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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冢(上_下古装)_by_奈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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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南叠枫应了一声,端起淡茶来喝了一口。
屋中一阵沉寂。
许久,呼延铎开口道:“叶剪繁找你去,是为了皇上失踪的事罢?”
“嗯,”南叠枫点头道,“只是知晓了些当日情形而已,眼下并无万全之策。”
呼延铎也点点头,抬手给自己也倒了杯淡茶,润了润嗓子,道:“其实,世伯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件私事。”
“私事?”南叠枫挑挑眉尾,道:“世伯跟小侄勿需客气,请说无妨。”
呼延铎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呼延啸惯有的温软笑意,道:“原本这事在这当口也算是微不足道,但许是世伯年纪大了,事情憋在心里,总是觉得不痛快。”
南叠枫点了点头,以示了解。
“明日山庄庆典,你做为百川山庄继任庄主的事会正式宣出,”呼延铎略略一顿,道:“不知到时你师妹会否前来?”
“嗯?”南叠枫未料呼延铎会突然将话锋转向水扬心,顿时愕了一下。
水扬心身负遮天令,一旦离开京城就是九族连诛,又如何能来百川山庄?
南叠枫牵出一丝苦笑,抬头迎上呼延铎探询的眼神,道:“扬心她……不便出京。”
“不便出京?”呼延铎自这话中觉出一丝不对来,道:“为什么?”
南叠枫看着呼延铎矍铄犀利的双眼,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因为遮天令。”
“遮天令?!”呼延铎瞪大了眼睛,“离开京城就会遭十二卫追杀全族的遮天令?!”
南叠枫点了一下头,便将师父临终绝笔、水扬心混入京城乐馆、两人潜入馔瑶馆九华宫、以及之后阴差阳错地让长荣帝误以为他二人知晓禄王一案内情之事都细细说了。
听得屋外打更之声,方知子时已过。
呼延铎手肘撑着桌子,一手扶住额角,长长叹出一口气:“前人欠下的恩怨,果然是埋不得的。我们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却到头来害得你们受苦。”顿了一顿,抬眼看向南叠枫,道:“你应这百川山庄继任庄主原是极好,皇上既知你们与禄王案无关,好歹卖百川山庄一个面子,也会罢了遮天令,可现在倒好……若是祺王临朝,还不知会生出怎样变故来。”
“世伯不用太担心,遮天令在京城范辖之内只是软禁之令,何况扬心武功绝不输我,人也伶俐得很,祺王尚不知扬心身份,一时片刻还安全得很。”南叠枫将如今情势向呼延铎解释了一番,又道:“不知世伯为何问起扬心?”
呼延铎摇了摇头,道:“还不都是为了啸儿。”
“嗯?”南叠枫不解。
呼延铎拧了拧眉,续道:“啸儿年岁也不小了,如今做着少当家,也在江湖上有了些名声,男大当婚,我着人给他看过几家姑娘,却始终未见他有动心的意思。啸儿母亲去得早,这事世伯我做起来拙得很,便权且拖着。后来见着了你,听说你还有个师妹,我当时便有打算让啸儿与她见上一面,只是一直未来得及跟你提起。”
南叠枫唇角一紧,微垂下眼来。
水扬心国色天香聪明伶俐,呼延啸青年才俊声名远播,的确是登对得很。
可是……如果水扬心是阳灵教慕容凡敷的女儿,而呼延啸恰好是当年追杀阳灵教暗主的六大高手之后呢?
