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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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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修仙的嘛怎么还信奉佛祖?裳衫默默的吐槽,一脸鄙视。
  “年轻人,记着,别太固执了,别一根筋到底,真正的了解加上正确的判断才能做出最好的选择。”说着,把酒坛递给裳衫,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陈半仙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裳衫抱着两个空坛子出神,默默的数着:一个酒坛子,两个酒坛子,三个酒坛子······然后是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
  屋顶上凉风嗖嗖的吹着,上面有个数星星的孩子。
  “陈半仙,你这个混蛋,你倒是把我放下去啊!”破晓前刻,一声凄凉的叫声和鸡舍里公鸡的打鸣声交织,一同唤起了璀璨的朝阳,迎来了美好的一天。


☆、第十七章

  等裳衫第二天早上被那户人家用梯子接下来时,已经旭日东升了。裳衫拖拉着他那风雨飘摇的身体回到住处,赫然发现小包子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立在他家门前,仔细一看小包子手里还拎着一屉包子,马背上捆了几个萝卜。
  裳衫扶额,这人居然还真的说到做到,大清早的就来报道了。
  “喂!”裳衫过去,看着包子就想到陈半仙,一想到陈半仙就来气,一来气就是一副坏口气,“干嘛呢?站在大门口会影响市容的。”
  听完裳衫的话,小包子愣了一下,然后拉着马就走,然后头也不回。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架势。
  “哎哎,”裳衫看到小孩闹脾气立马急了,连忙追过去,“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这样就要走了?······啊喂,臭小子,还来劲儿了是不?给我回来!”
  “干什么?”小包子仰着脸,一脸不赖烦的表情。
  混蛋,你够了啊!一破小孩儿还敢给爷这么臭屁,等会儿落我手上看我不抽死你!裳衫在心里念叨着,发泄完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人:“小包子,咱们进去,我这里的厨子做包子那可是整个长安城里最好吃的呢!”
  “真的?”小乞丐惊讶了,那一向面瘫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欢喜的神情。
  “嗯,骗你是小狗。”裳衫得意,拿出对付圆子那笨小孩的方法来,暗暗偷笑,所以说嘛,天下的小孩子都是一样的,不管笨还是聪明都一样好骗。
  “骗子,这句话我都不用来哄小孩了。”小乞丐丢给裳衫一个白眼,然后牵着萝卜走了进去。
  这······这个······裳衫石化中······与门口的两门石狮子融为一体。现在的小孩是怎么了?他们小时候的那些单纯善良、天真无邪在优良品质这代人身上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啊!
  裳衫没想到小包子清理干净也是一副人模人样的,看上去水灵灵的,就是那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抽。本来院子里都很清静,这下来了一人一马大伙都很高兴,小包子长得很水灵,两个丫头一看到小包子就挪不开眼睛,追着他到处跑,逮住就对他上下其手,小竹子也对小包子喜欢的紧,不让他干活,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连带萝卜的地位也上升了一大截,小竹子还专门给萝卜开辟了一间马厩,里面挂满了萝卜。看着看着,裳衫有种小包子才是这屋子主人的感觉。
  虽然如此,但小孩总算是给这个算家也不是家的地方增加了许多生气,国宴告一段落后,礼部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清闲时期,裳衫每天闲的无事,拿着陈半仙交给他的那几本书翻着,然后再讲解给包子听,一来一去时间倒也消逝得快。
  今天下午,裳衫一如既往的在树荫下看着书,给小包子念叨着:“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者也······”
  “尹哥哥,尹哥哥。”不料,这时圆子脆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就是一阵蹦蹦哒哒的声音。
  “你怎么有空来了?你这时不是该在国子监上学吗?”裳衫放下书,一脸笑意看着圆鼓鼓滚进来的圆子道。
  “没有哦,今天皇哥哥放我的假,他让我来找你玩呢!”圆子一把扑在裳衫怀里,懒洋洋的,赖着就不走了。
  见此,裳衫笑容继续扩大,手放在圆子的头上一下一下的摸着,像是逗弄一只猫咪:“又是小筒子送你来的吗?”
