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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之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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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对方有备而来,借著草丛中暗杆,跃起躲过那一击。绯翼盘算落空,已来不及回防,本能後退躲闪,谁料正中对方下怀!
  足下软软浮土层,瞬间张开大口,似吞噬人的野兽,黑洞洞深不见底;绯翼最後一眼,是偷袭者狰狞面容,连同伤者惊惧眼神……
  幽幽冥冥,恍恍然然,绯翼置身学院长廊,影子拉长在墙上,不明目的地走著;午後清风拂面,蔷薇花香四溢,一切是那般美好,却又那般不真实。
  “翼,别理他,简直不识好歹!”
  “哎,也许我们给东西的方式,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侮辱。”
  “侮辱??好心送他东西,被他轻蔑扔回,你说是谁在侮辱谁?”
  “好啦好啦,别提他了……今天我看到夏茉莉,她专门跟我打听你,我想她是看上你了哦!”
  “哎,我才不要她喜欢,我讨厌瘦鬼似的女孩!”
  “哦,不喜欢瘦的,那华爵家的呢?”
  “太肥了!”
  “茨内家的二小姐呢?”
  “不喜欢,草原上的人家,浑身带著干草味!”
  “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太挑剔了吧?还是……”
  “什麽?”
  “嘻嘻,我明白了,你不喜欢女孩,你喜欢男孩子……”
  “胡说!”
  “哈哈,你的脸红了,看来我猜对了,凯泽喜欢男人,凯泽喜欢男人……”
  “疯子,你再乱说,看我不打你!”
  “来啊,来啊,你追不到我,你追不到我……”
  对面跑来两位少年,追逐打闹笑骂不停,未经历风雨的脸庞,稚气单纯的双眼,充满了朝气和欢乐!
  少年好似幻影一般,穿梭过绯翼的身体,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绯翼尚在发愣档口,又见长廊冒出火光,很快映红整个学院!浓烟滚滚之中,少年被困的身影,交织著火苗的劈啪声,连同那些惊慌失措的叫喊!
  “翼,不能往那边跑,蹲下顺著墙走,一定能摸到门……”
  “泽,你听,有人呼救!”
  “是嗜迦!他晕了,帮我一下!”
  “咳咳,死小子,比猪还沈!”
  火光中的少年,虽然狼狈不堪,相互扶携的手,却不曾松开过,奋力往出口冲去……
  绯翼猛然间想起,与少年嗜迦的友情,是在那场大火过後,直至後来很长一段岁月,他们成为少年的至交好友。
  三个少年的身影,坐在焚毁石柱上,在蓝天白云之下,畅谈未来的人生抱负,当时似乎并没什麽东西,能够阻挡少年人的远大志向和彼此亲密无间的友谊!
  後来,究竟是在何时,他们放开那只手,看著昔日的好友,从此踏上一条不回头的路?
  
    
    ☆、第七章

  影像幕幕流转,长廊畸形扭曲,早被遗忘的事,此刻忽隐忽现,充斥在绯翼脑海中,越来越强的情绪波动,刺激得人头疼欲裂,整个人也为之一震,身体机能发挥最大,从昏厥中清醒过来!
  “哈哈哈,这背叛的代价,比你想的要沈重吧?我真的是好奇,他看到你变成这样,会不会掉头就走?”
  “呜……”
  一声声撕心惨嚎,就从身边发出,绯翼神智刚复,入眼便见那偷袭者,正对著受害者狰狞狂笑;而自己则被绑成粽子,密密匝匝捆扎严实,别说是想挣断绳索,就想坐起来都不容易。
  偷袭者的身边,跟著一个小侏儒,右手持刀犹在滴血,身高不过三尺左右,看上去似六七岁的孩童,但那双嗜血的眼睛和熟练的凌迟技巧,无不昭示此人扭曲又残忍的心性。
  血淋淋的鼻子,割下扔在脚边,看得绯翼心头一凛;惨无人道的酷刑,让受害者面目全非,此刻更是生不如死!
  比酷刑更可怕的,是不断崩塌的信念,一刀一刀凌迟著心!
  当初容貌未毁时,也不见那人有多疼他,现今靠这张脸吃饭的自己,还有什麽资本能留住那人?!
  爱情究竟是什麽?若承受巨大苦难,只换来对方鄙夷,坚持还有什麽意义?或者只为做著自欺欺人的美梦吗?
  小侏儒耳目聪慧,绯翼微微一动,便落进对方眼中,尖声叫道:“他醒了,他醒了!”
