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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神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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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不知是被薛天启的话语激到还是怎麽,对於旁人频繁的侧目闵子谦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厌恶。
‘你何时用风流掩饰过自己!’薛天启的那句话就如同一道惊雷在闵子谦的心头炸响,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心里也越发的急躁不安起来。
还未等出了巷子,远处的一道身影便定定地映在了闵子谦的眼中,那人独自在街市上走著,青衫长发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阳光将那人的影子拉长,影末端便是闵子谦所站的位置,不知怎麽的原本还有些焦躁的心情似乎稍有平静。
闵子谦快步迎上,装作是不经意的一个偶遇,“陆兄?”
陆钧麟似是在想什麽事情,听到对方的声音抬起头,有些发呆的表情恰好让闵子谦瞧了个正著,闵子谦嘴角微翘,见那人没什麽反应又喊了一声:“陆兄?”
“啊……”陆钧麟有些羞赧地低了低头,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剑,这令闵子谦的笑意更深,因为这个人只有在慌张无措的时候才会做出这种动作。
“没想到这麽巧,在这里遇到你了。”
陆钧麟面上没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一双清澈的眼睛煞是好看。
“相请不如偶遇,陆兄若不嫌弃,便随我到这天下第一楼一品这方的美酒如何?”
“好。”
两人所处的地方距离那天下第一楼还有一段距离,二人便如此相伴缓行,期间只有闵子谦一人讲著这楼中名菜名酒,陆钧麟几乎没怎麽说过话。
闵子谦侧目,看著走在身旁几乎与自己比肩的陆钧麟微红的耳垂,觉得以後的日子或许不会那麽无聊了。
快到地方的时候闵子谦让陆钧麟先行去酒家等他,自己则运起轻功快步回到了刚才遇到陆钧麟的地方,随著夜色将近,那里的夜市也变得十分热闹,吆喝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在一旁卖松子糖的大娘没大有生意,便无聊地盯著隔壁摊子耍大刀玩杂技的看,时不时还跟著喊两嗓子,突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摊子前,著实把人吓了一跳。定眼一看,谑,好俊俏的一公子哥儿!
“一包松子糖。”闵子谦一个多余的字儿都没说。
卖松子糖的大娘闻言立马拿著纸包给闵子谦包了一大包松子糖,边包还边夸他家卖的松子糖怎麽怎麽好吃,可惜对面的俊俏公子并没有领情,而是向四处看了看,正好一个土财主样的恶少骂骂咧咧地路过,似乎是刚被家里的婆娘数落了一顿,心里十分不痛快准备去花街找找乐子,闵子谦挑了挑眉,感觉左手有点手痒,在那人从自己身後路过的刹那将那恶少身上的钱袋顺了过来,钱袋顺来的同时那大娘将一包松子糖递了过来,闵子谦想都没想就将钱袋里的一两银子递了出去,大娘一见可乐坏了,用牙咬了咬这碎银子,往兜里揣好,“这位爷……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闵子谦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去一回,也没用多长时间,闵子谦进了酒楼便看到坐在窗边喝茶的陆钧麟,他坐下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晃了晃微微皱眉,又将茶盏放到了桌上。
“这是酒楼供应的免费茶水,定是不能与那名茶相比的,闵兄若不习惯,可以招呼小二来换一壶。”陆钧麟说完,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闵子谦右手轻抚著茶盏,招呼小二来点菜,却唯独没有换茶。
其实闵子谦并不是非好茶不饮,少时与自家兄长吃了多少苦他是清楚记得的,但自从师从陆行之後,他师父极力将他培养成一代文雅之士,这品茶饮酒的习惯自然是被养叼了。如今在陆钧麟眼中,自己更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出来闯荡江湖的,这动作恰好替自己的真实身份做了掩护。
在陆钧麟有些惊讶之时,一个纸包放到了桌面上,“这是何物?”
“你打开看看不就晓得了?”闵子谦笑了笑,将纸包又往前推了推。
陆钧麟将纸包打开,发现里面是松子糖,面上似是有了一丝开心的表情,他抬起头,“你买的?”
