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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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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壶的人叹气,看着他那个一心固执、志比天高的徒弟叹了一口气。
人们年轻时,总是志比天高,想要站在世界的顶端,却忽略了那份被丢弃在角落里的感情,可是当荣华富贵如云烟般散去,才会发现,所谓的成功,不是别的,只是身边那人首肯的眼神和笑声。
或许世人只有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才能明白,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老者喝了口酒吐出一串白雾,世界是别人的,也是他们的,但归根结底是别人的。希望他那个笨徒弟醒悟得不要太晚才好。
裳衫好像丧失了全身的感官知觉,他不知道何时天黑,也不知道殷扉遗何时进来的。只是现在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殷扉遗在一点点擦拭他下巴上已经凝固的血,衣服上的血已经干了,擦不掉,殷扉遗只好给裳衫换衣服。看着裳衫胸膛上那颗鲜红得刺眼的红色记号皱起了眉头,这是今天才有的,这是那种药的标记,他亲自给他服下的……
看到这里,殷扉遗一把抱过裳衫,死死的把他压在怀里,像要把他融入骨髓一样,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疯狂的吻。
是这般绝望的感情,须做一生拼,至死方休。感情是天底下最不容易说清楚的事了,谁的心没有沦陷呢?
裳衫知道他是中毒了,却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转眼间,除夕已经到来了。今晚,殷扉遗没有来。小瓶子告诉他殷扉遗在前殿接待突厥公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伤神,裳衫很想让小瓶子不要摆出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只可惜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不久,小瓶子也出去了。他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长安城上空一朵朵的烟花璀璨的绽放,然后凋落。
盛世繁华都是别人的,与他无关,今年的除夕夜格外的长,天气却越发的冷了,凉意直入骨髓。
一个白影如一片雪花似的飘落在裳衫面前,浑身的白色都陷落在茫茫的雪夜里,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陈半仙丢给裳衫一丸药,然后扬起那张皱巴巴的脸说道:“你命不该如此,自己找个机会离开吧!”
一阵清风挂过,漫天雪花飞舞,大雪迷离了裳衫的眼睛,等他回过神来时,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有一枚棕色的药丸被他握在手里。
裳衫看着这个他住了十年的地方,艰难的站起了身,身后白雪皑皑,那几株山茶花也被大学掩埋了身影。他眼神放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渺不定,他命不该如此,他最后的结局……
离开吗?
☆、第三十八章
他身上那种怪异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不离开,他告诉自己这里把守森严,他难以离去。可是看着殷扉遗那张越发让他怅然却是不舍的脸来,他不敢挖出自己内心来看,或许,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几个傻瓜,一直在等那些没有结局的结局。
殷扉遗很少在白日里来他这里的,今天他的到来,惊起了正站在池塘边看鱼的裳衫,裳衫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就这么落了水。
殷扉遗见此大惊,施展轻功过来,却没有听到裳衫的呼救声,只是水面一圈一圈的波纹在他眼前渐渐的消去。
冬天的水很冷,上面浮着冰渣,直冒冷气。裳衫沉在池塘里面憋着气,连泡泡也没有吐出一个。其实他会凫水的,可是现在他真的十分不想起来,他不想看到殷扉遗那张用虚情假意伪装出来的脸庞,就让他这样睡了吧!
“裳衫!”从上方传来一声急切的叫喊,透过浮冰他看到了那个不真实的殷扉遗,殷扉遗脸上是他从来未见过的焦急无助。
“噗咚!”一阵声响,殷扉遗居然跳了下来。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在冰冷的池子里挣扎了几下,却是声音越来越弱,渐渐的沉了下去。
笨蛋!殷扉遗根本就不会凫水!裳衫连忙从水底浮上来,朝殷扉遗那边划去。
这人脑子是浆糊做的吗?知道他会凫水还要跳下来,自己不会凫水还硬要跳下来!是要找死还是怎么的!
