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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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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感觉,他羡慕的不是那些年少的小夫妻,而是两个迟暮搀扶的老人。
  包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就端着一杯茶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人。
  裳衫微微一笑,招呼着他们坐下,并未说些什么。他端着酒细细的品尝着,硬是把这漠北的烧刀子给尝出了一丝桂花酿的味道才放下酒杯低笑,“这么巧,两位也要去漠北?”临安远明显一愣,沈烟云那张脸藏在围巾底下看不出表情。如今的这位礼部侍郎已经和当初他们所见时差得太多,脸上的稚气已经渐渐隐去,眉宇间露出一股坚韧不拔的神情来,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则是越发的深藏不露。
  “我们此次的目的地是喀什,你也知道,喀什自古以来就盛产玉石,此次我们二人就是前去贸易的。”临安远看着裳衫露出个笑容,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水仰头饮了下去。
  “让尊夫人跟着也不怕她吃苦?”裳衫看着他们二人悠悠的道。
  临安远一时语塞,找不到应对的话语。倒是一旁的沈烟云开口道:“生死相守,这点辛苦又算的了什么,更何况……有安远在我不觉得辛苦。”话音一落,沈烟云取下了罩在头上的围巾,露出那张闭月羞花的容貌来,客栈里的人看得都入迷了,齐声感叹着,这小娘子长得那真是没话说——乌黑的头发,白里透红的肌肤,贝齿玲珑,一双眼睛含着秋水,含情脉脉。
  “我家娘子害羞,让你们见笑了。”临安远说着马上用他的身体遮住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宛如护崽的母鸡。
  “安远,不碍事的,我早说过,容貌美丑皆是皮相,旁人看就看了吧!”沈烟云却是淡定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却在看包子的时候转换了表情。
  “敢问大人,这位小孩和你是什么关系?”沈烟云那双好看的眼睛放在包子身上就走不动了。
  “不必如此客气,你直唤我名字吧!”裳衫摆手,看了一眼包子缓缓开口,“至于这个孩子,我离家时看到他浑身破烂的倒塌在路边,周围又没有大人,我就带着他同行了。”
  “哦,这样啊……”沈烟云显得有些许低落。
  “怎么?难道你认识他?”裳衫目光一闪,他到是一直都不知道包子的身份,就连那小子的真名字他都不清楚,现在看来,这包子却是显得神神秘秘的。不过算了,他也懒得去打听别人背后的那些事,是怎样就怎样吧!
  “不是,只是这位少年长得像我一位故人,许久不见难免有些激动,让你见笑了。”说完,沈烟云把头转向外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再说话。
  听到了沈烟云的话,包子倒是张着那双眼睛毫不掩饰的看着沈烟云,情绪有些变化,包子虽然在努力掩饰着什么,但终究是年龄太小,道行不够,被裳衫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要你向现在这样,我不会去探寻你的过去的。”裳衫端起酒杯漫不经心的开口,顺便塞了片牛肉到包子嘴里。
  “唔……”包子一片牛肉在嘴顿时语塞,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夜晚,裳衫刚从外面回到客栈就看到沈烟云从他们房里出来,错身的时候沈烟云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下了楼。
  “包子,刚才那位漂亮的大姐姐有来找过你?”裳衫打开门随口问道。
  包子却没有说话,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头埋得低低的。
  “怎么了?”包子这个样子显得很奇怪,裳衫有些不放心。
  “东西没了。”包子抬头,眼中全是失望。
  裳衫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地图——那副藏在你书房里的地图,我从长安带来的……刚才那位姐姐说要是我不把地图交给她,她就要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我……”
