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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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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衫扛着笼子走进屋里,发现屋里居然还有暖炉,随即丢下笼子蹭了过去,在裳衫看不见的地方,竹篾编织的笼子开始摇摇欲坠。等他回过神打量这个屋子时,发现了许多怪异的地方。虽然家具摆设没动过,可是屋子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桌子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一个茶杯,被子也是软软的,墙角的花瓶里还装着几只腊梅,这一切都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裳衫走到衣柜面前打开一看,不由得骂出了声:“靠!殷扉遗,你也太没有人品了吧?竟然把我住过的屋子给了那个软不吧唧的小毛孩?”
门外的雪越来越大,掩埋了裳衫留在院子里的痕迹。
等裳衫休息的差不多了之后,正打算出去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居然这时候碰上人,裳衫连忙把笼子塞在床底下,听到笼子再次发出“啪”的一声。难道坏掉了?唔,算了,他没有时间管这个了。现在的时间他只能连带着自己躲在床的背后,默默流泪,他就不该贪图暖和的。
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裳衫缩缩脖子,注意着前面的举动。只是来人身体被挡住了,有一束影子投在地面上,裳衫也不敢歪过头去看,只能隐约的猜测。
不一会,那人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坐在靠窗的梳妆台那边,裳衫听到了抽屉打开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拿出来了,然后是一声轻微的叹气声。
趁这个机会,裳衫歪过头一看,来人竟然是殷扉遗,难道住在这里的是殷扉遗吗?而此刻,他手上正拿着一支俭朴的簪子,对着窗外透过来的光亮看了起来。殷扉遗的头微微仰着,露出光洁的下巴和性感的脖颈,看着那支骨簪,殷扉遗睫毛轻颤,眼中蓄着慢慢的柔情,黑色的眼瞳被一道光亮划过,瞬间流光溢彩。
裳衫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心更是噗咚噗咚的跳着。
然后下一刻,殷扉遗走到衣柜旁打开了衣柜,挑选出一套雪白的衣服,然后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外袍的衣扣。
啊啊!他这是遇上春宫了吗?呜呜,裳衫咬着自己的衣袖纠结了,他是看呢、看呢、还是看呢?
等裳衫转过视线时,下一刻,殷扉遗已经解开了外衣,黑色的朝服褪下,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里衣。墨色的头发飘散,宛若流云碎月,殷扉遗的手抚上了系在腰际的带子,然后……
解开,解开,解开……某人握拳,心里怀着深深的执念,然后,然后就看着殷扉遗套上了白色的外套。殷扉遗双手伸到脑后,用那枝不值钱的簪子挽了个发髻。
呜呜……他好不容易才看到的春宫图啊,为什么到一半就没有了?
裳衫还在哀怨之际,却在这时听到殷扉遗冷清的声音传来:“阁下做了这么久的梁上君子,也应该露面了吧?”
没有,他才没有做梁上君子,他明明是躲在床底下的。裳衫摇头,拒绝承认。
殷扉遗的脚步渐渐的靠近,裳衫躲在床背后纠结着要不要放出那一笼老鼠来,不过这真的不道德啊!
殷扉遗的脚步一步步逼近裳衫所在的那个床:“你自己不出来,那我就只能换一种方法让你出来了,你错就错在闯进了这个房间……”话音还未落下,殷扉遗突然发出了一声可以称之为害怕的声音,“这……这是什么?”
因为此时,裳衫带来的那上百只老鼠欢快的从笼子里逃了出来,就在裳衫一眨眼的瞬间,殷扉遗立马从窗户窜了出去。
裳衫汗颜,这……真的不是他的本意啊,他没有打算真的把老鼠放出来的。好吧,他没有打算当着殷扉遗的面放出来的。殷扉遗怕老鼠,这还是他很久前知道的是,所以殷府总会养猫,一是为了讨他欢心,二就是抓老鼠了。
裳衫拿不准他现在究竟出不出去,万一殷扉遗还在外面的那他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他不出去殷扉遗也终究是要回来啊!在这样的循环中,等裳衫决定英勇的出去时,房间里老鼠已经消散,殷扉遗从窗子稳稳当当的飘了进来。江湖上那些人称赞的一剑离绝尘的轻功再次出现在裳衫眼前,可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好不好?