闵子谦点了点头,“刚才见陆兄在那处犹豫,想来是被这松子糖的香味给吸引了,正巧我也许久没有吃过了,便去与摊主买了一包。”
陆钧麟拿著纸包的手顿了顿,原本有些喜色的表情瞬间散去,眸色黯淡,“我从来没有吃过……”话未说完,一颗松子糖就被塞到了嘴里,陆钧麟瞪大眼睛看著对方若无其事地喝著刚刚明明不愿喝的茶水。
“味道如何?”对面那人只是这般问道。
陆钧麟抿了抿唇,看著桌面上的一大包松子糖,轻声道:“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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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大家的礼物,受宠若惊=33333=
☆、第七章
第七章
隔岸观景,灯火渐染黑夜,这厢桌面上已是好酒好菜,闵子谦倾身为陆钧麟添了一杯酒,衣袖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人的身子,陆钧麟没有在意只是略微笑了笑道了句“多谢。”
闵子谦同样为自己添了一杯酒,坐在对面细细打量著这位江湖後起之秀的样貌。许是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陆钧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继而将目光转向窗外,看著江上美景。
“两位公子,菜齐了。”店小二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两人的沈默,之後的气氛也随著闵子谦滔滔不绝地讲起一些江湖奇闻而热闹了起来。
二人都是闯荡江湖之人,自然对那些奇珍异宝甚是感兴趣,闵子谦便不用多说了,“半面神偷”的名号响当当地加在身上,干的就是这活计,什麽样的稀奇珍宝没经过他的手?陆钧麟听著有趣,偶尔会兴致勃勃地追问几句。交谈中,陆钧麟得知闵子谦竟比自己还大上两岁,也难怪他知晓那麽多的奇闻趣事,原是已在江湖历练许久,奈何内家功夫不怎麽出名,没能闯出名堂。
酒到酣处,陆钧麟觉得有些闷热,便下意识地去摸自己怀中的锦帕,面前突然递过来的一块熟悉的锦帕让陆钧麟一愣,就著刚刚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将它借给了我,忘了?”
陆钧麟面上一红,没吱声,带著闵子谦独有气味的锦帕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在陆钧麟的记忆里这是娘亲送他的唯二的礼物,其一便是陆钧麟还未去从师之前娘亲亲手做的这块帕子,其二便是陆钧麟不经常带在身边的娘亲的遗物玉笛,他会吹奏,但却不轻易去吹奏,因为每每演奏之时他都会想起自己的娘亲。
见陆钧麟失神看著自己递过去的帕子,闵子谦神色微敛,莫不是触到了对方的伤心事?一个男子随身带著这种锦帕,难道是心上人相赠……但陆钧麟却将它轻易地借给自己……
思绪被酒楼中的嘈杂打断,相比较於陆钧麟的戒备与紧张,闵子谦显得自然的多,他仍旧不紧不慢地将酒壶中剩余的酒倒入杯中,自饮自酌。
陆钧麟没有管他,径自往楼下看了一眼,却见几个大汉围著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和一个小姑娘,楼下吵吵嚷嚷,围著的一圈人以看热闹的居多。
陆钧麟抱著剑,皱著眉头看著那群人,只见一个类似头领的人一把将老人家推倒,把小姑娘拽了过来,满脸淫笑。陆钧麟原本松懈的右手抓紧了灵秀剑,飞身下楼,没用几招便将那地痞头头制服。这时闵子谦将酒壶里的最後一杯酒饮完,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站到陆钧麟刚刚站过的地方,见楼下情况忍不住“嗤”了一声,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以一种戏谑的目光看著。
那个被救下的小姑娘被陆钧麟揽在怀里,眼中的害怕渐渐被一种对救命恩人的崇拜甚至是爱慕取代,少女的心思不会隐藏,那种炙热的目光在闵子谦看来是多麽的刺眼,原因他并不知道,许是自己见得多了有些厌恶,又或许因为小姑娘的目光给了那人……
果不其然,事情解决之後,那个自称是小女孩爷爷的老人家,开始了牵线说媒。这把陆钧麟弄得有些手无足措,那小姑娘更是说要给他当牛做马,眼底噙著泪,似乎一拒绝就要哭出来似的。
这时候闵子谦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陆钧麟的身边近乎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俩人,原本对陆钧麟产生爱慕心思的小姑娘见到如此高大英俊的一个美人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直直地盯著闵子谦看,没有经过易容的“半面神偷”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再加上今日出门特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趁著月色显得格外脱俗。陆钧麟看了看小姑娘和老人家,又看了看闵子谦,本想出声拒绝刚刚老人家拜托的事情,不曾想闵子谦竟先行开了口:“你看够了没有?”
