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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荒唐君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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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远山瞥了一眼骆少恭:“要没记错的话,他比你小一岁多吧!”皖紫霄揉了揉眼睛,心中暗叹不好“啧,真疼……怕是肿了!”,然后微眯着眼看向了说话的人。怎么是他?!
  皖紫霄与齐远山不和,在他还是四皇子侍读的时候就人尽皆知。一个是太子侍读,同时也是太子与四皇子追捧的对象,另一个是太子太傅的孙子,皇上点名的四皇子侍读,这二位哪个都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
  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俗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嘛,任谁也就都有了那么点心思。倒不是说与皖紫霄本人有什么矛盾,只是借这个机会向小山公子、太子表一表追随之心也是好的。
  齐远山皱了皱眉,扫视了一圈说:“我倒是此刻才发现,大伙儿原来还有这么团结的时候,以前真是小看各位了。”说完,便走过去,准备拉皖紫霄起来。可他并不予理会,低着头,勉强地爬起,捡过地上的一本《诗经》抱在怀里,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真不知好歹!”骆少恭不满地撇撇嘴,周围也不断有人应和起来。齐远山尴尬地收回伸出的手,无奈地笑了笑。
  
  “听小山说你今天和骆少恭打架了?”韩景坐在床上,一边让宫女洗脚,一边看着垂手立于身旁的皖紫霄:“这张脸可真是精彩!我不过随父皇去祭坛一日,你就给我惹是生非!”
  “……”皖紫霄低着头并不言语。
  “所幸父皇最近参禅修道正入关键时期,没时间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韩景加重了口气:“要不然这次我怕也保不了你。”
  沉默半晌,韩景才继续问:“为什么要拒绝小山的好意?”
  皖紫霄转过头看着韩景说:“四殿下是气我打架招祸,还是气我扫了你的小山的颜面?”
  韩景微皱眉头:“你怎么老和小山过不去?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还有什么……”
  不待韩景把话说完,皖紫霄忽然跪在了他面前道:“奴才知罪了。小山公子乃一代才俊,奴才不过小小侍童,有什么资格与之相比。拂了公子好意,奴才真真罪该万死。”
  韩景“咣!”一声踹翻了洗脚盆,站起身,指着湿淋淋的皖紫霄大怒:“你这是存心气我!你以为你还是……”
  “我不是!”皖紫霄目光粼粼地盯着他,紧咬下唇的摸样让韩景一股火无处发泄,原地走了几圈待火气略下,才摆摆手:“你呀你!还不快下去换身衣服。”
  只等皖紫霄走出,韩景恨恨地砸了下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满花湖原名镜湖,位于京城南郊,曾因静如明镜而得名,又比邻皇家林园,贵胄多在此聚会游乐。
  ——《燕史》
  “春桃夏荷秋千菊,白雪压枝松更碧。”
  “元尊道长,在此一人吟诗,好不孤单啊!不如与我一同踏青去。”
  “这春光无限正好以文会友。”
  “元尊,可去过镜湖?”
  “嗯,可有奇特之处?”
  “奇特倒也不算,应是胜在娴静。今日我特地定了东来客的湘兰阁,从那里望去镜湖美色尽收眼底。”
  “如此甚好,玄冥真是费心了。”
  “同时道友,尽兴便好。”
  
