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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神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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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钧麟在院子中游荡著,偶尔会遇到几个自己闯荡江湖时结识的朋友,许久不见相谈甚欢。今日陆钧麟难得没有带灵秀剑,而是只配了一把娘亲留下的玉笛,趁著宝蓝色的衣衫显得格外风雅俊秀。
听闻婚礼将要开始,陆钧麟的夥伴拉著他就要往前院凑热闹,前院已是人满为患,这一拉难免撞到他人,陆钧麟站稳脚步,轻轻道了声:“抱歉。”
那人见到陆钧麟先是一愣,陆钧麟有些奇怪对方为何一直盯著自己看,刚想开口岂料对方却抢在他之前说道:“灵秀剑和你是什麽关系?”
“家父……”陆钧麟呆呆地回答,他明明没有带著剑,为何对方会这麽问。
那人的表情一变,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钧麟可是你的名?”
陆钧麟点了点头,只听那人说道:“在下温暮昀。”
“啊……温叔叔!”陆钧麟十分激动,自己在江南城找了大半个月都没有找到的人,居然被自己撞到了!
温暮昀微笑著点了点头,“钧麟长大了,越发有侠者的气质了。”
“温叔叔怎得认出我……”陆钧麟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温暮昀带著陆钧麟继续往前院走,“你娘亲给你的玉笛我怎会认不出?听说你在找我?”
陆钧麟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恩,可是钧麟愚笨,找了半个月愣是没找到温叔叔的隐居之处。”
温暮昀闻言一笑,“你若没找到,我怎知你在找我?我这几日不在江南,下人只是通报有人来寻,你又没说明来意,他们自当不会告知你的。既然在这儿碰到了,也算是我们叔侄的缘分。”
喜娘的吆喝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新人拜了天地之後,李家老爷带著大家去了後院,让来往宾客一起观赏一下他弄来的奇珍异兽,陆钧麟与温暮昀也欣然前往,叔侄两人许久不见似是有说不完的话,温暮昀温柔地摸了摸已然不再是小孩子的陆钧麟的脑袋,“钧麟随我回家,我想澜暄一定很喜欢你。”
陆钧麟还未来得及询问温暮昀口中的这个澜暄是何人,就听得众人一阵惊呼,原是那笼中之鸟展开了屏,陆钧麟也觉得新奇,便凑上前去观看,此时混入人群的闵子谦却有些气恼,他刚得手,准备混进人群离开此地,却不料随著人流来到此处後,那孔雀竟然开了屏。若是放到平时闵子谦自然不会如此焦虑,问题就在於他今日特意让薛天启给易了容,平平无奇的一张脸怎可能让一向高傲的孔雀开屏,就连闵子谦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说这鸟有特殊的本领可以看到他的真面目。
现在转头就跑是不可能的了,闵子谦故作镇定地站在最前面,却不料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人,陆钧麟用同样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闵子谦冷汗都要下来了,他不介意旁人知晓自己的身份,但面对陆钧麟他却有所顾忌,毕竟若是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说不定会与那些正道之人一样唾弃他。
陆钧麟右手紧握著玉笛,他可以确定那人是闵子谦,即便他隐去了俊美的容貌,但是那身形绝对不会错,再加上对方看到自己明显有些闪避的眼神足以证明他就是闵子谦。
李家老爷也有些奇怪,这孔雀自从到了他家就没开过屏,如今竟冲著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人展开了美丽的雀屏……
随著一声叫嚷,众人终於将目光从那人身上收了回来,原是新郎官丢了东西,新郎官本是探花郎,此番丢的东西便是圣上御赐的一块玉佩,拜堂之前还在腰上挂著,谁成想此刻却没了踪影,他不禁有些惊慌地叫了出来。
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长相平平的小夥子不见了踪影,笼中鸟还在不断拍打翅膀,似是要追随那人一样。陆钧麟见状与温暮昀对视一眼,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吧,陆钧麟便运起轻功追了出去。
温暮昀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身影,不由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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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里是大掌柜的存稿箱!
