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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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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当初的话,也许,他并不会乐意看见自己的吧,白赞修长的五指,摸向自己的腰腹,宫弈棋双眉微拧,闭了双眼,当年的那个孩子要是还在,现在都该是个淘气的九岁孩童,他当年虽然动过落了孩子的念头,可是却一直不知这样到底对还是错,犹豫间,最后孩子却是落在别人的手上……
  
  宫弈棋现在落脚的地方,乃是岭南侯县李明君为其准备的行宫别苑,夜晚吃食间皇后曾来看望过他的情况,见他面色苍白神色虚弱,又亲自喂他食药,陪了他将近半夜的时间,这才起身离去。
  
  躺在榻上,听着一旁的关门声响,他轻轻睁了眼帘,心里忍不住的长叹,这个女人要真是他的娘亲那该是多好呢?
  
  闭眸假寐的一个晚上,宫弈棋都无心安睡,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回午夜之时醒来,伸出的手,总忍不住摸向一旁,当掌心空凉的感觉传来,他微微垂眸看去,瞧见自己的掌下除了被褥再无其他时,竟是怎样也无法入睡,这一次又是一样……
  
  姚江昨日受他命令今个儿一早就出了别苑,午时已过却还不见回来,他一身蓝色便衣,独自一人坐在花园之中,把玩着手里的玉石棋子,双眉从午时过后便不曾松过。
  
  难道,姚江一直都没能打听到明月楼在那吗?还是说是他得到的消息有误……?
  
  “殿下!殿下!”
  心里还在想着这事,身后便听得姚江得声音传来,手里的棋子落了地面发出声响,他兀然起身回首,只瞧见姚江那一脸惊喜的样子,急忙着前方小跑过来。
  
  “怎么样?探出来了吗?”不等姚江上前,他却是举了步朝姚江走去。
  “探探出来了……”姚江累得气喘,连话都有些结巴:“明月楼……就在、就在曹阳大街,那得人跟我说,左、左公子每日黄昏都会到哪里去……”
  
  宫弈棋,墨玉的眸珠一亮,嘴角随即荡开了少见的笑意:“走,去明月楼”他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
  
  “殿下这样出去,若皇后询问起来,只怕不好交代”刚刚踏出的步子,才行了两步,前方便出了一人,错步在他跟前停下,拦了他的去路。
  
  宫弈棋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姚江,你留在这里,等本宫回来,让猛冲随本宫同去即可”
  “可是……”姚江不太乐意,拧了没,朝宫弈棋身后的人看去,只有不愿的叮嘱那人:“那你保护好殿下安全千万不能让他出事了”
  
  得言,猛冲点了点头。
  
  宫弈棋看这两人一眼,心口说不出的感觉有些慌乱,最后只得开口朝猛冲吹促:“好了,走吧”他想要去见那人一面……时隔十年,不知那人变作何样,自己还能认得出来的吗?……
  




☆、第零零三章:空盼望,无所愿

  姚江口中说的明月楼,是岭南这带比较出名的酒楼,他落座朝阳大街,四方开门接收各个道上的消息,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这两边的人都喜欢聚集于此,明月楼还有一个规矩,不论来者是何身份,但凡进入此楼者,皆不许闹事生非,有任何恩怨必须离开此地自行解决,再者抑或是由明月楼楼主亲自调解纷争,当然了这后者是不会有人想要受着独权的。
  一身蓝衣白衫的人,带了身后的那一身便衣男人,举步从门口踏步而来,正在里面招呼客人的小二,回了身,挂着一脸热情的笑,正想招呼可去,可一双眸子,看清楚那人踏步进来的样子时,却是当场被惊在了原地,双眼的颜色,透着的全是难以置信。
  
  被人这般町着直瞧,他眸低颜色虽带了几分不悦,可面上的颜色却仍是带了几分笑意:“小二,楼上还有位子吗?”
  