“殷扉遗!你脑子让狗给吃了吗?”裳衫刚拉到殷扉遗就是一阵大骂。
“你别想用死来摆脱我,咳咳……我不会让你走的……”殷扉遗睁眼,咳嗽了几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
“你——”裳衫语塞,抱着殷扉遗不停地向岸边划,其实这个池子并不大,只可惜他现在被冻僵了,手脚不灵活,再加上殷扉遗他行动很是不便,在这冰冷的池子里绕了许久都难以离去。
裳衫正恍惚间,突然觉得衣服里面出现了滑溜溜的东西,还不停地贴着他的皮肤四处游窜,裳衫大惊,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莫不是遇上水蛇了吧?他低头一看,居然是殷扉遗的手伸到了他衣摆里面,现在正不老实的向他身体下面摸去。
“殷扉遗!”裳衫脸红,再也忍不下去,转过头眼神阴森的威胁他,“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哈哈!若你真愿如此,我绝无怨言。”殷扉遗笑了,看着裳衫,一瞬间化开了所有的寒冰。
“你——”裳衫再一次语塞,却终究是把殷扉遗带上了岸,两个人打湿了衣服在寒风中瑟缩着。
“裳衫~~”
“……”
“裳衫~~”
“……”
“裳衫~~”
“你够了!我……”裳衫正欲发火,殷扉遗一句话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
“今晚我们去看灯会吧!”
“好……”裳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抬头的瞬间,却给殷扉遗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的。”
终究他也逃不过如此,今年元月夜,将倾尽他最后的浮华。
“等一下,别动。”出发前殷扉遗突然叫住了裳衫,从正面把裳衫环在怀里,手伸到裳衫发髻间,“你忘记带这个簪子了。”
裳衫沉默,任由殷扉遗的手在他发间穿梭着。至于这枚簪子……裳衫放下了手,终究是没有拿下它。
百枝火树千金屧,宝马香尘不绝。
正月十五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因此元宵节是大康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之一,元宵庆典甚为隆重,处处张灯结彩,日夜歌舞奏乐,表演者达万余众,游玩观灯的百姓不计其数,通宵达旦,尽情欢乐,热闹非常。吃元宵、赏花灯、猜灯谜等是元宵节必不可少的风俗活动。在康代发展成为盛况空前的灯市,赵相琪登机以后,更是发展成为全民性的狂欢节。
大康民风开放,上元夜这晚许多人都会出来观赏花灯,其中又以年轻的公子小姐为甚,年年在这段时间成就的姻缘都不知有多少,数都数不清。
长安御街上,万盏彩灯垒成灯山,花灯焰火,金碧相射,锦绣交辉。
殷扉遗身长玉立,一举一动皆可入画,一身白色长袍更是衬托得他出尘飘然,在人群中频频引得别人回头甚至驻足观看。
观看的人甚多,摩肩接踵,殷扉遗双手护着裳衫,不让他受到一丝侵扰。在人群中,裳衫突然停在了一处猜灯谜的地方。这里的房檐被彩灯装饰着,彩灯上描绘了各种人物,舞姿翩翩,鸟飞花放.龙腾鱼跃,火树银花不夜天。
“这位公子,来看看这些灯谜吧,猜对了有奖品赠送。”旁边的小哥哈着热气一脸笑容的招呼着他们。
“嗯。”裳衫点头,缓步迈了过去。头上大红色的灯笼下面悬挂着一张张的谜面,裳衫伸手扯了一张,只见上面写道:如锅子炒黄豆,两颗掉到锅外头(打一字)。
“公子可有想到这是那个字?”
裳衫嘴唇微启,停顿许久,终究是缓缓吐出了那个字:“心。”
旁边的小哥一看,脸上笑开了花,弯下腰去给裳衫拿了支骨簪来,笑道:“看公子一身华服,这东西或许入不了公子的眼,不过今天是元宵,留个纪念,你就收下了吧!”
裳衫接过簪子,握在手里,还来不及细看,下一秒就被殷扉遗夺去:“此簪材质虽然低廉,但是做工精美,送我可好?”
