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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觞作者:苏亓-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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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挥手,又笑了笑:“不必解释。”
    苏允,我从来都是最了解你的人,难道你不知道么?
    点了点头,我看着他,神情认真而安定。
    “你的话,寡人记下了。你的心意,寡人也明白了。你去吧。”
    苏允顿了一顿,抬首来眸中忧色毫不掩饰。
    我微笑:”去吧,莫非你以为一番话便能让寡人放下么?不必担心,让我好好想一想。”
    “是。”他深深拜下身去,站起,躬身缓缓而去。

    298亓珃 – 流觞

    此后一月,苏允仍是每夜送药,我不再饮酒,按时服用,呕血之症果然渐愈。
    他的用心与关怀真诚无欺,有时候凝视他的双眸,会有一丝错觉。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玉泉谷,那个男子温柔的看着我,诉说即将离去的相思。
    我接受他的照拂,配合他的疗治,如果这让他安心。
    他的态度恭谨而有度,即便是把脉时的独处或者深夜被我留在身侧,也依旧安稳坦然。
    很想问一问他,要对一个人怎么样的付出,怎么样的好,才叫做爱?若不顾惜自己的一切为对方着想,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特别?
    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如同过去很多次一样,让我窝心而温暖。但他并不晓得,这会让已死去的心重新有了希望,死灰复燃后的毁灭更加残忍而不可原谅。
    可是我放纵自己又一次的陷落,如同过去很多次一样,明知终究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对这个人,我从未后悔过。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那一天我走进太医院的药房。侍从说苏大人每日都在房中制药。
    只是一种心血来潮,那天秋阳烂漫,让我想起长乐山的初遇,我想去看看他,在白天的时候,让一切假设变得更加真实。
    那是午后,院中一片宁谧。我走进去时,看到苏允在炉旁睡着。他一臂支在窗棂上,下巴抵在掌中,另一手仍握着捣药的杵子,垂在身旁。
    他的睡颜熟悉而陌生,清瘦下去的容颜无损英俊的眉目,让人的心微微抽痛。
    我没有忍住,走过去在那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那是心里描画过千万次的不舍与伤疼。
    他在梦中蹙眉,但并没有醒来。我凝视他的脸孔,终于悄然离开。
    三日后的流觞节上,百官被我邀至长乐山。
    那条溪水之侧大概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拜访,水流哗哗声响,似乎被惊扰得发出呼喊。
    我在上游放下玉觞,没有敢去接,所有人心照不宣,都看向下游安坐的那个男子。
    流水也知冷暖,安然的将杯子送到目的地。水面打起漩涡,那杯子载浮载沉,等着迎接它的双手。
    等了一阵,流水东逝,终于飘着流走。
    苏允装作与身旁的人说着闲话,忽略溪水上的邀请,即便那与他说话的人使了无数眼色让他回头。
    他明白我的心意,就如同我明白他的。