  被他这么一唤,小二回神,脸颊惹了异色,却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楼上还有空位,两位楼上请”在这明月楼做了这么多年,怕这小二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好似狐仙一样飘逸的气质,却又带了继续血腥的气息……
  
  他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随在小二的身后朝楼上走去,餐桌前那些吃食闲聊的人,无意的抬首,见了那小二身后的人,惊得几乎都傻在原地,原本该是热闹异常的酒肆,不出片刻的时间,皆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鸦雀无声……
  
  上了二楼,宫弈棋在拦道旁寻了位子坐下,抬首看向面前那给自己倒茶的人:“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先退下,有需要时,本……有需要时,我自会唤你”
  
  小二点头,见他身后的人似乎不太好惹,转了身就朝楼下走去,招呼其他客人。
  
  端坐桌前,墨玉的眸,看着一楼地下的情况,见楼下的人都抬了首,朝着自己的方向看来,他轻轻一叹,开口朝身旁的人道:“猛冲,你也坐吧”
  
  猛冲得言,也不推辞,爽应的在他面前坐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楼下那些食客的视线,一时间安静的酒肆又闹腾了起来。
  
  姚江探得的消息,每日黄昏之后,那人都会来这里,虽然不知他到这里来做什么,但能见一面也是不错……
  
  “公子,出来时间不可久留,日落之后,须得早些回去,不然只怕出事”
  听猛冲的声音,宫弈棋抬眸看他一眼:“见到了人,我自会回去”这事他不远千里而来的目的。
  
  猛冲轻叹,拿过茶杯重新给他倒了杯茶,随即又顺手将之前小二倒的那杯茶拿过放到一边,扭了头便朝楼下看去,宫弈棋相见的人,他以前也见过,若是这人当真来了,也许,他也能认得出来。
  
  目光扭头朝着窗外看去,说不出的弄的自己浑身都有些颤栗,黄昏后,便能看见那人了吗?也许并非如此……
  
  墨玉的眸,一直注视着楼下的动向,见了谁的身影从门外进来,又看着结了帐踏步出去,形形□各样的人都有,便是不没有他想看的那人,眉宇不由自觉的轻轻微拧,满满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那失落所替换过去。
  不是说黄昏后他都会来吗?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看见他?还是说十年岁载,他已经变得让自己认不出来了?
  
  “公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猛冲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光阴暗下显然已将入夜,想着那被他们丢到别苑的姚江,猛冲拧眉,忍不住再次开口吹促。
  
  “在等等吧,也许过一会他便到了”
  宫弈棋轻叹,不想起身离开,伸手拧了茶壶正想给自己倒杯茶水,这才猛然发现,茶壶早已水质干尽。
  
  连这明月楼也在吹促他快些回去吗?
  
  看他轻叹,猛冲启唇道:“属下让人在给公子换壶茶来?”
  “不用了”站起身来,墨玉的眸,一直盯着楼下,宫弈棋轻叹:“回去吧”他已经换了好几壶茶,今日若见不到那人,那他明日再来便是了……
  
  起了身,朝着楼下行去,说不出的感觉将他笼罩里面,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里的光华,他微微垂了首,心事重重的摸样,朝着大门踏去。猛冲跟在他的身后,见他那一身的气息透着几分晦暗之气,微微拧了拧眉,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人举步,朝着门外踏去,刚转了身步出门口,眼角间却瞧见有何东西与自己插肩而过,微微一怔,却是让宫弈棋楞在了原地。
  
  “公子,你怎么了?”看他突然停下步子,猛冲不解,开口唤他。
  回了首朝后看去,墨玉的眸,隐隐瞧见酒肆里面的东向,不见任何异样,他垂了眸:“没事”回了身继续前行……
  
  回到别苑的时候,已是掌灯时间,宫弈棋推了门,刚举步进去却是有些愣住:“儿臣参见母后”
  
  一身华服的皇后,端坐上堂,见他双手作揖朝自己行礼的样子,微微蹩了蹩眉:“你与猛冲去了什么地方?为何连母后也要瞒着?”
  