  “不是的,今天是皇哥哥亲自送我来的哦!”圆子从裳衫怀里扬起那张大大的脸,圆圆的眼睛看着裳衫,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痴!”站在一旁的包子看圆子异常碍眼,冷冷的丢出这两个字,抱着书本一下就跳到树上去了。
  “哇!好厉害~~”单纯的圆子完全忽略了包子骂他笨蛋的事,一把从裳衫怀里跳出来,站在香樟树下仰着头叫着包子,包子不理他,继续向上爬把自己隐藏在了茂密的树丛中。
  裳衫随着他们俩闹,回过头,正好看着一身明黄色的赵相琪站在门口,头发用发冠规规矩矩的束在头顶,手上拿着把折扇,脸上居然还隐约有着淡淡的笑意。这怎么可能?裳衫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眨眨眼,再看看赵相琪,居然是真的。
  “你怎么来了?宫里的事儿忙完了?”裳衫一副慵懒的样子,也没有起身,只是放下手中的书,给赵相琪沏了一杯绿茶。
  “喏,喝些茶解暑,真不明白大热天的你不呆在宫里跑我这儿来干嘛,圆子爱跳动就算了,你还要跟着他一起疯。”裳衫咕噜咕噜的念着,看一眼赵相琪,额头上已经有隐隐的汗水沁出。
  “阿桃,别看了,就说你呢,以为躲在树丛后面我就看不到你啊!”家里的两个小姑娘都是二八年华,对俊朗的男子是比什么都热爱,上次就来住一天的临安城也成了她们念叨的话题,现在见到一脸冰块但长相俊美的赵相琪,阿桃躲在后边眼睛都快看直了。
  “好了好了,干活去,你去井里打些水上来,给这位爷洗一洗。还有,你让阿梨去厨房看看张厨子做的冰化了没,要是还能吃就全部端出来。”裳衫摆摆手,表情不耐烦,但心里却是喜欢她们的,这两个小姑娘是双胞胎,生长在乡下,因为父母病故长得还算乖巧就被亲戚卖到了市场上,那天裳衫看到就买下了她们。
  “嘻嘻,阿梨在洗衣服呢,阿桃先去打水,待会儿就来。”穿着粉红纱裙的少女一溜烟就不见了,留下笑声连连。
  “怎么?你看上我府里的这个丫头了?”裳衫看着赵相琪看着阿桃消失的地方出神,手伸在他眼前一晃,笑意盈盈的调侃。
  “是啊,真的有些心动眼前这人,要不你就给了我?”赵相琪左手撑在石桌上,右手端着茶放在唇间问道,若有所指。
  “呵呵,这是她们的事,要不等阿桃来了您亲自问问?”裳衫答道,只是看着端着一盆水小心翼翼过来的阿桃消失了笑容,明知是玩笑,可他仍然担心起来。
  “裳衫,过来,你来帮我擦。”在阿桃手上的布巾挨上赵相琪额头时,他突然停住,转过头对裳衫说道。
  “唔······好的。”裳衫心里犯困,这样的相处模式他们是从来没有过的,一是赵相琪身份高贵,二是这人性子太冷,不好接近,而且从小以欺压自己为乐,这样随和的相处,是他之前怎么也难以想象的。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做这些女儿家的事,委实是有些矫情,裳衫不自在极了,帕子一甩,叫过来圆子:“圆子,过来,去帮你皇哥哥擦脸,待会儿尹哥哥送你好吃的。”
  圆子自然是乐意的,蹦跶着过来拎起那张湿漉漉的帕子就朝赵相琪脑门上拍去,而此时,裳衫已经走在树荫下喝茶乘凉了。
  “喂,我不喜欢那个人。”当裳衫喝完一杯茶后,小包子抱着本书从树上跳下来,冷着一张脸气鼓鼓的说。
  裳衫有些意外,小包子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天生像缺乏表情的样子,没想到对圆子和赵相琪的感情来得这么快,才第一次见面就说不喜欢。裳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相琪和圆子,然后用书挡住半边脸小声问包子:“你说的是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
  “两个都不喜欢,小的个又傻又笨,大的个又假又冷。”
  “噗!哈哈哈!”听到包子的这番评价,裳衫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拉过包子蹂躏了起来,“你自己还不是个小孩,居然还好意思说人家圆子又傻又笨。”
  裳衫笑着,却在心里琢磨起包子对赵相琪的评价,又假又冷吗?相琪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亦或是本来就是如此?