  既然被人戳破了,也没必要再装晕,更何况将军的尊严,不容他做缩头乌龟。
  绯翼挣扎著坐起,勉强保持平衡,对施刑的侏儒冷笑道:“只有折磨那些受伤的、无力反抗的人,才能让你既感到安全,又感到自己很强大吧?”
  被人戳到痛处,侏儒气愤不已,却不敢贸然上前,绯翼眼中的冷光,看得他莫名心寒。老虎虽被束缚,却不是他这只兔子,也敢上前去挑衅。愤恨和畏惧并存,侏儒只能恨恨盯著,不时仰望一下主人。
  幸好,他的主人毫无畏惧,甚至那只凶残左眼,半眯半睁似疯似癫,露出嗜血前的兴奋:“将军,好久不见!”
  先前匆匆一眼,此刻听他说话,绯翼认出对方身份,脸上却没多少惊讶,淡淡道:“芮老板!”
  “是我!”芮老板一阵阴笑,让人毛骨悚然,冷森道:“没想到吧,我还能回来!”
  绯翼鼻子一哼,全然讥讽意味,别有所指地道:“是没料到……”
  “我会变成这样,全拜你们所赐,我的眼睛和手,还有不夜城的一切……”芮老板举起左臂,腕处装著铁钩,干瘪的右眼窝,越发显出狰狞,凶恶道:“地宫机关不能收我的命,我便要回来向你们讨债!”
  “讨债?”绯翼忽而一笑,眼睛扫视四周,角落一堆干粮,表明藏身已久,讥讽道:“明明俩个残废,老鼠似藏在地下,还不肯安生待著,非要搅出事端,做著自欺欺人的美梦!”
  此刻身处的位置,乃是地下大厅,坐落泉池正下方,本是学院的储物厅,当年唯一没遭大火洗礼之地,却不知怎麽被芮老板找到,变成其在帝都郊外的藏匿之所。
  原本堆满杂物的大厅,现在已是空无一物,只有一枚黑色石球,嵌入中央凹台之上,牢牢契合纹丝不动,上边落满厚厚的灰尘。
  就在绯翼说话间,石球上面的灰尘,簌簌噗噗往下掉,微不足道的小动静,落进绯翼的眼睛里,却惹得那双褐色的眼眸,嘲讽之意更加浓烈了!
  “真不愧是将军,血淋淋的人在眼前,还能把话讲得这般傲煞,连我都仍不住想为您鼓掌,但我已无法再为您鼓掌……”芮老板腕上铁钩,划过黑球表面,传来刺耳噪音,冷笑道:“就如您所言,我只是个残废,想到这就让我心疼,但比皮肉更让人疼的,是我在不夜城创下的一切!”
  “……”
  “您能想象几十年的辛苦,被人一夕毁灭的心痛吗?您说我该怎样回敬您,还有那个害我变成现今这幅鬼模样的家夥……他才是一个胆小的懦夫、躲在暗处不敢出来的老鼠!”
  “你错了!”绯翼冷漠的眼神,飘过苟延残喘的伤者,又扫过一旁的侏儒和他手上的尖刀,最後盯著芮老板的眼睛,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淡淡道:“他已经来了,就在帝都,在你们的眼皮下……”
  死一般的寂静,绯翼和芮老板,彼此目光对峙;继而绯翼转眼,望向厅心石台,诡秘地道:“你们看那只石球……”
  芮老板丝毫没动,恐怖狰狞的脸孔,依旧牢牢盯紧他,似乎只要一转头,猎物就会不翼而飞。
  “学院有个怪诞传说,说它是七神子的眼泪,滴落凡间化成黑石,泪中封印邪恶力量,一旦泪之封印破除,邪恶力量就会为祸人间!”
  那侏儒却跑过去,费力爬上台子,用脚踢踢石球,又把头凑上去,周匝打量一番,最後用鼻子嗅嗅,然後冲著芮老板摇摇头。
  只是一枚普通石球,与凹槽完美契合,一滴水都渗不进去,但绯翼闲聊的语气、稳如泰山的架势,却让芮老板直觉不妙。
  一个虚张声势的人,往往会直切要害,绝不会有此闲心,扯些无关痛痒的话!
  “他们说这枚石球,好似巫师的水晶球,有预言未来命运之能!”绯翼不知想起什麽,脸上挂著戏谑笑容,慢条斯理地道:“你们想试一试吗?很简单,把手放在石球上,默念七神子的圣名,就能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
  话语匍落定,就听咚一声,侏儒跌下石台,骇然指著石球,惊得说不出话!
  “怎麽?看到未来了?”绯翼神秘一笑,眼神带著嘲讽,半真半假道:“如果我说看过未来,早就知晓今天这幕,芮老板你会相信吗?”