  “儿臣不过便是同猛冲出去逛逛,怕母后不允便不敢惊扰母后”话音落,宫弈棋曲了腿欲想朝皇后跪下,却被皇后及时伸手扶住:“你这孩子,若真想出去,至少也该告诉母后,母后也并非不许,何必要留下姚江瞒我呢?”
  “儿臣知错”
  看他那样当真知错的样子,皇后轻叹:“我也是担心你这身体,不过看你这样子起色好了许多,我也该放心了,明日便是你姥爷他们的忌日,今夜好好休息,等明日祭了先祖,你想去哪,母后都不拦你,但入了夜须得早些时辰回来,知道吗?”
  “多谢母后,儿臣知道了”话到这里,想着那个被自己留了下来的人宫弈棋又问道:“母后,不知那姚江他……”
  
  听他提到那个宫人,皇后轻叹:“姚江欺上瞒下,本我鞭笞一顿估计现在已经被人送回屋里去了”
  “多谢母后手下留情”
  看他那双墨玉的眸,惹了笑意,皇后无奈只得长叹出声:“罢了,我便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但下次若在瞒着我偷偷出去,母后我可不依了”
  “母后方心,儿臣再也不会了”声落,宫弈棋举步与皇后同行,将她送到门口,看皇后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别苑之外,眸里的笑意瞬间隐下,转了身便朝姚江得房间直接踏步走去。
  
  猛冲看着他的北影,似是知道他想做些什么,当下上前连忙将他拦住:“殿下,不可”见宫弈棋停步拧眉看着自己,猛冲复道:“殿下若想去看姚江得情况,臣代劳慰问便可,殿下此时不宜前往”
  
  “母后这次前来,不过便也是想让我莫要轻举妄动,她不知我欲意何为之前,不会将我如何,只是姚江他们就不一样了”
  “臣知道殿下爱护奴才,只是若殿下对姚江表现的过于关心,只怕会害了他,这点殿下应该很清楚才是,姚江跟在殿□边已有三年,殿下总不期望他像当初的贝子明一样吧?”贝子明也是宫弈棋身边的人,当初自秦笥走后,他就被燕帝调了过来,在他身侧伺候了他七年之久,可最后却是死于非命。
  




☆、第零零四章:是非起,明月现

  站在原地,宫弈棋拧了眉深深一个呼吸,这才轻叹:“罢了”
  猛冲看他转身,心里低低叹了口气:“臣过会自会前去看望姚江,殿下还是先行回屋去休息吧”
  
  点了点头宫弈棋,不语,只是举了步朝屋里踏去,这些年,他大多的精力都用来找人了,皇后还动她不得,待了了这次心事之后,回去他必得开始重新盘算一下,毕竟这盘棋下的时间也太久了……
  
  休息一夜之后,翌日天才刚亮,皇后等人便离开别苑驿馆,朝着先祖的墓地而去,一番的忙碌祭奠下来,已是日落西山黄昏之时,拜祭了先祖,眼看着皇后的心事也了,回去便是最近这几日的时限,想着那个还没能见到的人,宫弈棋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眉。
  
  就这么回去的话……有些不甘啊……
  
  “殿下……”
  身后传来的是姚江得声音,放下手里的毛笔,宫弈棋抬眸朝他看去:“怎得下床了?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几日的吗?”皇后折磨人的手法有些让人看不出痕迹,却又能让人一身狼狈,这还是当年宫桌莨死后不久才逐渐显露出来。。
  
  “小的已经没事了”姚江举步上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笔下写出的字,没了往昔的那份潇洒之态,姚江淡淡憋了眉:“殿下还没有见到左公子吗?”他烦乱的心事,通过毛笔都写了出来。
  
  宫弈棋轻叹:“等了几日也不曾见他出现”会不会是他已经变得让自己认不出来了?毕竟十年的时光改变一个人完全不是不是难事,他自己与过去不就有了很大的差别吗?
  
  姚江淡淡蹩眉:“要不明天小的在去打听打听,兴许左公子是这几日有事被耽误了呢?”
  “是这样吗?”宫弈棋低喃轻轻叹息。
  祭奠了先祖,皇后将回京的时间定在四天后,这四天里面,他还有机会等到那人出现吗?
  
  人声喧闹的明月楼,宫弈棋依旧选了上次的位子入坐,猛冲临时被他分了任务出去,跟在身侧的,只有姚江一人。
  
  “公子,夜色已深了,是不是该回去了?”黑下的夜,酒肆里面已经掌上了灯,明月楼里面虽然客人依旧,可窗外额街道却已经没了几个行人的踪迹,想着这次只有他二人出来,若是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差错那该如何是好?
  