怪异的是殷扉遗并没有行动,裳衫在暗自惊喜,可是下一秒,殷扉遗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你……”裳衫正对着那张脸,结巴了。
“我怎么了?你跑到这里来放老鼠难道还有理的不成?”殷扉遗声音低沉的开口,精致的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我就有理了,怎么着?让你不理我!让你骗着我!哼!殷扉遗,你活该!”裳衫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看着殷扉遗说出了这样一席话,然后就再也不敢抬头了。
“怎么?现在知道错了?”殷扉遗伸出右手挑起裳衫的下巴,淡淡道,“最近这两年长高了不少,这脸蛋也变得漂亮的许多,确实比你前些年那个包子脸好看不少。”殷扉遗淡然自若的调戏着裳衫。
裳衫来气,正想开口反驳时,床底下突然窜出一只老鼠,然后殷扉遗再次准备跳窗,裳衫却想捉弄殷扉遗,于是趁机一把拉住殷扉遗。见殷扉遗还有要逃跑的趋势,随即一下吻住殷扉遗的嘴唇,并且整个人都向他压了过去。
“你——”殷扉遗一方面碍着身后吱吱叫唤的老鼠不敢大肆行动,另一方面对于裳衫难得的投怀送抱难以拒绝,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双手却也不老实的抱住裳衫,手开始朝裳衫衣服里面伸,渐渐地找回了主动权。
“你……你放开……”察觉到事态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裳衫想要推开殷扉遗,却被殷扉遗压在床上,殷扉遗的手已经伸进了裳衫的衣摆。
“唔……你放开我……”裳衫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殷扉遗的钳制,却在抬头的时候与一个东西的目光撞上了。
“啊,老鼠!”裳衫大叫,想要从床上下来。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殷扉遗露出知晓一切的笑容,淡定的看着裳衫,然后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臂上窜了过去。
寂静,寂静,死灭的寂静。
殷扉遗的世界瞬间灰暗了,惨淡了,悲剧了。
“尹裳衫!”殷扉遗此刻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抓起来狠狠的揍一顿屁股!
裳衫看着殷扉遗的眼神知道了,男神也终究有崩溃的一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我……我都告诉你屋里有老鼠了,是你自己不信的啊!”裳衫立马朝门跑去,殷扉遗现在的表情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弥漫开来。
“很好,很好!出去两年,你胆子大了不少啊!”殷扉遗怒极反笑,“相信我,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然后袖袍一甩,丢下这句话悲愤的走出了房间。而此时的裳衫也早已逃到了围墙外面。一边拍胸口一边感叹,好险好险。
不久之后,事实证明,殷扉遗的话是完完全全正确的。此事件的后果就是,丞相府以后又多了好几只猫。并且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裳衫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都会万分后悔当初他干过的那些蠢事,他真傻,真的,他真傻,单是知道殷扉遗怕老鼠,却不知道这些报应最终都会落到他自己身上,他怎么就对殷扉遗进行了老鼠攻击呢?
☆、第四十九章
在那次鼠灾的后几日,在今年除夕的前几日,袁秋叶约了裳衫商讨怎样拿下殷扉遗这个问题。
裳衫自然是兴趣满满的去了,他根据传话人说的地方来到了一栋破破烂烂的酒家前方,门口一张写着“酒”的旗幡在风雨中飘摇着,从外面往里看,酒家黑黢黢的,压根看不到半个人。裳衫走在门口就顿住了脚步,直觉这地方不太对劲,他第一反应是他走错了,亦或是通报的人传错了口信,袁秋叶怎么说也是个官家小姐,怎么会选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正在他不解的下一刻,却在此时,一位手拿折扇的少年郎走了出来,拉着裳衫就往里走,嘴上还不住的念叨着:“干嘛不进来啊?堵在门口会妨碍到其他客人的。”
裳衫看过去,大冬天的,这小丫头穿了个男装就算了,手里还拿着把扇子,这人是抽了吗?况且,这个破地方哪里还有其他的客人啊?唉,裳衫直叹气,现在的丫头都变了啊,他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裳衫坐下后还是挑剔的很,眉毛一皱:“你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地方?看着破旧不说,还黑黢黢的,都没有人来,要是是家黑店怎么办?”
