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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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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这次我来是皇上要召见你。”张公公连忙摆手,遇上裳衫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直接进入正题了。
  “你确定?”裳衫的瞌睡是完全醒了,他摸不准赵相琪的心思,但也不好拒绝,只能乖乖的跟着去了。
  直到裳衫和张公公都出去后,小成才在知了的叫声中回过神来,眼中还是裳衫刚刚斜眼看他睡眼惺忪的样子,懒懒的风华,魅力无限。小成吃了一口藕粉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尹侍郎突然之间就变得好看起来了呢,竟然好看到他挪不开目光。
  “张公公,你知道皇上找我什么事吗?”闲得无聊,裳衫开口和张公公谈起话来。
  “这奴才就不清楚了,不过啊,有件事奴才告诉您,萧侍郎自上午进去御书房就没有出来呢!”张公公捂着嘴说完,还以几声“嘿嘿”不怀好意的笑收场。
  这样啊,裳衫摸着下巴思考。赵相琪和萧嵩那档子破事儿不知道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今天上午颓唐了许久的萧嵩听到皇上找他怀着的是一脸决绝的表情出礼部的,那排场估计得和荆轲刺秦王有得一拼,把他们一行人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好了,您请吧!”
  “怎么不在御书房?”裳衫看到张公公把自己带到皇上寝宫门口,皱起了眉毛。
  “这是陛下的意思,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张公公无奈的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寝宫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裳衫踏进去,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裳衫一看,屋里放了几盆冰块解暑,唉,多么浪费的皇上啊,他连吃的都没有呢,他们亲爱的陛下却把冰快大把大把的化掉。
  “礼部侍郎尹裳衫拜见皇上。”裳衫整理好思绪朗声道,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见皇上在哪里。
  裳衫等了许久,才听到屏风那头才传来皇帝慵懒的声音,“不必多礼,你起来吧!”
  天子自当当屏而立,这话说得果然不假。眼前这块雕填戗金屏风线条流畅,富丽堂皇,金色的丝线交织在透明的罗琦上,半透明的屏风起到了隔而不断的效果,引人遐想。可是······这个效果嘛······
  透过这张半透明的屏风,裳衫可以隐约看到赵相琪从床上起身,然后慢慢地走出来。
  “呃······那个······皇上,要是你不方便见我我可以退下,等你忙完了事儿再宣······”话还没说完,裳衫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现在赵相琪只穿着一条亵裤站在他面前,一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被放下,随意的披散在精壮的胸膛上,一眼望去,赵相琪的好身材被他一眼望尽。裳衫咽咽口水,愣住了,这个······赵相琪让他来就是为了欣赏春闺趣事吗?
  “臣冒犯了!”回过神来,裳衫连忙低头,直叹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冒犯了?你说说你怎么冒犯了我?嗯?”赵相琪心情极好,步步走近逼迫着正弯着腰的裳衫。
  “这个······臣不该打扰陛下的······”,裳衫大舌头了,“房事”这个词他怎么也说不出,纠结了半天,终于说道,“雅兴,嗯,雅兴。”
  “确实是打扰了,不过······”赵相琪一把把裳衫拉入怀里,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裳衫的嘴唇,“你可以补偿我的。”说完,还没有容裳衫反应过来,就低头攫住了裳衫的嘴唇。
  “唔······你······”裳衫完全没有想到赵相琪会有此动作,立刻挣扎起来。不料赵相琪态度异常强硬,左手揽着裳衫的腰、右手按住裳衫的头不让他有任何拒绝的可能。当赵相琪舌头闯入裳衫嘴里时,裳衫牙齿一收,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嘶!”赵相琪吃痛放开了裳衫,看着裳衫红肿的嘴唇和刚刚因为挣扎而露出的锁骨眼神炽烈,呼吸急促。
  裳衫看着眼前的赵相琪觉得很陌生,他不是一直都不待见自己吗?从小就以欺负欺负自己为乐,整天板着那张冰块脸,好似看到自己会走什么霉运一样,见到萧嵩却可以化成一滩那盆子里的水。他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事?
