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叔叔请爱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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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想到莫清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他忽视掉了。
　　“好了，回去睡觉吧。”
　　莫清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被陆邵杨拥着走到床边乖乖躺下，看着陆邵杨给他盖上被子，他开口问他“你是不是要给我妈妈打电话了？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透过窗边的灯光莫清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
　　陆邵杨没有回答，只叫他乖乖睡觉。
　　回到床上，陆邵杨有些睡不着，他感觉得到，莫清一定在咬着背角在哭，但是他却没有立场去安慰一句，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应该打电话叫王蔷过来，这样下去，他担心莫清会越来越依赖他。
　　第二天陆邵杨看着莫清把药吃下去了才放心，趁他打点滴的时候陆邵杨走了出去，莫清知道，陆邵杨一定是去打电话去了，盯着扎针的手，莫清还是没忍住的哭了。
　　陆邵杨到走廊拿起手机，翻出王蔷的电话，简单的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王蔷显得很着急，说明天一早就和莫清爸爸赶过去，麻烦陆邵杨再照看一下，陆邵杨答应了下来，挂掉电话陆邵杨没有进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愣愣的出神。
　　这一天两个人都不太说话，吃饭也是静静地，即便是陆邵杨告诉莫清他父母明天就过来的时候，莫清也表现的异常平静。
　　莫清父母要中午才到，陆邵杨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交给了司机带回去，估计莫清父母一来他就会离开，莫清看着表一下一下的移动，心里也一下一下的抽搐，他没有比现在更期盼着时间停止过，他怕外面的那扇门被推开，伴着这样的节奏莫清睡了过去。
　　余湛进来的时候莫清正在睡着，他看了一眼陆邵杨，表情有些凝重，小声的叫陆邵杨出来一下。
　　陆邵杨看他这样紧张的样子担心是莫清身体出了问题，轻轻的带上门站在门外的走廊，问余湛怎么了，余湛把手里的的化验单递给陆邵杨，陆邵杨看了一遍没太明白，抬头问他是什么意思。
　　余湛手指向DNA化验一栏，对陆邵杨说“在你献血的时候，也化验过你的血液，根据你和莫清的DNA比对来看，你们……应该是直系亲属关系。”
　　陆邵杨看着化验单，有些不能理解，或者说是太震惊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在想是不是化验出了问题，又想到王蔷曾经看着他们在一起时恐惧的眼神。
　　“什么叫直系亲属关系？”
　　莫清站在门口，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陆邵杨和余湛都吓了一跳。
　　陆邵杨让莫清先回去，可能是检验出现问题，让他回去躺着，莫清不听，只是直直的盯住余湛不放。
　　余湛看着莫清有些尴尬，侧过头躲了过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莫清抢过陆邵杨手里的化验单，太阳穴鼓胀着有些发晕，黑色的字体硬邦邦的浮在纸面上。
　　莫清一只手举着化验单看向陆邵杨。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拿一个假东西来骗我对不对？你想让我死心对不对？”
　　“莫清，这件事还没弄清楚，你先回去！”
　　没弄清楚？莫清笑了，疯子一样的笑了，眼泪流到嘴里，咸咸的，白纸黑字的写着的东西……
　　抬起手指着陆邵杨和余湛“哈哈……骗子，你们这群骗子……你们这群骗子！”
　　说完把手里的一打纸砸向地面，纸零散的扑在走廊的理石路面，莫清嘴里呢喃着你们这群骗子，跪在地上哭着。
　　莫清父母刚由护士带过转角看见莫清跪在地上哭，两个人跑过来一人蹲在莫清一侧，王蔷有些着急，“小清，怎么了，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莫清像是没听见，木讷的转过头看向莫爸爸，问道“你是我爸爸对不对？”
　　又转头看向王蔷，问他“妈，他是我爸爸对不对？我和陆邵杨……没有血缘关系……对不对？”王蔷听完整个人僵在那儿，抬起头看向陆邵杨，一脸惊恐。