  “镜湖风光真是好”,骆少恭摇头晃脑地吟出一句后,便开始抓耳挠腮,憋得满面通红也想不出下一句,只能求助地看向众人。
  “新燕啄泥露湿草”,齐远山轻摇折扇从容道,一身月白长袍,更显出脱尘之姿。
  “清俊好文采”,太子含笑称赞,“万物生机跃然入目。不如大家就此美景都作诗一首,也好不负这镜湖春光。”
  “这有何难,”骆少恭一怕胸脯:
  “镜湖风光真是好,
  新燕啄泥露湿草。
  人人作诗来一首,
  清俊诗妙人更妙。”
  众人听后会心一笑,齐远山连连摆手称谬赞了,太子笑说:“清俊又何必谦虚。少恭诗是浅白了些,话倒是没有错。”
  皖紫霄不由冷笑一声,低声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韩景转过身,轻拂去落在皖紫霄肩头的花瓣,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看着慢慢红到耳根的脸,调笑道:“这又不满了!不如你也作一首,我也好来拍拍马屁。”
  皖紫霄惊慌闪躲,哪知脚下打滑向后倒去,韩景一把挽起他的腰,用力一拉便将整个人扯进怀抱,然后贴着耳根笑道:“人比花娇春意满,你倒是有些新意。”
  推开令人窒息的怀抱,整整衣衫,皖紫霄向众人拱拱手:“既然四殿下要我也为诸位助助兴,不才便献丑了。
  春娘多姿爱花容,
  笑弄月宫清冷幽。
  满花湖边花意满,
  神仙居此何来愁。”
  “满花湖是个什么东西!”骆少恭嚷嚷道:“我们在说的可是镜湖美景!”韩景伸手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将桃花硬塞到皖紫霄的手掌中,拍手赞叹:“果然好诗,现下正是桃花烂漫,花瓣入湖的确是满花湖。应情,应景。”此言一出,马上有人应和:“‘春娘’‘嫦娥’有玄幻之色,镜湖美景果然更进一层。”
  “好是好”,太子韩瞳品一口香茗,缓缓道:“但色彩太过浓艳,倒不如‘新燕啄泥露湿草’来的清新自然。四弟意下如何?”
  “大哥说的极是”,韩景看向坐在太子身边的齐远山道:“清俊诗如其人清丽脱俗,又怎是凡夫俗子可比。”说着,便走过去,落座于同一石桌,独留皖紫霄一人立于桃树下。
  韩景等三人从天下大事谈到江湖轶闻,直到随从太监低声提醒:“天色已晚,太子殿下,四殿下还请回宫歇下吧!”才发觉时间流逝,太阳的余晖照在镜湖上反射出妖艳的红光,“满花湖”三个字忽然跃然于韩景的脑海中,‘镜湖’又怎敌得上‘满花湖’来的生动艳美。
  桃树下的少年抱臂而立,眺望着落日,脸颊在余晖中映出一抹桃色,眼眸中流动着异样的光芒。韩景不由地站起身,他恍然记起皖紫霄也不过十五岁,活力绚烂才是他应有的少年色彩,而不是紧咬下唇的苍白面孔。“色如春花艳若桃李”韩景暗自感叹:“虽不同于小山的脱俗气质,却也足够动人心魄。”
  韩景快步走到皖紫霄身边,拉起他的手,将掌中早已残碎的桃花丢在地上,笑着说:“老拿着它做什么?这桃花都烂了,就莫要强求,要是真喜欢便叫下人采些好的带回去。”
  “‘烂桃花’?”皖紫霄挑起眉眼,带着几分嘲弄道:“不知四殿下指的是谁?”
  “紫霄,你又想哪去了”,韩景有些不悦拉过皖紫霄,径直向马车走去。
  
  “怎么不开心?”韩景握紧了从上车开始就未曾松开的手,侧头说:“那首诗我很喜欢。”
  “不过庸俗之人所做的艳俗之诗”,皖紫霄冷声回答:“四殿下又怎么会真心喜欢。”
  韩景一笑,贴在皖紫霄的耳边说:“他日我若成事,定将镜湖改名作满花湖。”
  心中一惊,转过头对上一双墨点的眼眸,平静的表面下是滔天的野心。他要这天下!他要这天下!皖紫霄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声音尚带着些微颤:“你要……要……这天下?!”
  韩景轻笑着说:“对!我要这天下!”漫不经心的口气,确是一个惊天的决定。
  皖紫霄逐渐冷静下来,仔细一番琢磨后,回捏着韩景的手:“我帮你。”
  韩景加深了笑容,伸手抱住他:“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皖紫霄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而不是告发你。”
  “我知道,你喜欢我”,韩景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柔声道:“我知道的,紫霄。”
  皖紫霄的脸不由一红,良久才木然:“原来你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马车还在缓缓地行进中,一个足够让天下一震的决定在这个小小的车厢中形成,在两个人心中逐渐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有限,以后争取日更一章,不过苦逼的研究生有实验,偶尔耽误,勿怪勿怪。