  “皇上,”裳衫看了一眼赵相琪开口,“先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君君臣臣,君臣关系不可逾越,你若当我是臣,我自当替你守护这天下。若你怀有其他想念,臣只能选择独善其身。”裳衫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坚决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呵,”赵相琪冷笑,目光凌冽,“君君臣臣?你还知谁是君谁是臣?君王所言,臣子怎能不从?”
  听完后,裳衫面无表情的跪下,漠然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哈哈!好,好的很,你宁愿去死也不愿跟我?”赵相琪第一次在裳衫面前这么激动,紧接着又道,“果然殷扉遗说的没错,你看似愚笨实际上是比谁都精明,哈哈,殷扉遗才是看你看得最透彻的一个吧?你说他怎么就放心把你放在我身边呢?殷扉遗······当时怎么就让你去殷家了呢?”到最后,一贯冷漠霸道的年轻帝王脸上已经浮现了一种懊恼的神情。
  “我······”裳衫没有想到赵相琪的反应会这么大,刚才自己也是出乎意料的决绝,想起很久之前殷扉遗的那个吻,他有些迷惑。彼时他并没有想到,为什么同样是和男人做同样的事,他的反应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在乎的不是那件事,而是做那件事的人。
  “好,既然如此,你从礼部调入尚书省,朕就让你替我守护着万里河山!”赵相琪冷眼,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臣领旨!”裳衫没想到,今日里的这一席话到以后真的让他无处可退。陈半仙的那句话再次浮现,波澜重叠,沉浮万状,侠肝义胆,舍己成仁。 命运的双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他们每个人卷入,无一例外。
  屏风里萧嵩咬着嘴唇把自己埋在一堆丝绸被褥里,屏风外,裳衫走的潇洒把赵相琪放在金丝牢笼里。世间情爱有千千万万种,开头都是甜蜜的,过程各有各的辛酸苦痛,萧嵩把眼泪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他早知道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无怨无悔。
  裳衫透彻着赵相琪和萧嵩的感情,却看不透自己的命运,赵相琪清楚裳衫和殷扉遗的感情,却看不清自己的所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来都是如此。
  很久以后,当赵相琪问起殷扉遗当初为什么放心让裳衫离开殷府,放心的把裳衫放到他身边时,那时已经抱得美人归的殷扉遗立在城楼上,迎面的风吹起他的衣袍,他淡淡的道:“若不是你,他就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我。”
  殷扉遗轻笑,眉宇间藏不住风流无限,风华绝代。
  


☆、第二十章

  裳衫拿着赵相琪给他的手谕从寝宫里出来,默念着今后去尚书省,尚书省,等等,尚书省?那不就是殷扉遗管理的?天哪,他怎么会去殷扉遗那里?裳衫抱头,赵相琪安的是什么心!想到这儿,裳衫对着旁边的一丛蔷薇垂头丧气,为什么是尚书省?他想去的明明是以查案为主的刑部啊!
  “尹哥哥,你怎么了?”裳衫正在沮丧着,却没想到许久不见的小维叫住了他。
  “是小维啊,怎么今天有空了?”裳衫这么问不是没有原因的,不久前那个比圆子还会折腾的小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原因无它,小维下月就要行及笄之礼,这几天正在被宫里的女官逼着练习琴棋书画,还要背诵《妇德》《列女传》什么的,每天都被逼得苦不堪言。今天她好不容易乘女官大意逃了出来,没想到就遇上了裳衫。
  “唉,红翠真的要我的命了,我快死掉了,尹哥哥,你救救我吧!”小维眉毛弯成一个八字,摇晃着裳衫的衣袖,满脸苦涩。
  “小维就要长大了呢,这一晃就多少年过去了,记得当年见到你你还是个断不了奶的奶娃娃呢!这些你慢慢学,要是实在不想学也没关系,反正以后多得是人娶你,我们的小公主又不愁嫁不出去,你说是吧?”裳衫看着今天好不容易才打扮得淑女些的小维,觉得很高兴,他长大了,小维也长大了,然后是包子、圆子,大家总归会走上这条路,不止他一人,他很欣慰。
  “尹哥哥······我有话要对你说。”小维抬头,脸上一贯生动调皮的表情被一抹羞涩取代。裳衫认真的打量着小维,乌黑的秀发,精致的面容,水波流转的眼睛。今天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罗琦,头上别着一朵新鲜的蔷薇花,看上去竟然有了一丝待嫁女子的影子。
  裳衫惊讶之余就只剩感慨,他一直都把小维和圆子当做一个性别的人来看的,可如今,不着边际的假小子也已经初具少女的风范了。
  “嗯,你说吧,我在呢!”看着小维的表情,裳衫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不免又是一阵感叹,羞颜未尝开的少女也隐约知道了感情的滋味啊!