  芮老板眯起眼睛,转身迈向石台,却不是直接摸石球,而是揪起惊呆的侏儒,举到自己眼皮下,恶狠狠道:“你看到什麽?”
  “它,它会蜇人……”侏儒遭受极度惊吓,在芮老板大力摇晃下,勉强吐出几个字:“我听到花少声音,他来了,他来了,他来杀我们了!”
  绯翼嘴角微扬,暗合嘲讽眼神,面对这样结果,内心有些失望。
  其实没什麽神迹,只不过这枚黑球,摸上去象是石头,质地却类似金属,并通过底座构建,与叮咚台上铜柱相连。
  雨季来临的山巅,铜柱会引来闪电,通过底座的传导,大部分泄进地基,少量积蓄在球内。侏儒手上沾血,鞋底亦被浸湿,触碰铜球之时,便会引电能上身。
  机关就在足边,一块不起眼的砖,绯翼趁其不备,已用足尖按下。本想击晕一个,对剩下的那个,起到恫吓作用,可惜蓄电甚微,根本难以成事!
  “废话,花少想杀人灭口,瞎子都知道的事,还用得著神来预言?!”芮老板并不追究黑球之事,自顾将侏儒扔到一边,望著墙角苟残伤者,怒道:“他利用完别人,就想过河拆桥,独吞罕世珍宝,哪有这麽好的事?!”
  两年前,海巫族大公神殿遇刺,所收藏的至宝‘爱神之翼’,却因大公暴毙而下落不明。大公家族的人,一直追查此物,至今仍无线索。
  世上只有四人知晓,大公那件罕世珍宝,藏在帝都名妓夜夫人手上,一次酒後夜夫人无意提起此事,并炫耀似打开珠宝密室,让那几位朋友大开眼界,谁料此等炫富举动,为她日後引来杀身之祸。
  大公死讯传出不久,夜夫人家忽遭大火,不仅夜夫人葬身火海,就连她的管家和丫鬟,都死於那场意外大火。
  昔日,见过那件珍宝的人,便是帝都一流名伶,亚力、莮西、邯纹,连同角落里面目全非的赫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捕蝉後的螳螂,又成黄雀的目标。昔日四位行凶者,都陆续死於凶案,而活到最後的赫流,下场却最为悲惨。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穷途末路的芮老板,已近癫狂的状态,不信任何人的同时,也不相信任何神迹。他恶狠狠靠近黑球,竟将手放在球身上,狰狞道:“会蜇人的石球?我倒要试一试,看它给我什麽神谕!”
  黑球毫无动静,最後一点电能,已被传导殆尽。现在它只是一枚石球,帖著芮老板的手心,沁透出冰凉的石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芮老板冷笑一声,果然只是骗人花招,又闻背後响起阴冷声音,扭头就见绯翼挑眉,斧劈刀削的眉棱,透著比手心更冷的气质:“它不能给你神谕,却能将你这句话,透过台边的弧洞,传给叮咚台上的人!”
  芮老板猛然低头,果在石台下方,看到弧形洞口;站在石台前的人,与叮咚台上的人,可以通过洞口传话。
  侏儒听到的声音,就从洞口传来──花少,确实来了,就在他们头顶上方!
  噪动的脚步,往四周扩散,藏点已经暴露,花少找到这里,也不过一刻间。
  “好,太好了……没想到绯源族的二公子,也有跟花少合作的一天!”芮老板震惊过後,忽而癫狂发笑,阴森森又骇人,沙哑扭曲的声音,听上去象似在哭,而那张恐怖的脸上,却又没一滴眼泪,听得侏儒不寒而栗,而墙角赫流更是浑身战栗,丧心病狂的芮老板,下手时哪还有半点人性,偏偏绯翼不谙人性,非在此刻逼他逞凶。
  “合作?不过利益交换,哪来合作之说?!”
  绯翼冷淡的表情,似不屑跟他解释,却又冒出这句话,轻描淡写的语气,倒更像自我告解──原来为了利益,尊贵的二公子,也会放下身段,跟那种下三滥的人打交道。
  芮老板血红的眼,步步向他逼近,诅咒道:“花少就像污泥,只要你一踏进去,就永世不得翻身!”
  绯翼嘲弄一笑,眼中飘出鄙夷,阴寒彻骨地道:“我永世不得翻身,你岂不是更高兴?!”
  当初的热血豪情,被人事摧磨殆尽,如今剩下的冷漠,不仅是面对敌人,对自己也是同样。
  谁死,不是死?谁又敢说,他绯翼,比力裴嗜迦高尚,就配多活个几十年?!