“随你喜欢。”
殷扉遗笑了,满街的彩灯印在他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繁华灿烂。
殷扉遗学裳衫走到前头,伸手取了一个谜面,上面写的却是:千年树无叶(打一字)。
一瞬间,殷扉遗眼神黯淡了下来,拉过裳衫转身就走。
“哎哎,这位公子,你还没有说谜底呢!怎么就走了啊……”小哥的声音自他们后方传来。
旁边一走过的书生捡起谜面一看,不屑的笑了笑,轻易的说出了答案:枯。
心,枯,心枯。
再浓烈的爱恋都会有死寂的那一天,终究是爱到极处便成灰。
他们现在站在河边,河水幽幽,反射着岸上的灯火。临岸处,河灯又浮了过来,河灯浮得很慢、很稳。河灯之多,完全数不过来,灯光照得河水幽幽的发亮,水上跳跃着天空的月亮。沿着河流一路行走,他们渐渐走到了下头,游人相对稀少了些,只是偶尔旁边几个拿着花灯的小孩儿跑过,这里已经离城门很近了。
人生何世,才会有这样的风景?只可惜,兜兜转转,身旁看风景的人却不再如昨。
裳衫悠悠的抬起头望天,孔明灯飞升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一盏又一盏,仿佛记载了无数的思念,孔明灯越升越高,有的被风刮落燃烧在空中化为灰烬,有的飞升到更高更高的地方,无论如何,终究是全部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月亮很大,照得尽世间繁华,照不尽悲欢离合。
他们回到了街上,刚巧表演的队伍从街市那头过来,打锣鼓、舞龙灯、耍杂技好不热闹。街道上一时间涌出了好多人,扬着一张张幸福的笑脸。
裳衫走在前面,殷扉遗走在后面,虽然步步紧逼,还是被潮水般的人群拉开了一些距离。
“殷扉遗,我的玉佩掉了,我转不过去,你帮我看看。”走在前头的裳衫回头,一脸的焦急。
“嗯。”殷扉遗低下头,无奈人太多,夜晚灯光太弱,他根本看不见下面哪里有玉佩。
“呀!表演的人走了呢!”旁边一个小孩儿的声音传来,殷扉遗猛然抬头,可是眼前哪里还有裳衫的影子?人太多,密密麻麻,高矮不齐,他完全看不到裳衫的身影。
殷扉遗一把腾空跃起,站在飞檐上,放眼望去,入目处皆是红艳艳的灯笼,天上烟花绽放,夜风吹起了殷扉遗的衣摆,让人感觉像要乘风而逝一般。
“你们看,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呢!是谁啊?看不清楚脸……”
“母亲,那人好像神仙呀,你说他会不会飞天呢?”
……
裳衫最后在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殷扉遗,殷扉遗一身白色衣衫在夜风中飞舞,后面是大大的月亮,还有绚烂的烟花,就此一眼,深入骨髓。这是殷扉遗在他脑中留下的最后的影像,
从此以后,天涯永隔。
以后在漠北,裳衫每每想起长安,想起殷扉遗,想起上元夜,心中所有的苦痛都已消失,他留下的都是些美好的记忆。
裳衫从殷扉遗面前消失了。
他终究是走了,总有些事,我们不愿它发生,却必须接受;总有些东西,我们不想知道,却必须了解;总有些人,我们不能没有,却必须学着放手。世间总总,皆是无奈。
飞琼结伴试灯来,忍把檀郎轻别。
他们之间不过如此,喜相庆,病相扶,寂寞相陪。然后,就是分离。
☆、第三十九章
隔得老远裳衫就看到了一个小孩牵着一匹马站在城外的那个长亭里,月色剪辑出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的。看到裳衫的到来,萝卜仰起头嘶鸣起来,然后包子背着个大大的包袱站起来:“慢死了!”语气是不赖烦的,说话的时候却弯起了眼睛。
“是是是,我慢,你也要想想有多少人来看花灯啊!”裳衫难得好心情的说道,转过头看皇城,脸色又沉了下来,“也不知道小竹子那边怎么了。”
“明天他就带着阿桃和阿梨去江南,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大多数时候包子都理智得不像一个小孩,圆子太笨包子太老成,裳衫不能理解,这些小孩都是吃什么怎么长的,怎么一人一个样。
“但愿如此吧。”
城外的空气十分清新,天空月亮高高挂起,偶尔有薄薄的云飘过,轻纱似的梦,转而又消逝了,月光照在地上,拉出淡淡的影子,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明朗。
“小包子,你确定要跟着我?”裳衫蹲下眼睛正视着包子,捏了捏包子软绵绵滑溜溜的脸蛋。包子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夜中格外明亮,好似装载着亿万星光。
“你管我?我本来就要去漠北!”小包子又别扭了,扭过头把脸拽得远远的。
“呵呵,无论怎样,你能留下来陪我我很欣慰。”裳衫一把抱起包子,对着月亮把包子举了起来。
“喂喂!你要干什么!”包子被裳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张口大叫,双腿在空中毫无章法的甩动着。
裳衫大笑,一把把包子放在马背上,对着月亮悠悠开口。
“我——尹裳衫——从今天起——要活得比谁都自由——比谁都要随心所欲!”