☆、第六章

  四皇子韩景,字邵阳,年十八封晋王,其府邸位于大都城南广华街。
  ——《燕史》
  “玄冥,可听说了广华街的晋王府?上个月全京城最轰动的怕就是此事了吧!同时封王的赵王、陈王都去了封地,只有这个晋王领了封地后,却在京城大摇大摆地住了下来。”
  “元尊,你近来真是越发关心凡间诸事了!”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意思,现在看来还真是有意思的紧。”
  “有意思?元尊,你又算到什么了!”
  “这个晋王不仅皇上宠爱,还有曹端妃和曹氏一族做靠山,理应位高权重。但偏偏老皇上沉迷于丹药仙术不问天下,曹氏又野心勃勃,爪牙遍布朝廷内外。”
  “不知元尊此话是什么意思?”
  “玄冥,天命难违,有些事终究改不过来。”
  
  韩景走到湖中小亭,拿起石桌上的茶具,为自己满了一杯清茶,缓声道:“‘满花湖边花意满,神仙居此何来愁。’”正靠在栏杆上的人转过身,笑着说:“王爷竟然还记得。”
  韩景转头看着皖紫霄:“自是记得,所以才要在这湖边种上桃树。”
  “没有镜湖来的动人”,皖紫霄瞥了一眼稀疏的桃林,几片粉瓣调皮地随风打了个卷儿才缓缓落在小湖上。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上翘的嘴角与眼眸中流动的光彩,却完全出卖了说话人的心。
  韩景伸手拉过皖紫霄,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一会儿大舅要来。”
  “曹国公?”皖紫霄收起刚才的温和,挑着眉毛:“他来做什么?一准没安好心。”
  韩景笑着拍了拍皖紫霄的手:“这次能留在京城要多靠他们,我们势力太弱,只能暂时依赖曹氏宗亲,不是?再说现在首要的对象是太子,母亲家里的人容后再收拾也不迟。”
  皖紫霄皱着眉头:“文有曹国公,武有曹大将军。只怕到时候他们联起手来,不把你这个外甥当曹家人。”
  “那就让他们没法联手呗”,韩景笑得一脸轻松:“曹裕正不过是个草包将军,全因母亲得宠才讨到的官衔。手下名义上有十万禁军,但实际肯听他调令的不足两万。至于曹裕章,此人睚眦必报,的确不好对付。”
  “但这些年,他经营的关系网实在复杂”,皖紫霄正色:“盘根错节,势力深入各个部门,不能轻易动他。”
  韩景轻敲着石桌,含笑说:“既然知道,还不快去准备,不能怠慢啊!”
  “小翠”,韩景召唤随从的丫鬟:“把上次父皇赏的贡茶拿去招待曹国公吧!也一表我这个作侄儿的孝心。”
  
  曹国公才进晋王府,便看到身着青绿色锦袍的晋王迎了出来。曹国公满意地撵着小胡子,向前走了几步:“晋王真是太客气,折煞老夫了。”
  “大舅”,韩景满面笑容:“咱是自家人,您是长辈,应该的。”
  曹国公摆摆肥厚的大手:“您是晋王千岁,没有行礼已经是老夫失礼在先了。”
  皖紫霄赶忙上前一步扶过曹国公,肥硕的身体猛然压下,犹如背上了佛祖的五指山,不由心中暗骂:“肥猪!终有一日送你下油锅。”
  曹国公看到皖紫霄面有难色,心下横生不满,脸上却满是堆笑:“让皖公子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老夫这心里真是不舒坦啊。皖槿皖大人当初与老夫也是莫逆之交,现在老夫也只能拜托晋王对你多加照顾。”
  皖紫霄心里冷笑一声,祖父又怎会与你这种人成为莫逆之交。大白天说瞎话,也不嫌臊得慌。
  “当年皖大人入狱”,曹国公见皖紫霄低头并不言语,便转头看向韩景,“晋王千岁,可是在皇上跟前说了不少好话。”
  听到这话,韩景被惊出一身冷汗,真是险些忘了,当时这老东西也在场。
  看到晋王脸色一变,曹国公又满意地捻了捻他的小胡子:“皇上当时险些迁罪于晋王,吓得端妃娘娘花容失色,跪地求饶。这事儿才给拖了下来,哪知道皖大人一走,皇上还是……”
  “当时还是我力求皇上保你一条性命”,曹国公挺着小山似的肚子越发得意地说,“只是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一代大儒的孙子竟然要做以色侍主的侍童,皖家也真是颜面扫地!”
  皖紫霄忽然抽离扶着曹国公的手,转身跪下,高声道:“奴才谢曹国公救命之恩!”
  那没了支撑的胖子瞬间就重重砸躺在青石地面上,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不断嚷嚷道:“大胆!你竟然敢摔我!”
  韩景冷眼看了一会,才指挥下人将曹国公扶起来,笑着拍去对方身上的尘土,转头对皖紫霄道:“你看你哪有这样急着谢恩的!还不滚进去给曹国公敬茶谢罪。”
  曹国公瞪起一双小眼睛,恨恨地说:“老夫再待下去,怕是没命喝茶了!走!走!回府!”
  韩景面显难色:“侄儿招待不周,还望大舅海涵。紫霄性急,大舅舅不要见怪了。”
  曹国公整好衣衫,怪笑道:“要是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见怪。”
  韩景笑而不答,保持着应有的礼节送曹国公出府,看着渐渐远去的轿子,脸色骤变,咬牙道:“老东西,总有一天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大人的支持!努力日更中。。。