　　“谁都不答话……呵，谁都不说话，你们这群骗子……合起伙儿来骗我，哈哈……”说完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陆邵杨走过去。
　　抓着他，问他“你知道化验单上写的什么吗？上面说，你是我爸爸……不好笑么？你怎么不笑啊？啊？”
　　松开抓着陆邵杨的手，莫清手指着他们每一个人，呵的笑了一声，轻声说了一句我不信，一字一字的说，泪珠还挂在脸上，扫视了他们一眼，仰起头舒了口气。
　　“你们都想骗我，都不想要我……”说着身子往后退着，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跑，陆邵杨过去拉住他问他要去哪儿，把他往回拽，莫清吼着不要他们管，他要离开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挣扎着，陆邵杨又怕他用力伤到他有些钳制不住，余湛也赶忙过来帮着拉住莫清，不让他随意乱动。
　　走廊的声响惊动了医生护士，余湛大声吼着“都在那看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一行医生都凑了过来帮忙把莫清弄到病床上，莫清就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挣扎，谁说话也不听，情绪就是不能稳定下来，最后无奈，余湛叫人过来给他注射镇定剂。
　　一直到莫清睡着了，他们才敢松了手，余湛叫他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两三个人坐在这里看护，又把一间办公室腾了出来，让莫清父母和陆邵杨好好谈谈，自己退了出来。
　　王蔷的脸上都是泪痕，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言。陆邵杨紧盯着化验单，然后撇到了桌子上，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年陆邵杨出国留学，本来约定着王蔷要等他回来的，无奈当陆邵杨走后王蔷就回到家乡，并且分到了一个老师的职位，和父亲在一所学校教书，一次身体检查时才发现王蔷已怀有身孕，未婚有子这样的事发生在王蔷的老家是坚决不可以的，王蔷有些慌乱，而她和陆邵杨的事儿又一直未对父母讲过，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王蔷回了家，又不敢和父母说。
　　王蔷想过堕胎，但真的到了医院，王蔷害怕了，也舍不得了，无论事实是怎样的，但对于一个都没有辨别能力的生命来说都过于残忍，带着这种心情，王蔷跌跌撞撞的从医院走出来，他和莫清爸爸是从小玩到大的，还说笑的定过娃娃亲，也算是两小无猜，后来王蔷考入了大学，莫爸爸却去了工厂上班，联系的也少了。
　　莫爸爸看见王蔷一路魂不守舍的，停下自行车，问她怎么了，王蔷看着他就哭了出来，其实王蔷的心理也没谱儿，他知道陆邵杨家是做大买卖的，有权有势的，也不知道陆邵杨要在国外呆上几年，回来了会不会要她，家里会不会同意，现在有了孩子，王蔷更是乱作一团，她不能去陆家找，也不敢和自己的父母说，走投无路。
　　莫爸爸听完了安慰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王蔷回了家没几天就有人来说亲，正是莫爸爸一家，王蔷有些纳闷，王蔷把他叫到屋里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莫爸爸一直是那种很憨厚的模样，有些红着脸说“我，我一直挺喜欢你的，况且你又出了这样的麻烦，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如果你觉着我还行，就嫁给我吧，我保证对你好，对这个孩子也肯定好。”
　　王蔷看着他这样儿不像在说笑，她觉着这样对人家不公平，但是眼下又有什么法子呢，带着一种近乎感激的心情王蔷点了头，俩家的家长也是相互满意的很，也就这么定下来了，一个月就领了证结了婚，不到七个月后生下了莫清，家里的人都当是早产，担忧的不得了。
　　莫爸爸抱着莫清，乐呵呵的对王蔷说“看，孩子像你，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莫爸爸对莫清的确是好，宠溺的在老家都出了名儿，都说莫清是他们那儿的小太子，没见过这么宠孩子的爹，俩个人也都约定好了，这事儿谁也不说，就当没有这事儿，那会儿已经实行了计划生育政策，王蔷感觉对不住莫爸爸。
　　莫爸爸倒是不在意的样子，举着莫清在那儿玩，说“我有这么一个大儿子就够了！”
　　后来由于莫爸爸在公司表现一直是好的，还是劳模代表，领导来看的时候怕莫清由于早产不好养活，特意的批准了一个指标给他们，说是可以生二胎，带着这个消息回去说完以后，王蔷觉着是好事儿，反倒是莫爸爸一听不太同意，他觉得有一个儿子挺好，两个孩子生活压力大不说，很难做到一个平衡，思虑再三也没打算要，等到后来王蔷怀孕的时候莫爸爸也是有打胎的意思，带一打听都四个月了，危险不说，自己心里也不大舍得，也就生下了莫馨。
