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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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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从了我可好?我不要殷扉遗了。”裳衫眯起眼睛,看着赵相琪神态认真。
“啪!”赵相琪一把打下裳衫不老实的手,语气无奈:“你先去问问殷扉遗的意见。”赵相琪回想起裳衫离开后殷扉遗逼宫所说的话:如果你敢动他,我不介意让这片江山改姓!那时的形势,仿佛大康的江山就系在眼前这个人身上而已,要不是殷扉遗知晓尹裳衫的真实身份估计一切都会被颠覆了吧?
“凭我们的关系,你还要说如此的话?”裳衫嘴里发出一声冷笑,“不用藏着,我都知道了,那些你们藏着掖着的过去。我说过,我不会报复谁,之前承诺你的话我也说到做到,所以,不要用我来威胁什么人,我不吃这一套。”
“果然是长大了啊,不过……”赵相琪拍了拍手,“我的目的并非如此,早告诉你了,我和殷扉遗的事已经结束了。”
“那你怎么会放过他……”裳衫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罪名,不是应该诛九族的吗?
“这就是我们的之间的事了,”赵相琪转过脸淡然的说道,“我不能告诉你。”
小气鬼!告诉他会死啊!裳衫在心里诽谤着,终究是没有了话语。
当小船渐渐靠近湖中的亭子时,裳衫才发现有两个人铺着毡相对而坐,左边那个披着黑色外袍,里着紫色华服,墨色的长发慵懒的洒了一地,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流转之间风华无限。右边那个少年一身白色狐裘,头发扎成一个可爱的小髻,大大的眼睛粉嫩的唇,那张粉嫩的娃娃脸上笑意盈盈。
少年正把酒炉里的酒烧得滚沸,看见裳衫和赵相琪的到来,抬起头非常高兴:“真没想到,在湖中哪里还能碰上和我们相同爱好的人呢!”少年停下来了手里的活,过来参拜:“参见皇上,将军。”
“不必多礼,你继续忙吧!”赵相琪摆手,挑了一个靠着殷扉遗的地方坐下,然后又板着那张冰块脸缓缓开口,“安和还会温酒啊,真是好手艺呢!”本来赵相琪是想用平和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可是性格太扭曲,早已难以和常人接近,一开口就把安和吓到,手一抖,温热的酒就洒了。水汪汪的眼睛转向殷扉遗,发现殷扉遗视线不在自己身上,手烫红了却硬是没有出声。
安和?裳衫盯着那张秀气可爱的脸看了许久,终于想起了这个少年的身份。记得他两年前扮作卜一卜在天水遇到的那个想吃包子的流民,当时脸黑乎乎的没看清楚长相,没想到洗干净也是这么清秀的一个少年。可是他和殷扉遗那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关系,着实让他十分头痛。
“皇上谬赞了。”过了好久,安和才挤出这句话来。尽管安和可以在殷扉遗面前活力无限,随意行动,可是在赵相琪面前还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赵相琪抱起了双手打量着他面前的安和和裳衫,两人皆是身着雪白的衣袍,安和在外面套了一件狐裘,裳衫却只是披了一件披风,看上去着实挺拔俊朗了几分。安和守在桌子旁暖酒,裳衫却是一只手撑在桌子上遮住眼睛,下一刻眼睛却在往殷扉遗那边瞄。赵相琪见状好笑,终于融化了那张冰块脸,却在看了一眼殷扉遗后又装模作样的变了回去。
经过这两年的磨难,裳衫已经完全褪尽了当初的稚气,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坚毅,包子脸消去,之前圆鼓鼓的眼睛变成了桃花眼,依旧是神采飞扬,那张脸却显得越发的漂亮了。再看安和,低顺的眉眼,明媚的笑容,肉肉的娃娃脸,这不正是两年前那个裳衫?赵相琪轻叹,只是裳衫从来都不会对他做出这副谦卑的样子来,就算有也藏不住骨子里的调皮与倔强。人生在世,终究是特别的,再相像的两人之间也有区别,没有谁能替代谁。
酒温好后,安和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然后就眯着眼睛看着殷扉遗,笑得可爱至极,像是一只做了好事急需主人表扬的小猫。
“嗯,你辛苦了。”殷扉遗的手摸上了安和的脸,缓缓的捏了一下。
裳衫手一抖,那杯酒就这样撒在了毛毡上,茶色的毛毡被晕湿了好大一趟。这个动作……当初殷扉遗最爱捏他的包子脸,他原本以为殷扉遗只是喜欢捏他的脸而已,却没想到他喜欢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类型的人,只要是那个样子的,无论是谁都是可以的吧?裳衫转开头,努力抑制住自己发抖的手。
“酒虽是好酒,可惜没有下酒菜。”赵相琪连忙开口,这次见面可是他提出的意见,不能就这样毁了啊!