    只不过,我总是不能彻底而狠心,总是让大家为难。
    流觞宴照常举行,人们举杯高歌。我独自一人在亭上喝起闷酒。
    有人走近,玉臣没有拦他,我懒得抬眼,挥手:“下去。”
    苏允未到跟前,躬身而退。
    是夜,他依旧送药而来。
    我还不至于幼稚到再拿这种事与他争执,吃了药便要他离开。
    他跪了下来,将两只相似的玉觞高捧过头顶。
    我不等他说什么,命人收回曾用以定情的信物,问道:“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下午的时候,内官送来各部的奏折,其中有一份是他的,内容与所有御史朝臣的类似,劝我早日立后。
    苏允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跪着。
    即便不去看他的脸,我也知道他心里难受,有心痛后悔,有无奈有彷徨无措。
    我总是对他心软,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唤他:“苏允。”声音轻软温柔。
    他一震,犹豫着,终于缓缓抬起头。
    我伸手,“过来。”
    他没有动。
    我笑了笑,垂下眸。
    他忽而起身,走到我身旁。他总是这样,看到我失望便也心软,于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沉沦。
    我拉住他的手,他挣了一下,我抬起头望他,他便不再反抗。只是神情间挣扎痛苦,让人看了心疼。
    我却没有放手,轻轻道:”苏允,叫一声我的名字,好么?抱一抱我,就像过去一样,好么?”
    他震动的望着我,我将另一只手也握紧了他的,微笑。
    “最后一次。然后,我就放手,好么?”
    苏允眼望着我没有再避开,眸色温柔有痛,他没有犹豫太久,便张臂拥住我的身。
    “亓珃。”
    他唤了我,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我听得很清楚,微笑着流下眼泪。
    我把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不敢要求他吻我,我微微直身,额头触到他的唇角。
    停留了片刻,让双唇的暖意浸入冰冷的肌肤。
    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吻了我,至少额上留有他的温暖。
    能不能保温,会不会冰冷,我并不知道,也不奢求。
    至少,此刻,他拥着我,唤我的名。
    他离开时,夜色正凉。
    第二日我召来冯乙,撤去苏允的官职。而后下诏,让礼部甄选后宫佳丽,择佳者报与太后与我,不日举行选后大典。
    我停服了苏允的药丸,汤药苦口却更利病情,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母后看见我日渐红润的脸色,十分欣慰。她为我挑选了几个品貌上乘,家世煊赫的女子,我从中挑了我的王后。
    大婚之后,我每夜留宿中宫,我的王后温柔贤淑,将起居照顾得犹胜从前。
    休克与呕血之症再无发作,珃钦七年的春季大典,我与王后双双出现在乐山之巅,礼天祭地,祈福为民。
    帝后琴瑟和鸣的事迹传遍都城内外,这年秋天,玉臣告诉我,苏允举家返回泸城故里,听说他的父亲身体大好,而他也将冯乙的针灸之术掌握得炉火纯青。他的妹妹随夫君远嫁到了南边州郡,虽然离国都甚远,但却与泸城很近,一家人等同仍在一起生活,合家安乐,十分快慰。
    我放下心来。
    果然,只要我放下,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如果这是你的心愿,那么我愿意让你如愿。
    也许,是让所有人如愿。
    我舍弃,我甘愿。
    只要,你安好。
    
