家文废武弃哪有一点生机。皖槿刚正,直言进谏是迟早的事……”
  “玄冥,你终究是害了他!”
  
  皖紫霄跪在四皇子的书桌前已近两个时辰,来往的宫女、宦官平静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韩景把看了一上午的古籍放到一旁,墨点的双眼重新审视着这个自己早已熟悉的人。略显凌乱的发髻,清白的脸色,微颤的身体,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不像……真的不像他。记忆里的皖紫霄是有些清傲的,有点把人不放在眼里,就算是对皇子,也能让人感受到谦卑表面下的倔强。尤其是对小山,这个出自美男世家的才子,太子的侍读,他们兄弟几个争相拉拢的对象,就更是不屑一顾,甚至显得有点过分,有点做作,更像是个在刻意攀比什么,还真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这个侍读……思及此,韩景不由得撇了撇嘴:“来给你爷爷求情?”皖紫霄低头:“只求保祖父一条性命,皖氏全家老少平安,别的不敢多贪。祖父多年来为国操劳,纵言辞有偏激之处也是出自对皇上的赤诚之心。况且祖父曾是四殿下的老师,紫霄这些年伺候殿下尚算用心,求四殿下念些过往的情分。紫霄日后恐难见殿下,望殿下保重身体。”
  皖紫霄其实已经连续在这跪了三天了,直到今日四皇子才开口问他。求四皇子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虽然皇上很欣赏这个儿子,但他终究也只有十五岁,说的话有几分分量谁也不能保证。可是除了四皇子,又能找谁?
  韩景沉默良久,点了点头:“好吧,我与父皇说说,你且在这里等着。”站起身,让宫人收拾停当,便转身准备离去,走至皖紫霄身边时,对宫女道:“扶皖公子起来吧,再去准备些吃食。”然后径直向正和殿走去。
  直到掌灯时分,韩景才回到自己的瀚清宫,一进书房就看见皖紫霄还跪在原地,许是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原本已经跪僵了的人动了动麻木的膝盖。“父皇答应饶了你家老小的性命,皖大人暂时也不会有生命之忧”,头上少年的声音响起,“张大人是新任的老师,你要早些休息,明日莫来迟了才好。”皖紫霄依旧跪在地上,盯着那双黑底金纹的靴子,良久才抬起头。眼前的人比初见时更加英挺了,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忽然想到了那个关于四皇子出生的传闻,一瞬间,皖紫霄觉得这位四皇子说不定还真是哪位仙人家的雪松,也如这般高不可及。韩景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拉起来,僵硬的身子明显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个踉跄扑进了韩景的怀里。韩景笑着责备道:“不是叫你起来了吗?怎么还跪到我回来。还是说你是……故意的……要这般谢谢我。”说最后一句话时,恶劣的四皇子几乎贴在了他的耳根上,皖紫霄当时就红了脸,低头谢完恩,便匆匆离去。
  深夜韩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想到下午同父王的谈话及晚上皖紫霄的表现,忽然有些不安心。
  
  “父皇,儿臣以为直接处死皖槿怕有些不妥。皖槿毕竟是当朝大儒,且为儿臣之师,处置不当恐遗人诟病。”
  “依儿臣之见不如让他病故狱中,如此只能说是他自己年纪大、身体虚,与父皇无关。”
  “皖氏宗族只待皖槿死后充当官奴即可。”
  “景儿,果然办事周详。只是这个皖紫霄留下来着实有些闹心。”
  “依臣看,皖紫霄还是不杀为妙,不如留作四殿下的侍童。”
  “儿臣也正有此意!也好让那些个喋喋不休的谏臣闭嘴,所谓‘第一大儒’的称号也还不是咱皇家说赏便赏,说夺便夺的。”
  