一句话,从闵子谦的嘴中说出,不似以往的温柔音调,里面夹杂了一丝令人窒息的冷漠。他对那个小姑娘说的是“你看够了没有。”
若是薛天启在场,定要惊得下巴都掉了,他的好师弟,一向不在意别人目光的师弟,居然对一个女子用了这麽冰冷的语气。
“闵兄……”陆钧麟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但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闵子谦将陆钧麟留在桌上的松子糖包塞到了陆钧麟怀中,只是在转身出门时道了一句:“後会有期。”
出了酒楼,闵子谦并没有运起轻功,而是缓步走出了这条街巷,临近转角处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那个人追出来的身影,他有些失望地笑了笑,转身之际碰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肩膀,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他身边的男子替他说了一句:“抱歉。”
闵子谦没有多想,只是冲对方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凡尘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人,刚才撞到闵子谦的柳惟卿顺著凡尘的目光望去,但见凡尘一脸严肃地看著那边不由得有些吃味,那男子长得确实俊美,但是也不至於痴痴地看吧?
许是平静了多日,第二天,整个江城的富贵人家都疯了似的去衙门报案,说是自家的宝贝被人偷了。府衙的大人也无能为力,只得让捕快抓紧抓几个小毛贼充充门面。
月夜,闵子谦坐在一个宅子的屋顶,将自己偷来的珍品随意丢在身边,望著月色不知在思考什麽。
“既然禹玉并不在此地,那这里也便没了我停留的价值。”说罢他趁著云遮月影的瞬间从房顶跃出,消失在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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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我又来了!
☆、第八章
第八章
等陆钧麟安置好那位老人家与他的孙女,已是月上中天,纵使他运起轻功忙往闵子谦离去的方向追赶却仍旧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陆钧麟捏紧了手中的那包松子糖慢慢地往武林盟方向走去,刚才与那位老伯讲了许久才让他放弃了让孙女跟著自己的想法,又将身上的几块碎银子给了祖孙两人,安置好他们的住处这才想起要去寻闵子谦。
许是那姑娘略显露骨的眼神让那人有许些不快,未曾听过的冰冷语气亦是让陆钧麟为之一怔,印象里闵子谦总是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说起话来也十分的温柔。
陆钧麟回到武林盟後便直奔闵子谦暂住的小院去了,但那人的屋里却是空荡荡的,连带床铺都是冰凉的,这只能说明闵子谦并没有回来。
离开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武林盟主,他似乎是与来人说著什麽,眉目间满是笑意。再看那人的衣著打扮,并非中原服饰,这让陆钧麟想起一开始见到闵子谦的时候,他也是穿了一身华服,但却并不像中原之人的服饰,也怪不得自己会将他当成外邦男子。不过眼前之人更是穿的奇怪,那人似是对季君寒十分敬重,整个谈话过程中始终低著头。
“他真这麽说?”季君寒面带笑意,手指轻抚著眼前高大男子送来的那个暖玉。
男子点了点头,“蛊王还让属下给王妃带句话……”之後男子说了几句简单的苗语,季君寒原本含笑的脸上立马愣住,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季君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暖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去告诉阿轩,我过两个月肯定回去。”
“属下遵命。”男子领命後,便离开了,季君寒转过头来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钧麟,或许是过於兴奋,他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还有第三个人,转念一想,重要的事情对方都是用苗语复述的,也不会出现什麽问题。
陆钧麟看见季君寒的目光向他投来,便走过去与对方打了个招呼,两人一起在月色下聊了两句。当陆钧麟旁敲侧击地打听闵子谦的时候,季君寒皱了皱眉,“闵少侠既然没有回来,大概是独自一人去闯荡了吧。”季君寒看了一眼陆钧麟稍显失望的表情,低声道:“有些人注定不属於这里。”
“恩?盟主您说什麽?”陆钧麟没听清季君寒的话,季君寒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麽。
两人行至湖畔,刚准备各自回屋就寝,却没想到碰到了“铁掌”任少雄,任掌门一见季君寒便免不了调侃一下这位年轻的武林盟主,而调侃的内容嘛自然是……
“君寒,我老小子从你这武林盟转悠了一天了怎得没见你家美豔的夫人?”任少雄哈哈笑著,一手拍到了季君寒的肩膀上,任谁人接下这一掌都需要深厚的内力,要知道“铁掌”可不是浪得虚名。
季君寒闻言,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丁点的羞涩之貌,“任掌门既早就来到我武林盟为何现在才现身?”