  “尹哥哥,这位哥哥是谁啊?”看到裳衫这边闹得正欢快,圆子丢下赵相琪跑了过来,不停地打量着包子,一脸好奇。
  “他叫包子,也是你们圆鼓鼓的团子一族哦,以后你可以叫他包子哥哥。”裳衫使坏,笑得一脸奸诈,看着小包子的脸逐渐变黑心中升起一阵快感,终于摸到这小屁孩的老虎屁股了。
  “我才不叫包子,早就跟你说了,不要那样叫我!”别扭的小孩终于炸毛,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唉······”裳衫叹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可爱呢!
  “尹哥哥,我去找包子哥哥好不好?”毕竟同是小孩,圆子对包子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嗯,小心点儿,让阿桃带你去,别受伤了。”
  人走完后,院子里就剩下裳衫和赵相琪,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夏日的午后太阳很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热气,裳衫不再理他,只是懒洋洋的趴在藤椅上,如一滩快要被蒸发了的水。
  好怀念在丞相府里的日子啊!裳衫摇着扇子一动不动,丞相府有一个大大的冰窖,殷扉遗怕热,每天都会在屋里摆放些冰块降温,还有那些冰镇的西瓜、葡萄、哈密瓜······呜,口水留下来了。
  夏天的日子极长,可是裳衫觉得今天尤其的漫长,家里多了一个人他始终不自在,他看着衣服穿得一丝不苟的赵相琪,再看看他额头上再次沁出的细汗,不由得感叹道,原来到了夏天冰块脸也不顶用了。
  “相琪,你大老远的找我有什么事啊?坐了这么久也该说了吧!”裳衫用扇子遮住脸,懒洋洋的开口,他真怕自己再用点力就化掉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知了的叫声传入裳衫耳中,风声,树叶沙沙的摩擦声,然后他才听到赵相琪的声音被一阵热风吹过来:“你当初为什么要搬离丞相府?”
  裳衫藏在扇子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他本以为是殷扉遗先问这个问题,他心里已经想过千千万万种解释,可殷扉遗却没有问。而面对现在眼前这个人,他连敷衍的想法都没有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赵相琪这段时间给他的感觉突然就变了,而他说不清楚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什么原因,那个地方住腻了,想换个地方。”裳衫看着从树叶间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出神,这样的生活确实很闲适很自由。
  “这里一个护卫都没有,不安全,你搬到宫里来好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要护卫做什么?有几个家丁就够了。”裳衫猜不透赵相琪的想法,只能先摆手拒绝。
  “怎么?怕别人的闲话?”发现这句话近在而前,裳衫拿开扇子一看,赵相琪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正上方。
  闲话?这能有什么闲话?裳衫不解,他从小就出入皇宫,那些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裳衫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急急忙忙跑来的阿梨打断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你快过来,有人掉河里了!”阿梨叫嚷着急急忙忙的冲过来,拉着裳衫就跑。


☆、第十八章

    裳衫来到河边一看,小包子和阿桃正站在河边,包子耷拉着脑袋,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鞋子全部打湿了,衣服也湿了大半截,阿桃正毫无形象的在岸上焦急的叫着,而水里一个圆鼓鼓的东西在扑腾着······
  是圆子!裳衫没空多想,立马跳到了水里,向圆子游了过去。还好发现的及时,圆子还有力气在河里扑腾着,看到裳衫过来伸出他那只胖胖的手求救。
  等裳衫抱着圆子上岸后,圆子嘴唇发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气若游丝,吐出几口水后回过神来,抱着裳衫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哭。
  “哇哇······尹哥哥,圆子好怕啊!呜呜······河里有妖怪,一个劲的拉着我的脚,呜呜,圆子好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裳衫心疼的看着圆子,圆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呆了点儿,笨了点儿,但是天真活泼,心肠极好,一直都是被放在掌心上疼的,何时遇上过这样的事情?