呼延铎见他神色有异,怔了一怔,随即再次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啸儿很喜欢你。”
南叠枫一惊,猛得抬眼起来。
呼延铎摆摆手,道:“你长得与你父亲像成这般,啸儿会动心,倒也不怪,只是……”呼延铎紧了紧唇角,犹豫了片刻,才道:“啸儿将来要承这家业,需得……有良人扶助才行……”
南叠枫神色微黯,垂下眼来。
呼延铎出言已然极是委婉,可这言语之中,却是再明白不过——呼延啸对自己不过一时动心,将来继承家业,还是要娶个当家主母才是。
莫名地想起,当时知晓到呼延啸对自己的心意,也是汪云崇一语说破,还恶意地嘲笑自己愚钝。
呼延铎见南叠枫如此反应,干脆将手中瓷杯搁到一边,道:“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世伯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南叠枫抬头看向呼延铎,星眸之中璃光烨烨。
“男婚女嫁,自古即是天循之法,接代传宗亦是顺应天理之为,你父亲虽与禄王纠缠数年,最后不也是留下了你么。你跟汪云崇正是年少气盛之时,彼此正好遇上,动心也就动心了,但你们两个男人,要怎么过一辈子?之前你们好得正是时候,世伯也不便与你多说,现在他一声不吭地回了京城,你若再孤意执迷,可就不值了。汪云崇此人,眉端辅犀骨极明,地阁丰腴,聚人气、成大业,命定是贵不可言,这个关头他还敢顶着祺王之势以布衣之身入京,想必已握有必胜之法,定能重归朝堂。”呼延铎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南叠枫的手臂,道:“你们两个,一个注定是身处庙堂的权贵,一个今后将是高居武林至位,就算在了一起,要如何相守,如何承担世人之言?叠枫,明日即是山庄庆典,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将不再是为自己而活,汪云崇这个时候离你而去并非是坏事,而是对你们两个都好的决定。”
南叠枫微微拧了一下眉,只觉眉心跳突,额角胀痛得厉害。
呼延铎长言累句说得字字清晰,可为什么觉得这句句之中,尽是自己不懂的道理?
师父过世之后根本无意扬名江湖的自己,为什么会偏偏走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那个二十五年前追杀阳灵教暗主的人不是自己的师父,如果那个被追杀的暗主不是禄王爷,如果那个在最后救走禄王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置身事外,全不理会?
还是……就算是如此也可以全不理会,由他水起风生,天下变色?
头痛欲裂,真的头痛欲裂。
南叠枫扶住额角,微闭了会儿眼,这才打开双目看向呼延铎,道:“世伯的话,小侄记下了。”
呼延铎本欲再说什么,却被南叠枫这一句话给搪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世伯也不图你当下便即豁然,能想想就好。这么晚了,明日庆典想必也不轻松,你这发热还未好透,赶紧休息罢。”
寅时,夜色深浓。
京城东面的一处羊肠小道上连贯疾驰着三匹黑骑,马蹄之上都裹上了厚布。
黑骏呼掠而过,扬起一阵啸风,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领头那匹马上之人躬身策马,全身紧绷,不时抬头望一眼夹道两边的屋檐,眉间紧蹙。
那屋檐之上,与他三骑几乎并列而行着两人,凭着高巧轻功无声无息地疾奔于屋脊之上。
那二人所过之处,不时闻见一二声不知何处发来的闷哼,随即湮没在沉夜之中。
三匹黑骑一阵怒奔,霎时转出小巷,直取前面一座敞阔府宅。
院前两个守卫好容易辨认出黑暗之中猛奔而来的三骑,正要拔出兵器上前,鞍上两人忽得齐齐一个翻身疾跃,一人挟住一个守卫,一把捂上了嘴。
其中一个守卫已然认出了这将自己按住的人是谁,说不出话来,只好瞪大了眼睛。
薛骏咧嘴一笑,捂着那守卫嘴的手却不肯松开,道:“两位好兄弟,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一匹棕黑大马放缓马蹄闲踏而来,鞍上跨坐一人,俊眉朗目、意态纵横。
两个守卫胸中一热,连带着眼眶都红了,梗着喉咙模糊不清地唤了一声:“崇哥……”
汪云崇勾唇一笑,翻身跃下马来。
几乎同一瞬,右首墙檐之上也跃下两个黑影,那两个守卫方刚一凛,已被薛骏陆之冉再次按住,示意不要出声。
两人一把扯下掩面黑巾,正是列潇云和邓吉。
汪云崇转向他二人,道:“列少帮主果然言出必行,汪某在此谢过了。”说着躬身一揖。
列潇云倒也大大方方地受了这一礼去,笑道:“既说好了亲送汪兄入京,自然不是妄言,这一路上我与邓吉一共遇上十六个黑衣人,依照与汪兄约定,尽数制穴打昏,不伤及性命。”
“十六人?”汪云崇听到这个数目也有些微讶,挑了挑眉,道:“列少帮主可看出是何人指使了么?”