略带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里传得很远,这是一个少年成长为男人的第一步。
包子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
“哼,谁要你的感谢!”包子倔强的转过头,脸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坐在马背上,裳衫最后一次回头遥望这个不夜城,感叹着长安的朝歌夜弦,火树银花。朝朝寒食,夜夜元宵,这样的长安,终不再来。他酴醾的生活,终于结束。
这一刻,他与殷扉遗如错身而过的星辰,各自走向两个完全不同的彼端。裳衫看着天空,广袤无垠的天河中,群星寂静且辉煌,心里拉出了一根长长的线,他和殷扉遗只间,是怎样的行走才会再次相会?亦或是……永生不见。
在裳衫和萝卜连夜向西行之后,第二天,小竹子赶着一辆车上面装着阿桃和阿梨向与裳衫所去西北完全相反的江南驶去。
在长安城外有个叫天水的小镇,此处是走丝绸之路的重要关口,来往的商人更是络绎不绝。此时,天色刚亮,街上行人还比较稀少,但摊贩们却早早吆喝起来了。
现在,一个浑身破烂面色苍白的少年站在一个包子铺的面前,站着就再也挪不动了。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长相清秀,身材因营养不良而显得孱弱,但是却拥有一张饱满的娃娃脸,脸上还留有婴儿肥,眼睛也出奇的大,视线绕着包子咕噜噜的转。
“小子,没钱吃饭啊!”旁边一个手里拿着白布写着“卜”字的老者过来,对着少年笑弯了眼睛,脸上的皱纹也随之挤到了一起,沟壑分明。
“唔……我饿了……”少年仰起头,是一张十分秀气的脸,水灵的眼睛异常有神,承托出这人的生动活泼,虽然上面沾满了灰尘,但绝不会掩埋掉他的出色。
看着这张脸老者有点晃神,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着落魄的少年说道:“我把这根簪子给你吧!”
说着老者就从怀里掏出一根白玉簪子,上面雕刻出几片竹叶,栩栩如生,整个簪子温润剔透,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物品。
“你真的要给我?”少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还未发育的嗓音更是拔高了几分,显得有些像姑娘家。
“真的。”
“哇哇!您太好了!”少年高兴得大叫了起来,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仰头问道,“老爷爷,我叫安和,您叫什么啊?”少年满怀欣喜的接过簪子,宝贝的放在破烂的衣服下面,小心翼翼。
老者看着那张布条纠结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卜一卜,老夫是个茅山道士,你就叫我卜一卜吧!”说着,就慢悠悠的迈开了步伐,嘴里唱着“卜一卜,你给银两我就卜,天命又天早参悟……卜一卜,你给银两我就卜,天命由天早参悟……”破烂的嗓子把歌声拉得老长老长,最终渐渐消失在了少年的视线中。
他把那簪子给那少年时并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却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就此改变了少年的一生。
“哎,我说你去哪儿了?”一个小孩儿牵着一匹马站在客栈前看了许久,看到老者过去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呵呵,去买几个包子而已,喏!”说着就把手里油纸包着的那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了一脸黢黑的小孩,顺便在旁边的马嘴里塞了一个萝卜。正在发火的小孩的脸色立马变得顺从了起来,一个包子进口后成了个包子脸。
再说长安这边,殷扉遗没有料到裳衫会这么急,当他派人在襄阳拦住南下的马车时,裳衫骑着马已经到了黄河边,已是追悔莫及。
两人一老一小外加一匹爱吃萝卜的马,继续向西行进。路上他们遇上了一些商旅,也见到了一些流民,行行进进,他们到达了黄河。此时,时间已经到二月份了。