赵相琪话音一落,就见裳衫站起身来走到船夫那里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垂钓的船夫就给了裳衫一根钓竿。
“这孩子,是要闹哪样?”赵相琪无语,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将军,你在干嘛呢?钓鱼吗?看上去很有趣的样子呢,也让安和玩玩吧!”见状,安和跑了下去,穿着鹿皮小靴,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下你满意了?”赵相琪斜眼看着殷扉遗,“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你为什么带着那个安和来了?你是想让裳衫再次远走天涯吗?”
殷扉遗不语,只是抬头看着那个站在湖边手拿钓竿的男人,精致却毫不女气的眉眼,修长挺立的身体,就连声音都变得冷清了不少,成长后的裳衫显得更加的诱人,压在身下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欲擒故纵的把戏要是玩过了头,你小心后悔一辈子。”赵相琪看着殷扉遗来气,这两年来,这人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不知是怎么的,安和待了一会又跑了回来,蹭着殷扉遗的衣袖牙齿打颤:“外面好冷啊!”
“让你不乖,”殷扉遗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温顺活泼的少年,却终究是把视线放到了远方,站起身来道,“你想吃鱼吗?我去看看吧!”
裳衫正在一动不动的看着湖面,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以为又是安和,随即头也不回地说:“你回去吧,外面冷。”
“那你怎么不怕冷?”淡淡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裳衫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一种快被冻裂的感觉,殷扉遗声音传到耳朵里也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裳衫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如若是在两年前,要是他没有经历过被大雪掩埋、被北风割裂、被冰水冻伤的事迹,他或许也会像现在的安和一样,还是穿着厚厚的袍子,在面前这个人怀里躲避着风雪,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
“怎么不怕?不过是克服了而已。”裳衫声音轻了起来,转过头,看着殷扉遗姣好的面容眼神望进殷扉遗的凤眸,无奈的扯出一个笑容来。
自卿别我后,无语问添衣。殷扉遗,你知道当初自己是怎样的依赖你,在你面前他一如孩童,离开你后,他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每每当寒风肆虐时,他才想起要自己动手寻找衣服……这些事情,没有你,他能不克服吗?困难过去了,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再看着眼前的殷扉遗,裳衫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爱他,或许是命中注定,即使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会继续爱着他,至少此刻是如此。裳衫站在船头,看着漫天雪花纷飞,此刻的自己,是爱着他的。
“哎,我说你们钓到鱼没有啊,我都快冻成冰棍了。”安和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就跳到了殷扉遗面前,拉着殷扉遗的衣袖撒娇,“我们回去了嘛,好不好?”水润的眼睛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这样的情景,熟悉的让裳衫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一想到自己原来也是这样对着殷扉遗做这些幼稚的举动,他就觉得恶心。
“好好,这就回去了。”殷扉遗转身邀请裳衫,“将军,何不与我们一道走?”
“不必了,你们先走一步,我还想再多待一会。”裳衫咬牙,他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一想到这个少年比他更加的乖巧可爱,想着殷扉遗把对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对那人做一遍,甚至还有更亲密的举动,裳衫就越发的讨厌眼前的情景。最讨厌看到自己的影子!就算他现在改变了也不要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那只会让他厌恶曾经的自己。
“将军你也快早点回来吧,外面冷,小心风寒了。”在上船前,安和歪着脑袋冲裳衫叫道。
裳衫没有答话,只是转过身摆摆手。
“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在船离开亭子的时候,船家对着殷扉遗悠悠的来了一句,然后唱着辽阔的歌谣划开了船。
殷扉遗立在船头,看着雪中那个手执钓竿垂钓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裳衫从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勇于担当的男人,他是不是应该觉得高兴?可是他又又觉得没有见证裳衫的成长而心有不甘啊!