  “笨蛋,那地图本来就不是我的,丢了就丢了吧!”裳衫伸手摸着包子的脑袋,心里却迅速把事件理了一遍,在这里遇上他们本来就很奇怪,原来,他们是这个目的。而且那幅地图,他已经记住了,只是那上面的内容……裳衫脸色不太好,他们好像被卷入了一个阴谋里面。
  他们在客栈住了一天后,走丝绸之路北路继续西行,过了大半月,终于来到了胡立将军驻守的庭州。
  庭州,即可汗浮图城,为突厥所建。 大康初年,平高昌,叶护惧而以城降,康即于其地置州。并因王庭以为名也。天统二年改置北庭都护府,按三十六蕃,都管兵两万人,马五千匹,衣赐四十八万匹段。 
  年底发生地震的地方就是轮台县,离胡立驻地仅仅只有四十二里。 
  此处并不如他们预想的那样荒凉,庭州北倚雪山,南临河流,四周是美丽的西部大地,-望无际的草原和神秘的森林。城内内有宽敞大道和汉建筑,又有外族建筑满是异域风情。这样的地方,竟然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裳衫在城门已经让把守的士兵传了话,从之前他回信的态度来看,胡立应该会接待他的,而且,他来还想确定另外一件让他困扰了很久的事。关于尹家被灭门的事,胡立说得太粗糙了,不管那和殷扉遗有没有关系,他都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
  接着他被带进了城内,行驶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一栋府邸前,上面挂的匾额写着“北庭”两字。
  “你是裳衫吗?许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在大门内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赳赳武夫迎面走了出来。胡立一身盔甲气势威武,长年的风霜在他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却淬炼的老者的身体越发的不屈。
  “正是,突然前来,是裳衫唐突了,望将军见谅。”裳衫弯下腰行了个礼,随即抬起头打量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依旧是精神奕奕啊,没有见到半点不适的,莫不是玉门关那小二危言耸听?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快进来,大漠里简陋,你别见笑了才好。”胡立大笑,拉着裳衫就走了进去。
  这里的建筑风格还是和长安相同的,只是比起长安城的阔气,这里由于地形限制显得小家了许多,但仍然不损害它的气势。
  “实不相瞒,我是有事要求教将军的。”来到殿内,裳衫鼓起勇气说出了他的打算。
  “哪里这么客气,叫我伯父就好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后你就在我手里哭,弄得我这个大老粗紧张的很。哈哈!说吧,有什么事?”
  “我想留在军营里。”裳衫态度坚定。
  “什么?”胡立也猜到他是有事前来,可是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原因,“先不说你在长安放着好好的礼部侍郎不做,跑到这边疆荒野里来受苦,就我所知,你并未习武,这身体也是经受不住的啊!”
  “伯父,裳衫还记得父亲生前对我们的告诫,达者兼济天下,穷着独善其身。我不是个好男儿,没有完成父亲嘱托的兼济天下的任命,但就算是要选择独善其身,我也不想荒废年月,我自以为这军营就是我独善其身之地。”裳衫一席话说得勤勤恳恳,情真意切。
  不是我说你,虽然尹家历代出了许多大将军,但是这边疆穷苦之地,是别人逃也逃不过的噩梦……”
  “伯父请放心,裳衫自有准备。”
  “唉唉,也罢也罢,你自己做主吧!但我不会给你走后门的,你还须得从最底层做起。”
  就这样,裳衫成了军营中的一个小兵,连带包子也在军营里了,萝卜倒是欢快得很,在大漠、草原、树林里跑得马不停蹄,偶尔还给战地的马儿来一场厮打,却是没半分不敌的地方。当它比试赢后出现在包子面前,总是前蹄一扬,惊起一地沙尘。现在又来故伎重演了。
  “哎哎,萝卜,你够了啊,最近是萝卜吃太多吗?发疯似的,怪不得,前几天地里的萝卜不见了一大半,原来是被你这小子偷吃了。”裳衫左手一把抓住萝卜的马鬃,笑嘻嘻的对上萝卜那双大马眼,右手摸上了萝卜的鼻子,态度确实十分的亲昵。
  “嘿嘿,这可是要受军法处置的。”旁边一个小兵听到,放下手中的篓子,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这话,萝卜瞬间收敛了嚣张的气息,低下头装无辜。
