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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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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明白”宫弈棋点头,并不多言,皇后却是轻轻一叹,看着他的眸色带了几分无奈:“罢了,看你这样子只怕当真是被我惯坏了,贪玩的话一次玩便是了,出去记得带上猛冲,别叫我为你担心知道吗?”话于此,皇后转了身,朝一旁的门边走去:“我之前已经跟侯县说过了,会在这里多停留些许时日,等过了这几日,你可得给我收敛收敛,都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没了分寸”
  
  得言,宫弈棋微微一怔,看着皇后的眸色瞬间便惹了笑意:“多谢母后成全”
  
  皇后突然想要在多留几日,总不会是因为自己这贪玩的表现,想要好好满足一次吧?她……在打算什么?这样的疑问在当天晚上猛冲回来之时才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她会突然想要多留几日了”听了猛冲的报告,宫弈棋垂眸看他,眸色泛了几许冷意:“机会难得,在这几日时限里面,你必须尽快弄清楚此人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若不然只怕就算在过十年也寻不得他的下落”或许不用十年,那个人就会自己出来,只是到那时候他可能已经遇了不测,抑或是没了半丝反抗的能力……
  
  猛冲拧眉看他:“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便在这几日之内定有发现”话到这里,看宫弈棋微微点了点头,猛冲拧眉复问:“不知殿下想见得人,可否已经见了?”
  
  “嗯,见到了”宫弈棋点头,人……他是见到了,只是那人认不出自己了……
  得言,猛冲双眉紧拧,一脸肃色:“如此,还请殿下今后不要再顾此失彼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也没有所少人可以来走这一步了”
  
  知道猛冲的担忧,宫弈棋启唇回道:“你放心,该怎么做,本宫心里明白,栽了一次,不能再栽第二次”否则,他就不配让猛冲等人为他卖命……
  




☆、第零零六章:足深陷,执念起

  
  连着下了两天的大雨,都不曾停歇,那一身蓝衣白衫的人怔怔站在屋檐底下,抬头望天那天际洒下的雨珠,眉宇轻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下左羽少,公子如何称呼?——
  这句话,从日前见过他后,就一直回响在宫弈棋的脑内,说不出的感觉,总是心里烦乱。
  
  为什么认不出自己了?
  第一眼,自己都能认得他,可是为什么他却认不出自己?
  
  “姚江,本宫的变化,真有这么大吗?”大的连自己曾经的枕边人都认不出了?
  姚江立在一旁,听他突然开口,有些怔住:“小的并不觉得殿下有什么不同啊”
  
  听这话,勾了嘴角,宫弈棋失笑出声:“也是,你日日在我身边伺候,自然看不出什么了”声落,举了步便朝一端走去。
  
  姚江看他转身,朝这大门方向而去那样子,连忙跟上前去:“殿下要去明月楼吗?”天色还这么早,那左公子该不会出现才是。
  
  “不去了,只是想在外面随便转转而已”明月楼……
  他前日已经在明月楼外见到了那人,够了,及时的抽身才不会避免自己的深陷,接触得多了,想要松手,就没这么简单了……
  
  出了别苑,撑着手里的油纸伞,宫弈棋一个人静静的漫步走在街头,大雨磅礴的街头,看见的只有那他的身影在缓缓移动。
  
  墨玉的眸珠,看着那落在地上瞬间飞溅得化了泡沫的水质,眉宇轻拧,缓不前行的而去的步子,好像带了几许重量一般,衣罢裤脚从别苑出来之后便早已被这飞溅得水质惹湿,沉沉叠叠,好似那些枯萎了的花瓣一般。
  
  虽然只有匆匆一别,但不管怎么说,这人也见了,心事便也算了了吧……
  只是……
  
  这十年,他是怎么过的?
  当初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自己当年维护鹤望的事?
  他还记不记得两人间曾经有过一个交易?
  若是自己跟他摊了身份,他会……
  
  ——交易结束,以后我不会在出现你的面前,既然要断,那不如断的干干净净!——
  脑海里面,突然想起他当初说过的话,宫弈棋兀然停了步子,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似乎想要突出胸口的气闷。
  
  他不会,就算他知道自己是谁,他也不会因此而回头,说不定,还会因为自己正式“宫弈棋”而走的远远的,要不然他又为什么会来了岭南?十年全无音讯传回望京?
  