列潇云摊手一笑,道:“可惜汪兄不让小弟我带回去一个,不然吊起来让小笛问上两天,立时就能知道个清清楚楚。”
不用想也知道,列潇云所谓的“吊起来让小笛问上两天”是怎样糟糕残虐的法子。
汪云崇皱了皱眉,道:“现在京中局势混乱,列少帮主还是不要久留为宜。”伸手向右首边的一条黑巷一指,道:“从这条小巷往南,一路尽取小道而走,不消一个时辰便可离京。”说着抱拳再一拱手,道:“今日之事有劳少帮主,后会有期。”
列潇云脸上笑意更浓,道:“自然有期,与汪兄约定之事,还望汪兄信守承诺。”
汪云崇嘴角向下一撇,道:“既然答应了少帮主,汪某定不失约,少帮主出京务请千万心,恕汪某不能远送。”
列潇云点了一下头,从邓吉手中接过缰绳,跃然上马,竟难得的也一抱拳,道:“之前诸事多有得罪,还望汪兄莫与小弟计较,告辞。”言罢一抽马鞭,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黑骑黑衣远远没入深巷,连声响都不闻。
汪云崇望着已与黑夜不分你我的空巷,只觉胸中似有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不着痕迹地叹出一口气,汪云崇转回身来,向薛骏陆之冉道:“进去罢,把希和弦都叫过来,我们明日一早进宫,去见祺王。”
四月初八,天若碧洗,万里无云。
南叠枫睡梦之中轻吟一声,只觉喉间紧涩干疼,精致的眉心揪了起来。
翻了个身,右手顺手往身侧一搭,却猛然搭了个空。
纤长有力的手指在锦被上慢慢捏紧,浓浓的长睫抖动了一下,邃若漫天星斗的眸子徐徐打开。
称不上熟悉或是陌生的屋中,满室空荡的静谧中只闻自己的呼吸声。
在这间小屋,他说自己是摸进九华宫的飞贼,理由是那日宫中猝不及防的浅吻。
在慕容笛的画舫上,是他守了身中茶菱香的自己整整一夜。
在乌沙的小客店中,猝然间不知是谁先发起的,迫动心神的长吻。
在除夕夜十二卫的客院里,得知他要将要迎娶清北公主时,彼此间莫名的燥怒。
还有……在武夷山的长清居里,纠缠到不可收拾那晚。
曾经颠沛中相互倚靠的记忆如此鲜明,已成习惯的笃定,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额上尚有隐隐的闷痛,呼延铎苦心之语尚在耳边。
南叠枫阖上眼轻柔着额角,深深吸入一口早间的凉气。
翻身下床,一边系着腰间细带,一边走到窗边打开窗格,竟已是天光大亮。
初夏游荡的微风之中,隐隐可闻屋外喜庆的吹奏之声。
南叠枫微微蹙了蹙眉,暗叫了一声糟糕,慌忙三两下梳洗整齐,穿好里外衣物,出了屋门,径直向后山而去。
百川山庄后山的演武场上旌旗猎猎,四周老树丛丛,时值夏初,绿树幽草繁茂,加之今日适逢山庄庆典,演武场内更是一片人声喧鼎,生气一派。
南叠枫由一个佐事引着往主宾位上走,所经之处或是人声暂歇、或是低声窃语,及至落座之时,场内竟有大半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数月前论武大典上为龙箫初露身手,谁想今日再来却是要做这下一任的庄主,日后与百川山庄的牵连,应是千丝万缕,再也抹不掉了。
南叠枫侧过头,向主位上的叶剪繁和任无禾抱拳一礼,待二人回礼后,又转回头来,向呼延啸牵牵嘴角,清浅一笑。
刚刚染上笑意的眸子定在呼延啸左边的空位上,精致的弯眉略略一挑:“世伯呢?”