☆、第十章
第十章
闵子谦怎麽也没料到自己会栽到一只禽鸟的手里,虽说孔雀有灵气,开屏意味著万事皆好,但这只孔雀也有点有灵气过了头,闵子谦越想越是气不过,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许些。
原以为上次一别便是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不再相见,却没成想在李家的喜宴上见到了那个人,想及此闵子谦又觉得有些好笑,那人在看见自己时的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若不是身份在那摆著他真想过去调笑一下这位陆少侠。
穿过羊肠小径,便来到郊区的树林,树木多且杂乱,在这种地形下是最容易藏身的,闵子谦将从那新郎官身上偷来的玉佩仔细瞧了瞧,确实是块上好的玉佩,将玉佩翻过来後,他不禁眉头微皱,此番可以确定那受托者确实来者不善,玉佩边角处的“皇”字证明了这一切。
既然对方已经将自己扯进了这个棋局,那麽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应战了,将脸上不怎麽舒服的人皮面具揭下,换上代表身份的银质半面,闵子谦唇角微翘,早知会暴露还不如一早就这般去偷,说不定那李家还会因自己的“大驾光临”而闻名江湖。
远处传来呼喊声,原是那李家派出的护卫追了出来,闵子谦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不由嘲笑对方的轻功真是太差劲了,自己还未使出全力就将对手甩了好远,好生无趣。
还未等得意劲过去,一道带著强劲内力的掌风袭来,闵子谦一惊,翻身堪堪躲过,来人居然能逃过自己的察觉,站定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自己还想去调笑的陆少侠。
陆钧麟今日并没有带佩剑“灵秀”出门,一杆青玉笛虽没有剑锋那麽有威慑力,但注入稍许内力後同样可以御敌。闵子谦此刻可没有了要调笑陆钧麟的心思,运起轻功便向远处掠去。陆钧麟见状立刻追上,若是可以轻易追上,那麽对方的轻功天下第一也应该让贤了。
树林里枝桠杂乱,稍不留神衣衫就会被枝桠勾住,这种状态下更加影响到了陆钧麟的轻功,但见对方越跑越远,心中不由得有些愤懑,难道自己便是如此不值得交的一个朋友吗!
他踩著树干向对方掠去,好不容易来到一个相对较为平坦的空地,陆钧麟见对方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大喊了一句:“你给我站住!”
第一次听到那人气恼的声音,闵子谦嘴角不由得弯了弯,还真的停下了脚步,停在距离对方几丈远的地方。他并没有转身,而是就这样背对著陆钧麟,听著对方的呼吸声,脸上带著一抹难以言喻的笑。
“我停下了,然後呢?”带著明显笑意的语调从闵子谦口中传出,陆钧麟愣了下,是啊,自己追上他了,然後呢?
并没有什麽因果目的的追逐,只是在那人逃走的瞬间选择去追他,或许想要解释一下上次酒楼中的事情,又或许只是想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什麽人……
一时间,天地间仅剩下风声肆意。
闵子谦等了许久,没听到对方的回音,刚想回头之际那人开口了:“你究竟是什麽人……”
“如你所见,下九流的人。”闵子谦转过身子,目光直视陆钧麟。半张银质面具盖在脸上,更直白地告诉了陆钧麟自己的身份。
“你是闵子谦……”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这笑在陆钧麟看来是多麽的嘲讽,原来半面神偷就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未曾察觉。
见陆钧麟神色有些不对,闵子谦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抬手将自己偷来的玉佩丢了过去,陆钧麟抬手将其接住,不明所以地看著对方。
闵子谦叹了口气,看著自己下意识丢过去的玉佩,也不知该作何反应,便道:“陆兄,之前我并非有意隐瞒身份,只是下九流门在你们正道大侠眼中乃是祸害……”