  心里自得答案,让他说不出的烦乱,长长的叹了口气,再睁开双眼时,前方的雨幕之中,却是看见了个略微熟悉的身影,撑了伞朝他踏来,那人是……左羽少?
  
  看清那人的容颜,宫弈棋眸色微变,有些愣住,说不出的感觉压在心里,衣袖下的手不知不觉却是握成了拳。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在街上闲逛?”来到他的面前,左羽少轻笑出声。
  宫弈棋抬了抬眸,看他一身衣衫还是前日的那一袭白色,未多想便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出来随便逛逛也会遇到吗?
  
  左羽少失笑:“这里是我明月楼楼外,我怎么会不在这里?”
  “明月楼?”宫弈棋怔住,错眸,看向他的身后,牌匾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打字瞬间印入眼中。
  
  “我怎么又来了这里……”眸光看这那牌匾上的三个字,宫弈棋低喃出声,他不是想来这里的,可是为什么又?
  
  看他这发怔的摸样,想着前日夜晚的那次事件,左羽少微微蹩了眉:“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那钱福江又寻你麻烦?”
  
  他还记得?
  
  收敛心神,宫弈棋摇了摇头:“没有”他不提宫弈棋几乎都把这人忘记了,对自己不敬的人,他不能饶。
  
  听他说无事,左羽少点了点头,眸光一错,看了看两人身边四处落下的雨迹,笑道:“我还有事须得先行一步,你若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到楼里跟掌柜的说一声,先告辞了”
  
  看他声落,错了步便要离开,宫弈棋想都未想便开口追问一句:“是什么事?”
  左羽少微微一怔,停步,回头朝他看去,笑答:“一些私事而已”
  
  “哦……”宫弈棋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只是自己兀然转了身,举步朝楼里踏去,晚上他应该回回来的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这宫弈棋转身踏进明月楼的背影,左羽少站在原地,眉宇不觉轻拧,说不出的感觉,每次只要看着宫弈棋的那张脸,心口总会浮现以前一些想要被他丢弃却又丢不开的画面……
  
  会是……他吗?
  ——是生是死,皆与你无半点关系,你于本宫而言不过就只是一颗顺手的棋子,有何立场要求本宫允你何事?!——
  应该不会是他,想他那样干净果断的性子,将什么都看得如此清明,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迷茫的出现街头?再者以他的那身体来说,燕帝只怕也是不许的吧……
  
  举了步向前行去,左羽少拧眉,也许找个时间,他该确定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入了楼,宫弈棋在二楼的寻了位子坐下,小二一见是他,话都不问,给他泡了壶茶,放到他的桌上,就不在打扰。坐在楼上的人,转了眸,看向窗外的天色,也不言语,拿了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便递到唇边轻敏。
  他会回来找自己的。
  心里也不知为何,就突然这么感觉,所以他进了楼,在这里等他回来,复杂的感觉盘绕心头,让他双眉紧拧未见松开之象。
  
  既然想要干脆抽身,不在陷入下去,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在这里等他?
  宫弈棋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这么走了进来。
  
  墨玉的眸,看这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到最后的一片漆黑,酒肆之中虽然仍旧一片热闹之象,可是……他要等的人却没来。
  
  上次他突然出现是什么时辰了?
  
  “公子,已经二更天了,我们要打烊了”
  听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宫弈棋怔住,扭头朝小二看去:“二更了?”他有坐到这么晚吗?
  “是啊”小二点头。
  
  垂下了眸,想着那个没有来的人,宫弈棋站起身来复问:“不知道那左羽少是你们这明月楼的什么人?”他在这里的身份好像有些特殊。
  
  “他是我们二楼主”
  二楼主?
  