  “皖紫霄”,韩景默默念了几遍,勾起嘴角:“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偏偏去招惹他的?”
  翻身而起,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掌起灯,从床上的暗格中取出一副画,小心翼翼地打开。画上是一位青衣少年,眉眼精致至极,嘴角微微上扬,自成夺人心魄之美,然而画上美人却又不失男子之气,只怕潘安再世也要自叹弗如。韩景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美人,喃喃道:“小山,这回我算是替你出了口恶气,皖紫霄这辈子恐怕再也不能仗着皖槿那老头,对你趾高气扬了。”
  宣正二十五年的秋天对皖紫霄而言是一个难越的寒冬。
  祖父病亡狱中的消息如一盆雪水兜头泼下,凉透了他仅仅十三年的生命。以至于皖氏全体充为官奴的诏令下来时,他没有一丝犹豫与反抗就跟着传旨的太监来到了自己熟悉的瀚清宫。再次跪在四皇子的面前,皖紫霄已从未来的国家栋梁降为一个供人玩弄的侍童,身份的巨大落差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严重的影响,平静地磕头谢恩,平静地跪在四皇子脚边等待着主子的指令。
  韩景看着一脸平静的皖紫霄,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是不是自己有些过分了?仅仅为给小山出口气,就……明明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要选择最差劲的一种?内疚像条蛇缠住了韩景的心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蹲下身,紧紧地抱住脚边的人,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对不起”,韩景低声说,“紫霄,对不起。”怀里的身体开始颤抖,胸口的衣服也渐渐潮湿。“对不起”,他不断地重复着,即像是安慰一个悲痛难抑的灵魂,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是您的错”,皖紫霄尽力压制着哭腔:“是皇上的旨意,四殿下尽力劝过了不是吗?病死总比午门斩首好些……”
  “不是的……”,韩景本能地否定,一瞬间悔意像滔天的洪水冲击着心壁,皖紫霄不知道自己的作为,不知道自己才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暗自发誓:“我要好好待你,我们会像以前一样一起看书,一起学习。”
  “还好有你在……”如同徘徊在严寒中的人发现了一眼温泉,皖紫霄放任自己沉陷于四皇子给予的温暖里不可自拔。也许从那刻起,他就把自己的命运与韩景牢牢拴在了一起,一如曾经祖父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齐远山,字清俊,京城人士,少多才,当时人赞‘大燕第一美人’。幼入宫为太子侍读,与皇子多交善。
  ——《燕史》
  “玄冥,昨日在书院莲池作画的少年您可认得?”
  “元尊,你又想怎么样?”
  “只是再见故人,不!应该称旧物,心生感慨而已。”
  “齐远山,人称小山公子……”
  “这名字起得好,和他的本性很相称。”
  “倒是个谪仙般的人。要不然几位皇子也不会为了他争风吃醋!”
  “还有这事……”
  “可这正是我愁的。太子和四皇子对这位小山公子都是十分上心,逢年过节送到齐府的礼物更是花样迭出,其他王孙公子也是争相追捧。”
  “……”
  “要说小山公子,也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便是一块顽石有了灵性,也终与凡人不同。”
  “哎……真是造孽……”
  
  皖紫霄捡起被人故意丢在地上的书本,小心展平书角放回桌上。“哎,我说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后背被恨恨地推了一把,才捡起的书笔又被撞到了地上,再次俯下身准备去捡,一只脚牢牢地踩在了他的手上,嘲弄的声音再次在头上响起:“我说皖大少爷,这圣贤书可不你这种侍童应该碰的,四殿下不过是瞧你可怜才会让你来听听课,你可别太当真了!”
  “还请骆少爷高抬贵脚”,皖紫霄沉声:“圣贤授业尚不分贵贱,我又如何读不得。只怕有些人是自己读不懂,反而见不得别人。”
  “读了又如何,侍童就是侍童”,骆少恭不怒反笑:“难不成会舞文弄墨的侍童……睡起来格外有滋味?!”
  “你!”皖紫霄用力抽出手,站起身,怒视着比自己高半头的人。
  “还敢瞪我!”骆少恭伸手推了一把,随手拿起桌上的砚台就朝皖紫霄砸去,只可惜砚台还没抛出去,一只脚就先与他的裆部亲密接触了。
  “哎呦”,骆少恭应声倒地,手捂j□j,蜷成一团,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砚台兄’也狼狈地‘躺’在骆大少的身旁,未干的墨汁甩了两个人满身。
  “皖紫霄,你敢打人!”几个王孙公子进来看到这场面不由分说地围了上来,“让你来旁听已经是四殿下求皇上开的特例,你不知好歹,竟然还敢打人!”“教训他!”“对!教训他!”你一拳我一脚的车轮攻势向皖紫霄扑来。
  “啪!”书本重重砸在桌子上,众人一惊,放缓了动作。“是小山公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马上停下手,换上一副笑脸,刚刚还在装熊的骆少恭,瞬间就恢复了活力,指着瘫软在地上的皖紫霄说:“是他先打我的!”
  齐远山瞥�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