  “哼,萝卜,叫你偷吃,这下你死定了!我不会帮你的!”包子从地里拔出一个萝卜,放在了篓子里,转过身去背对着萝卜。
  “为什么我要被分到庖厨小队?不都说君子远庖厨?”拔着萝卜时嘴里满是不满。
  “呵,你觉得你是君子吗?”裳衫轻笑,拍了拍手上的泥,顺便看住蠢蠢欲动的萝卜,对包子做起了思想工作,“君子远庖厨这话,不过是那些迂腐的老古板说的话,民以食为天,获得食物是我们的一项基本生存准则,庖厨并不会让你的生活更糟,相反,还会……”
  “那你会做饭吗?”包子打断了裳衫的话。
  “呃……这个问题嘛……呵呵……”裳衫笑着打哈哈,不自在的擦了擦脸上的泥。他在殷扉遗手里从小就被当个废物似的圈养起来,哪里有机会做饭?况且他之前是极其懒惰的人,断然不会自己亲手下厨的,对包子说的这一通也纯属胡编乱造。
  “嘿嘿,咱们不谈这个,你看,那里的野菜长得甚好,甚好,要不你们先走?我去采一点好了。”裳衫干笑两声灰溜溜的走了,窜过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子看过去,虽说到了初春,但是气温很低,周围除了他们种植的作物外,哪里还有半点儿野菜?可是等他想起的时候,裳衫早已不见了踪影。
  “唉,撒谎也是个累人的活儿啊!”裳衫呈大字的倒在刚冒嫩芽的地里,阳光刺得他眼睛痛,他拿起手臂遮住了太阳。
  他来这军队里也不过十余天,说着是个良将之后,但这里除了胡立就没有一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也不过是这两万人中最普通的一个。面对着那些他平时难以想象的工作,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整理食材,看着别人在校场里手拿长枪练功,他从长安城带出来的傲气和优越感已经被磨损得所剩无几。
  裳衫有些迷茫,他来着边疆究竟是为了做什么的呢?还是,这苍茫的天地,究竟哪里才是他的归处?不如归去,归哪个故乡?或许真的印证了陈半仙那几句随口的话语,“不如归去,归家何处?天意如此,无处可去······”
  很多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在一个地方难以久留,皆是因为此处没有我们所思慕的人。
  


☆、第四十一章

  在裳衫继续在庖厨小组里的第十一个日子里,他终于见到了那位率领五千精兵从长安押送物资过来,并在途中把突厥偷袭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的胡风将军。胡风是胡立的侄子,幼时生长在边疆军营里,得到了历练,加冠以后才被调回长安。年龄不大,还不到而立之年,但理论知识牢固,实战经验丰富,运筹帷幄、调兵遣将的本领也是难得的出色。
  裳衫也只是与他在朝堂上打过几次照面而已,这次的遇见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本来打算装作不认识的,却没料到胡风主动叫住了他。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在裳衫搬上两坛子酒给他们后,胡风拉住了把帽子压得低低的裳衫。
  “呵呵,这哪能啊,胡风将军别来无恙。”见被人识破,裳衫也不继续伪装,双手一摊,荦荦大端的站在那里。
  胡风走得太早,只是知道裳衫和殷扉遗的关系不同寻常,却不清楚殷扉遗利用裳衫这些事,因此见面开口就是:“殷相怎么放心让你来到这里受苦?”
  裳衫愣住,脸色有些不自在,站了好久才缓缓答道:“将军说笑了,我很感谢殷相这十年来对我的抚育,但我不觉得他能够养育我一辈子,将军长在边关,想必知晓这里对人的历练。”
  胡风端着酒杯没有接话,早就听说殷扉遗身边有个护得死死的人,在朝堂上也见过几次,可惜皆是远观,只是有些大概的印象,不过今日开来,怎么总感觉当初那个软绵绵好脾气躲在殷扉遗身后的那个聪慧的少年渐渐变了呢?脱去之前男孩的外衣,他变得更像一个男人了,不过这样的变化……胡风摸摸下巴,在他看来似乎更加的惊喜。
  所以,初夏时分,胡风回去兴致勃勃的向殷扉遗说起裳衫的事情时,自知没有完成殷扉遗布置的说服胡立将军叛变的胡风,本来打算将功补过的胡风,却没料到殷扉遗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眉头也不皱一下。此时的殷扉遗,身边已经依偎着一个长着娃娃脸、乖巧听话的少年,少年爱撒娇、喜欢粘着他,谁没了谁不能活下去?这些不过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爱,等待,亦或是替代?不到最后,我们都难以说清。
  只是胡风家里收藏的颜真卿和柳公权的真迹却在一夜之间不知所踪,胡风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
