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汪云崇拿起方才那块巾帕,重又在水里浸了浸,然后轻轻地拭着陆之冉清秀的眉眼。
温热的湿气覆上脸颊,陆之冉一愕,随即反应过来就要去接那巾帕,道:“崇哥,之冉自己……”
汪云崇轻轻挡去陆之冉递过来接巾帕的右手,一只手探到他的腰后揽住,一只手仍细细地帮他擦脸,陆之冉于是也不再动也不再说,顺从地任汪云崇服侍。
烛心又“啪“得响了一声,汪云崇停了手上动作,将那巾帕放入盆中浸着,转过来对陆之冉道:“希又有口信?”
“嗯,”陆之冉点头道:“傍晚归一阁大宴之前郡府的人发了信号,韩副领那里想来又有新消息了。”
“嗯……”汪云崇也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陆之冉的腰,目光飘向窗外银月,道:“出了山庄要特别提防,阳灵教使毒的手法又狠又诡谲,尤其要小心。”
陆之冉触了触方才被汪云崇吻得红到几乎渗血的唇,微蹙起眉来。虽然两人不时亲热是常有的事,汪云崇吻起人来也向来霸道,但是真不该在眼前谜团一堆的时候还有这种兴致。于是伸手握住汪云崇圈在自己腰后的手,问道:“崇哥有心事?”
“嗯……”汪云崇对陆之冉也不隐瞒,道:“是有一点。”
“是因为阳灵教的突然出现?”
“是一方面。有一些突然想起的事情,串联不起来。”汪云崇微微点头,凝神思虑片刻,转过头来面向着陆之冉,肃然道:“你去向郡府的人打听一下,问问佟将军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京城了。”
陆之冉吃了一惊,道:“崇哥是说当年随祺王征边的佟耀顶佐名兰那几位将军?”
“对。”汪云崇点了点头。
陆之冉眉心又蹙深了几分,道:“这些人当年都是跟着祺王出生入死过的,祺王殉边以后这几位将军戴了整整五年黑纱,朝中传言说直到先帝薨之前,佟、佐两位将军还连夜差人从边疆送密折来劝先帝立祺王为嗣。”?
汪云崇叹了口气,道:“这正是我担心的。这些老将军德高望重,在边关打了一辈子,奇功无数,在朝中说话很有分量。祺王也是知道这些老将军要回来了,才一再地向皇上递折子参我。我算了算日子,不是昨日就是今日这些老将就该到京城了,我担心祺王会借机在这些老将军耳边吹风。”
“崇哥的意思是……祺王会利用馔瑶馆和九华宫飞贼的案子,让这些老将军出面,再参崇哥你?”
“不完全是。”汪云崇抬起眼,对上陆之冉同样担忧的秀目,道:“如果祺王只是单纯的看我不顺眼,想把我从十二卫总领的位子上拽下来,也就罢了。我担心的是,祺王之志远不在此,这些老将一回来,他的羽翼更丰,只怕……要对皇上不利。”
陆之冉眉间一跳,道:“皇上继位六年,政通人和百姓安乐,江湖上也是风平浪静。眼下崇哥又赢了论武大典,我朝百十年来头遭与百川山庄交好,如此盛世太平,祺王何来发难的借口?”