陆钧麟没有说话,只是皱著眉头看著手中的玉佩,闵子谦爱死了对方现在的这种样子,明明是一个清秀男子,此刻却比美貌女子做出的相思之状更加赏心悦目,天空响起禽鸟的鸣叫,那鸟儿乃是薛天启放出的,证明他此刻正在附近,闵子谦见对方仍旧没有动作,便转身要走。
没成想刚走几步却被对方快步抓住衣袖,闵子谦一惊,下示意地反击,岂料对方迎面回击,旋身之际正好踩到一块大石,没等稳住身子陆钧麟这厢便朝他袭来,於是就著一上一下的动作,两人倒在了地上。陆钧麟伸手就要去摘闵子谦的面具,对方一惊,抓住了他的手。
真面目早就被他看过也不怕被看到,只是祖师爷爷的教诲在心,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造次。
他紧紧抓住陆钧麟的手,发现对方虽然常年握剑,但那手却不曾留下过重的茧,此刻两人动作暧昧,闵子谦不由得笑出声来,虽然有半面面具遮盖,但闵子谦的一笑也甚是好看,陆钧麟见自己趴在对方身上,脸不由得有些红,却听那人一本正经地说道:“钧麟若想揭下我的面具,可要做好与我生生世世的准备。”不是陆兄,而是亲昵地叫著自己的名,紧贴耳畔的温热气息,让陆钧麟不禁慌了神,正当他呆愣之际,闵子谦抱著他旋身而起,将他压在树干上,点了他的穴道。看著远走的闵子谦,陆钧麟本可用内力冲开穴道,但他却没有这麽做,因为对方并没有拿走丢给自己的“战利品”。
阳光透过树林照进来,陆钧麟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眼睛时,仿若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那张银色半面下的微笑。
温暮昀站在李家门口,看见陆钧麟便迎了上去,对方低著头不知是在想什麽,见到温暮昀便乖乖地叫了一声“温叔叔。”
温暮昀轻柔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麟儿这是去哪里追人了,怎的弄得这麽狼狈?”
陆钧麟低头一看,自己现在确实有些狼狈,但想到刚才闵子谦的事又不禁有些脸红,明知对方是调笑之语,但却又有些在意,那人就这麽将偷来的玉佩给了自己,会不会给他带来什麽麻烦,面具之下的面容明明自己已经见过很多次,为何自己却执著於亲手摘下他的面具,陆钧麟觉得有些头疼。
温暮昀拍了拍陆钧麟的肩膀,“东西追回来就好,陆少侠又立功了。”他将陆钧麟手中的玉佩拿起交给了李家的人,而後笑道:“我们叔侄许久不见,你定要陪叔叔我在江南住上一段时间。”
陆钧麟这才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因为想那个可恶的小毛贼竟在温叔叔面前失了神,有些窘迫,当下便应了温暮昀的话,“那是自然,我还有许多事情要请教温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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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闵子谦这个角色呢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薛天启站在相约的客栈卧房的窗边向外看了许久,小红鸟早已飞回,但却一直不见那人踪影,未免有些担心,正当他准备出门寻找之际,闵子谦从窗口跳了进来。
对方脸上还带著那银色半面,自行将面具除下,面具之下傲人的面容就这般呈现在了薛天启眼前。
薛天启抱著双臂站在门口看著闵子谦的一系列动作,然後伸出手来,“东西呢?给我瞧瞧。”
闵子谦从进了这个屋嘴角就一直含笑,这让薛天启觉得十分有问题,岂料对方不仅没搭理他,反而自顾自地喝起了茶来。
真是个目无师兄的臭小子!
薛天启一把夺下闵子谦的茶盏,瞪了他一眼,闵子谦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从桌上拿了一个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茶,“东西没了。”
“哈?没了?”薛天启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子谦,你没搞错吧,你半面神偷都出手了,结果东西没了?”