“黑店才好,黑店才有江湖侠士的感觉!”袁秋叶眼睛一闪一闪,扇子朝桌子上一拍豪气冲天,下一秒,突然又换成了悲伤的眼神,“只可惜啊,穿错了身体。”
裳衫无奈低头,他已经懒得和眼前这个怪人计较了,直叹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趁此机会,袁秋叶一个劲的冲柜台旁的小二比手势。
裳衫坐在凳子上,顺便倒了一杯茶水来喝,直觉是要吐出来,但良好的教养逼着他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却也忍不住在心里骂开了,大爷的,这茶水居然是酸了!
“怎么了?是茶不好喝吗?虽然没有柠檬,我记得我有放橘子的啊!”袁秋叶看着裳衫痛苦的模样不解,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喝完还砸吧下嘴巴,“我就说嘛,味道还不错吧!”
“呃……还不错,嗯,的确还不错。”裳衫打开茶壶一看,里面正躺着几瓣黄橙橙的橘子,一个个像是张大的口在冲他笑。
一阵北风吹过,呃~~太冷了,连带着那些躺在茶壶里的橘子瓣,裳衫裹紧了披风,连忙盖上茶壶盖子。
“外面很冷,要不你再喝一杯茶?”袁秋叶殷勤的给裳衫倒了一杯,并且把送到了裳衫跟前。
“这个……”裳衫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茶为难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裳衫一拍手,惊喜的说道,“对了,你不是又事要告诉我?”
“别急,你先喝了这杯茶再说。”袁秋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只是放在嘴唇那里含着,却没有喝下去,并且眼睛一个劲的往裳衫这边瞄。
“好吧,好吧。”裳衫大义凌然的端起杯子,一口干到底。
“啪!”此时,袁秋叶抢先一步,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落地,表情痛苦:“有……有毒……”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下了。
“你怎么了!”裳衫想站起来前去扶起袁秋叶,可是刚一动就头晕,接着就是人影毫无章法的晃动。裳衫凝神,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掐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眼前越来越迷糊,头也越来越重,最后只见着一个拿着大刀的人走过来,他便失去了意识。
我们再来看看这酒家的布局,首先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然后是一个容貌绝俗的男子倒在桌子上,神情安详;接着是一个手拿大刀的莽汉站在旁边,面色严肃。
一阵风吹来,吹落了门口的那张酒幡。
“呀,好冷啊!”地上躺着装死的人却突然一个冷噤,笑呵呵的坐了起来,“怎么样,办妥了吧?”
“嗯,小姐放心,他已经倒下了。”
“嘿嘿,接下来嘛,我们只要把他送到天水阁,就完事大吉了。”袁秋叶看着躺在桌子上的那人眯起了眼睛,“男神不愧是男神,就连中迷药晕倒的姿势都这么美丽~~”
旁边拿刀那个满脸同情的看着自家小姐,直觉他们家小姐自从半年前大病后就烧坏了脑子,虽然现在身体好了,可是脑子却是再也好不了了。
“唉!”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大个子男叹了一口气,太可怜了。
夜晚的天水阁是热闹非凡的,特别是在不久前传出这里要来一个绝世美人的消息,更是让今天的天水阁爆满。
“各位爷,等等,别急啊!”妈妈桑看着眼前的盛况甩着一方丝巾,笑得合不拢嘴。那个小丫头带来的人当真是倾国绝色,比起当年的若雪衣都是毫不逊色。当初她还怕惹上事儿不敢接手,可那人长得实在是太标志了,老鸨也是会享受的,她自然不愿意拒绝。让她想起了二十几年前名动长安的“长安城第一美人”来,当时她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只是偶然见过一次就再也难以忘怀,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再次见到如此相似的人。况且丫头还说待会儿会有一位权贵者花高价买下那美人儿,让她完全不必担忧。
冬季天暗的特别早,刚过申时,天水阁就聚集了许多人,大多数是想要一睹美人风采的。酉时过半,这场别开生面的争夺赛就拉开了序幕。而接到神秘消息的殷扉遗此时也在赶来的路上。
外面搞得热火朝天的,里面的众人也没有闲着。
此时裳衫已经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粉色的丝缦。头还是不清醒,不过已经不会阻止他辨别事物了,只是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一想到他居然被人下药了,裳衫就是一阵懊恼,才想起袁秋叶和他是同时倒下的,现在却不见了人。裳衫连忙就要下床去找,可是一起身就发现了问题。
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这个布局他怎么看怎么熟悉,满是脂粉气息,难道自己昏迷后睡了哪位小姐了?