“我入十二卫六年来,跟祺王爷也打了六年的交道,他的主意势力都不简单。现在是海清河晏不假,但谁能保证祺王不翻出一点事来?只要一点儿星火,恐怕就能让祺王烧出熊熊烈焰来。”顿了一顿,又续道:“前阵子在宫中,祺王就几次上书劝皇上立后,明着是让皇上早立国母安定天下,其实就是一遍遍地谴责皇上至今无嗣。”
“当年先帝就是因为迟迟未有皇子,差点让祺王继了位……”陆之冉锁眉道:“不过……皇上也的确该立后了,让芳仪殿空了整整六年……”
汪云崇无奈道:“呵,我也劝了皇上无数次,他老人家总说尚未寻得中意人选,说立后事关重大,要是匆匆定了下来,今后追悔莫及。”
陆之冉垂眼道:“皇上这个说法……也算不无道理。”
“这个道理若是祺王爷也能认可,那就天下太平了。”汪云崇拢紧眉头,道:“皇上继位六年,一直对十二卫颇为用心,但朝中鱼龙混杂,皇上的心腹还不能算多。祺王爷也知道十二卫对皇上的死忠,所以第一步肯定是冲着我们来。所以我们手上的案子必须马上解决,阳灵教的事情,也要尽快理清楚。”
陆之冉抬起头来,道:“既是如此,崇哥为何不直接拿了那个南叠枫交案?免得祺王爷抓我们十二卫的把柄。”
汪云崇耸起眉,深吸了一口气,道:“之冉,十二卫中大家虽然都是兄弟,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才会带你来百川山庄,也放心告诉你我的推断。馔瑶馆和九华宫的飞贼一事,案中有案,我想你也已经猜到,这件事牵扯重大,决不可以随便了断。所以,南叠枫就是盗九华宫的飞贼的事,你万不可再对第二人言及。”
陆之冉看着汪云崇眼中严肃神色,“嗯”地了应一声,抿唇点了点头。
汪云崇续道:“再者,南叠枫武功奇高,叶剪繁又不知中了什么蛊,一门心思想让他接任庄主,眼下要动他,叶剪繁必然会出面干涉,我们好不容易才与百川山庄结交,此时要再弄僵只怕今后极难挽回。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叶剪繁宣布要南叠枫接任时,众人都是一惊,只有呼延啸和任无禾面不改色。任无禾与叶剪繁是十余年至交,倒是可以解释,但呼延啸也并不惊异,却实在值得怀疑。呼延家缺席论武大典二十年,这次偏偏又来了,打的主意,恐怕也与龙箫脱不了干系。”
陆之冉点了点头,道:“是,之冉记下了。”
汪云崇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月色,回头在陆之冉腰上轻拍几下,道:“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快回,路上多提防。”
陆之冉会了意,轻巧地自汪云崇腿上站起来,整理好里外衣衫,系紧腰间束带,轻轻打开房门,回头道:“崇哥也小心。”汪云崇略略点了下头,但见陆之冉身形一晃,早已不知所踪。
汪云崇在屋中坐了一会儿,再抬头望望窗外晴朗月色,站起身来,逐盏熄灭房中灯火,又在房中呆了片刻,这才推门出去。
赏桐院百川山庄的西北角上,要从赏桐院去呼延啸南叠枫所在的寒花院,不可避免地要经过隔在中间的归一阁。
汪云崇无声无息地贴着外墙疾走,借着惨白月光遍视四周脚下,以免发出任何动静。与前一天不同,今日百川山庄里的客人可说几乎是走尽了,原本热闹的几个院内现在是一点人声虫鸣也无。完全没有别他喧哗的遮护,想从叶剪繁眼皮底下的归一阁经过而不被发觉,必须慎之又慎。
归一阁飞檐上的琉璃映着透亮的月光,莹莹地泛着幽亮,汪云崇借着这幽光轻轻移步,抬头瞥一眼二楼最南向的一间屋子——烛火尽熄,想来叶剪繁也已睡了。
于是稍稍放心,继续挨着墙疾走。
“啊……!”一声压低的惊呼划破静寂。
谁?!
汪云崇一凛,立时贴墙而立,稍稍稳住呼吸。但四下望去,依旧半个人影也无,于是屏气凝神不动,细细判别声音来向。
“嗯……”
第二声出,汪云崇更是全身绷紧——他已然确定,这个声音就来自二层叶剪繁的房间。
汪云崇蹙眉握拳——难道叶剪繁发现了自己?这怎么可能?自己如此小心谨慎,除非叶剪繁熄了烛火却还没入睡——等等,这个声音……
汪云崇运气丹田,放松精神,凝神静听下去。
房中传来杂乱交叠的呼吸声,细密急促,如此许久,一个极低的声音道:“繁……不要……”
汪云崇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这分明是任无禾的声音!
汪云崇不知该惊该笑,如此交杂混乱的呼吸,如此暧昧昏黑的时刻,如此欲罢不能的压抑,除了屋中二人正在翻云覆雨,不做第二种解释。
叶剪繁与任无禾竟然……
难怪任无禾一副冷漠性子却只对叶剪繁温礼有加,难怪每逢论武大典任无禾必定早早领着亲近弟子到百川山庄来,明着是要为论武大典助势,其实是为了与情人光明正大地相会。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汪云崇抽抽嘴角——虽然不小心发现的这个秘密大大有料,但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发现了,那可大大的不妙。于是贴紧墙根轻缓移步,打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房内喘息声依旧,却偏偏听得任无禾道:“……就因为武功路数像你……嗯……你就要把位子,嗯……传给他?”