  “怎么回事?”裳衫看着阿桃眼神凌厉,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我······”阿桃为难起来,这两个小孩子都很可爱,刚才的是是意外,她不想尹大人责罚包子,可是圆子看上去又很可怜,这情况她很为难,两条秀眉纠结在一起。
  刚才是包子觉得圆子很笨,想糊弄一下圆子,告诉他河里被太阳照的金光闪亮的地方是一块金子,他和圆子比赛谁先拿到就是谁的。本是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圆子却真的相信了,在包子喊“一、二、三!”的时候真的普通一声跳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屋后的河水静静的流淌,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圆子在裳衫怀里抽抽嗒嗒的,终于哭累睡去了,只是在睡梦中还在呜咽着,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裳衫的衣裳,眼角泪痕未干。裳衫把怀里的圆子交给赵相琪,让他带回宫里去,然后就一直坐在河边出神。
  赵相琪从裳衫怀里接过圆子时,脸上表情复杂,看着裳衫若有所思。不过裳衫心思在别处,丝毫没有注意到。
  自从赵相琪走后,裳衫一直坐在河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不语。
  “大人,你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穿着湿衣服会感染风寒的。”阿桃在旁边担心的说着。
  “没事,阿桃,你先去忙,我一会儿就好。”裳衫柔声说道,只可惜脸上完全没有平时那温润的笑意。
  “包子,你过来。”裳衫冲包子招招手,看包子这个样子裳衫就隐约猜到了事情的大概,这事儿绝对和他有关,不然一向傲慢无礼的小孩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愧疚。
  小包子一步步的走过来,脸上是一种决绝的表情。
  “告诉我,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裳衫对上小包子的眼睛,赫然发现他眼里闪烁着隐隐泪光,可是包子倔强的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
  “我······我······呜呜······”终究还是小孩,小包子再也忍不住,扑在裳衫怀里大哭了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骗圆子说河里有金子,我们一起下去捡,我······以为他不会跳下去的······可是他真的信了······我又不会凫水······”
  “恩,我知道,你有很努力的救他的。你看,你的鞋和衣裳都为救他而打湿了,你已经很努力了,这不是你的错。”裳衫轻拍着包子的背,好声安慰着这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啊,能够懂些什么呢?
  裳衫记得他小时候也被赵相琪作弄过,然后落水了,这能怪谁呢?不过那件事之后,他就就学会了凫水。生命——尘世间唯一不能往复的东西,生命有多可贵,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刚才见到圆子落水才会如此担心害怕,他已经没有亲人了,再也禁不起失去。
  第二天裳衫带着包子去给圆子道歉,圆子还睡在床上,见到包子后躲在被窝里,闪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包子,弱弱的问道:“包子哥哥,你讨厌圆子吗?”
  包子站在那里低头不语,许久才抬起头说:“没有。”
  圆子把眼睛弯成月亮,脸上又绽放了笑容。
  当天下午,裳衫去了张铁府上,他依稀记得张铁当年是他爷爷的门生,而且和父亲很要好。关于当年那件事,他想了很久,听过很多话,还是不清楚哪些该相信那些该怀疑,什么是虚假,什么又是真相,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会明白的。
  “裳衫,你怎么想着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了?”张铁看到裳衫的到来很高兴,拉着裳衫就不放手,“来来,快过来,让伯伯好生看看,真的是长大了啊!”
  “嗯,有劳伯伯挂念了,裳衫很好。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那时候教裳衫刀法的人就是你呢!只可惜我不懂得珍惜,荒废了武艺。”说着裳衫的语气就低落起来,这一直都是他的遗憾。男儿自当携剑走四方,他从小就梦想着这样,可是天意弄人,看看现在的自己,要拿什么来保家呢?
