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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一洛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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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毛儿快救我!”
  “哎呀你这么样真是好可爱,真让人受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
  ···
  “罗师兄,远大这么心急的理由,不止是忙着雪中送炭吧。”毛檀摇摇手中的几张纸:“这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给的是个什么名目?总不能无缘无故吧。”
  “雪中送炭不能是缘故么?毕竟合作过那么长时间。哎呀你老实点啦。”
  宋铭:“啊啊啊放手啦放手···”
  毛檀:“原来远大在生意场上还重视仁义二字。”
  宋铭:“你要干嘛?爪子拿开!”
  罗永军呼哧呼哧地忙乎着:“你老实点别乱动,让我亲一下!”
  毛檀清嗓子:“咳咳!罗师兄!”
  宋铭:“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死人妖啊啊啊啊啊···”
  罗永军:“就一下,我想你这么久了嘛!每次见到都这么凶!”
  毛檀“啪”地把纸拍到茶几上:“要不我先出去溜达一圈,你们忙完咱们再谈?”
  宋铭:“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毛儿···”
  罗永军捏宋铭鼻子:“每次见到你都耽误事儿!”
  毛檀捏捏眉头,让这两个人吵得脑门疼:老男人之间的恋爱真是让人反胃!
  陈礼言大力拉开门,从里间的办公室出来,铁青着一张脸:“林荣盛自杀了!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你们讨价还价的筹码!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真!恶!心!”
  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他。”毛檀取下大衣追了出去。
  留下罗永军和宋铭面面相觑:“你家这愣小子脾气还真大。”
  宋铭斜他一眼:“还不滚开!”
  罗永军抱得更紧了,狗皮膏药一样糊在宋铭身上:“你生气了呀?是嫌我害你在学弟那里的威严受损了?哎呀我吃醋了···”
  宋铭:T^T···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毛老大的车停在N大门口:“毛楠,送你到这儿?生活费还够吗?”
  毛楠白一眼他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不用操心!”
  看毛老大的车载着小屁孩儿绝尘而去,毛楠心里忿忿:哼!看老大抠的那样吧!求我去你家我还不稀罕去来!三十好几的老光棍的家有什么好去的!
  乐洛川横在后座上哼哼唧唧:“阿里巴巴香喷喷大烤串···加辣不加辣···”
  毛老大就当没听见:明明刚才撑得都快走不动了,还想着吃。
  乐洛川:“加辣不加辣···加辣···不加辣···辣···不辣···阿里巴巴···”
  魔音灌耳!毛老大把车载音响调大声:坐你开的车听你听的歌我们好快乐第一盏路灯开了你在想什么 ···
  乐洛川的人工智能音响也自动调大音量:“吃他烤得串沾他沾的料烤得刚刚好第一串皮焦里嫩我想再来点 ···
  毛老大:这什么吃货孩子这是!
  晚上乐洛川洗白白了套着大睡衣在毛老大床上摆大字,小脸红扑扑的。
  毛老大过去掐一掐捏一捏,嗯,手感依旧这么好,多水嫩的小孩儿啊,就是怎么这么热呢?探一探额头,烫手!
  量一量温度:39度5!
  七手八脚地给小孩儿挂冰袋擦酒精,折腾到大半夜这体温总算是降了下来。
  毛老大长舒一口气,望着熟睡的小屁孩儿红润的小脸儿笑,蹑手蹑脚地趴上去吧唧一口。
  手机嗡嗡嗡地响,毛老大起身拎起手机往客厅走,陌生号,这二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
  “毛先生,您好,冒昧打扰了。”
  “嗯,这二半夜的,确实挺冒昧,请问是哪位?”
  “敝姓乐,乐京,舍弟这段时间给贵府添麻烦了。”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客气了。乐洛川很得家父喜爱,能哄老人开心是我们求而难得的,谈不上什么麻烦,我们都很欢迎他。”
  “承蒙关照,在舍弟有难之时收留了他,乐家定当厚谢。不知哪天合适,我们好去接舍弟回来。”
  “贵府上不是已经接过一回了么?”