  “尹哥哥,我······我······”小维却扭捏的站在那里羞红了脸。
  “怎么了?是有心上人了吗?”裳衫替小维把耳边垂下的一缕头发拂到耳后,顺便习惯性的捏了捏小维的脸蛋,裳衫本没有什么意思,却不料小维的脸更红了,连一旁的蔷薇花也黯然失色。这情况有点儿诡异,这姑娘的脸皮通常都是和城墙比厚的,现在却突然薄成这个样子,裳衫很好奇,他看着小维,等着她的下文。
  “我喜欢你!”小维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裳衫,像一只吐着泡泡的金鱼。
  看着小维这样子裳衫笑了,摸着小维的头发轻轻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圆子也喜欢我,我同样也喜欢你们。所以,你不必有顾虑,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好的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真的吗?”小维本来心中就是一片混乱,被裳衫的这席话绕得更加的混乱,少年不识情爱滋味,心里刚刚才破土的小种子就在裳衫的正确引导下茁壮的成长,以至于多年后她回想起这段感情还是觉得很委屈,明明就是喜欢却硬生生的被曲解成喜爱,而她自己居然还傻傻的相信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圆子啊,他绝对不会骗你的。”
  “嗯!”小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裳衫看着小维离去的背影说了句对不起,这么好的姑娘,他没有给她幸福的能力,小维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去珍惜疼爱。
  裳衫继续磨蹭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去尚书省赴职。起身的时候听到了一阵阵笑声,呵呵呵呵的,实在是算不上有多么银铃。裳衫没有理这怪异的笑声,正打算走过去,却听到了一句磁性熟悉的话语,那个声音在说:“公主,小心脚下。”短短的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传入裳衫的耳中,确是那么的惊天动地。
  裳衫愣住,想离开,却挪不动脚。下一秒,女子的声音却叫住了他。
  “尹侍郎,你怎么在这里?”说话的是一身粉色衣裙的龟兹公主。
  “嗯,刚才皇上召见我,所以······”
  “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我一直都想找你道谢来着,现在终于看到了你。”龟兹公主高兴地说道,脸上表情飞舞。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这都是我该做的。”裳衫不好意思,他实在是不想在殷扉遗面前谈论自己的事迹。
  “发生了什么事让公主如此挂念尹侍郎?”殷扉遗显然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走过来看着裳衫,视线落到裳衫手里的手谕时笑了,一阵风吹过,殷扉遗转过了视线,裳衫却再也挪不开目光。
  “是这样的,上次尹侍郎带我游览长安,他奋不顾身的救我,我很是感动。”龟兹公主用上了她刚刚学会的一个新词,却没想到这个词的严重性,果然,殷扉遗在听到龟兹公主的话后沉了脸色,向公主说了句抱歉拉着裳衫就走了。
  “哎哎,你要干什么啊!”裳衫叫着,却没有挣脱开殷扉遗的手。两人经过了一株茂密的夜来香,到了一处假山后,旁边生长着一丛蔷薇花,脚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裳衫看着觉得奇怪,这不就是国宴那晚遇上殷扉遗的地方?