  “你过得好就行了,伯伯也老了,妻儿都回了老家,等过段时间我也就辞官回乡了,这长安城再好,终究不是我的归宿。安排妥当后,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本想找时间给你说桩婚事,可是现在看着你已经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很是欣慰。”
  裳衫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这样的亲切感,那是来自长辈的谆谆教诲。朋友的情再多,情人爱再好,都代替不了长辈的爱与关怀。看着张铁花白的头发和慈祥的笑容,裳衫转开了头,眼中有隐隐泪光,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关怀。
  平复了思绪,裳衫转过头,弯腰给张铁稽首行了个大礼,道:“实不相瞒,裳衫这次来找伯伯是有事相求。”
  “这是做什么啊?有话好好说,我早就把你当自家儿子了,有什么事需要的你直说无妨,伯伯能做到一定帮到底!”张铁连忙扶起裳衫,拍胸脯保证着。
  “伯伯,我想重新调查当年尹家的灭门案件。”当年他还太小,什么也不懂,除了伤心就是绝望,可是现在他撑了过来,再次回首,发现案件有许多不明确的地方。
  尹家是以武闻名,家族里武将辈出,他这个探花郎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这么大的家族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被灭门,而且当年殷扉遗调查出来此案是江湖暗杀集团所为,可后来那个所谓的暗杀集团却被正道中人集体讨伐,落了个全灭的下场,这怎么看都像是欲盖弥彰。想到那天在御花园里意外听到的谈话,裳衫冷笑,至于是隐情还是阴谋,总归要试试才知道。
  “你······你怎么······”听完裳衫的话,张铁一脸震惊的表情,“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殷相不是查清楚了吗?”
  裳衫沉默,他自然不会告诉他国宴那天他在御花园里听到了什么,他不想把这位年迈的将军拉进来,但那时殷扉遗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资料,他一个人着手很困难,“你只需要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那时还太小,抓不住任何信息,在殷家住了这么多年,殷扉遗也从来没有向我提过。”
  “殷相也是为你好,当年的事太过于残忍,你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张铁长长的叹了口气,“外界只知道那是一百二十七口人的死亡,可是真正的伤亡,是不能用数字来表达的。相信我,不管怎样,当年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尘归尘,土归土,你又何苦再次追究那些往事呢?”
  裳衫紧握拳头不语,他不愿被蒙在鼓里,无论如何,真相总归是真相,他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挖掘出它们而已。
  


☆、第十九章

    最近裳衫三天两头的往刑部跑,只为寻找当年案件留下的蛛丝马迹,他不知道是该夸奖殷扉遗的小心谨慎还是该痛骂他的戒心太重,当年的案子没有留下一本卷宗,而且那些经手此案的人不是告老还乡就是戍守边疆,忙活了好几天,裳衫完全无从下手。
  这天阳光太好,晒得人完全不想动,他好不容易想休息一下,裳衫一直都信奉着“夏日炎炎正好眠”的信条,遂搬了一把藤椅安在礼部后院那棵大大的香樟树下,用一本书遮住眼睛,打算就这样睡一下午,不料他人才刚躺下就有人过来了。
  “尹侍郎,上午萧侍郎买的藕粉还有呢,你还要不要?他被宣入宫中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如我们把藕粉给分了吧!”小成端着碗冰凉凉的藕粉过来,看着裳衫露出了他的大白牙。
  “唔,我很困,你自己吃吧!”裳衫眼睛都不张来,只是嘴巴在那里嘟囔着。
  “这样啊,那好吧!”
  枝头的知了被太阳晒得很欢快,不停地叫着,这里很好,人少,大树底下好乘凉,就是有那么几个蚊子,一直在他周围“嗡嗡”的飞来飞去,这点很讨厌。裳衫也懒得理它们,疲倦的用书扇几下,就缓缓睡去了。
  “尹侍郎,尹侍郎,快起来!”裳衫还没睡着,小成的声音又传来了,还带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怎么了?”裳衫趴下书眼睛半咪,有气无力的问道。
  “没······”在看到裳衫的这一幕,本来扎呼呼的小成却突然没了声音。
  “你怎么了?”裳衫站起来看着怪怪的小成,伸手理了理衣服,然后一看,张公公正在后面站着。
  “怎么,张公公您又大驾光临了,这都是第几趟了?您一天往我们礼部跑几趟真是辛苦了,看看这大人天的,莫不是我们萧侍郎忘记了文书?”不知道是为什么,裳衫每次见到张公公都会嘴贱的去招惹别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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