任少雄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这不是想偷偷看看你家美貌的夫人吗,结果啥也没瞧著!”
陆钧麟有些惊讶,便脱口问道:“盟主已经成亲了?”
任少雄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少侠怎得这般少见多怪,盟主都二十又八了怎得不能成亲?”
“老小子我二十岁就有崽子了!”任少雄说著,仔细打量了一下陆钧麟“咦,少侠长得真俊,多大了?有婚配没?我闺女正缺个夫君呐!”
季君寒见陆钧麟无力招架任少雄的询问便笑著将话题挑开,“任掌门莫要为难钧麟,不知任掌门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不是说了想看看你家萱儿夫人吗……”任少雄仰头喝了一口酒,眼里满是钦慕。
季君寒对“萱儿”这个称呼不禁打了个哆嗦,要是让锺离那厮知道外人居然这般叫他,还不得将眼前的这位掌门打残?
见糊弄不过去,任少雄这才说了实话,他此次来的目的是寻人,为的就是来武林盟找一些线索,那人隐居多年,不问江湖世事,但任少雄执意要找到他,因为在他手里有一个关系到任家性命安危的书信。为了子孙後代可以平安地活在世上,任少雄必须要将那封书信要回,季君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一定会帮忙留意。
等任少雄将那神隐之人的姓名说出之後,陆钧麟诧异地愣住了,因为那人也是自己要寻找的人,他就是隐迹江湖多年的温暮昀。
虽然目的各不相同,但陆钧麟也稍微留意了一下季君寒给任少雄的信息,任少雄这个人性格豪爽,完全不介意与陆钧麟这种小辈分享情报。
几日之後陆钧麟也与季君寒辞了行,独自一人踏上了南下的旅程,因为他听说温暮昀现下正在江南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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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陆钧麟来到江南之时已是胜春时节,胜春初夏,江南之地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美景展示给苍生。空中偶有禽鸟飞过,伴随著微热的风,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游走在并不熟悉的街巷,偶向路人询问起关於温暮昀的事情,这便是陆钧麟这几日所做的。但大部分百姓毕竟不是江湖中人,他们并不知道什麽所谓的温暮昀,线索便断在了这里,陆钧麟在临街的客栈住下,有时间便如今日这般上街去打听一下温暮昀的情况。
陆钧麟寻找温暮昀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曾是父亲的一个挚友,儿时还在家中的时候,陆钧麟曾经与他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一位十分温柔可靠的叔叔。
温暮昀,实际上是陆钧麟娘亲的一个不怎麽来往的表哥,直到陆钧麟的娘亲嫁给了他爹,两家人才开始有了来往。
陆钧麟从不知道温暮昀具体是干什麽的,只是知道他偶尔出现一次後便消失得没了踪影,行踪飘忽不定十分神秘。若不是任少雄前来武林盟讲起这件事,陆钧麟差点都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回到暂住的客栈,陆钧麟梳洗了一下便坐到了床边翻看今日从集市上买来的神话拓本。十分有意思的故事,陆钧麟看得投入,顺手将放在外衫里的松子糖拿了出来,边吃边看。
闵子谦给他买的那包早就吃完了,陆钧麟近来不知怎麽的喜欢上了松子糖的甜甜味道,在集市上遇到定会买上一包,每每这时他总会想起那个好看的男人。
而陆钧麟并不知晓,他所想的那个好看的男人现下也在江南城中,只不过对方来的目的却有些让人不齿。