☆、第七章

  齐府乃京城大户,以容貌俊美闻名,长子齐远山尤甚。清俊生辰,王孙公子争相来贺,街道内车马相践,拥塞难行。
  ——《燕史》
  “玄冥,今日脸色不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
  “你还说呢!昨日门口的巷子里挤满了车马,到深夜都没有减少。他们就那么堵着,我走又不方便,只能在这小庙里凑活一晚。睡得我这是腰酸背痛!”
  “今早我驾雾而来,看见还有不少车马没有散去。这个生辰还真是奢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起来我也有一份责任。”
  “哎,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用。如今我的法力大损,能做的实在有限,穷尽余力只盼幻境所示不会实现。”
  “玄冥,今日我便与你定下一个赌局。”
  “老瘸子!你少故弄玄虚!”
  “我赌你挽救不了这场灾难!”
  “你!好!赌就赌!齐远山虽是完人,但我的紫菱仙草也未必就是一败涂地!”
  “玄冥,世上万物皆有定数。你又怎知紫菱仙草入轮回不是命运中早已注定的一环。”
  
  晋王韩景站在成堆的珍宝前已经犹豫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块青玉的确是玉中精品,通体碧绿、润泽光滑,但不够特别,难以出彩;那枚深海石是临江府才进贡来的稀世珍品,黝黑发亮,能在阳光下显出七彩光环,但它沉重、单调,难免显得过于沉闷,不称小山的气质;再看看血玉,色泽鲜亮,雕工精巧,但这红的也太过于妖艳,媚俗至极!
  “王爷给齐大人的礼物挑好了?”皖紫霄一进厅堂便看见韩景皱着眉头来回踱步,本就有些发热,这阵更是一股烦躁直冲心头:“车马已经备好,还请王爷早些挑好礼物,也好叫下人准备。”
  韩景见进来的人是皖紫霄,便笑着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说:“紫霄,快过来帮我选选,我都要挑花眼了。”
  皖紫霄冷声道:“王爷提前三个月就为齐公子全国搜集宝贝,到现在玉石成山、珍珠如砂,难免有些犹豫。”
  韩景并不接话,只是随手拿起青玉说:“要是只一块青玉,实在单调的可怜。”
  皖紫霄轻笑一声,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王爷对齐公子真是上心。既然齐公子喜欢美玉,那就送他个‘玉石宴’。”
  韩景一愣:“‘玉石宴’?”
  皖紫霄拿起血玉,放于手中仔细把玩,略一思索:“选玉石十八块,象征齐公子今年十八岁,每一块玉石根据色泽不同取一菜名,以应宴会之名。”
  韩景闻言大喜,拉过皖紫霄抱于怀中:“我的紫霄果然是聪慧机敏。”
  皖紫霄推开韩景,自嘲道:“紫霄本就是王爷的下人,为王爷分忧是应该的。”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
  看着皖紫霄的背影,韩景忽然感到一阵落寞。在记忆里从很久以前开始,皖紫霄就经常这样一个人离开,自己、太子好像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小山身上,没有人会关心他的存在,也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喜好。韩景原本喜悦的感情有些淡化,偏头问贴身侍卫薛青木:“你和紫霄关系好像不错,那你觉得紫霄这个人怎么样?”
  薛青木老实地想了想说:“有点怪怪的,但是个好人。”
  “好人?”韩景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好法?”
  青木一愣,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吭哧好久才勉强回答道:“皖公子虽然总是说一些气人的话,但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是有个热心肠的好人。就像他总骂我‘傻’,有时我也挺不开心的,但仔细想来,他也是怕我以后吃亏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是韩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沉默木讷的男人,18、9岁的年纪,平淡无奇的五官,高大健壮的身躯更衬出几分笨拙,真是怀疑自己当时是怎么选他来当贴身侍卫的。韩景有些不喜欢这个薛青木,闭起眼睛捏了捏鼻梁道:“你比我更了解他。”
  待下人告知一切准备停当,韩景登上马车离开王府,一队人缓缓向城东齐府走去。
  走出一段路后,韩景挑开帘子问随行的下人:“紫霄在哪?让他到车上来坐着,风寒没好就多休息休息。”
  丫鬟柔声道:“回王爷的话,皖公子说他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韩景一愣,几番犹豫后低声吩咐:“让薛青木回去照看,要是晚上又发热就传我的令招御医去瞧瞧。”
  