呼延啸也一耸眉,道:“清早时候有个侍童过来请我和父亲去归一阁喝茶,父亲年岁大了,昨夜又与你谈到几近寅时,我就想让他老人家多睡一会儿,再看你也未起,就干脆自己先去了叶庄主那里。”顿了一顿,抬眼望向演武场外的小道,蹙眉道:“怪了,父亲就算歇得再晚,第二日至少辰时也会起来练一套拳活气,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断不可能到这时仍然不醒,我方才还以为他会与你一道过来。”
“我来得匆忙,也不知世伯是否还在屋中。”南叠枫眉心也拧了起来,忖了半晌,道:“我回去看看。”
呼延啸一把拉住他,道:“今日庆典你才是正角儿,要走了你这还不得大乱,我回去就好。”说着拍了一下南叠枫的胳膊,自个儿站了起来,走到主位边上与叶剪繁任无禾言语了几句,便绕出了演武场。
叶剪繁向左首的主宾位探出半身,对南叠枫道:“,段庄主过世后呼延家与百川山庄已经二十余年未有来往,这次老爷子难得过来,也算与山庄重结旧好,加上陵前辈与老爷子是至交,我也有意请他坐镇这回庆典证你继任之事,我们且等他一等。”
一番话说得极是客气,似还犹带几分商榷之意,但谁人不知这呼延老爷子乃武林泰斗,呼延家亦是江湖之中有名的正气之门,他既已来了百川山庄,这庆典又哪有不等他的道理。
南叠枫点了点头,道:“都是小弟昨夜与老爷子聊至深夜,让老爷子歇得晚了。”
“哦,原来如此。”叶剪繁点头微笑,道:“叔侄情深,叫人好生羡慕,想必老爷子对贤弟暗授了不少奇巧玄机,将来定是管用得很。”
暗授玄机?
忆起昨夜呼延铎对自己的一番苦心劝说,南叠枫神色微黯,勉强牵牵嘴角。
叶剪繁见他神色,胸中已然猜了个七八分,挑挑眉,便也不再去多言,转头吩咐侍从先行布置酒食,与其余宾客闲叙起来。
眼见庆典一时半会儿开始不了,场中群雄便干脆纷纷开始饮酒攀谈,互相寒暄起来。
南叠枫一人独坐主宾位,身边本应坐着的呼延父子都不在场,各家高手虽是对这百川山庄的未来庄主好奇不已,却也无一人敢冒然上来搭话。
自一边的侍从手中接过一杯清茶,南叠枫低头嗅了嗅茶香,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哎,你们听到京城传过来的消息了么,皇上在御囿失踪了。”
南叠枫擎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顺眼望去,但见说话的是两三丈外一个青衫男子,年纪约莫三十上下,却在下颌蓄了簇胡子,看起来有几分老深。
一边一个身形略矮的人凑近了几步,道:“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怎么会不知道,听说当时守在皇上身边的十二卫高手又十几人,韩承希董之弦更是片刻不离,却居然还是让走了漏,这祺王的本事……哎呦!”
一旁一个肤色黝黑的大汉在抱着手,冷眼看着被自己踢中小腿的那人,道:“师弟,这种妄然揣度的话怎么可以乱说!所谓祸从口出,万一招致什么大祸,你可就是师门的罪人!”
“天底下谁人不知……”那人还想再说什么,撇了一眼师兄已然黑沉的脸色,到底是咽了回去。
“要变天啰,也不知百川山庄会有何动作……”发话那人摸了摸颌下的胡子,意味深长道:“看来这没了汪云崇,十二卫可就失色多了。”
南叠枫轻轻叹出一口气,扶住额头。
“贤弟哪里不舒服么?”
南叠枫抬头起来,正对上叶剪繁探询的眼神。
任无禾竟也难得地向南叠枫望了一眼,深黛色的弯眉浅浅一蹙,道:“南公子昨日着凉发热,这山中清晨风凉湿重,应是尚未好透。”
叶剪繁赞同地点了点头,正要对南叠枫说话,忽的眉间一动,向来沉冷稳持的眸中掠过一阵巨大的惊恐。
紧接着南叠枫与任无禾也是一凛,眼中同时染上了与叶剪繁相似的惊慌。
三人齐刷刷地猛然站起。
群雄皆是一愣。
骤然宁静的演武场内,凭空之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声音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山间低谷里来回鼓荡,振聋发聩。
场中众人直觉得胸口一凛,背脊一阵发凉,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向主位上站着的三人。
蓦地一个水蓝色的影子以目力几乎难以觉察到的迅猛疾掠而出,只一个瞬眼的功夫,已然消失在场外山道。
紧接着另两道身影也一前一后地自众人头顶掠了出去,三道身影接连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狂风。