“你醒啦,快来梳洗吧,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接着几个小丫头鱼贯而入,拉着裳衫就是一番打扮。
“等等!”裳衫连忙抗议,桃花眼中满是戒备,“你们要干什么?”
“呵呵,难道你害羞了?”一个丫头掩着嘴偷笑,其他几个姑娘也笑了出来,相比裳衫的悲哀,她们制造了满室的欢乐。
“害羞个屁!”裳衫来气,脸色蓦然沉了下来,满脸的杀气,“快说,我现在在哪,你们是谁,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呀哟,我们的大美人儿醒啦?”妈妈桑打开了门走了进来,小丝巾掩着嘴巴上下打量着裳衫,“还别说,这人长得漂亮就是占好处,单单是穿着单衣披着头发往那儿一站,就足够让人神魂颠倒的了。”
“废话还这么多,直说吧,你们想怎么?”裳衫沉下脸,袁秋叶那个丫头被弄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况且他自己的身体也没有恢复,不可硬拼。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儿,你就任由她们打扮,然后待会儿往台上一站就好了。”妈妈桑摇着手绢开心的说着,末尾还补上一句,“对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丫头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不要冲动。”说完就摇着那婀娜的身子出门了。
裳衫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袁秋叶被扔在柴房,旁边两个拿着鞭子的人在抽她,寒风阵阵,袁秋叶泪眼婆娑的说:“大人,您一定要忍住啊!不要冲动,我还等着你来救命呢!呜呜……”然而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此时,袁秋叶烤着暖炉,旁边两个小姑娘站着服侍,她一边喝着茶嗑着瓜子淡定的冲妈妈桑说道:“哦,对了,到时候记得告诉他,稳着点儿来,不要冲动。”
“哎,你说我们给这位姐姐穿哪套衣服啊?每一套比划在姐姐身上都很漂亮呢!”一个穿着小黄衣的女孩过来,抱着一大堆衣服笑眯眯的究竟。
“姐姐?”裳衫眉毛抖了一下,要是殷扉遗往这儿一放她们是不是得直接膜拜叫女神了?
“怎么害羞了吗?没关系的哦,我们天水阁对待姑娘都是很好的。”旁边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少女掩面偷笑。
一粉一黄,性格活泼,裳衫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和他一起的阿桃和阿梨,看着这两个丫头却再也生不起气来。
“你看这件紫色的怎么样?”
“嗯嗯,不错不错!”
“那这件白色的呢?”
“好看得很呐!”
“我觉得这件红色的也很漂亮。”
“真的呢!”
……
裳衫扶额,真的够了,这群丫头,是给他穿的啊,又不是她们穿的,他都没有纠结,她们纠结个屁啊!
“你说这套衣服怎么样?”裳衫此时已经倒在了床上,一只手挡住眼睛睡了起来。
“随便。”任由她们折腾吧,他已经难得管了。
此时,殷扉遗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天水阁前,殷扉遗带着安和走进了天水阁。安和向旁边一看,殷扉遗今天也是一袭紫色华服,不知为何,他最近是越来越偏爱紫色了。
安和看着殷扉遗精致的侧脸出神,遇上殷扉遗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自从两年前落魄的他在长安城外遇上了殷扉遗,看过那个怪老头给他的簪子之后,殷扉遗就把他留了下来,只是让他讲了一次又一次得到这根簪子的过程。有些时候,他和殷扉遗玩笑说他是喜欢这根簪子还是这个人,殷扉遗笑而不语,只是抬头望着西北方向出神。再次回过神来,安和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天水阁门口。
“哎哟,这不是殷相吗?你真是来对了时间,今晚我们的绝世美人儿正要卖出她的第一夜呢!”老鸨连忙招呼着,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是哪位达官贵人买下了那个女子。
殷扉遗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安和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黑黑的大眼骨碌碌的转着,天真的脸上满是好奇。
此时在舞池中的是一些跳舞的歌姬,乐鼓声响起,裙摆翩跹,严寒的冬日也耐不住这里的热情。殷扉遗看着舞动的衣袖若有所思,是裳衫约他来这里的,反正他们都还没弄清楚,他也不介意带着安和走上这么一遭。只是,殷扉遗慢悠悠的品着茶思考,约他来的人怎么现在都还没有身影?莫不是被大雪埋了?