    299苏允 – 放心

    离开京都的那天,枫叶正红。
    我回望长乐山的秋日淡云,想象着祭祀那天万民朝拜的景象。
    那日别后,便没有再入宫。不太敢相信会这么轻易放下,但他确实做到了。
    回想他最后一次让我拥抱,只觉得心仍会疼痛。
    亓珃很瘦,比想象中还要瘦,拥住了还觉得不够,真想紧些,再紧些,好止住那孱弱的轻颤。
    我想我会记住这个人,再也不会忘记。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但我是真心想要他快乐幸福。我想他能明白。
    是在回乡的路上遇到月娘。她站在临江的高崖,跨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父亲留意她上山,唤我去救人。我飞身将人抱上崖头,她倔强的不肯流泪,说:“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们把她带回泸城苏府。
    最初的时候她不跟任何人说话,几次寻死,都被母亲救了回来。母亲最是心慈,也向来很有耐心,敏敏归家也会找她聊天,慢慢的便也说起了缘由。
    与我们猜测的相仿,这是个遇人不淑,负心人痴情女的故事。月娘本是勾栏中人,赎了身出来才知道那男人早已有家室。月娘有了身孕却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唯有自戕了结残生。
    苏家书香门第,遵从儒道,守礼方正。但父母都不是那胶柱鼓瑟的人,对月娘关怀备至,不曾因她的出生有一丝嫌弃。
    父亲对月娘说,人生在世且对得起天地良心,莫用旁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别人如何看,并不重要,生命无价,且莫做那傻事。
    月娘渐渐回转心意,只是身子越发重了,有时陪母亲出门进香购置家什,也会引来侧目的眼光。
    苏家在城中乃士族之户,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渐渐便起了多少风言风语。
    我问月娘今后有何打算。
    她敛衽为礼,说了盘算多日的打算。
    她说不想再连累苏家,打算搬出去离开泸城,回家乡把孩子生下,安稳度日。
    我问她,家乡可还有亲人。
    她点头,却并未回答。
    我知她其实并无着落之地,便将与父母商量的决定告诉了她。
    她听完便跪下了,流泪摇头:“不,苏大哥,我不能再连累你。我这身子肮脏难堪,怎么能玷污苏家青白的名声。”
    我扶起她道:“你既叫我一声大哥,便是苏家的人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与青儿的事情,终此余生,我不会再娶其他女子,你嫁进来,爹娘只当又收了一个女儿。你的孩子便是苏家之后。”
    月娘泣不成声,跪着不肯答应。
    我不擅言辞,最后还是母亲把她劝服。
    喜事办得简单,城中流言便也止了。月娘从此唤我大哥,与敏敏姐妹相称。她的孩子出世不久,敏敏也有了身孕。两个都是男孩,父母虽对无长孙留后仍有芥蒂,但对我的决定从无怨言。
    敏敏归家时,祖孙三代同堂吃饭,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小语和绻心也特别喜欢逗俩个宝宝,月娘知道他们的事后便让孩子认了干爹。敏敏笑话小语自己都还是孩子,怎么也不肯把自己的孩子认个娃娃干爹。偏小语与那个孩子特别投缘,每次敏敏来都央着求告,闹得不亦乐乎。
    我成亲后的第五天,有来自京城的特使打马上门。他递给我一个锦盒,跪下的姿态十分恭谨,说道:“此乃君上特赐与苏大人的新婚贺礼。”
    我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两只玉觞。并非我还给他的那一对,而是龙凤喜尊,刻着百年好合的吉语。
    盒中还有一封信,用的是普通娟纸,并非上用谕旨。
    他说,并无他意,只是一份心意,恭喜放下心结,希望幸福和美。
    我知他与所有人一样,误会了这场婚事的用心,不过这样也很好。
    我想了一想,让京使稍后,回书房去了纸张笔墨,思忖一刻下笔回信。
    信中先是问安,但未用尊号,只当是普通的友人相询。写完这些我踌躇良久,不知还能再说什么。或许根本便不应提笔?
    但这礼物来得突然,且如此迅速,我在泸城的近况怕也总有人报到京中。
    说什么也嫌多余,我只重复了先前的话,希望他一切安好。
    回信在三天后送到,还是那个京使。
    打开只有一句话。
    如卿所愿,放心。
    翌年(珃钦八年)春天,京中传来喜讯。国后诞下龙子。又隔了数月,听闻宫中又添了公主。
    竟又收到京中来信,他笔锋清秀,文字洒脱,问我:怎还不再为苏家添丁?
    我看着信微笑,这次回信十分快捷。告诉他,我已有一子,敏敏也生了一子一女,苏家人丁兴旺。
    他的回信在半月后送达,说起秋天转眼将至,长乐山的枫林仍旧美得炫目。他将山后的行宫重新修葺,让后妃带着子女小住赏枫。
    我回信中谈起泸城的秋景,说这里虽然没有漫山红叶,却有镜湖无波,秋高气爽时登高俯视,天光云影,倒影水中,也是人间美景。
    此后,往来书信断断续续,大致一个月总有一封。不过说些闲话,并无深文大意。
    那特使往来都单人匹马,自宫中到泸城,不经过任何官驿。没有人知道,这来鸿去燕中有国主的亲笔,我知这般行事并不妥当,但不知不觉中便也习惯成了自然。
    只当是远方惦念的一个旧友。
    忽略身份与过往,心坦然无波,我想这样也很好。
   