汪云崇蒙得一呆,脚步停了下来——什么?南叠枫的武功路数居然与叶剪繁相似?而且还是叶剪繁本人这么认为?
当下再次停步不动,仔细听着房中动静。
“一……一部分原因是……”叶剪繁的声音更加低小含糊,想来是正在任无禾身上忙乎不已。
“你的武功本来就是……啊……就是集各家所长……”任无禾仍不放弃继续话题:“嗯……有、有些许相似……也没什么……奇怪……啊!”不知叶剪繁触到了何处,低声惊叫起来。
汪云崇耸着眉暗自无奈,这两人在这种时刻居然还在讨论接任大事,这样……如何……咳咳,欢愉得起来……
叶剪繁又道:“我武功虽然是……兼学各家……但内功却是……独门……”顿了片刻,又道:“这个南叠枫……的调息和运气……方法……跟我确实……相像……”
汪云崇一愕,原来不只自己觉得南叠枫的武功路数与另一人很像,连叶剪繁也如此感觉,但是,在自己脑中与南叠枫相像的这个人,却又不是叶剪繁。
任无禾续道:“……他的来路……莫名其妙……嗯……万一是邪门歪道……怎么办……”
喘息声忽然一停,汪云崇屏紧呼吸,但听叶剪繁道:“他的招式正统大气,内息也顺畅自然没有半点诡秘,绝不可能是邪门歪道。要做百川山庄的主人武功必须冠绝天下,而此人能跟汪云崇、呼延啸不相上下甚至在徒手之时还能胜列潇云,就能保存百川山庄在武林中的威仪。无禾,连你也不信我的眼光么?”
“呵呵呵……”若不是亲耳所闻,汪云崇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冷漠已至骨髓的任无禾居然也能笑出来:“认真成这般……呵,你若不想要,我就回去了……”
话未说完,早已被更加暧昧的声音掩盖,如此许久屋中再无言语之声,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越来越烈,两人总算专心地共赴云雨。
南叠枫的武功身姿为何会让自己觉得像那个人?为何他的内功路数又与叶剪繁的相似?叶剪繁的武功本身就传奇神秘无人知他师出何处,南叠枫又怎么会与他相似?
汪云崇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偷听别人房事当然非常不妥,于是当下对那房中的声音只充耳不闻,轻轻地沿墙疾走。
凉风自半开的窗里灌进屋内,拂得烛火影摇。南叠枫不知呼延啸故弄什么玄虚,抬起眼来也直视着呼延啸俊目,道:“少当家说的不知从何说起……是什么意思?”
呼延啸也不答话,看着南叠枫许久,才道:“叶庄主说的继任一事,贤弟为何不应承下来?”
贤弟?怎么忽然变成了贤弟?
刚要说话,却见呼延啸向自己走近两步,道:“若是贤弟做了百川山庄庄主,想来陵鹤子前辈应该也觉得欣慰罢?”
南叠枫一震,完全没料到呼延啸会说出这么一句来,突然惊得话也说不出。
“看你这反应,想来我是料对了。”呼延啸笑笑,道:“陵前辈的功夫果然非同凡响,连列潇云都奈何贤弟不得。”
烛心火苗轻迸,南叠枫脑中纷乱,心中决计不定——否认?承认?还是不置可否装听不懂?
抬眼对上呼延啸的眸子,屋内明敞却昏黄的光晕中,那清俊的悠目里,没有猜中答案的得意,也无不明意图的怀疑,有的,只是一片坦荡透明。
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呼延一家,无愧名门正派四字”。
南叠枫浅笑着叹了一口气。
呼延啸释然地也笑起来,拉过红木理石圆凳坐下,斟了两杯茶,一边示意南叠枫也坐下,道:“你一直不愿说出师出何处,在江上与我和列潇云过手时,武功又不弱,我实在忍不住好奇,一路不断在猜。后来你居然胜了列潇云,我心中就隐隐有些莫名的感觉,直到亲眼见到你与叶剪繁过的那三十招,发现你的武功高得出奇,这才大胆做了这个推断。”
南叠枫接过茶盏在手心里捂着,道:“还望少当家暂且不要对别人说起。”
“这是自然,连展庭他们都不会知道一丝半毫。”呼延啸点点头,又道:“呵,既是这样,这个少当家,贤弟就不要再叫了。陵前辈与家父乃生死之交,曾听家父说起,陵前辈过去都是管他叫呼延的,贤弟不妨也如此叫吧,我也直接唤贤弟‘枫’便了。”
南叠枫抬头一笑,“嗯”地应了一声。
呼延啸也回以一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道:“不知陵前辈一切可好?”