今晚他们夜宿黄河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在夜里,河冰初化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初涨的河水推挤着碎冰,在暗夜里轰轰然流过去,不知道会流向何方,一如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的命运究竟是怎样。但无论如何,或好或坏,总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越过黄河,他们从乌鞘岭进入了河西走廊,经过了张掖、嘉峪关、敦煌。、,在初春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玉门关。此时,他们已是满脸风霜,春季西北风沙很大,裳衫到玉门关就脱去了他的伪装,当时是学陈半仙那样做一个江湖骗子,却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走了一个多月,沿途没有遇上一点儿麻烦,事后他总结经验,估计是这副装扮太有杀伤力。
行至玉门关,已经可以见到越来越多的外族胡人,裳衫的心情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眼下的玉门关,放眼望去,驼铃悠悠,人喊马嘶,商队络绎,使者往来,一派繁荣景象。
“我们还要继续西行吗?”包子现在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叫花子模样,脸上黑黑的,只有一双眼睛在外骨溜溜的转动。萝卜一路走来,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在长安好吃懒做养出来的肉也被消磨光了,现在又是一副精壮帅气的样子。至于裳衫,此次出走他心情越来越开阔,竟然出现了一丝坚强明朗的气质。
“先在玉门落脚再作打算吧!”裳衫摘下头上围着的围巾,露出了那张日渐削瘦的脸,包子脸的特征已经渐渐消去,男人硬朗的棱角初露锋芒,眼睛还是黑漆漆的样子,只是里面多了一些往日里难以见到的东西。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夕阳落下,积雪未消,太阳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大漠风尘日色昏,由此可以忘红妆。这是边疆将士的感慨,远离故土家乡,大漠的美景是对他们最好的治疗。
“二位是从长安来的吧?”小二在招呼他们的时候习惯性的搭了一句话。
“没错。”裳衫喝了一口酒,大漠的酒浓烈异常,烧刀子似的,咽入口中火辣辣的疼,回味却是于长,忍不住想要再来一口。
“哎呀,我也不瞒二位,最近这边关不太平得很,看二位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小二哥还端着托盘,却不料他这一说,就此开始了长长的谈话。
“此话怎讲?”裳衫和小二侃了起来,包子则是在一旁闷头吃饭。
“前几个月前头地震啊,突厥损失惨重呢!今年开年后就打了下来,边城告急,幸亏朝廷派来精兵支援,不然呐……边疆可就危险咯!”
“西北不是由胡立将军驻守吗?传言将军骁勇善战,驻守边疆十余年无外族敢来进犯……”裳衫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只是可惜啊,胡立将军从去年秋就身体衰微,最近一直身体不好,不知道今年会怎么样了……这不,当下听说边关告急,这下大部分商旅都滞留在玉门,再也不敢往前了。”
“这样啊……”和小二说了大半天,裳衫那壶酒也差不多见底了。说道这里,裳衫的心中难免多想了几分。
大康在边疆地区对少数名族采取“析其部落,列置羁縻州、县,封其首领,皆得世袭”的松散管理政策,所以,自大康开国以来,除了强势的突厥之外,大康可以说是让各族俯首称臣,除了边疆偶尔闹起来的小矛盾外,大康延续了百余年的太平盛世。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康的太平盛世还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清楚。
裳衫看着边外广阔的大地,皱起了眉头。
☆、第四十章
“好大的风沙啊,像小刀子一样。”说话间,有人随着声音的传入走了进来。包子正对着,看到来人是一个青衣男子,外加一个用大围巾裹着头的女子。
裳衫用视线的余光一瞟,认出了来人正是他那个院子前任主人的儿女们,他记得是叫临安远和沈烟云来着,两兄弟,临安城却不在。
那两人显然也是看到了裳衫,笑着过来把行李一放就要过来。这对夫妻还是一如既往的如漆似胶,临安远把沈烟云照顾得无微不至,进门的时候临安远也是下意识的护着沈烟云。裳衫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羡慕的不是那些年少的小夫妻,而是两个迟暮搀扶的老人。
包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就端着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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