　　陆邵杨垂下眼帘不说话，屋子里三个人都静静地，该怎么办呢，谁也说不清楚。最后陆邵杨只撂下一句“你们好好照顾莫清，我走了。”
　　就起身关上门出了房间。
　　王蔷守在莫清旁边，莫清的头发凌乱的贴着脸，莫爸爸走过来拍了拍王蔷的肩膀，叫她别多想了，总会好起来的，又商量着她少吃了些东西。
　　莫清醒来的时候他们忙着围了过去，莫清左右看看只问了一句“陆邵杨呢？”
　　看两个人都没有回答的意思，莫清已经得到了答案，他不作不闹，也不问是怎么回事儿，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只是不再说话了，
　　开始几天还会说一两句，有时候会问“妈，你说陆邵杨还会不会要我了？他会不会明天就来接我回家？”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怎么会呢，他躲我还来不及……”
　　而在念叨了几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无论是父母说什么，莫清都没有反应，就是抱着腿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可以看一天，他在想，或许什么时候陆邵杨的车经过这里，看到他在看他，会可怜他，上来瞧两眼。
　　莫清每天坐在床上会想很多事，有时候是回忆他和陆邵杨的从前，有的时候是在思虑现在，他对陆邵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他究竟爱他到什么程度，莫清自己没有办法衡量，只是觉着，如果是陆邵杨，无论他们是怎样的关系，他都割舍不下，但又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因为陆邵杨不会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除夕，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十三章　转变

　　　　陆邵杨回了加拿大，每天陪老太太说说话浇浇花，或者陪着老爷子下棋品茶，有时躺在院子里的木质长椅上看着书，头上是葡萄架，沈沁也陪着一直在这儿，一下子就放松了很多。
　　就让自己软弱自私一次吧，他只是想逃离，他不想看到莫清无助的泪水，他也割舍不下王蔷的情感，更不想接受他和莫清有血缘的现实。
　　“爸爸！”只听一声叫喊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冲到自己的怀里，陆邵杨笑呵呵的把儿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陆子晟只有十岁，长得很像陆邵杨，齐刘海短发，还有点自来卷，很朝气蓬勃的样子。
　　陆邵杨左右看了看把他放在地上，然后自己也站了起来要比对一下“来，让爸爸看看长高了没有。”
　　沈沁笑着从拐角的地方拿着陆子晟的书包走过来说子晟念叨了他一路，还带了自己做的礼物给他。
　　陆邵杨笑了几声，问他礼物在哪儿，陆子晟拉着陆邵杨跑到房间从小储物箱中翻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架简易的飞机模型，陆子晟说这是自己做了好久才做出来的，要送给他，陆邵杨开心坏了，搂过来大大的亲了一口，和儿子一块儿走到游戏间玩儿赛车去了。
　　陆家老爷子老太太可是高兴坏了，一家人围着圆桌子满是好吃的，唠唠家常，晚上陆邵杨哄着陆子晟睡觉，拿过来一本书给他讲故事，讲着讲着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医院，莫清也拉着他让他讲他和王蔷的故事给他听，从血缘关系来讲，莫清竟然是自己的儿子，陆邵杨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想接受。
　　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儿反驳，血缘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他会开始担心莫清的恢复状况，也会因为自己身为人父却没有给过他一丝的父爱而感到愧疚，又想起两人之前的关系、莫清的眼泪而心里感到郁闷。
　　“爸爸，怎么停下了？”陆邵杨看了一眼陆子晟笑了笑，然后接着讲故事。
　　一直到陆子晟睡了，陆邵杨才回到房间，把飞机模型放在床头，心里却突然想到了莫清，他会想莫清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活泼，有没有喜欢模型一类的东西，有没有人讲故事给他听，有没有像陆子晟一样，这么活泼的叫着爸爸。