  得了这个回答,宫弈棋没在说些什么,只是举了步转身朝楼下走去,身边少了个人催促提醒,翻到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个人漫步走在街头,幽幽的凉风一吹,卷动了他的衣角,才刚停了步子,稀淋淋的小雨随意洒了下来,宫弈棋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将油伞忘在了了明月楼里,回身遥遥朝着身后的那楼屋看去,熄了灯火的楼屋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亮。
  
  如此的丢三落四,可一点也不像是自己。
  
  垂下了眸珠轻叹的人,声还没落,就听得身后兀然传来那略微熟悉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第零零七章:熟悉识,又不似

  淅淅扬扬的小雨,漫天飘洒下来,无人的街头,两人对面而立的身影,被雨幕包裹其中,夜色静静悄悄只有那小雨落下时发出的点点声响在轻轻回荡,朦朦胧胧的感觉围绕四周,道不明的氛围,将两人包裹其中,雨下个不停……
  
  墨玉的眸,看着那突然出现身后的人,见他一双眸子直看着自己双眼,宫弈棋这才启唇问道一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左羽少怔住,没有想到他突然会这么说,眉宇微蹩,心里起了疑惑:“你在等我?”
  “嗯”点了下头,宫弈棋微微垂下眼帘,复低喃出声:“也许是吧”莫名其妙的就跑进了明月楼,一坐就是坐到现在忘了时间。
  
  哗哗的声响越渐明显起来,是这雨势突然变得大了起来,看他一身衣衫同自己一样都惹了湿意,左羽少抬眸四下看看,忽而就拉了他的手腕,将人朝一边带去,宫弈棋微微一怔,才刚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左羽少带到了屋檐底下。
  
  “这两日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已经连着下几天,都还是这样,才刚消停片刻,便又下了起来,让人心里烦乱。
  
  宫弈棋扭头看他一眼,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质,墨玉的眸看这那从屋檐上流淌下来的水质,却是突然启唇说道:“小时候听我娘说过,下雨是天在哭”雨下成这样,这天一定很伤心了吧。
  
  左羽少得言微微一怔,随即挂了嘴角:“你信了?”
  “嗯”毫不犹豫的,宫弈棋点了头:“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大人们怎么说我便怎么听了”那时候,燕帝还常常将他抱在怀里逗,深怕他这性子将来在宫里吃亏,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却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黑,越来越来洗不干净,就想那被人打翻的墨盒一样。
  
  回忆过往,宫弈棋垂下了眸,眉宇轻拧。
  也许,皇家人本就没有一个是干净……
  
  左羽少得言,轻笑接道:“大人们总是这样,喜欢糊弄孩子”他也喜欢孩子,喜欢糊弄孩子,看着他们被自己逗的生气时那发怒的摸样,腮帮子鼓胀,可爱极了。
  
  “你很喜欢孩子吗?”扭头看他,也不知的突然就将这话问了出来。
  “他们心思单纯,天真无邪,怎会不喜欢”只要给他们一颗糖吃,他们就把谁都当好人,念着腻着一点也不愿意分开,比起那些总将事情看的格外清晰,分得格外明分明……
  
  听这话,宫弈棋眸色微微一变:“不觉得他们很笨很傻好骗吗?”
  左羽少怔住,扭头看他,见他一双墨玉的眸直看着自己,左羽少微微拧眉,心口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加快了频率,墨玉的眸色,殊丽的面容,那一身轻灵的气质,都透着一份说不出的熟悉……他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心里的认识让左羽少有些急于想要知道某个答案。
  宫弈棋一愣,眸色微变却是突然移开了自己的眸,望向那屋檐外的雨幕。
  
  闷闷的雷声在天际回响,金灿刺眼的闪电时远时近……
  
  “我……叫无月……”下雨天的时候是看不见月亮的……
  
  “无月……?”左羽少复念出声,继而轻笑:“这字与你不太相符”与他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却很是贴近,一样的都带了那个几分虚假……
  
  宫弈棋闷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时间屋檐底下的两人都陷入了默然,只有那大雨的声响在耳边显得格外刺耳。
  
  惹了水质的衣衫,贴在身上,有些粘稠又格外的冰凉,宫弈棋微微拧了眉,心里开始有些担心起来,这样寒冷的夜,会不会让他突然病发,倒时候就算不想跟他说,怕……也瞒不住吧……
  
  “我这不远的地方落脚,就先回去了”
  左羽少得言,才刚回头,就看见他举了步,冒着大雨走了出去,左羽少微微一怔,举了步就朝他背后而去,哪知才刚走到他的身边,一条闪电随着那震耳的闷雷声响,兀然落在地上,光影闪现跳跃,乱窜的光华将两人都惊了一跳。宫弈棋还未回神,却被身后那突然上前的人,一把将他扯了过去:“怎么样?没伤着吧?”
  