  再回府已是深夜,韩景坐着车中,闭目回想今日宴会的情景,紫霄妙计果然抢眼,就连太子的‘水晶山河’也要逊上三分妙趣。“不错不错”,韩景笑着把玩着手里血玉,“紫霄,待本王回去定重重有赏。”
  马车刚停稳,韩景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也不带随从便直奔皖紫霄的庭兰雅筑,推门而入竟发现屋里没人。韩景不由一阵紧张,莫不是病重送到宫里了?退出房间,准备找个下人问问情况,却发现平日里熙熙嚷嚷的王府,此时竟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我不在连巡夜的都偷懒”,韩景越发急躁,加快步伐赶往正厅,走过满花湖时,竟发现湖心小亭中烛光点点。韩景一转方向,朝湖心小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新人求大家多多指教。。。




☆、第八章

  开武元年春,太祖攻占前朝京城大都,初入韩氏皇宫,太祖惊叹曰:“此非韩氏之宫,实乃桃花之城。”
  ——《燕史》
  “这晋王府还真是不消停,去年才搜集各种品种的桃树种上,现在又要全砍了。”
  “全砍了?玄冥,你不说韩景最爱桃花嘛!”
  “以前是这么说的,但现在他要砍树,也总应该有个理由。”
  “朝来时时盼新花,夕去谁人怜韶华。”
  “元尊,这你可就错了。韩景虽恶劣,倒也不是个花心滥情之人。”
  “玄冥道长何必动怒!我也不过随便说说。”
  “老瘸子,你就在这里说风凉话吧!”
  “话说回来,倒是有阵子没见着你的紫菱草了。”
  “元尊道长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还要问吗?”
  “算来算去,有些累了!问你不是更直接?”
  “病了……”
  “那玄冥道长可知是如何病的?”
  “老瘸子,早就料到你没安好心!”
  
  不知是不是被风一吹酒有些上头,总之现在的韩景是全身发热,一股怒火烧净了所有的喜悦与理智,脱手便将血玉朝拥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砸去。
  薛青木灵活一躲,血玉瞬间便与皖紫霄的额头亲密接触。青木“嚯”地站起身,有些愤怒看向来者,随即跪在地上。韩景上前拉起还有些发蒙的人冷声道:“怎么病着也不忘勾引人?”
  皖紫霄借着微弱烛光看清对方后,带着几分薄怒道:“放手!你莫要侮辱我!”
  韩景用力一推,皖紫霄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韩景怒极反笑:“侮辱?紫霄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你当你是什么身份,嗯?一个侍童罢了,不就是靠勾引男人营生的吗?”
  皖紫霄盯着说话人,紧咬下唇,只觉彻骨冷意逐渐侵占全身,四肢也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流血了!”跪在地上的青木惊呼,“王爷……”
  “闭嘴”,韩景愤怒的打断薛青木,“我要听他给我解释。”
  看着血越流越多,薛青木不顾晋王还坐在对面,站起身,抱起瘫软在地上的皖紫霄便向外走去。韩景起身堵住,咬牙问:“想干什么?”
  薛青木手臂一伸道:“王爷,您看是不是要先止血?”
  韩景这才发现皖紫霄半张脸上都是血迹,连忙接过,抱于怀中吩咐:“去找大夫!然后让李管家过来!”
  
  待大夫处理过伤口,韩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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