殷扉遗露出个自在必得的笑来,要让他主动回到自己身边,让他一辈子都不再从自己的身边逃离,就目前来说,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不知是怎么的,这几天总是会遇上殷扉遗,在下朝的时候,裳衫走在前头,殷扉遗就一步一步淡定的跟在后头,裳衫觉得每一步仿佛都是踩在尖刀上一样,万分不自在;在他去酒楼吃饭的的时候,殷扉遗就在裳衫的桌子旁边捡了一个座,却也不看裳衫,只是一杯一杯复一杯的品尝着梨花白;裳衫干脆不再出门,一心的窝在宫里陪圆子,却没想到当他正和圆子一起欺负着小太监的时候,殷扉遗走了进来,裳衫当下连忙就跑开了……凡此种种,这样的事情多得数不清了,以至于以后,凡是远远的看见殷扉遗,裳衫没有一次是不躲开的。
今天下午,门外天气罕见的出了太阳,裳衫正在软乎乎的被窝里睡觉的时候,礼部的一个愣头小子找到了他。裳衫不得不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粉粉嫩嫩的小孩儿,打了一个哈欠懒懒的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儿啊?找我有事?”
“我……我叫袁秋叶,是礼部的少郎中……”对面那人年纪轻轻的,却是声音低低,头也一并低低的。
“礼部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裳衫摸着下巴思索,他们礼部什么时候来一个这么好玩的人了?袁家?他记得吏部尚书就是姓袁来着。
“我是今年秋才进入礼部的,那……那时候大人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的声音在裳衫听来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颤抖,好像是兴奋激动,好像又是一些害怕。
“那好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裳衫端起茶打算润润嗓子,冲淡才睡醒的困倦。
“大人,请您告诉我您的所有事迹吧!”袁秋叶突然抬头,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裳衫闪闪发亮。
“噗!”裳衫一个惊讶,嘴里的那口茶就这么喷了出来,我们的郎中正在对面,随即非常不幸的遭殃了。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裳衫连忙扑上去用衣袖擦干净袁秋叶脸上的茶水,神情非常窘迫。
袁秋叶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满,反而是眯起了眼睛,喃喃自语:“我摸到了偶像的衣服了~~”神情间仿佛裳衫的衣袖是多么神圣高贵似的。
“你——没事吧?”裳衫觉得眼前这个人越看越奇怪,脸上那两团可疑的红晕是怎么回事?眼睛里那些粉红的泡泡又是怎么回事?
“呃……”少年定眼一看裳衫,发现对方正在用惊悚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忙正襟危坐,掩饰性的咳嗽两声,故作正经,“大人,我很好,没有任何的不适!”
裳衫低下眼睛,开始细细的大量这个人,青葱玉手,粉嫩的脸蛋,纤细的身材,以及那刻意压低的声音,这怎么看都是一位姑娘家啊!怎么会进入礼部了?礼部那些人脑子都被狗吃了吗?这么明显的男女都分不出来?
裳衫虽然惊讶着,但不明情况还是不好意思说透,于是只能装模作样的问:“你能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是这样的,小人在听了大人您的英勇事迹之后,萌发了为大人作传的想法,还请大人配合!”
“这些事,太史令那里应该会做记载吧?”裳衫扬扬眉,对眼前这个人的真实目的表示怀疑。
“我是想写一部完整的传记,记录你所有事迹的传记,不是太史令短短的那几句话就能说明的!”袁秋叶握拳,眼神中是志在必得的斗志。
“咳咳……”裳衫无奈,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粉嫩嫩的小女孩,也不好意思打击别人的梦想,想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年轻人,有梦想是件好事,可是呢,这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这就好像你和我的身高差别,是永远的无法弥补的。”
“我不介意,只要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没想到这个人倔强得像头牛,完全不可理喻。
是他介意啊!裳衫垂下了头,他不想被别人窥探隐私的好不好?