  “让您见笑了,实不相瞒,这孩子正处在叛逆期,不好管。上次没有通知您就去接他回来也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还请见谅。”
  “见谅这话就言重了,只是,他这次跑出来找着了接回去,能保证他下次不跑出来吗?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这两次都遇到了我们收留他,可下一次他会遇见谁呢?我只是想问乐先生,有没有治本的办法,如果没有,还不如让他先在敝处安心。”
  毛柳说得不客气,电话那头也失了耐心:“治标还是治本,是乐家自家的事,就不劳毛先生操心了。”
  毛柳毫不让步:“是吗?可是上次贵府不声不响地接走乐洛川,可是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家父因为担心乐洛川的着落还生病住院了。难道贵府觉得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看来毛先生是爽快的热心人,那不妨我们找时间好好聊一聊···舍弟的教育问题。”
  “好。”
  见乐京挂了电话,乐杭问:“怎么?”
  乐京笑:“你见过有抢别人家兄弟的么?”
  乐杭翘着二郎腿:“是想勒索吧。就是要钱呗。”
  “不然呢?”
  毛老大把手机关机,回卧室再探一下小屁孩儿的体温:嗯,没反烧。
  轻手轻脚爬上床熄了灯,毛老大侧过身看小孩儿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叹气:小屁孩儿一个,哪来那么多事儿呢?真累人。
  捏捏小屁孩儿鼻子:睡这么沉,做什么好梦呢?


☆、各折腾各的

  毛柳替毛老爷子去参加毛柏的家长会。
  成绩单到手,毛柏从上往下扫过去十几行,放弃了,从下往上数,第十名。
  会后唐敬把毛柳留下,拿了张成绩分析表:“毛柏同学的成绩不是很理想,但是很稳定。”毛柳一看,就乐了,连续四次考试,每次每门都紧压及格线,不偏不倚,也真是不容易,要是换个活泼点的孩子,他都要怀疑这是故意的。
  唐敬见毛柳乐,也跟着笑:“这成绩,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啊。依毛柏的成绩,提也不一定能提太高,高考还是有些困难的。其实我有个建议,如果学艺术或者体育,再抓抓成绩的话,应该还是能考一所不错的学校。”
  毛柳点头:“辛苦唐老师了,我回家和他商量商量。”
  毛楠和同学在球场打半场,瞄准,投篮,“嗖”,进了一个。
  扭头看见金教授阴沉着脸站在球场外。
  毛楠扯起球衣擦擦脸,有人从后面跑过来搂着毛楠的脖子:“哎哟喂,了不得,金娘娘亲自来接了。”此人回头冲大家摆手:“散了啊,散了。要不植物学拿不到分了。”
  毛楠在一片哄笑声中不情不愿地朝金教授挪了过去。
  金娘娘冰着张脸,抓了毛楠就走:“不接电话就知道你在这儿,走,去看你家老爷子。”
  毛楠无奈:“喂喂,你好歹让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啊!”
  金娘娘手机响了,毛柳在那头问:“采儿,今天有空吗?”
  金教授那小心情荡漾啊荡漾,哪有没空的道理!挂了电话,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楠楠,你还是跟同学好好打球吧,中途溜场让人家多扫兴啊。”
  毛楠的表情瞬间冷了,眼睛里像挂了层霜,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乐洛川唆着根棒棒糖有滋有味地躺在毛柏床上。
  毛柏对着作业抓耳挠腮。
  “毛柏,你以后想做什么?”
  毛柏咬着笔头:角A角B,边a边b。
  “我想做木头活儿,当个木匠。但是总有人告诉我不行,不能这样。只有毛伯伯说术业有专攻什么做好了都有出息,可是毛伯伯···”
  毛柏愁眉苦脸:三角函数?半角公式?
  “毛柏,其实我不会要毛伯伯的东西的,真的。”
  毛柏坦然放弃,下一题,几何题哦,先画图。
  乐洛川念念叨叨,毛柏不亦乐乎地画着他的图。乐洛川爬起来看,这是什么?!飞机?
  乐洛川越看越喜欢:“毛柏毛柏,给我吧这个给我吧!”三下五除二扯了毛柏的练习簿就跑。毛柏在后面喊:“哎哎,我的作业!”
  毛柳找金采吃火锅,拨了半盘子牛肉下去:“我今天去我们老四家长会了,老师问有没有意向学个艺术体育的。”
  “怎么,成绩不理想还是小四儿的天分闪光了?”
  毛柳把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过去:“你看呢?”