　　如果一开始没有离开，如果他和王蔷真的在一起，莫清又会是什么样子。莫清的隐忍太多了，从第一次遇见他开始他就感觉得到，或许是因为自身是同性恋的关系，莫清很不愿意把心事与别人分享，他总会积压很多，承受很多……如果莫清在自己的怀里长大，就不会发生现在的局面，就不会在医院里躺着。
　　陆邵杨的心理是愧疚，但是除了钱以外，他还能怎样补偿？
　　第二天早上陆邵杨带着陆子晟去了健身房，他在那儿教陆子晟打拳，“来，子晟，再踢一脚！”
　　陆子晟听完，就狠狠的朝陆邵杨旁边的沙袋踢过去。运动过后陆邵杨给儿子洗澡，子晟也不安分的在那儿和他闹，弄得他也一身水，陆邵杨骂他臭小子，子晟还在那呵呵的笑。
　　听到沈沁叫他们赶紧去楼下吃饭，陆邵杨答应了一声，然后对陆子晟说“儿子，咱们得快点儿了，妈妈叫咱们吃饭呢。”
　　给他穿好衣服吹头发，陆子晟突然转过来对陆邵杨说“爸爸，上次我们班nate过生日，我们去他家，他爸爸还给他做了蛋糕呢！爸爸，你都没给我做过饭……”
　　陆邵杨愣了一下，问他“你想吃爸爸做的饭？”
　　陆子晟点了点头，陆邵杨想了想说好，带他下了楼转身进了厨房，老爷子老太太看陆邵杨也不过来吃饭，问他干嘛去，陆子晟在一旁开心的说“爸爸给我做饭呢！”
　　忙忙呼呼的做了虾粥和鸡蛋饼出来，这还是他看着莫清做饭的时候学会的，简单又方便，端了出来，陆子晟开心地坐在那儿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脸满足的样子。
　　陆邵杨看着陆子晟这么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这就是身为人父最简单的喜悦吧，无论自己多累，只要看到子晟开心，自己就觉着什么都值得。
　　那莫清呢？有没有撒娇过，有没有任性过……
　　晚上一家人去吃中华料理，问陆子晟想吃什么菜，陆子晟翻了一遍菜单，犹犹豫豫的在那里选，沈沁看着他，问他怎么抉择不出来么，要不让他选两个，陆子晟看了看，像大人一样的说“这叫选择困难症，哎呀……好啦，那就选……锅包肉吧！”
　　陆邵杨看了陆子晟一眼，没说话，有时就是这么巧，也许你忘记了，偏偏会有人提醒你。
　　记得第一次带莫清出去吃饭的时候，莫清也是这个样子，左翻翻右翻翻，陆邵杨就说可以多点几个带回去，莫清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他浪费，然后又说“我有选择困难症，选几个也是一样的，那就……锅包肉好了。”
　　莫清在病房里，最近食量越来越少，吃多了还会吐出来，还是不说话，也不爱睡觉，半夜了还抱着腿坐在床上发呆，莫清父母把情况反映给了医生，医生说也许是受打击的事情过于多，导致心理难以承受，想避开这些压力，把自己封锁起来，但是很担心，以他现在的情况，很怕会发展成臆想症。
　　刘喆楠打电话过来，莫爸爸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小子诶，想哥哥没有？”
　　莫爸爸一阵尴尬，咳嗽了一下，说自己是莫清爸爸，刘喆楠一听这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寒暄了几句，问莫清在哪儿呢。
　　刘喆楠这个名字，莫爸爸记得，莫清在家里也总是提，说是像亲哥哥一样的人，一来二去，对这个人就感觉也不那么陌生。有些为难的简单说明了莫清的状况，刘喆楠一听很是担心，帮着劝慰了几句，挂了电话又赶忙给自己父母打了过去，叫人请来了权威的心理医师，自己也放下手头的事儿赶回A市。
　　刘喆楠请来的医生说得和这个医院的医生差不多，但是莫清从本质上很抵触这样的情绪，反抗的意识很强，不肯说话，更没有办法很好的进入催眠治疗，但好在莫清对外界并没有脱离，只是自己的主意识想要逃避问题，也不肯让别人来打扰自己，可以说莫清之所以不说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自己不想。
　　刘喆楠来的时候莫清还是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刘喆楠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就剩下他和莫清。
　　刘喆楠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叫了几声莫清，莫清也没搭理他，刘喆楠推了推他，莫清转过头有些惊讶的样子，然后就看着他，不动。
　　刘喆楠看他还是有反应的，心里放下一些，冲他笑了笑，有些心疼。
　　“你呀，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子，哥哥就几天不在，怎么不乖乖的等我回来呢？”
　　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些小挂件和一些照片，放到床上让莫清看“这些都是我特意到意大利买给你的，喜欢么？还有照片，你不是说最喜欢这样的房子了么，我拍的好不好看？”
　　莫清看着照片点了点头，刘喆楠笑了。