  “做梦,你等不到那天!”铁钩闪著寒光,芮老板逼至绝路,欲抢在救兵前,把人撕成碎片,疯狂道:“我要下地狱,谁都别想活!”
  这是他一贯宗旨,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自己活不长了,就拖人一起死。正因如此想法,他才会觊觎珍宝,继而得罪花少,陷入当下绝境;偏偏就有一种人,见棺材也不落泪,到死犹不醒悟!
  “你想死,我奉陪!”面对眼前凶器,绯翼毫无畏惧,腰杆微微弓起,左肩暗自蓄劲,目光冷厉似刺,森然道:“花少在外边,就等这一出!”
  芮老板的铁钩,陡然停在半空,眼中凶光一闪,却只迟疑片刻,便按原定路数,冲对方眼睛剜去。
  他并非听不懂绯冀的话,但眦睚必报的扭曲心性,让他明知落进花少盘算,却仍然甘当一枚杀人棋子。
  他瞎了一只眼,剜掉绯冀双眼,才算打个平手。在下地狱之前,所有害他的人,都别想过好日子!
  手脚都被缚住,绯翼目光一凛,腰杆猛然绷直,蓄足力的左肩,用尽全力撞去!
  白纱飘飘嫋嫋,若有若无香气,萦绕鼻息之间,让铺头昏睡之人,在噩梦里暂宁片刻……
  那日,暴雨,似乎永不停歇,天边划过的闪电,伴随那人淫秽笑声,无论躲藏到哪里,都避不开那双魔爪……真正让人心痛的,是怀中冰凉尸体,再也唤不回的幼弟,让一切隐忍和屈辱,都化为无意义的泡影!
  看似平静的面容,伴随眼角的泪滴,将长久压抑的悲恸,一层层宣泄在梦中,伤心的人犹不知自,原来自己如此脆弱无助……
  然而,这片刻的梦中宣泄,却被一声轻嗽惊破,虽然对方努力隐忍,却还是惊醒浅眠的雅,让他犹如受惊小兽,猛地坐起身子,充满戒备打量四周。
  古老木屋处处透风,窗口的藤萝伸进来,蜿蜒在青苔板壁上,地板缝隙生出青草,甚至还能听见虫鸣,屋顶亦是破了几处,午後阳光投射进来,光怪陆离的斑影中,能看见星尘点点舞动……
  时间,恍如流沙,明明一如既往的流动,却给人一种缓慢的错觉。
  这,究竟是什麽地方?他又怎会来了这里?
  哦,想起来了,是那辆发狂的马车,怎麽都停不下来,在疾驰一夜之後,身上的仙草毒瘾发作,车厢里痛得死去活来,最後直接晕厥过去了!
  雅揪著素净褥子,在片刻的迷惑後,脊背慢慢地绷直了,死死盯著窗边背影,手指头搅紧了床褥,身子微微发著颤儿。
  与青蓝赌场凶案那晚,暗处窥见的凶手背影,竟有莫名相似之处!
  “你醒了?试著活动一下,身上有何不适吗?”窗边的书案旁,那人听到响动,搁下手边东西,青霜色的云袖,掩口嗽喘一气,终究平息下来,温和地道:“咳,我抱病在身,不能走过去……”
  温润如玉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吐字,与这间古老木屋,倒也成一种般配。
  雅的身子,却因这句话,往後瑟缩一下,恐惧厌恶愤怒,几种情绪混杂一处,连窗边的人都感觉到,继而想要转身交流,却因这轻微动作,引来心口绞痛,紧跟著咳喘连连,又导致身体抽搐。
  见那人病症发作,雅迟疑片刻,猛然间窜出,往那门口冲去;那人虽然病重,却非完全废掉,等雅冲过身边,捉住对方脉门道:“等一下,咳,咳……”
  好似风中残烛,那人说不出连贯的话,只剩一股意志强撑,紧紧拽住对方手腕。
  甩不掉手腕钳制,又骤见骇然面容,惊恐的雅随手抓来什麽,冲著对方的额头砸去。
  “你……”清晰的裂瓷声,案头上的药盅,砸中那人左额,未能砸晕对方,却让鲜血流下来,那张脸更为恐怖!
  就在此刻,门边人影一闪,雅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道力甩到墙角,撞得七荤八素骨头散架,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死掉。
  过了老半天,雅才接上口气,却见屋内多了一位银发男子,正小心翼翼为对方上药,毫不掩饰的亲密动作,一眼就能窥破俩人关系。
  
    
    ☆、第八章

  “兰,少抹点,这药膏真贵!”那人拉下银发男子的手,眼中流露暖暖笑意,柔声道:“我不妨事,去拿镜子来!”