闵子谦笑了笑,“自然不会失手,那东西也不过是下家警告我用的,他们的身份我既知晓,那东西自然是没了用处。”
“是师叔的仇家?”薛天启听了闵子谦的话,这才放心下来,随口问道。
闵子谦摇了摇头,将茶盏放下,“是皇家之人,他在警告我,但却没有阻止我,这只能说明对方也想知道玉麒麟的秘密。”
薛天启眉头微皱,他手上的情报并未说江南城中有皇宫中人,也就是说现在江城的昊悠王在这里安插了眼线,说不定闵子谦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对方控制。
“天启,既然对方已经将我纳入局中,那也只能迎战了。”闵子谦将手搭在了薛天启的手上,温热的掌心让薛天启有些安心。他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自己也会帮助闵子谦。
当年薛天启许诺了小小的闵子谦许多事情,但没有一件是实现了的,小时候的闵子谦不怎麽喜欢说话,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薛天启为了逗自己的小师弟开心便许诺一定会帮他找到哥哥,从那时候起闵子谦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但最终,纵使自己现在已经是江湖万事通的路不知,却还是依旧未能帮闵子谦找回兄长。薛天启因此十分内疚,所以这次他一定要帮闵子谦。
见薛天启自己一人又陷入了沈思,闵子谦挑了挑眉,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的事儿了,便径自上床躺著歇息去了。躺在床上,闵子谦不禁想到了今日树林之中发生的那一幕,陆钧麟最後的那个表情真的十分可爱。闵子谦翻了个身,将胳膊压在头下面,看著刚刚触碰薛天启的那只手有些恍惚,刚刚他那麽做并非无意之举,而是有意触碰,他流连花坊但从未碰过小倌,自认不喜男色,但今日陆钧麟的触碰竟让他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陆钧麟跟著温暮昀回了家,一路上听著温叔叔讲述他爹的侠义之事觉得十分自豪,同时又对自己的能力不足感到懊恼。温家并非如在武林盟所打探到的那般神秘,一间药铺一个後院,坐落在江南城中的位置,这便是传说中温大侠所隐居的地方。
刚进大门,管家就匆匆出来迎接,温暮昀笑著对管家说道:“这位是我旧友的儿子,最近要暂住,让下人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呵呵,陆少爷是吧,我们家主子经常念叨您呢。”老管家呵呵笑了笑,陆钧麟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温暮昀带著陆钧麟来到前厅,下人们早已奉好上好的茶水点心,管家一路随行至此,但见自家主子没了什麽吩咐便要告退。温暮昀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对了,澜暄回来了吗?”
刚走了没两步的管家停了下来,转头道:“少爷还未回来。”
温暮昀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麽。
陆钧麟吃了一口点心,既然管家叫那“澜暄”少爷,自当是温叔叔的子嗣。想来定是与自己年龄相仿。
“原本想在家用晚膳,奈何厨娘不在家,看来麟儿你只能再随我出去吃一顿了。”温暮昀笑笑,本想著陆钧麟回家的第一顿饭怎麽也要在家吃,顾澜暄既也不在家,如此看来也只好作罢。
傍晚时分,江南城中灯火通明,临江的酒楼之上,温暮昀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闵子谦与薛天启比他们来的早,此时残羹已经叫人撤下,两人就著瓜果饮著上好的女儿红商量著接下来的行动。奈何闵子谦突然一抬头便看到了温暮昀带著陆钧麟在不远处就坐。盆栽很好地掩住了自己,闵子谦晃了晃酒杯,细细地观察著对方,只见那个老家夥叫了对方一声“麟儿”,紧接著将刚刚剥好的虾子喂给了陆钧麟,亲昵的模样让人有些嫉妒,明明刚刚那人还躺在自己怀里,如今竟和一个老不休如此亲密!
闵子谦捏著酒杯的手不禁用上了力气,薛天启见他表情不对便朝对方的视线看去,但他并没有发现陆钧麟,从他的视角望去只能看到温暮昀的背影以及邻桌的一男子正与一个长相可人的女子调笑。
薛天启以为那女子是闵子谦的相好,不禁笑了出来,“喜欢就去把人抢过来啊,以你闵公子的魅力,这还不是轻而易举?”