  金采展开那张成绩单,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哎我说,小柏不像是那调皮捣蛋的孩子呀,这成绩是故意的吗这是?语文数学英语六十一六十二六十一,百分制?这是怎么考得这是?哈哈哈哈。”
  毛柳也笑:“所以我找你嘛,打听一下你们学校特长生的招生政策,也好有个努力的方向。回头我也和四儿谈谈,学习还是得加把劲啊。”
  金采还兀自在那里乐:“柳儿,我说这个不对啊,这是你们家毛柏故意的吧。你,你家老二老三,不是学霸就是人精,你家老四这成绩,不至于啊,这是故意考成这样的吧?啊?哈哈哈哈。”
  “我也想是他故意的,可是四儿哪样的你还不知道,随便找个人两天就能把他摸个门儿清。这还真不是他故意的。”
  “行,你说得那我多关注着,回头给你信儿。”
  “咱们这关系,我可不说谢啊!”毛柳开了瓶啤酒给两人各倒一杯。
  “行,要讨谢我也去找你们家毛柏,不找你。”金采举杯主动和毛柳碰一下。
  毛柳爽快地干了,放下酒杯:“特长归特长,老四这成绩也得提提。”
  “哎呀,那有什么,包在我身上,我给他辅导!”金教授心里打着小算盘,又有正当理由找你了毛家老大。
  毛檀和宋铭到底还是给远大做了说客。
  罗永军说得不错,荣盛头两年为了城西地块的项目投了不少钱,这些钱又多是靠外界投资,当时为了吸引个人投资者,林荣盛甚至划了底息线,保证稳赚不赔。而后落到这一步,手续费就已经令荣盛投资不堪重负。林荣盛自杀,荣盛投资失了主心骨,可谓内忧外患,远大在这时候提出无偿提供百分之二十手续费,无异于雪中送炭。
  除了陈礼言,几乎没有人再去追究远大这番“宽宏大量”背后的原因。毕竟从荣盛的角度考虑,也没有比立刻息事宁人更好的选择。
  宋铭叹口气:“真是闹剧。”弹弹手中的信封:“这样的佣金还真是收得于心不安。”
  毛檀拿过信封:“难道于心不安就不收了吗?”
  宋铭苦笑:“就怕礼言那倔小子瞎折腾。”
  宋铭想对了,陈礼言正跟在罗永军的后面。
  走到一个巷子口,罗永军闪进去不见了。陈礼言加紧两步,刚走到巷子口,一只胳膊伸过来把他捞了进去。
  罗永军贴在他面上:“小师弟,是你呀!”
  陈礼言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一声不吭。
  罗永军贴紧他:“你这样跟着我,该不会是想暗杀我吧?”
  陈礼言把头扭向一边,罗永军笑:“那就是暗恋我?”
  陈礼言斜他一眼,在心里说了句:呸!
  罗永军再接再厉:“暗杀也好暗恋也好,要么动手要么表白,你这样站着,问你什么也不说,就有点奇怪了。”罗永军的手爬上陈礼言的脸:“还是说,你太害羞了,突然被我说破,还在酝酿?”
  陈礼言终于受不了了,奋力甩开罗永军的手:“死人妖,离我远点!”
  “哼!”罗永军冷笑,他还真不喜欢听到宋铭之外的人口中蹦出这三个字:“那告诉我你无缘无故地跟踪我要做什么?”
  “是不是远大逼死林荣盛的?”
  罗永军挖挖耳朵:“什么?”
  “两年前远大本来是要竞标城西那块地的,后来为什么放弃了?那么巧荣盛竞得了地就来找远大合作,分析书根本就是远大故意泄露给荣盛的,压着荣盛的钱起地基起楼盘,中间做手脚让荣盛资金周转不动,趁火打劫。”
  罗永军倚在墙上,点颗烟,冲陈礼言扬扬手,示意他接着说。
  “林荣盛有远大暗动手脚的证据,远大则以两年前窃取商业机密这点来威胁林荣盛,并反咬林荣盛诈骗,给了林荣盛足够的压力。最后向林荣盛保证,只要毁掉那些证据,远大就捞荣盛一把,而林荣盛是证据中的一环。”
  罗永军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那你的意思是林荣盛是被谋杀的?”
  “不,他是自杀,但是是迫不得已!是被威胁的!不然远大的反应怎么那么快,这就是早就预谋好的!”