  “作甚?”
  “快让我看看,有没有破相!”
  那人故作幽默,本想大笑几声,却又因一吸气,引来阵阵急咳,唇边溢出血丝,让银发男子更加焦心,一边揉拍他後背,一边咬牙骂道:“闭嘴,不好笑!”
  那人平息下来,好似脱力一般,偎在银发男子怀中,有气无力地道:“哎,我的幽默,遇到不解风情的人,还真是无用武之地!”
  “你少说两句吧!”银发男子虽是冷脸,擦拭那人唇边的动作,却是温柔得让人心碎,道:“我找来了啻舌草,等会就将它入药,你乖乖饮下去,病就会好起来……”
  这一次是啻舌草,上一次是蛇心莲,再上次是赖誊根,上上次是雀胆石……
  银发男子的话语,说到最後声音发颤,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话,却在爱人前屡屡重复,让人绝望得几乎崩溃。
  “此草长在激流湾,找它辛苦你了……饮下你煎的药,病就会好起来!”那人勾起一缕银发,缠绕手间结弄,温柔道:“上次的蛇心莲,虽未药到病除,却也让我舒缓三分……你看,就连跟你说话,我都精神了不少!”
  “兰,等我的病好了,就陪你探望义父,顺便去帝都赏花!”那人手指灵巧,五指挑勾片刻,结出一枚同心结,银丝丝地晃动著,笑道:“我们叫上泉先生,还有水寒兄,他们一定很喜欢……”
  银发男子拥著那人,下巴靠在对方额头,闭起眼眸轻嗯一声,虽然怀中那人虚弱,却依旧是他的精神支柱……
  就似当下,对方的细语呢喃,微弱却存在的气息,一点点充盈他绝望内心,又重新燃起对未来的希望!
  二人相拥片刻,银发男子起身,也不看雅一眼,就去院中煎药。
  “咳,咳,你无事吧?能坐起来吗?”那人靠著躺椅,身上裹著绒毯,适才强撑精神,此刻爱人离开,他才显出疲虚,喘过几口气後,才勉强说道:“试著揉揉司肌穴……就在脐上三指处……是不是好些了?”
  老实说,银发男子下手真重,眼前金星刚刚消失,雅靠著墙根抽气时,才发现身上骨节没一处不痛,就好似下炉壁的芝麻饼,从头到脚被人拍打个遍!
  幸亏从小到大,跟著师傅学戏,也没少挨过打。三九天衣不遮体,破鞋里头结了冰,身上冷得似刀割,还被罚跪在雪地里,那种罪也熬过来了。别人只道雅公子矫纵,却不见他遭受过的磨难,更别提床上那些变态折磨,就算让他享有一流红角待遇,也不够弥补他这些年的付出!
  “真抱歉,他是练武之人,力道比常人大,又见你失手伤我……”那人目光温和,透出关切之意,略带歉意道:“我知道你无意冲突,只是被我的容貌吓到!”
  哼,他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样貌出去,简直可以吓死人!雅憋气地想著,卯足力气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两步,就感觉身子快散架,赶紧扶著墙壁支撑。
  那人容貌确实恐怖,但经过方才一事,雅倒也不害怕了,此刻瞪眼看著对方,身上疼痛拜他所赐,若有多余力气说话,早想尖酸刻薄几句!
  “小兄弟,我叫香逸雪,他叫银兰……”那人轻声细语,不紧不慢地道:“见你衣鞋光鲜,且有花坊绣印,该是长居帝都,对帝国剑师名号,想必听其一二!”
  从见到银发男子的那刻,雅就知晓二人的身份,此刻再听他自报家门,心中也没多少惊讶,只是验证之前猜测!
  几年前,雅随师傅陪宴,在丸仙漏的门口,远远见过剑师;那人银丝如雪,一泓清水眼眸,不食烟火的气质,与同僚们格格不入;只消远远一眼,便留下深刻印象。
  与剑师私奔的对象、那位龙族的香司长,曾因公开叫卖王赏,一度攀上舆论巅峰,後来沈寂一段时间,又因涉嫌帝都凶案,而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名伶们谈之色变的恐怖杀手。
  至於二人感情传言,与戏台演得差不多──俩人曾是青梅竹马,後来因为某些误会,导致二人最终分手,多年之後相逢帝都,旧情复燃重归於好……而将军就成了陪衬,爱情剧中的祭祀品,默默无闻的小角色,不管付出多少心血,都入不得正主儿的眼。
  戏台上,大多演到此,有情人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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