  殷扉遗放开裳衫,那张好看的脸上全然没有了笑意,看着裳衫目光深沉,他没有说话。
  裳衫自知理亏,不敢放肆。从小到大,虽说殷扉遗对自己受的那些磕磕碰碰的小伤不管,但一旦他受了伤筋动骨的伤殷扉遗每次都会在意很久,最严重的一次是他的头被赵相琪丢的书砸破了,后脑勺不住地流血,殷扉遗抱着自己飞奔而去太医院,他永远都记得殷扉遗那时的表情,那么的焦急,那么的小心翼翼。那时的殷扉遗已经名气很大,永远风轻云淡的面容终于在自己面前摔得粉碎。第二天,冰块脸赵相琪来给他道歉,艰难的挤出对不起那三个字,转身离开了,他还隐约的记得平日里最注重仪表的赵相琪是一瘸一拐走出大门的。
  再次看到殷扉遗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裳衫觉得很愧疚,自从当初那件事情过后他就一直注意不让自己受伤,可是现在······
  裳衫急忙解释着:“龟兹公主那是夸张的说法,我没有事······”可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殷扉遗已经吻住了他的唇。
  殷扉遗先是用牙齿在外轻咬裳衫的嘴唇,然后用舌头挑开他的唇舌步步深入,先是激烈的碰撞,好似要把怀里的人融入自己血肉里一样,然后是缓缓的缠绵,分开了太久,压抑得太深,殷扉遗情难自禁,裳衫亦是难以拒绝。对殷扉遗来说这个吻包含了太多的感情,许久不见的想念、真真切切的担忧、以及那被埋藏得太久太深的爱恋。
  此时刺眼的骄阳躲在了大树后面,花园里的知了也停止了鸣叫,只有阵阵微风吹动着他们的裙角。殷扉遗放开裳衫后,许久许久,裳衫才回过神来,发现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呼吸声。
  看着日渐成长起来的裳衫,殷扉遗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不愿回来也没关系,我放你自由,只是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对我,你永远都不用觉得愧疚。如果你在外面比在丞相府过得好,你可以不回来。”
  “我······”裳衫没想到殷扉遗会这样说,有种揪心的疼痛感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十年都等过去了,我还会在乎这一点时间吗?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必心怀愧疚。”殷扉遗的手抚上了裳衫的包子脸,捏了几下发现手感不如以前的好了,微微皱起了眉毛,“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
  裳衫不说话,看着殷扉遗大大的眼睛里泪花闪烁,但终究没有落下。他一把抱住殷扉遗,头埋在他胸间,低低的抽泣了起来,殷扉遗轻轻抱住裳衫不再说话。
  一个人在外的辛酸在此刻通通涌上了心头,在殷扉遗面前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为了证明自己他无时无刻不在假装老成,在共事的官员面前,圆子面前、小维面前、包子面前,却忘记了,他也不过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而已。只有在眼前这个人怀里,他才能够完全放松自己,他还是当初那个被宠着、疼爱着的无忧少年。
  等裳衫差不多哭够后,乘此良机,殷扉遗开始了美食的诱惑:“池塘里的莲花已经结出莲子了,岸边石榴也长出了一个个红彤彤的果实,院子里那年我们一起种下的桃树也结出了桃子,厨子每年夏天做的冰碗也没有人吃了,那些甜瓜果藕、杏仁豆腐、葡萄干、鲜胡桃、怀山药、枣泥糕······可惜了,冰镇后没人吃,就在一旁变坏了······”
  “我跟你回去吧!”某人抬起那张哭得凄凄惨惨的脸毫不犹豫的说,那双肿的像桃核的眼睛还一闪一闪的眨巴着。
  可这次回去的原因,却再也不能像国宴那天所想的简单纯粹了。一旦有了想念,就再也难以平息。一步走错,步步皆错。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大家都知道清明节到了吧,相信你们也猜到了,清明节我要去武当山问道,咳咳,所以停更三天。表要拍我,回来后恢复日更,祝大家清明节好好过,就此别过啦!还有,写着写着我觉得这篇文文风和轻松有点不搭了,然后就改成了正剧。


☆、第二十一章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殷扉遗随即理所应当的和裳衫一同去了那个沿河的别院。
  夏日傍晚这里的景致出奇的好,虽然是在长安内城,但这条河已经偏离了闹市区,平时人烟亦是稀少,现在更是如此,一眼望去,只有屋前的几棵柳树在风中飘荡。院子里的石榴树也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果实,偶尔还有几个裂开的,今年的石榴结的异常的好,每人轮着来,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快吃腻了,就连萝卜也分到了一杯羹。后院出去则是那条河,夕阳的余晖波光粼粼的撒在水面上,岸边菖蒲开着黄色和紫色的花,不远处莲子已经在层层绿叶间招摇了。
  “这么好的地方,怪不得你不喜丞相府。”殷扉遗自从踏进大门就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地方,他不是没有来过,可是只有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在那些裳衫所不知道的夜里,他潜伏进来只为看一眼那个被他宠坏了的别扭小孩的睡颜。要是本朝最风流倜傥的丞相深夜造访做梁上君子只为偷偷看心上人一眼的事件传出,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又会被后人谱写为怎样动人的传奇。
  “要是你愿意来,我自然是欢迎之至。”裳衫回头,对语气中透出些微抱怨的殷扉遗露出一个笑容。
  “大人!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说,萝卜、萝卜它······”此时,一身桃红色衣裙的阿桃慌慌张张的叫嚷着冲了过来,可是在看到裳衫身旁的殷扉遗后彻底愣住呆在原地了。阿桃张着那张樱桃小嘴一直“啊······啊······”的吐着不成句的音节。
  裳衫没有理会阿桃这见到美男子就脱线的毛病,问起了刚刚的话:“难道它又吃光萝卜了?”