  宫弈棋不搭,拧了眉,错眸朝窗外看去,面色沉得让姚江有些后悔开口吹促。
  
  连着在这里等了四天,从午时一直坐到黄昏,直到现在的亥时,都不见那人的身影,到底他们是不是当真已是缘尽……
  
  罢了。
  
  “姚江,我们回去吧”猛冲不再身边,呆得太晚了,也不安全。
  
  起了身,两人举步朝着楼下走去,说不出的失落之意笼罩心口,想要留下,却又不得不走。微微垂了眸珠,举步跨出明月楼的大门,心里想着那个一直没能等来的人,无心看路,结果却与那从门外进来的人撞了正着,脚下步子不稳,踉跄了两步便被身后的姚江扶住,宫弈棋微微蹩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见那与自己相撞的人粗嗓子的骂列道:“小子,你怎么走路的?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
  
  宫弈棋眸色微冷,抬眸朝那人看去,见那人一身锦衣华服,穿着打扮虽不似一般人家,可身形却有些过于丰腴,还未启唇,那人的一双眸子在看见他时,当场怔住:“乖乖,这男人也能生成这样?”他还真没见过。
  
  “公子,你没事吧?”姚江将他扶住,不理前面那人一心关心着他的情况。
  “没事”宫弈棋微微摇头,直接无视那立在门口的人,举了步错身出去,姚江跟在他的身后,两人才刚行了两步,正预备踏下石阶之时,那人当即转身又追了过来,伸手一把抓了宫弈棋的手腕:“这公子是要去那?不如让我送送?”
  
  墨玉的眸,看了那人一眼,宫弈棋淡淡勾了嘴角:“十殿阎君府,你也相送?”唇边碎开的涟漪让那人看的双眼惊艳有些失了神。
  
  “十殿阎君府?”回了神,那人立马笑答,看着宫弈棋的眸色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意淫之色:“我看这应该是狐仙府才是吧”眼前的这人,他找不到合适他的词,只是回想着他唇边刚才荡开的涟漪时,不由得想起了狐。
  
  见那人的手一直拉着宫弈棋的手臂,姚江面色一变,连忙举步上前想要将他扯开:“不得放肆,快放开我家公子!”他就说回去晚了容易出事的嘛,偏偏猛冲不在身边,韩明鉴又护在皇后身边。
  
  扭头看了姚江一眼,那人想都不想伸手一把将他推开,扯了宫弈棋就向要朝自己身边带,楼里的客人听了动静纷纷探出头来观望,偏就无人上前插手,连着几日那美惊人的男子总是出现在这云龙混杂的地方,直到今日才出了事,也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察觉他的动作,宫弈棋几不可见的微微拧眉,面色微沉,使了劲得想要挣脱开来,姚江在旁见了这两人的拉扯,心里一惊,举了步上前就想帮忙,那人皱了眉似有动怒,松了手,刚一两巴掌给姚江呼去,结果宫弈棋却因为他这突然的松手,自己身形不稳,撤了步后腿两步,却是一脚踩空,身体顿时就朝着阶梯下栽去,
  
  “公子!”被人一巴掌挥刀地上的姚江,才刚抬首,就瞧见宫弈棋那不稳的身形朝着楼梯下栽去,心里一惊挣扎着刚想爬起身来,却只看见前方白影散过,在宫弈棋栽去之时,伸手扶了他一把。
  
  “钱福江你是忘了我明月楼的规矩,还是根本就没有将我明月楼看在眼里?”
  被人接住的身体刚刚定下,宫弈棋还未定神,耳边就听见那低浑的嗓音带了几分冷意的传来,还未回首朝朝这接住自己的人看去,那欲想对他不轨的人却是瞬间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双手抱拳赔笑道:“哟,左公子,你这是那得话,小的这只是同这位公子开开玩笑而已,再说这是在楼外应该也算不得是触了规矩吧?”要不是出了明月楼,他也不会忽而起了这样的心思。
  
  说不出的感觉,在被身后这人碰住之时,身上的肌肤就有些颤栗起来,墨玉的微微垂下,刚看了一眼那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前面那人对这人的称呼随即传来,却是让宫弈棋有些怔在了原地,心里一片明了,他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
  




☆、第零零五章:见如何,已不识

  
  扶在宫弈棋腰上的松开,他才垂了眸,便见得身后的人踏了步上前,那一袭白色兀然立于眼前,随意束扎的长发丝丝缕缕随风轻扬,那一身潇洒随意的气息,就恍如当年初遇他时一样……
  