  宫弈棋扭头朝他看去,墨玉的眸,忽而惹了一丝笑意,张了口,还没说话,眉宇微微轻拧,竟是两眼一闭,整个身体就朝着地下软去,左羽少一惊,伸了手一把揽在他的腰上,将他便人抱住:“无月?无月!?”这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意识,左羽少不知道,抱着他的身体站在雨里,身上已无一处是干爽的。
  
  刺眼的闪电,在天际随着闷雷的声响时隐时现,垂了眸,见这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全然没有意识,左羽少拧了眉,最后却是将人一把拦腰抱起,就朝着自己之前过来的方向奔去。
  
  “秦笥!快开门!秦笥!”左府的大门口,左羽少揽住自己怀里的人,伸手一个劲得拍着门板,半响咯吱一声,这才有人撑了纸伞出来将门打开。
  
  “少爷,你怎么……?”
  “一会再说,先去给我弄套干净的衣服,还有把姜汤送来我屋里”
  “哦……”见他看自己开了,抱着怀里那昏迷的人就疾步朝这大门里面走去,秦笥连忙将门关上,撑了伞就咚咚咚的跑去准备左羽少要的东西。
  
  伸脚揣开房门,将人放在一旁的卧榻之上,见他衣衫湿透,也未多想,便伸手扯了他的衣衫,而后随即将人放到榻上,才刚给他盖了被子,门外就听见那脚步移动的声响传来:“秦笥,把毛巾给我”
  
  “爹,你要毛巾做什么?”
  
  听门口传来女孩那甜腻可爱的声音,左羽少一怔,扭头,就只看见一个穿了碎衣小花裙的女人,举了步从门外走来。
  
  “南瑶,不是让你好好睡觉的吗?怎么不听话呢?”
  听这话,小南瑶皱了皱眉:“娘亲不在,没人给我讲故事,我睡不着“
  
  左羽少得言,有些闷住,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外那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越跑越近:“少爷,东西我拿来了“话音落,那人也进了屋。
  
  “小叔叔“南瑶扭头看他,乖巧的喊了他一声。
  
  秦笥看了小南瑶一眼,秦笥没有说话,直接拿了手上的东西递给床榻边上的人:“少爷,这是衣服和毛巾,姜汤一会就马上送来”
  
  “嗯,你先南瑶下去,我给他换衣服”男人的身体,女孩子家看不得,虽然南瑶才不过是几岁孩童,但很多礼节还是须得从小抓起。
  
  “哦”秦笥点头,转身弯腰,将地上的小女娃抱起:“走回房去,小叔叔给你讲故事”
  “小叔叔的故事,说来说去都只有那几个,我已经会背了,我想要爹陪我嘛”小丫头皱眉,对秦笥表示绝对的鄙视。
  
  秦笥无语,只有强行将人抱了出去:“你爹有事呢,等他忙完了在陪你,不然你爹生气了,就只有小叔叔理你了……”
  脚步的声响,随着秦笥远去的声音消失门外。
  




☆、第零零八章:介意时,会迟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换去昨日湿漉的衣衫,穿着裘衣的人躺在榻上,眉宇轻拧,眼帘地下转动的眸珠总感觉有一双视线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心里猛然一惊只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赫然睁开双眼,起身坐在床头的人,还没弄清楚情况,而便就听见了女孩那惊呼的声响。
  
  宫弈棋一惊,定眸看去,只瞧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一脸吃痛的表情从地上爬起身来,心里疑惑,宫弈棋眉宇微拧:“你是谁?怎会在我房间里面?”
  “我叫南瑶,漂亮叔叔你刚才吓死我了”柔柔自己摔疼得小屁股,南瑶抬头,见宫弈棋睁开眸子的样子,心里惊艳有些愣住。
  