　　“还没傻，不错，还知道哥哥疼你。”说完了揉了揉莫清的脑袋。
　　“看看你的头发都长了，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帅气了。”
　　起身叫人去买了理发用的剪子，找了椅子让莫清坐下，给他围了一圈浴巾，叮嘱他千万不要动，到时候碰到脸可就不好看了。
　　剪刀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莫清乖巧的坐在那里任凭刘喆楠摆弄，也不动，不说话。
　　刘喆楠修理好最后的一点刘海，用海绵扫了扫莫清的眼窝，眼下一片乌青，刘喆楠拿过来镜子给他看，说剪完了精神多了，让他自己看看帅不帅气，他剪得好不好，莫清冲他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喆楠都住在这里陪着莫清，莫清还是不太有反应，只是冲他笑笑，有时候还能点点头，刘喆楠每天给他擦擦脸，帮他洗洗澡。有一天盯着莫清看了一会儿，莫清依旧看着窗外。
　　刘喆楠走过去，轻声的问他“小清，要不然咱们哭出来吧，憋在心里会把身体搞坏的，我知道，你放不下陆邵杨……”
　　听到最后三个字，莫清像被触碰到了神经一样转过头，眼睛大大的毫无神气，“小清，没人不要你，只是大家都想你好，陆邵杨……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眶溢出来，刘喆楠不说话，只是让莫清趴在自己肩上发泄情绪。
　　从那之后，莫清慢慢的也会开始把目光转向刘喆楠，有时候看他在忙什么，也在刘喆楠的帮助下接受了治疗。医生说莫清的病情并不严重，只要接受治疗，很快就能见成效。
　　刘喆楠高兴地冲莫清说“小清，听见没有，你什么事儿都没有，过几天等你好了，哥哥就带你去意大利玩起！”
　　刘喆楠还是每天陪着莫清，但是不再是一对一的看着，他会和莫清说说话，等到莫清有些进展的时候就拉他出去走走，还会把他带出医院去公园喂鸟，或者划划船看看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低谷

　　　　这天刘喆楠又拿过来了游戏机，拉着莫清过来和他一起玩儿赛车，他记得莫清以前也喜欢赛车，莫清拿着游戏把柄，愣愣的看的出神，刘喆楠笑了笑，和莫清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莫清看着屏幕倒数的数字，和刘喆楠一起转动着游戏手把。
　　“哈哈，又是我赢咯，小清清，你是打不过我的！”
　　莫清转过头嘟着嘴有些不满，想开口反驳，可就在张开嘴的一刹那，他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抬起手捂着嗓子，使劲儿的试了几次，还是发不出什么声响。
　　莫清原以为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可是貌似现在不是这样。
　　刘喆楠看他这个样子，搂过他来顺着他的头发安慰他“没事儿没事儿，太久不说话了，过几天就好了。睡一觉儿腿还会麻呢，是不是？”
　　莫清埋在刘喆楠的肩膀哭了，其实刘喆楠是开心的，至少莫清有了说话的意识，这就算是一个显着的进步，他给莫清一个ipad，他说让莫清有话要说就打在上面，然后他就可以看到。
　　莫清点了点头，每天刘喆楠就依靠着ipad与莫清打字交流，莫清的病情有了显着的好转，他会主动去找刘喆楠说一些东西，甚至会说他今天想吃什么，断断续续的每天讲一些他和陆邵杨的事情，有时候笑得很甜，有时候却哭得很伤心。
　　也会和刘喆楠开玩笑，会问他有没有带个漂亮嫂子回来，刘喆楠无论是他说什么都会笑着，莫清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刘喆楠晚上躺在床上睡着，却被莫清地挣扎声弄醒了，莫清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嘴里呜咽着，眼角都是眼泪，刘喆楠忙着把他叫醒，让他别想了。
　　莫清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个梦，他梦到了陆邵杨，陆邵杨不要他，把他赶走了，爸爸妈妈也不在，谁都不在，自己就在一座空城里面游荡，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拼命地叫，拼命地跑，可是还是逃不出去。
　　莫清趴在刘喆楠身上哭，刘喆楠估摸着他是梦到了陆邵杨，安慰着“别想了，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人讨厌你，也不会有人不要你，大家只是想让你好。”
　　莫清哭着，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声“喆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