闵子谦将杯中的酒喝了,看著前方沈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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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心塞,都没人看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一路尾随温暮昀与陆钧麟回了家,闵子谦看著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大门,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墙上,他不知怎麽会对一个清秀男子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或许是下午的那个意外拥抱又或许是刚刚在酒楼里薛天启的话点醒了他,闵子谦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漫天星空,转身离开了此地。
大门即将关上之际,温暮昀的余光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尾随者的面容,俊美的脸上露出少许烦闷的表情,温暮昀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侧的陆钧麟,轻声笑了笑。
“恩?温叔叔怎麽了?”陆钧麟听到笑声,抬起头来看向了温暮昀,对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直到管家带著陆钧麟去了客房,温暮昀这才将笑意掩去,吩咐手下去查一下今日尾随自己的男子,虽说对方应是并无恶意,但出於对陆钧麟安全的考虑还是需要摸清对方的底细。
就这样,陆钧麟在温暮昀家中呆了几日,白天让温暮昀指导一下自己的武功,晚上跟著温暮昀在城中闲逛。从小没怎麽得到过父爱的陆钧麟此刻觉得十分的满足,却又有些伤感,他不明白阿爹为何执意要将那麽小的自己送去学武,以至於直到最後他也没有陪在父母身边……
陆钧麟练完剑,感觉时辰尚早便决定四处转转,这也是他到温家来之後第一次细细观察这温家大宅。温暮昀虽隐居至此,但却将宅子设在了江南城中,宅子前面是一间药铺,後面则是住人的地方。陆钧麟从後门出来,穿过一条羊肠後巷便站到了药铺的大门,已过清晨,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来往於药铺的人也渐渐开始多了起来。陆钧麟侧身让後面的老婆婆先进去,自己则看了一眼这药铺的匾额,牌匾上用草书写著“浅堂药铺”四个大字,下笔如行云流水,陆钧麟虽对书法没有什麽研究,但也觉得此字甚是传神。
抬步踏入药铺,面积不大的药铺里却有不少的人等著抓药,夥计们抓药煎药,忙碌得很。
“陆少爷,您来了啊~”管家刚从账房出来,便看到了陆钧麟站在药铺里。
陆钧麟点了点头,“我就是随便看看……”
“哎呦,账房先生啊,不知这顾大夫何时回来?”一位年长的婆婆怀里抱著一个小男孩,拉著管家,打断了陆钧麟的话。
管家温和地笑了笑,“婆婆莫不是生了什麽急症?少爷今儿个一早就回来了,疲得很,在後院休息呢。”
那婆婆一听,呵呵笑了笑,颠了颠怀里的孩子,“没事没事,这不顾大夫治好了我孙子的病,我特意来道谢的,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他休息了。”说罢,将手中拎著的一筐鸡蛋放到了地上便抱著孩子走了。
管家拎起那筐鸡蛋递给了夥计,见陆钧麟面带不解,便解释道:“乡亲们热情也没办法。”
陆钧麟笑了笑表示理解,在药铺里呆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碍手碍脚,便回了主宅。
刚一进院子便见温暮昀风风火火地往偏厅赶,陆钧麟本想跟去看看,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也就作罢。
这边温暮昀刚推开卧房的门,便看见仅著内衫的顾澜暄有些虚弱地躺在床上,他皱了皱眉头,走到床前,替对方把脉。
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顾澜暄放松了下来,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双美目注视著替自己把脉的男人,而後瞪了一眼站在男人身後的手下。
温暮昀收回了手,见对方醒了便叹了一口气,“澜暄你也太胡来了,幸好并无大碍。”
一旁站著的手下嘴里嘟哝著“我就说浅堂他没事,主子你连我的医术也信不过了吗?”
温暮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继而替顾澜暄盖了盖锦被,笑道:“自是信不过的,澜暄的医术早已在你之上。”
那手下似乎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便没再接话。倒是床上的人开了口:“让叔叔担心了是澜暄的错,澜暄只是有些累,并无大碍的。”
温暮昀温柔地摸了摸顾澜暄有些虚弱的脸颊,“以後再去采什麽药让你师兄去便好,免得他成天不服气。”
顾澜暄噗嗤一笑,旁边站著的手下却闹了个大红脸。愤恨地从背後瞪了温暮昀一眼,但见床上之人露出绝色笑容便也觉得即使被温暮昀开了个玩笑也没什麽了。
“你好生休息吧,等晚上我再过来看你,顺便教训教训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师兄。”说罢温暮昀笑著看了一眼身後的手下。
“诶?主子你要不要这麽绝情,想我堂堂一……”手下的话没说完,便被温暮昀揪著出了卧房,留下顾澜暄一人在房中大笑。
这次顾澜暄远行是为了一株草药而去,谁知半路遇到山洪,险些丧命山中。这些自是不能与温暮昀说的,免得他又要唠叨自己。顾澜暄的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想来是这次远行确实累到了,这一觉睡得很沈,连晚饭都错过了。
第二日一早,顾澜暄便准备去药铺看看,几个月没有看诊,还不知铺子里如今什麽光景呢。这厢刚走到大门,便看到一锦衣男子站在门口与管家说著什麽,顾澜暄以为是病人便没有在意,快步进了铺子。只见管家将人请了进来,奉上了一杯茶,似是让他等什麽人。
许是顾澜暄打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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