  “这里既是我明月楼外,又怎会不是我明月楼的地方?还是说你钱福江是有心想要去拨这条线?存心挑衅?”
  听这冷下的声线,带了几分威严的压迫之气,钱福江面色一变,立马改口道:“不敢不敢,我绝对没有这意思”话音落,钱福江抱了拳一脸狗腿的像朝宫弈棋赔礼道歉:“公子对不住,在下这玩笑开大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宫弈棋转眸看他一眼并不言语,钱福江道了歉,见这两人都没反应,逮了时机转身就走,姚江见钱福江转身一溜烟就跑了没影,当下连忙举步朝宫弈棋走去:“公子,你怎么样?没有事吧?”
  “没事”身才落,前方那人回了首,垂眸看他:“方才没吓着你吧?”
  
  微微上抬的眸,看着那立在前面的人,看他额前发丝轻扬,一身的气息透着几许江湖游侠的味道,宫弈棋那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怎的却是抓紧了自己身下的衣衫:“方才多谢”他……还和以前一样,变化并不太大,只是相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许多,说不出的味道笼罩在他的身上,带了几分沧桑的气息,更加显得他的稳重内敛,这十年他应该过得很好吧?
  
  “你……”张了口,想问问他这十年来的情况,可话到嘴边却好像又问不出来。
  “嗯?”看他欲言又止,那人双手抱拳作揖:“在下左羽少,公子如何称呼?”
  
  如何称呼?
  听他开口问自己的名字,宫弈棋眸色微变,他……果然认不出自己了吗?
  
  淡淡的垂下了眸,宫弈棋无声轻叹,并不回答,转了身便朝前踏步而去:“姚江,我们回去吧”
  
  见他这般有些失了礼的摸样,左羽少微微一怔,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缓步前去,微微拧了拧眉,黑色的墨,看这那远去的身影,微微蹩了眉,脑海里面不知怎的却是突然想起了熟悉的画面,
  
  落英缤纷的花雨中,那人一身蓝衣轻扬,立在桃林地下发愣的身影……
  “罢了,还有什么可想?”嘴角低笑出声,带了几分自嘲的气息,声落,他双手负在身后,转身直接进了明月楼。
  
  说过不想,怎么又突然想了起来?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着哗哗大雨,站在窗前的人抬头看着窗外的得大雨,墨玉的眸珠惹了几分晦暗之色,没有焦距的视线,怔怔的望着那漫天洒下的雨珠儿也,脑子里面却是在想着昨夜的事。
  
  ——在下左羽少,公子如何称呼?——
  自己的变化真的有这么大?竟连他也认不出来了?
  
  “殿下,皇后来了”
  微微拧了眉,身后却听得姚江得声音传来,收敛心思,宫弈棋才刚转了身去,便瞧见那一身华服的女人,举步踏了进来:“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踏步上前伸手虚扶一把:“自家母子别总是这么见外,看这雨下的,估计回程是要耽搁一些时日了”按原本定下的痕迹,今日本该是他们的回程之际,却偏偏一觉醒来,竟是下了大雨,黑压的云层笼罩天际久久不见散去。
  
  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宫弈棋笑言出声:“许是姥爷舍不得母后回去,想让母后在此多逗留些许日子呢”
  “净说胡话”转眸看他一眼皇后笑骂出声,宫弈棋勾了嘴角也不接话,但听得皇后开了口又道:“虽说你这身体前几日才刚发过病,但看这天气闷的,我还是放心不下,给你带了药来,你记得得按时服下,虽然根治不了你的病,但对身体总是没有坏处的”
  
  “让母后为儿臣费心了”宫弈棋轻叹,垂下的眸露出几许自责之色。
  “什么费不费心的,这都是为娘该做的”话到这里,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看你这些日子总是爱往外跑,回来时辰又晚,弈儿,有些话便是母后不说,你自己心里也当明白才是,有这么一张殊丽的面容,会出事并不一定只有那女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皇后是想提醒他,不应该在外面玩得那么晚才回来,男色之风自古皆有,只要你人张得好看,谁会管你到底是男是女?
  
  “儿臣明白”宫弈棋点头,并不多言,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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