那日之後,闵子谦离开了武林盟所在的江城继续南下寻找禹玉的下落,薛天启因不放心闵子谦一人胡来便暗中陪著对方来到了这江南之地,岂料闵子谦刚进江南城便被人盯上了,盯上他的人绝非善茬,那人许诺会告知闵子谦禹玉的下落,但前提是要他去偷一样宝物来交换。闵子谦欣然接受了这个交易,但薛天启却不认同闵子谦,对方明显是冲著他来的,如此轻易地答应恐怕会出事。
为了提醒闵子谦莫要上当,薛天启这才现身,没料到只是被他那美人师弟说了一顿“你闲的没事老追著我跑作甚。”差点没把薛天启气死。
“子谦,我路不知都打探不出来的情报你觉得可信吗?”薛天启紧握著拳头,不断告诫自己那是自己唯一的师弟,若是打死了没法面对死去的师叔和师父。
闵子谦摇了摇头,“自然是不信的。”他伸手将薛天启肩头上的一片落花拂下“天启,我知你是为我好,但现在既然有人愿意与我玩游戏,我不介意陪上一陪。”
“可是……”
“莫要担心,想暗算我闵子谦,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闵子谦笑笑,其实心里却是另外一番考量,有人知晓了半面神偷早已不是陆行,并且拿玉麒麟的钥匙作为交换来让他帮忙盗取物品,其中自然有诈,这次莫不是皇室已经发现了什麽端倪,就是师父的仇家,前者自然不好对付,若是後者……闵子谦自当“父债子还”。
薛天启仍旧放心不下闵子谦,便一直停留在江南之地,万一出了点什麽事儿他们师兄弟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这几日江南城中的大户人家似是要办喜事,各路武林豪杰纷纷来到此处前来道贺。“江南城中的武林中人,近来还有喜事要办的话便是这李家。”
“李家?”闵子谦皱了皱眉头,今早那人的信又被钉在了客栈的窗沿上,让他去探的正是李家,但却没有说明具体让他偷什麽。
薛天启喝了一口茶,抄起闵子谦用过的碗筷也不嫌弃桌上的饭菜就吃了起来,嘴里含糊著道:“我打探到的暂时就这麽多,李家的大小姐如今都二十又二了,却还未出嫁,他爹都急疯了。”
闵子谦回过神来,见对方用著自己刚用过的碗筷不由得撇了撇嘴,薛天启见状,夹了一筷子青菜,塞到嘴里“饿死老子了,没事!我不嫌你脏……”
“……”
吃饱喝足,薛天启仰躺在闵子谦的床上,看著自家师弟收拾著那些随身携带的“家夥”。猛地坐起身来,“喂,子谦,我觉得那人让你偷的东西并不在李家,而是李家所请的宾客身上。”
闵子谦的手一顿,笑道:“你怎不说是让我帮忙把新娘子偷过来?”
薛天启切了一声,“没个正经。说真的,你是怎麽打算的,对方给你设下的这个套你就老老实实地往里钻?”
“肯定是要做做样子的。”闵子谦将东西收好,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床上的薛天启,“今晚我去夜探李家。”
薛天启眼珠子转了转,没说什麽,只听得对方又开口道:“你不必跟著了。”
“……”臭小子,老子跟著你是担心你好不!
是夜,月明星稀。
闵子谦换了一身夜行服潜入李家,李家八院十三屋,除女眷的那几个屋子之外他都进去看了一番,没有什麽收获,却如薛天启的推断,那人让自己偷的东西应是宾客身上的物品。
正要运起轻功离开此地,却不料迎面碰上了李家巡夜的护卫,闵子谦隐了内息跳入了一个院子,院中有一股鸟兽的味道,看来是李家用来养牲口的地方。闵子谦定眼看了看,四周除却一个大笼子便再无他物,笼中所关著的竟是一只孔雀,鸟儿天生机警,察觉到闵子谦後便睁开了眼睛,怕会惊动了巡护的人,闵子谦快步跃上屋顶趁著夜色消失在了远处。可惜他并没有看到那笼中鸟竟是因他而展开了雀屏。
陆钧麟住在江南城中,自然听说了李家大婚的消息,他自当前去打探一番,若是以温暮昀的身份此番定是要前来道贺的,虽然只是推测,但陆钧麟还是决定前去一探。
当天,整个江南城都洋溢在李家的喜事气氛之中,不少并未收到请柬的江湖中人也来凑凑这个热闹,陆钧麟便是其中之一。
陆钧麟在院子中游荡著,偶尔会遇到几个自己闯荡江湖时结识的朋友,许久不见相谈甚欢。今日陆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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