    300 亓珃 – 枯萎

    又一次收到苏允的回信,我看着,折好,放入盒中。这盒子收纳了所有他的亲笔,放在我的床头。
    头顶艳阳如火,枫树如焚。又是一年秋景至,北雁南飞时。
    回想收到他成亲消失时的震惊,如今心如止水的坦然真正让人安心。
    那晚我来到丹宫的苏园,在风中站了一夜。
    玉臣陪我淋雨,未曾上前来说一句劝慰之词。
    第二日照常临朝,下午处理国事,夜晚批阅奏折。
    人总会生病,但一国之君总有自己的职责。有人告诉我这个道理,我说过要如他所愿。
    我服了药,高烧渐退,玉臣熬了几夜,终于不支病倒。
    我让洛焰在宫外置了宅院,让玉臣搬去养病,由洛焰自己照顾。
    玉臣从不违逆我的话,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将送给苏允的信给他看了,道:“没想到他真的放得下,能这样重新开始,真的让人为他高兴。”
    玉臣呆呆看着我,蓦的流下泪来。
    我伸手帮他拭泪,微笑道:“你也该觉得高兴,这样我便真的放下,此后也无牵挂。”
    他的担心伤悲溢于言表,我没再说什么,让他养好身体再来伺候。
    日子逝若流水,转眼又是一年秋天(珃钦九年)。我的一双子女已会呀呀请安,母亲甚喜王后平和安静,我又纳了几个妃子,是年又有喜讯,来年宫中更要热闹。后宫和谐安稳,母后不再操心,身体康健,我十分欣慰。
    近来食欲不佳,冯乙把脉并无说出什么病因。不过用些开胃的汤剂,我自觉也并无不妥。
    自苏允走后,旧疾不曾发作过。虽然衣带渐宽,但平日也并无病痛,只是总会觉得疲累,多作休息也便无碍了。
    母后渐渐放心我的身体,王后每日必会熬些滋补的汤水端到跟前。我喝了汤,与她闲话一阵。也听见宫里宫外总有人传言,说如何羡慕国后。我是冷淡惯了的性子,偏对她有些暖意,放在手心里捧着,不曾让她受一丝冷落。
    朝野内外,不乏有说我性情改变的人。
    近来确实不似以往严苛冷酷,即便听到不中意的也往往宽容过去了。
    便有好事者歌功颂德者,说什么世有明主,国有仁君。
    我也曾听过关于关于国主转变的揣测。
    他们把苏允说得比白公还要传奇,不但依然住在丹宫,而且还从一而终,终身伴驾不娶。
    我想至少有一点他们是对的。
    我不再滥杀任性,确实与苏允有关。
    是他教会我很多为人为君的道理,即便不是亲口言说,也在那不长的短暂相处中用言行举止演绎什么叫做济世救民的君子。
    近来有些嗜睡,也不太吃得下东西。陪母后与后妃们用膳之后,回到上书房有时候又呕出来。
    这件事其他人都瞒着,唯独玉臣精明,总也瞒不住他。
    洛焰告诉我,他彻夜不能眠,人也跟着憔悴病弱。
    我把他叫到跟前,道:“我并不是不想医,只是冯乙也看过数次了,说不出道理来。告诉母后,只是徒然惹她担心罢了。”
    玉臣没有说话,接过我递给他的信,转身去安排京使去泸城。
    这世上若有人明白我的心境,这个人是玉臣。
    睡得越来越多,慢慢便有些模糊。再次清醒,母后和王后及几个妃嫔都在床侧,压抑着哭泣双目红肿。
    我勉力坐起来,安慰她们,不过是太累了休息就好。母后看着我,泣不成声。
    我下旨立了王长子为太子,做完这些事心里便很安稳,并无多少后顾之忧。
    以前昏睡的时候还会唤他的名字,现在醒来却也知道梦里并未见那个人的身影。
    曾经流过多少泪,滴过多少血,事到如今似乎也没什么了。
    我微笑着看窗外枫叶落尽,寒冬来临,并不觉得如何悲伤。
    额头的吻早已冰冷,我轻抚那曾经温暖过的地方,那里生出细细的纹路,令人苍老。
    厚软的锦被亦能带来拥抱的温暖,手臂上曾有的指纹早已杳无踪迹。
    我想我并不是在等。只是若那已成了一种习惯,便也无所谓用什么样的方式。
    等得越久,心也越冷,疼痛早已麻木,到了后来,也并不觉得寒冷。
    丢了心,失了魂,也在所不惜。
    我早已说过,并不后悔。
   