  当然,这些是后话,姑且不提。
  军营里的生活也没有裳衫想象中那么枯燥,等到一个月后,迟来的春天终究还是来了,裳衫也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士兵。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裳衫和二十人组成一小分队去外巡逻了。小队长是个叫阿成的小伙子,长得非常精神,浓眉大眼的,黑得异常厉害,要是放在黑夜里,全身上下就只有那眼白和牙齿是正常人看得见的。他们此次巡查的路线是向西行走,绕着庭州西边走了大半天,现在差不多已经离营地好几十里路了。
  “他奶奶个熊的,这突厥人究竟是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精力啊!非得要侵犯我们大康的国土,靠!让他们天天来走走试试,这地儿荒凉的,别说是人烟了,就连半只野兔子都没有。”终于,翻过一个山头后,士兵开始抱怨了起来。
  “哪儿这么多废话?有力气在这里抱怨还不如去端了那帮外族的老巢。”走在前头的阿成大吼一声,却也抵制不住疲惫,声音也不稳了。
  “队长,我们歇息一会儿吧!”又有一个队员开口。
  裳衫此时已经浑身发软气息紊乱了,背上汗水直冒,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沙漠里的太阳大得很,死死的晒人。裳衫一口接着一口的抿着水,眯着眼睛看着被太阳晒得亮光闪闪的沙地晃神,他们说什么他也没有心思听了。
  “休息!”终于,小队长的一席话解放了众人。
  “唉……”
  “等等,你看,那边那个是什么?”旁边一人叫了起来。
  “不就是一队商旅,你没见过啊!”
  裳衫顺着视线望过去,稀疏的队伍落在沙地里,骆驼铃声悠扬。
  “可是商旅怎么会走这条路?丝绸之路并没有经过这里,而且往前不过几十里就是匈奴管辖的地带了。”
  “万一人家就是要去找匈奴的呢?”小队长拍了一下那个小兵的头,恍然大悟,“匈奴?不对,这队商旅一定有问题!我们跟上去看看。”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那个士兵弱弱的问道。
  “靠!你小子还真当你是精锐部队啊?我们不过才二十个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谁会来埋伏我们这几个人?”
  听着他们的对话,商队走近了,这荒漠里完全没个藏躲的地方,他们就这样和商旅打照面了。裳衫一看,带头的竟然是临安城!此时的他一身长袍遮住了了大半个身体,怪不得之前没有认出来……这情况,不妙啊!
  见到裳衫,临安城却没有任何反应,默然的转过身走了。
  等商旅快消失在他们视线中时,小组长发话:“裳衫,你回去通知将军,剩余的人跟着我前进!”
  “为什么是我?我不会临阵脱逃的,我要跟你们一起走。”裳衫自然不愿意。
  “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义正言辞。
  “你个破书篓子,大爷我就在你面前你还敢不听我的?要么走,要么死,你选吧!”
  “我……”事实证明,秀才遇上兵,永远都是有理说不清。
  “快去!这可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轻松任务,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不接受,快回去,这可有好几十里的路程,你别迷路了,备好水袋,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裳衫终究是妥协了,他发现回程的路竟然比他们去的时候快了许多,庆幸的是这些地方都在上次他看的那张地图里,他才不会迷了路。等裳衫憋着的那口气泄完时,他已经见到了副将沈云。
  听了裳衫的消息,沈副将直叹他们胡来,然后急忙的抽出一队人马追了上去,还不忘数落裳衫:“就他们那十几号人还敢给我学别人玩深入敌营的游戏?这帮人出息了啊!你当时怎么不拉住他们?”
  裳衫在一旁低下头默默的接受批评,其实他当时热血上涌也想跟着去来着,无奈被遣送回来,没想到还要受到沈副将的骂,唉!他真该走了才是啊!
  “巡查的时候不是吩咐你们一有异状就回来报告吗?那些臭小子居然敢给我追上去,看我以后不揭了他们一层皮!”沈副将一张脸气压超低,裳衫连忙躲得远远的,生怕他一生气大刀一挥就向他这边砍来。
  “喂,我问你,他们是朝哪个方向走的?”在裳衫刚刚落到队伍最后时,沈副将一句话又把他提到了前头。
  “报告沈副将,我们在西子坡发现了异状,然后他们向着西北跟去,我原路返回。”
  “知道了,你下去吧!”