“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人,奋斗史也谈不上,你换个人好了。”裳衫摆手,显然已经在赶人了。
“呜呜,不要,我就要你!”袁秋叶一看不行,就准备撒赖了。她也想去找别人啊,不过最有爱的还是尹裳衫和殷扉遗这对CP了,虽然皇上和萧嵩的CP也不错,可是一个是高高在上、冷血的帝王攻,一个是温柔体贴的□受,她根本就无从下手,而且她不喜欢虐恋的。再说殷相那边……呃,温柔腹黑攻,她想想都觉得害怕,要是她惹到了殷扉遗,不知道会不会在古代就一命呜呼啊!不要啊,她还有大把的青春要消耗的啊!所以说,还是眼前这个人最好下手了,经过她的多方打听,大家都说他软软糯糯、萌萌的,天真别扭什么的。
“你……”裳衫揉揉眉角,无奈。苍天呐,你怎么让他碰上了这么一个人?
“尹哥哥,尹哥哥,怎么了?你们在做什么啊?”圆子蹦蹦哒哒的过来,好奇的看着一脸哭泣状的人。
“诶,你不是叶姐姐吗?怎么在这里了?”圆子张大眼睛。
“唔……”袁秋叶抬头一看,正是那个肥嘟嘟的小王爷,大叫不妙,立马把脸给埋了下去,故意压低了嗓子,“不是的,王爷,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你就是叶姐姐,你不是上次才进宫找小维玩嘛,我有看到哦,你还跟我吃糖呢!哦,对了,上次那个圆圆的糖果真的好好吃啊,你现在还有吗?”圆子眨巴着眼睛要糖吃。
“圆子你认识她?”裳衫挑眉,这情况,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恩恩,是的呢!我和小维是在你离开后才认识的叶姐姐,我告诉你哦!叶姐姐可聪明了,给我和小维偷偷讲了好多好多关于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还告诉我们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没有错的,这都是真爱的表现呢!尹哥哥,你说以后圆子也娶一个男的当媳妇儿好不好?”圆子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咳咳!”裳衫被圆子的这些话吓到了,随即看着袁秋叶,眉毛不自在的纠结在一起。
“叶姐姐你说是吧?”圆子看过去,就像一个做了好事急需表扬的小孩。
“呃……这个……”袁秋叶难以开口,结结巴巴的说着,却没有说出一句连贯的话。
“哦,以前你说你要做的事就是这个呀?你是找尹哥哥来了吗?”袁秋叶在尴尬着,圆子却再次不识相的开口。
“以前做的事?”裳衫摸着下巴思索,貌似他离开这些时间里,长安发生了不不小的变化。
“是啊,是啊,叶姐姐说她要写你和殷叔叔的故事,还要写皇哥哥和萧哥哥的故事呢!叶姐姐,我没说错吧?”
“这个……”
“所以说,你的目的是这个?之前的都是幌子?我和殷扉遗的事才是你最终的目的?”裳衫扬起眉头,一步步逼近。把两年以来在沙场上练出的杀气稍稍放了些出来,满意的看到小姑娘吓趴下了。
“呜呜,我错了,我不该把脑筋动到你们身上的……”好可怕呀好可怕呀!是谁告诉她尹裳衫软软糯糯最好下手的?呜呜,她当初怎么就信了呢?眼前这人明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好吧,我同意了。”裳衫突然一笑,再次把这位小姑娘给绕晕了。也是,对于殷扉遗,他不动用点儿特殊手段看来是不行了。
袁秋叶傻了,偶像对她笑了!哎呀,她的男神居然对她笑了,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好害羞啊,好高兴啊,上帝啊,她觉得她快乐得快要飞起来了。
“喂喂,你怎么了?”裳衫看着眼前这个不大对盘的人再次无语,这人前一刻不是还怕他吗?怎么现在又对着他满眼星星?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没有,什么也没有!大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袁秋叶握拳,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第四十八章
“你要写我们的故事,可是我和殷扉遗八字还没一撇呢!”裳衫想起了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下定了决心要把眼前这个小姑娘拉下水,遂悠悠的叹了口气,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哀伤的神情。
“嗯嗯,我知道的,小三插足什么的,最讨厌了!”袁秋叶神情愤懑,看着裳衫的眼中满是同情。
“呃……你说的什么?小三?”裳衫纠结了,他怎么就听不懂这个小姑娘的话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殷相绝对是故意的,他在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小三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你不要灰心,殷相是腹黑属性的,他最喜欢的还是你!”姑娘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的模式,眼神肃杀。
腹黑?这又是什么?虽然他听不太明白,但是别人的心意他还是不好辜负的。于是裳衫咧嘴一笑,朝秋叶肩上重重一拍:“既然如此,以后就有劳你了!”