南叠枫灿亮的眸子里星光顿黯。
三年前青竹小居里师父心口上的那一道致命深痕犹在眼前,那一张不许报仇的遗令白纸黑字不由争辩也无法再辩,被强抑的愤恨一下涌了上来,刹不住。
呼延啸瞧出不对,皱起眉来问道:“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南叠枫轻轻侧过头,抿紧了唇,一时无法言语。
呼延啸俊眉拢得更紧,捏紧茶盏道:“我早该想到的,陵前辈武功独步天下,你却始终不愿说出师出何处,一定是另有原因……贤弟大可放心,陵前辈与我呼延家有再生之恩,家父曾再三叮嘱,只要是陵前辈的事,无论上山下海,我呼延家责无旁贷。”
夜色渐浓,窗外卷入的凛风寒意更深。南叠枫深陷心事依旧侧头不语,呼延啸也不再勉强,静静陪在一旁亦不说话。
三年前开始追寻五件传派圣物的踪迹,九华宫中珍藏多年的乱真赝品,阴差阳错地闯进十二卫秘密追查的禄王案,阳灵教事隔二十年后的重现……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如今的江湖蠢蠢欲动,让后人们围着这一个谜题不得已地一陷再陷却始终绕不到出口?
师父不让报仇不让追凶,可是师父如果在世,也一定不会希望由她隐退换来的平静江湖,再被阳灵教的一块顽石搅起滔天大浪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应该被掩埋的真相。
南叠枫转过头,跳跃的烛火映耀进他的眸中,缓缓道:“师父她……三年前过世了。”
月过中天,听得院外一慢三快四声锣响,方知已是四更天。
南叠枫绕过隔在两屋之间的精致花圃,心事重重。
信手推开房门,一股纵横气息扑面而来,占住了整间屋子。南叠枫蓦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为什么自己单凭气息,就已然能认出这个人?
半卧在床上的人影直起身来,道:“看来你与呼延啸很是谈得来嘛,竟把本大人晾这许久。”
南叠枫背手掩好房门,道:“汪大人房中软榻不知比在下这硬床舒适多少倍,为何总据着在下这床不放?”
汪云崇哈哈一笑,站了起来,三两步欺到南叠枫面前,倾身道:“你害本大人等到这个时辰,还不许本大人在这床上卧一卧?再说,美人睡过的床,自然不是一般香枕软榻可以比较的。”
南叠枫抬眼迎上汪云崇双眼,道:“汪大人办案时,一定要靠这么近说话么?”
汪云崇挑起嘴角来,笑道:“不一定,如果犯案的碰巧是个美人,本大人不仅要靠近说话,还会用些别的办法……”一手揽住南叠枫后腰,挨近着就要贴上那细润薄唇。
南叠枫也不躲避,抬右手按上汪云崇左心,隔在两人之间,掌心慢蓄起力道来,道:“大人自重。”
绵软轻飘的力道,就中一股细锐的劲力蓄势待发,汪云崇蹙起眉来感受那劲力,如芒针一般,细密却精准。
这样的劲力,真的似曾相识。
“呵,”汪云崇微微拉开距离,道:“我已查到,你与呼延啸不过是前日在江上正巧遇着,如何过了两天就变得如此有话聊了?”
南叠枫完全不理会汪云崇这句话,定眼看了汪云崇半晌,道:“烦请大人明日随在下往荆州一趟。”
汪云崇剑眉一挑,道:“什么?”
“请汪大人明日与在下一道往呼延家,见呼延老爷子一面。”南叠枫重复道。
汪云崇眯起眼,眼神中隐隐透出平日的凌厉,道:“你把这件事告诉呼延啸了?呵,不要以为搭上百川山庄和呼延家本大人就拿你无法,偷盗馔瑶馆再加九华宫可是罪上加罪,本大人要拿你下琅口大牢,随时都可以。”
“大人先慢发火,”南叠枫道,“且听在下说完。”
汪云崇紧紧嘴角,拉过一边的圆凳坐下,抬起一边眉,摊出一边手。
“大人可知江湖中二十余年来最大谜案是哪一桩?”