  “我不得不说你非常有想象力,但是比起当律师来,还是当编剧更适合你。”
  再和这家伙谈下去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罗永军心里对宋铭充满了同情,这小师弟的脑回路还真是与众不同。
  罗永军从陈礼言身前擦过,又回头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张名片:“如果你哪天真想做编剧了,这个人也许可以帮你。”把名片掖进陈礼言上衣口袋里,罗永军拉回上身又把脑袋凑近了:“收好,也算我对学弟的一点关心和爱护。”
  看着渐渐走远的那个身影,陈礼言把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拽出来,看都没看地揉成一团掼在地上:“等着!等我找出证据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伪装成同事的未婚妻陪人家去看房子,回来累得要死,今天才来更~
  迟到的更新。
  另外,十月份我请了一整个月的探亲假,所以,进了十月份我会勤奋努力地更的~


☆、非正常态的金教授

  毛柏和乐洛川的关系突然近了起来,这些日子一回家就和乐洛川窝在一块,关着房门叽叽咕咕不知在捯饬什么。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三催四喊也不见出来。
  毛老大站在门口,拧拧门把,咔嚓咔嚓,竟然还反锁了!
  毛老大不耐烦地敲门“咚咚咚”:“怎么回事!喊好几遍了,赶紧出来吃饭!都等着你们!”
  “就来就来!”
  里面又是咣啷咣啷一阵响,像是撞倒了什么东西,还有两个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呀呀哈哈哎呦哎呦。
  毛老大抱胸立在门口:两只小鬼,到底在闹什么呢这是?
  饭也香菜也好,两只小鬼却继续喳喳唧唧眉来眼去你捅我一下我给你一拳,毛老大有意无意地把这些小动作收在眼里,只觉得眼皮跳啊跳眼角抽啊抽。
  吃完饭,毛老大拎住想要蹿的乐洛川:“跟我回市里。”
  “不要!”小鬼头拒绝地干脆利落。
  毛老大的脸沉得乌云一样,乐洛川哪里理他,挣两下甩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风一样跑进毛柏屋里,“咣”一声带上了门。
  旺仔夹着尾巴在饭桌下寻摸落下的饭菜,感受到毛老大浑身散发的阴沉杀气,吓得一哆嗦,溜着墙边战战兢兢出去撒丫子奔回了自己的小窝。
  手机响,毛老大瞅一眼来电号码,开门走到院子里。
  “毛先生,打扰了,不知您现在有空没?”
  毛老大打开车门坐进去:“乐先生想约在哪里见?”
  毛楠在自习室里把书换了一本又一本,对着密密麻麻的铅字发呆,看不进去。
  金教授最近格外消停,也不去酒吧买醉了,也不撒疯叫人接送了,除了规规矩矩来上课的时候,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左手握着书脊,右手拨弄书页,“唰唰唰”。
  金疯子到底干什么去了?
  实在学不进去,毛楠收拾收拾书开溜。暂时不想回宿舍,就在校园里兜兜转转,晃着晃着就到了家属楼。
  “我就是来散步的。”毛老三自己跟自己念叨,把衣服拉锁拉拉紧,缩缩脖子,天还真的挺冷。
  绕着楼正转三圈逆转三圈,小西北风一吹,给毛楠吹出个大喷嚏。
  毛楠拿手背蹭蹭鼻子,吸溜吸溜鼻涕,蹿上了楼;边往楼上爬边给自己找理由:天实在太冷了,这么回去非感冒了不可,去金疯子那儿要杯热茶喝。
  毛老三敲门敲得理直气壮。
  隔了半天里面也没个动静,毛楠在外边纳闷,难道不在家?明明刚才看卧室里亮着灯啊。
  毛楠心里闪过一丝失望,金疯子八成这会儿又在哪里买醉乐不思家呢吧。
  真冷!毛楠吸吸鼻子,转身要走,门开了。里面立着个暗沉沉呆愣愣没精打采的黑影,不声不响的。卧室里泄露的一点余光从黑影后面投过来,像某种昏黄而神秘的召唤。毛楠凑上去瞅了瞅,极不确定地开口:“金教授?”
  眼前的人蓬头散发,眼神涣散,嘴唇干裂,胡子拉碴,哪里有一丝半毫原来风骚孔雀的样子。
  金教授显然是下了十成的力气,眼睛半天才聚焦完毕,盯着毛楠看了好一阵,才从大脑的数据库中把眼前人的资料挖出来:“毛···楠。”
  症状已经十分明显,金教授又进入了走火入魔状态。依照以往的惯例,金教授现在的反应速度最上限基本能达到正常状态时的百分之零点三五。
  如果你要问是怎么得出这么精确的数据的,参见毛楠《论金教授非正常态100例》,此处不再赘述。
  (毛楠:“喂喂!我什么时候弄过这种东西?!你自己胡扯不出详细证明别把责任推给我啊喂!谁闲着没事写这种无聊变态外加暧昧的东西啊,你是嫌我和金疯子的关系在全校女生眼里太清白吗?!”)