    301苏允 – 思念

    秋夜月圆,举家在后庭赏月。
    我收到来自京城的回信,展开看了,便收入袖中。
    等大家散了,独自散步到后园。
    月娘拿着外袍寻过来,我披上了,她在月下欲言又止。
    “大哥,”她终于开口,“有些事,月娘放下了,才有了今日。这么多日子,月娘看得清楚,大哥心里也有放不下的人。在爹娘面前,大哥总是掩饰得很好,但月娘衷心希望大哥,能真心的笑。”
    她心细如发,我也并不想瞒她,有时候她反倒比我更加贴父母的心,能帮我安慰双亲。
    我道:“不必担心,看到如今的苏家,其实这样已经很好。”
    月娘轻叹了口气,“今宵人月团圆,大哥思念亡人,却仍要强颜欢笑,爹娘怎会不知。”
    我点了点头道:“只有今日罢了。以前青儿最喜中秋,做出的月饼亦美味绝伦,刚才看到,所以感伤。”
    月娘笑了笑道:“大哥是明白人,无需月娘多嘴了。夜深露重,大哥早些安歇。”
    我点头应允,看她离去。
    在园中设下香案,拈一支香点燃,对月遥祝。亡魂若有所知,必如梦来与我重聚话别后凄凉。
    回到屋中,将袖中信笺放入屉格。
    不知今日宫中如何欢聚赏月?大概是子女环膝而绕,满园欢声笑语。
    突然觉得安心。方才的戚悲心绪似也被入窗而过的秋风吹散。
    他过得好,真好。
    又想起了那个吻。
    在药房睡熟,却被唇间的柔软惊扰。
    他轻轻的呢喃,唤我的名字,如羽毛搔动心底最柔软的所在。
    刻意忍着才没有睁眼。知道他看了很久,走时我已满手热汗,心跳不止。
    这不知名的陌生情愫令人恐慌。我也知自己狠心,才没有拾起那个曲水流觞的心意。
    我知道我爱青儿,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不知道对一个男子会有同样的感情。
    只是有一瞬间的错觉,也许失忆前的我确实说过深情的话,将爱意表达。
    那是现在的我不可想象的事。
    月娘其实很勇敢,放下心结,重新开始。
    我不如她,这么多年过去,仍旧纠结在混沌与迷茫里,不知何去何从。
    我想我是怯懦的,离开,避走,总有很好的借口。
    只是有时想起,也会莫名心痛。
    知道那感觉,叫做思念。

    302苏允 – 噩耗

    最后一封信只有一句话,后来便断了消息,我回信再无回音。
    那是珃钦九年,京中又报来喜讯,三王子,四王子与五公主出世。
    便也放下心来,大概国事繁重,抑或儿女情长,再无时间与泸城飞鸿交往,难道不正是我所期望?
    珃钦九年十月的一天,苏府的门被粗暴的敲响。
    忠叔来不及通传,来人冲入后院,我正披衣坐起。
    这是那京使第一次亮出官衔,是金吾卫的副统领,带着一队侍卫如暴风一般闯入我的卧房。
    见到我时齐齐双膝跪倒,只有那副统领站着宣旨道:“苏大人,君上急召,请立即随我等入都。”
    没来得及与父母话别,我几乎被挟持着上了马车。
    “苏大人,多有得罪。”
    那副统领在车上亦跪下赔礼,“戚总管下了死令,明日清晨必须带苏大人入京,因此才如此鲁莽。”
    我并不介意,若我不愿与他们走便不会任由他们架着出门,将衣带慢慢系好,心头愈来愈紧。
    那副统领沉声道:“君上弥留,想要见苏大人最后一面。”
    心头“咯”的一声脆响,是什么裂了开来。
    我仍很沉着,声音也稳定如故:“京中并无君上病危传言。我会跟你们走,你不必骗我。”
    那副统领并不争辩,伏在地上表情哀伤道:“君上身子一向很好,详情我等也不知晓。”
    我不再多问,让他选了最好的马,弃车上马,疾驰赶路。
    入都城时,城头有白幡悬挂,城中处处哀声,宫中已传出消息,国主在夜半薨逝。
    其时,天方蒙蒙亮,三天的路程,我在一夜间赶回,日出之前入宫,却只闻四处恸哭之声,噩耗如晴天霹雳,令刚刚启明的天地重新陷入暗沉。
    宫中一片忙乱,那京使领我在寝宫外的廊房等待,殿内殿外,人来人往,白色笼罩宫阙,哀声此起彼伏。
    我耐心等候,戚玉臣一身素衣,在中庭看见我,赤红双眼中并无泪光,他冷冷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继续忙碌。
    我看见冯乙从寝殿退出,跪在庭中也已还了孝衣。我走过去跪在他的身侧,满地白衣,我的青衫十分碍人眼目。
    但并无宫人过来问询或制止,我问冯乙道:“君上患了什么病,为何去得如此突然。”
    冯乙抽噎为止,嘶哑的嗓子道:“也说不上是病,因此无药可医。我遍寻医典,只有一本古书上有类似记载,症状便是嗜睡昏沉,饮食渐稀,乃心脏衰竭,呼吸日短之病。若简言之,便是心竭而亡。”
    “心竭而亡?”
    我不懂医理,但也知道刚过双十年华之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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