主位上顿时空空如也,场中霎时哗然一片。
繁花锦簇绿树掩映的寒花院,与往常无异。
主屋的大门敞开一半,明明是散发着强大劲气的屋中却偏偏半点动静也不闻。
南叠枫一手撑住雕花门柱稳住一路疾掠的身体,随即连气也顾不上换一口,径直又往主房里奔了进去。
主房内床榻旁,呼延啸跪伏在床边,背向门口的脊背僵直,微微颤抖。
南叠枫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在门口。
床上平卧着的呼延铎,面色冷白状如昏睡,胸口全无半丝起伏,显然是……了无生气。
胸口如遭重锤,一双星眸中布满了惊恐的不可置信,双唇止不住地微颤。
明明昨晚还好端端的世伯,为什么会突然就这么……死了呢……
南叠枫举步向呼延啸走去。
“是谁!”方刚踏出第一步,跪在床前的呼延啸猛然跃了起来,一对向来温煦亲善的眼里散出从未见过的狠绝,未及南叠枫反应,已然猛扑至跟前,聚起全身劲气拂起一掌直拍南叠枫胸口。
落叶霜掌所凝皆是巨寒之气,此时的呼延啸悲催入心更是凝周身寒气于一掌,蓦然袭来便是连南叠枫也一时之间无可拆解,但觉劲风已然刮至脸颊,南叠枫闭上星眸心下一横,干脆凝力不发,打算硬生生受去这一掌。
冰冷入骨的寒风在面前不半寸顿住,只觉脖颈处的肌肤一凉,南叠枫下意识伸手一触,猛得睁开眼来。
冰凉的血滴洒溅在胸口衣襟上,红得触目惊心。
“呼延!”南叠枫一把扶住捂着胸口正往下倒的呼延啸,随着他一起坐倒到地上,右手按住他捂着胸口的手,缓缓地将温热的内力度过去。
方才呼延啸急乱之中猛然撤掌,但他先前发出的劲力积蓄之大非同小可,蓦然一下莽撞收回,反倒是震到了自己的胸口经脉,霎时喉中一甜,吐出一大口血来。
温热绵软的内力充盈在胸口,慢慢化去落叶霜掌郁结的冰冷,抚平冒动的逆气,呼延啸缓缓打开双眼,道:“枫……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南叠枫按在他胸口的手微微施力,猛得一迫,一股绵细的劲力长驱直入,呼延啸一声重咳,再次吐出一口浊血。
抬手将嘴角的血迹抹去,呼延啸仿佛未听到南叠枫的话一般,喃喃续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竟然对你出手……是我不对……”
“不要紧,不……”话到一半,忽得手腕被猛得一拉,呼延啸微凉的身子就这么环了上来,南叠枫微微一愕,却觉一滴温热的清泪落在自己颈间,一时鼻间也泛上一阵股酸楚。
昨夜的谆谆苦劝明明犹在耳边,孰料今日竟是天人永隔。
到底是谁,竟敢在百川山庄之中,堂而皇之地对如今武林中声望武功都算是泰斗的呼延铎下此毒手,而且一击致命?
屋外陆续传来混杂的人声,凌乱的脚步顿止在院门外,主屋前人影一晃,叶剪繁与任无禾双双掠了进来。
“老爷子!”叶剪繁三两步疾奔而入,看到床榻平卧着的呼延铎,再瞥到屋角靠在南叠枫身上显是内伤已重的呼延啸,二十岁便赢遍天下高手、统领江湖十余载的百川山庄庄主,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锣鼓喧天的庆典当天,在戒备森严高手如林的百川山庄里,在被江湖中人视作武林至尊之地的百川山庄里,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呼延家家主,竟然死在了客院。
“繁,你过来看。”任无禾唤了一声,见叶剪繁竟久未应声,回头又道:“繁?”
叶剪繁恍神过来,紧锁着眉心踱了到站在床边的任无禾身边,俯下身仔细地将呼延铎周身扫了个遍,眸中神色从巨大的惊怖慢慢转为深不可测。
“怎么会……一点搏斗痕迹都没有……?”
没有……搏斗痕迹?
南叠枫脑中忽得“轰”得一声炸响,猛然脱开呼延啸的双臂,直直往床边奔去,只看得呼延铎一击致命的伤口一眼,便即惊呆当场。
左胸口一道致命入心的伤口,脉上毫无生气的冰凉,呼延铎就这么平躺在榻上,神色安详,全无半丝痛苦挣扎。
南叠枫曲膝跪软了下来,捏紧的拳头在床沿上死力地抵住,在木质碎裂的刺响中硬生生地压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他垂下头,强抑住鼻间泛溢出来的酸楚和眼中就要涌出的泪。
三年前在青竹小居里,也是一道这样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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