  沿路的痕迹都还没有被黄沙掩埋,从下午行走到黄昏,这次的探寻进行得异常顺利,征战多年的沈云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升起。
  “将军,天色已晚,我们还要继续前行吗?”
  沈云坐在马背上,看着渐渐西沉山头的太阳皱起了眉头,这个山是北庭辖地与突厥辖地的分界线,走过下面的落马谷,就是突厥的辖地,就算天没黑,他们也没有理由前进了。
  “停!”沈云扬手,一千士兵就在此安顿了下来。
  夜晚星星极其的多,又大又亮,一颗颗闪耀着,就像破碎的琉璃撒在天幕上。篝火升起,橘色的火光把沙地映的发光。今晚虽然不用裳衫守夜,但是他仍然难以入睡,躺在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不眠。
  “兄弟,你也睡不着啊?”旁边挪过来一个小伙子,眼睛在暗夜里闪着幽幽的光。
  “嗯。”裳衫缓缓点头,转过视线,那位年轻的士兵手上拿着一个红色平安符。在大康有这样的习俗,战士出征时,妻子通常都会为即将远行的丈夫送上一枚亲手缝制的平安符,保佑丈夫在战场上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回到自己的身边。 
  “你有家室了?”裳衫轻声问道。
  “嗯,一年前才成的婚,妻子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感情很好,前不久给我来信说孩子出生了,这个平安符就是我妻子绣给我的……”火光打在他脸上形成淡淡的阴影,说起他的妻儿,年轻士兵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柔和。
  裳衫看着身旁那人脸上淡然的表情,有些羡慕,有些感慨,心中有期盼可真好,不像他自己,心里头已经没了什么期盼。
  两人继续聊了好一会儿,终于渐渐睡了过去。
  夜色越发的浓,天上那钩新月也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夜,泼墨般的黑。在落马谷,缓缓走过几个人来,他们的火把点亮了山谷的夜。
  “看!那边有人!”守夜的士兵大喊一声,惊醒了大多数人,裳衫本来就睡得极浅,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醒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有人问到。
  “落马谷那边有人过来了,但是太远看不清楚。”守夜的士兵说道。
  “那我们要派人过去查看吗?”
  “别急,先等等。”沈云凝神望去,依稀可以看见火光下隐约的大康军服。
  “沈副将,我看到了,那是我们的军服,我看到了。”眼力好的士兵叫道,其他人也跟着看了过去,纷纷点头。
  “副将,请允许我带领一支小分队前去查看。”
  沈云沉默了片刻,思前想后,终于同意了。
  “不怕有埋伏吗?”看着深入山谷的队伍裳衫问旁边的人。
  “你是才来军营的吧?”那人对裳衫一笑,“我们来的时候还未天黑,要是周围有人埋伏我们一定会发现的,此处处于高处,这里除了那个山谷就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了,突厥断然不会在此袭击我们的。”
  “这样啊……”裳衫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想不到哪些是奇怪的地方。那些人本来就很奇怪,他们前去勘察的时候一副雄心壮志的样子,现在怎么会灰溜溜的回来了?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弃伙伴于不顾,这落马谷不该是他们回来的路程。
  “你们有人去过落马谷那边吗?”裳衫问。
  “没有,那边是突厥管辖的地方,要知道,大康和突厥的关系一向不好,飞雁山是绝佳屏障,将军都不让我们过去的。”
  飞雁山、落马谷、长平坡,对了!他在那张地图上有见过,穿过落马谷有个长平坡。长平坡地势较低,被这里的山头挡住了,是他们见不到了,那里是埋伏的绝佳地点!裳衫抬头,已经看不到那一小队的身影了。这落马谷九曲十八弯,地形复杂,是个难啃下来的馍馍。
  “沈副将,让他们回来!小心这是陷阱!”裳衫大喊。
  “什么?”沈云转过头脸色不好。
  裳衫简洁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然后等着沈云的反应。
  听完裳衫的话,沈云的表情更加的低沉了,“你是如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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