“庚泰十四年陵鹤子与六大高手追杀阳灵教暗主,之后三亡三隐,至今无人知晓当日情形……”汪云崇一顿,眉心一蹙,道:“你难道想说这件事与禄王一案有关?”
南叠枫道:“今夜席上大人也曾对叶庄主说,阳灵教或许也是专为图龙箫而来,大人也许只是随口猜测引叶剪繁去查这支箫的来历,但这句话却不无道理。依大人所言,这支龙箫明明是禄王爷的遗物,但九华宫中的那支却不知在何时被掉了包……”
“九华宫里那支一直不曾真过。”汪云崇打断他,道:“禄王案发生的那天,应该龙箫就被换走了。”
南叠枫一惊,道:“如果龙箫在那时就被换走,而真的却在百川山庄,那难道是叶……”
“这个我也想过,说不通。”汪云崇道:“叶剪繁是庚泰十五年做的庄主,百川山庄百年例制规定,庄主继任三年之内除非卸任,不得擅离山庄。而禄王案发生在紧接着的庚泰十六年,当年江湖在那场阳灵教暗主追杀之谜后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百川山庄每日事务访客不断,据说一年之内门槛竟换了五次,叶剪繁根本抽不开身。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常纶这个满腹主意的老前辈,想来也是盯得死紧的。”
“大人的意思是?”
“龙箫在叶剪繁之前换过主人,叶剪繁恐怕也是近些年来才得到,而且他会把龙箫拿出来作为悬赏,估计也只将它视作一般珍藏了。”
南叠枫点头道:“既是这样,这支龙箫的牵连就更可疑了,它是禄王爷生前挚爱,又莫名被江湖高手盗走,现在连阳灵教也想要。”
“仅是如此,你就认为禄王案与追杀阳灵教暗主一事有关?”汪云崇抱起手来,摇头道:“牵强。”
撇撇嘴,又抬头道:“容你也想了一天了,还是先说说你自己,为什么非要这龙箫不可。”
南叠枫不答反问道:“大人可知当年那七大高手中如今尚在人世的,是谁?”
汪云崇有些不耐烦,道:“呼延铎与陵鹤子。这又有什么相干?”
“大人错了,只有呼延铎一人。”
汪云崇一震,倏地站了起来,盯着南叠枫道:“这是什么意思?”
南叠枫抿唇不语。
汪云崇蹙紧眉心,道:“陵鹤子……死了?这怎么可能?你又如何知道?”
南叠枫抬头看着比自己略高一些的汪云崇,一对眸子在透进来的淡淡月色中依然璀璨,轻轻道:“因为她……是我师父。”
突如其来的答案让汪云崇一怔,这个答案,与自己猜测的,还真有些出入。
也罢,既然他与那个人没有关联,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不用缚手缚脚了。
“汪大人?”南叠枫借着月色去看汪云崇神情,见他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问道:“大人有何疑问?”
汪云崇恍神过来,道:“陵鹤子难道不是只能收女徒么?你怎么会师出于她?”
南叠枫偏过头,垂下眼来,道:“当年师父……错将我认成女孩,及至发现时,已经拜过师许久了……”
月光自窗外斜洒进来,在南叠枫侧过的脸畔勾出一圈浅银色的边,漫过垂下的长睫,恍如有雾气弥散开来。
汪云崇挑起眉来——陵鹤子武功盖世心思聪颖细密,竟然也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但是——汪云崇也偏头看着南叠枫撇过去的侧脸,如果糊涂的对象是眼前这个灵俊已极的人的话,倒也不太意外了。
于是漫漫一笑,倾身向前,凑近南叠枫耳边,轻声道:“我信你。”
受冻许久的耳边突然被热气拂过,南叠枫一凛,下意识想要避过这热气转过头来,正正遇上汪云崇凑过来的脸。
汪云崇想也不想,当仁不让地就将唇印了下去,双手还不忘箍住南叠枫手腕。
南叠枫一呆——可恶,又给这个人占了便宜!
刚要做出反应,孰料汪云崇这次竟然只是浅尝辄止,脸上唇上的热意很快撤去,双手也立时重获自由。
寒天冻地里忽然消逝的温暖,突然变得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