  对于这只懒得没天理且喜爱萝卜的马裳衫已经疲于吐槽了,除了爱吃萝卜,它还有一个特点,特别能睡!它可以随时随地睡觉,站着、卧着、躺着都能睡觉。依据照看萝卜且十分无聊的小竹子统计,萝卜大概一天能睡八、九次,也不知道它吃的东西都消化到哪里去了。
  阿桃好似没有听见裳衫的话,在殷扉遗面前眼神呆滞的立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一溜烟就向里跑,还边跑边大叫着:“啊~~阿梨,你快出来啊!大人带好东西回来了!”
  裳衫扶额,在她们眼中,殷扉遗就是一件东西吗?裳衫无颜面对殷扉遗,把头转向一边,捂脸,家里下人这样,这也太丢他的脸了。
  “你不用如此,我很喜欢她们。”殷扉遗拉下裳衫覆盖在脸上的手,慢慢的说道。
  “真的吗?”某人抬起头闪烁着双眼,满脸期待。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殷扉遗拉过裳衫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上满是宠溺的说道。
  “有的有的,好多好多次呢!”说到这些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事,裳衫开始掰手指头一个个的数落殷扉遗的“罪行”,“小时候你骗我说老夫子的胡子是假的,我去扯,然后就被老夫子罚抄《道德经》;大一些时你骗我说莲子不剥皮不去心好吃,我照样吃后却苦的要死;还有啊,我明明已经长大你还非要给我洗澡,圆子知道后还嘲笑了我好久;还有那次我考科举你也骗我说我考不上,让我乖乖的呆在家里做米虫·····”说道这些裳衫就如圆子附身似的,嘟着个嘴喋喋不休。
  “哇~~真的有,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呀!”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这是目前为止我们见到的最好看的人了,而且我发现他和大人站在一起好配啊!”
  “你胡说什么呢!他们不都是男子吗?”
  “可是是真的啊,难道你没有觉得?”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
  在树丛后面,传来了像老鼠啃咬东西一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两人自以为是的说着悄悄话,却没想到她们谈话的主角都听得一清二楚。
  “阿桃,阿梨,你们给我站出来!要是再敢嚼舌根今晚就让你们去陪萝卜吃萝卜!”裳衫冷下脸来严厉吩咐着,无奈这位主子平时缺少威严,如今这席话对这两个撒野惯了的丫头就像纸糊的老虎一样,毫无威慑力可言。殷扉遗只见一个穿粉红衣裙、一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从树丛里出来了,对裳衫吐了吐舌头就调皮的跑走了,如两只翻飞的花蝴蝶。
  阿桃和阿梨刚走,小竹子就焦急的跑过来,向裳衫大叫:“不好啦!不好啦!”
  “这又怎么了?”看着气喘吁吁的小竹子裳衫耐着性子问着。
  “马······马······萝卜······萝卜它发狂了!”小竹子一句话断断续续终于说出来了,虽然不怎么连贯,裳衫还是知道了大意。
  “什么?”听着小竹子的话裳衫很惊讶,然后就不管不顾的朝马厩冲。萝卜不是一向懒得要死吃了睡睡了吃的吗?今天怎么有多余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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