  总之,毛楠决定不再等处在疯魔游离状态的金教授的反应,挤进屋顺手关上门打开灯。
  入眼真是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茶几上堆满泡面和外卖的盒子,沙发上左一本右一本,都是摊开的书,衣服扔得东一件西一件,到处都是烟头,电视柜上摆着一袋子黑乎乎的不明物,有极细小的飞虫密密麻麻围绕着,满屋洋溢着酸腐馊臭的味道。
  金教授披着件灰色的开襟大毛衣,一只脚踩着棉拖鞋,一只脚套着半只棉袜,茫茫然站在客厅中央,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金教授,你又闭门造车了?看这乱的,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有洁癖?”
  金教授:“唔···”
  毛楠动手收拾,捂着鼻子把泡面盒里的汤汤水水倒掉:“哎哟这一个个的,发酵的时间可真不短了啊。”
  金教授:“唔···”
  “哎我说金教授,平常看你讲究的不得了,都是装得吧你,你看看,这就叫原形毕露啊!”
  金教授:“唔···”
  毛楠扔了垃圾抹完桌子扫了地,试探性地碰碰电视柜上的塑料袋。
  “嗡”!虫子飞起一片,毛楠嫌恶地缩回手:“咦···什么东西这是,恶心死了恶心死了···这,这不会是水果吧···哎呀都放多久了···”
  恶心是真恶心,可这东西这样摆着也不是办法,心一横牙一咬眼一闭,毛楠三两下系紧那袋子打开门丢了出去。关上门赶紧跑去洗手,肥皂打了好几遍还不忘奚落落魄的金孔雀,在洗刷间扯着嗓子嚷嚷:“哎金教授你是不是好久没吃水果了?成天吃快餐泡面不便秘?哎你要是难受说一声,没啥丢人的,就是得了痔疮就不好了,要不我去给你买点甘油?”
  金教授:“唔···”
  毛楠洗干净手甩着水出来,坏心眼地戳戳金教授的肚子:“便秘的滋味不好受吧咦嘻嘻嘻嘻···”
  不等他把手拿开,金教授的肚子“咕噜噜噜噜”一阵。
  毛楠笑得肚子疼:“哎哟哟哟哟金教授你是不是饿不饿都觉不出来了?你的肚子都比你反应快哈哈哈哈···”
  毛楠突然觉得心情奇好无比,钻到厨房里三两下给金教授端出来一大海碗面条,上面窝着西红柿蛋卤:“你看你这家里,什么也没有,我就找着两个西红柿,坏的地方都削下去了,那西红柿是坏的这事儿我可告诉你了啊,是你现在反应不过来,就凑活着吃了吧,先填饱肚子。”
  毛楠话还没说完,金教授就趴在茶几上开始呼噜呼噜地喝面条,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哎呦你慢点,烫,烫!烫着你!”
  等金教授吃完,毛楠把碗刷出来又下楼把垃圾扔了。再回来看见金教授歪在沙发上已经睡了过去,夹着的烟马上就要烧到手,烟灰落了一身,不用说是想抽支烟结果抽着抽着睡着了。
  毛楠叹一声,把烟头拿过来按灭在烟灰缸里,弹弹满身的烟灰把他放倒在沙发上,又去卧室轻手轻脚得搬过来床被子给盖上。
  金教授睡实了,脸色疲惫而黯淡。毛楠盯着他出了一会子神:弄什么这么废寝忘食地把自己搞这么个样儿,趁着年轻瞎折腾,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老了有你后悔的!
  熄了客厅里的灯去金教授的卧室,把床上地上柜子上横搭竖挂的脏衣服拣拣扔进洗衣机。看看表,十一点半,回不了宿舍了。
  抖抖床单,毛楠自说自话:“金教授,既然你这么客气,你的大床我就收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机缘这东西

  早上毛楠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拖拉着棉拖鞋跑出来,金采正在门口换鞋,穿着运动装,头发上还顶着水珠,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看见毛楠就抬一抬下巴示意他来接东西:“可算醒了,把早餐拿去,我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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