  看小南瑶傻傻的盯着自己,宫弈棋眉宇紧拧一分:“你盯着我在看些什么?”刚才他感觉到那份视线,会是这个年幼的女孩?
  “漂亮叔叔,你长的真好看”爬在床边,小南瑶感叹出声:“除了我娘,我还没见过有人可以长这么好看的”
  “……”将他与女人相比,宫弈棋眸色微冷,心里隐有不悦,小南瑶话音才落不久,咯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两人同时扭头,就只瞧见那一身白衣翩然的男人端着汤药举步走了进来。
  
  小南瑶一件那人是谁,脸上立马笑开了花:“爹,漂亮叔叔醒了,他醒着的样子闭睡着的样子还要好看很多呢”
  
  左羽少得言,有些失笑出声:“南瑶,不可无礼”话音落,便直接举步,走到榻边,完全没有发现榻上的人在听见小南瑶对他的那声称呼之时而怔愣的摸样。
  “可是漂亮叔叔真的很好看啊”她是在夸奖称赞这叔叔又不是乱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墨玉的眸,看那人将手里的碗放到桌上继而侧身在自己榻前坐下的摸样,宫弈棋愣愣开口:“她……是你的女儿?”左羽少跟别人成亲了吗?
  “嗯”点了头,左羽少笑言:“南瑶不懂事,说话没有分寸你别同她计较”话音落,却是突然伸了手,朝宫弈棋额上摸去,试探他额上的温度。
  被他这么轻轻一碰,宫弈棋有些怔住,说不出的感觉,在胸口紧绷,墨玉的眸微微一错,看见了那爬在床边的小女娃时,却是垂下眼帘撇开了自己的头,避开他的碰触。
  
  他……已经成亲了……
  
  瞧宫弈棋这样子,左羽少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放下了手,便端过桌上的人碗对宫弈棋道:“昨日你淋雨发了高烧,我不知你落脚何处,便将你带了回来,现在烧已经褪了,吃点东西在好好休息一下,我想你应该没事了”
  
  这里……是他的家?
  
  宫弈棋没有说话,却是被他扯了手过去,在宫弈棋微微一惊的时候,左羽少却是将他手里的碗递到了宫弈棋的手上:“吃了东西,可要我先让人道你府上去通过一声,你一夜未回,他们也该担心了吧”
  
  “没事,一会我自己回去便可”
  见他似乎有意不想告知自己他的落脚之处,左羽少也不追问,扭头看向床榻边上的女娃:“南瑶别在这打扰叔叔休息,你该去找夫子习课了”
  
  被自己爹点了名,南瑶微微嘟起了唇摸样可爱而又逗趣:“好吧,那漂亮叔叔要等我回来才能走哦”
  
  宫弈棋不言,错眸朝她看去,小南瑶牵了左羽少的手踏了步子就随左羽少一起往门外走去,榻上的人,看着他两牵手消失门外的身影,浑身一软,险些抓住手里的碗,深深的一个呼吸,最后双眉紧拧,靠在榻上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分别太久,他怎么……怎么就没想到左羽少会同别人成亲呢?
  
  沉闷的感觉,因为脑子里面的这个认识,而让他心情说不出的压抑,这样的感觉好奇怪,有些理不清头绪,来的莫名其妙,左羽少本来就是个已近三十的年岁男人,他会同别人成亲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呢,一点也不奇怪……
  
  ——你打算何时迎娶那尚书之女?——
  ——你不介意?——
  很久以前,他还询问过左羽少的婚期情况,心里甚至还想过应该要送些什么贺礼给他,到现在他仍然记得那日,左羽少看着自己的眸色浑浊的让人胸口发闷,他问过自己不介意吗,他也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为何要介意?——
  理所当然的反问,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介意什么,只是感觉,就算左羽少与别人成了亲,他同自己的关系也没有什么改变,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应该介意什么。
  
  ——我娶妻你不介意,我抱别人你也不介意,那你到底介意什么?——
  被自己逼得紧了,左羽少曾经这样追问过自己,他的回答依旧还是那句十分理所当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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