殷扉遗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终究是坐不住了,对安和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殷扉遗在外面绕着天水阁转悠了一圈,留下了两行脚印,听到屋里的喊叫声高涨了起来,气氛越来越热烈。想到裳衫可能是捉弄自己,殷扉遗就觉得无奈,打算进去把安和领出来就走,却没有料到在进门的时候看到舞池中央那个人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池中那人嚣张的坐在椅子上,身着艳红的衣服,外衣松松垮垮的披搭在身上,头发在脑后挽成半个发髻,其余的就全部披散在脑后。那人手拿折扇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眼睛,只是慵懒的半坐在那里,就是气势凌凌,一股高傲神圣的气质流露出来,美艳,却是难以接近。
殷扉遗只是愣了一会,舞池中那位美人的要价就从起初的一百两涨到了一千两,乐得老鸨在一旁呵呵的笑不拢嘴,真心觉得那个小丫头没有骗她,这次的买卖还真是赚大了。
“林大人出价五千两,还有人比他更高吗?”老鸨看着裳衫笑开了花,那位姑娘真的没有说错啊,已经有大人出高价买下人了。
“那好,我们这位倾城的美人儿就是林大人的……”话还没说完,老鸨只见门口有个紫色身影闪过,朝舞池中的裳衫直直的飞了过去。
“哎哎,你干嘛呢?”老鸨大叫,可是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却闭上了嘴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开罪的。一瞬间,殷扉遗就连带着裳衫穿出了天水阁,殷扉遗把裳衫往马车上一丢,绝尘而去。
☆、第五十章
再说裳衫这边,殷扉遗马不停蹄地把裳衫带回了丞相府,拖入他们一贯住的那个小院,把人往床上一丢,裳衫立马感到危机了,于是一个劲的往床角一缩再缩。
殷扉遗满脸低沉的看着裳衫,看到眼前这人罕见的红色衣服下是依旧光洁的肌肤,五官长开了,消去了包子脸,艳丽了许多,脸上的坚毅却越发的明了起来。把裳衫从头到脚的大量一番后,殷扉遗突然又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
殷扉遗看着裳衫缩在床铺的一角,倔强的眼中满是不屈,下一刻却又楚楚可怜了起来,殷扉遗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那张高雅冷清的脸突然就绽放开了。
“喂……你……你压到我的头发了。”裳衫低低开口,像一只呜咽的猫咪。现在他还没有力气和殷扉遗蛮干,只能在一旁装柔弱。
“头发?”殷扉遗一看,裳衫的头发和自己的交织在一起,殷扉遗低低一笑,拾起裳衫的一缕头发放到鼻息之间,“你说的是这样吗?”
裳衫囧了,他被调戏了,他居然被殷扉遗调戏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就是勾搭殷扉遗,本来是缩在乌龟壳里的裳衫突然就主动了起来:“没……没错!殷扉遗,现在是我要勾搭你,所以,主动的该是我,你不要动,知道了吗?”
“哦?”殷扉遗饶有兴致的看着裳衫,眼中满是戏谑笑意,却也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啊,我把主动权给了你,你要怎么做?”
“唔,殷扉遗,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裳衫嗫嚅的开口,眼神却是那样的认真。
“你说吧!”
“你……你究竟……”裳衫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他害怕听到自己预期的最坏的答案,如果真的说破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理由这样的闹腾着殷扉遗。
“你和安和究竟是什么关系?”裳衫话题一转,同样的问出了一个尖锐沉重的问题。
殷扉遗看着裳衫半响没有说话,他的裳衫真的是长大了。离开了他两年,北疆的军营,活脱脱的把他从一个少年磨练成了男人,更加的坚毅,敢于担当了,一更加的敢于正视自己的感情。他当初放手是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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