“嘿嘿,不有劳,不有劳,能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小姑娘笑眯眯的说道,满脸喜色。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去给我准备一百只老鼠,明天交给我。”裳衫眉毛也不抖一下,说完端起茶杯继续饮茶。
“哦,好的……什么?老鼠?”居然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去抓老鼠?虽然她内心是真汉子可是也会怕老鼠的啊!
“还有,我要活的。”裳衫看着沮丧着脸的袁秋叶再次补了一句,成功的看到小姑娘走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跤,垂头丧气的离开。
雪霁初晴,裳衫看着院子里的积雪笑了:哼哼,殷扉遗,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尹哥哥,你干嘛笑得一脸奸诈?”圆子冒出来一脸不解。
“哪有的事?你尹哥哥一直都是无比正直的人。”裳衫揪住圆子的脸蛋,严声厉色,“你的尹哥哥是好人,不要拿我和那些坏人比较,知道了吗?”
“呜呜,圆子脸好痛啊~~放开我好不好?”圆子眼泪汪汪的看着裳衫,咬手指,怎么他的尹哥哥最近变坏了呢?
“好吧,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想着殷扉遗被那一群老鼠折腾的时候,裳衫就难以制止的勾起了嘴角,一时之间,室内风华无限,只可惜见到美色的是圆子这个不解风情的小破孩。
天启八年腊月碾四,对裳衫来说,这天是极其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因为此时他正拿着袁秋叶不知从哪里抓来的一大袋大大小小的老鼠跑去了丞相府制造混乱。
哼哼,裳衫从鼻子里喷出两声,殷扉遗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害怕的东西就是老鼠。现在,他是要去报殷扉遗先勾引他然后却欺骗他抛弃他的仇了。
对他来说,丞相府就像自家后院一样熟悉,他记得自己之前住的那个院子是极其方便潜入的,他小时候就偷偷地跑出去过好多次,看准目标,裳衫轻易的就从围墙上翻了进去。果然,旁边靠墙那里是一棵大大的香樟树,对面有几株干枯的桃花,下面一张石桌,墙角处有几株红梅,进门处有几朵山茶花,这不正是那个他住了上十年的地方?
在那棵香樟树上,他曾经好奇的去掏鸟窝,然后不小心摔下来受伤被殷扉遗念叨了一个月,从此命令禁止他爬树;在旁边那棵桃花树下的石桌上,黑白棋子曾在他们手间轮流着,还记得他一连赖掉了好几颗,可是殷扉遗全都是一笑而过,最多就是事后捏他的包子脸补偿;在那株红梅旁,他还调戏过殷扉遗“人比花娇”,长着那张祸害脸到处招摇……
回忆是种奇特的东西,现在想起来,他只记得殷扉遗对他的好,那些不愉快通通被他忽略了。或许,这就是回忆之所以动人的地方,这也是他还是放不下殷扉遗的缘故吧!
裳衫轻巧的落在院子里,他的初衷是轻巧的,只可惜他肩上那一笼老鼠太白不安分,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就让他在雪地里跌了个跟头。
“啪!”笼子跌在雪地里惹得里面的老鼠叽叽喳喳的叫,裳衫捡起来一看,还好笼子没有坏掉,这时,外面又下雪了……
“嘶!这丞相府的围墙还是这么的没品位,真是的,建那么高做什么?”裳衫小声的抱怨着,左看右看,嗯,很好!一个人也没有。还是先去屋子里躲一下好了,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还可以慢慢的怀旧。
裳衫扛着笼子走进屋里,发现屋里居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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