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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式天下作者:二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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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昆的指尖在垂直的匕首柄上划着圈,看着鲜血不断地流淌,他脸上的笑容愈加地灿烂。
美,真是太美了,这个世上,有什么是比真龙之血更美的呢。
“快说求求我,说了我就拔出来。”
山昆将嘴凑到他耳畔,应龙已经全身痛到发抖,仍是死死咬着唇。
“真是越大越难教,还没学乖啊,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啊……!”
那一刻,仿若听到肉被撕裂的声响,山昆将那把插在肉中的匕首往下一划……真的就跟切肉一般,皮开肉绽,鲜血几乎侵染了半件衣衫。
不是痛死,那便是失血而死吧。
这时的应龙根本听不见山昆的声音,几近昏厥的脑中,只有一个字在徘徊,那便是“死”字。
他真的会死在这个地方吗,首次觉得,好不甘心啊。
他紧闭着双眼,痛得快要麻木了,身体也似乎没了感觉,只有大脑异常地活跃。
人在感到死亡的那刻,一切细微琐事也会浮现出来。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他还有一大堆的话没跟风后说。
此时眼前出现的竟是琴师的脸,他曾经最要好的朋友。
那个弹琴的对他说,姓萧的,什么事都要迈出第一步,为什么你每次面对公子的时候都会变得那么胆怯呢。
是啊,他到底在怕什么,浪费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这么多年了,回想一下,似乎只有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做过一样,他的人生,从头到尾就是张白纸。
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曾在蒲阪都时,他只输给过琴师,他还一度以为自己的功夫真的已经在九州内可以排得上号了。
他的视野真是太狭窄,到了逐鹿才发现,处处都是藏龙卧虎,太多人比他强,不论是信念,还是功夫。
突然想到了隶掌柜,他说自己的死可以换来公子的成长,换来公子更坚定不移的信念。
但他呢,他的死能换来什么?
什么也换不到,相较下,他渺小得就如粒残沙,在泱泱九州里,死都死得这样没价值。
好不甘心啊。
恍惚中,好像还能听到山昆的声音,满带着嘲讽的声音。
山昆说他是魑鬼教的三鬼之一,而众所周知,三鬼并不是最强的。
魑鬼教原来真的这么可怕,强大得难以置信。
他是否在后悔,在惋惜,他没能在魑鬼教长大。
不,他不会后悔生长在风家,相反,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能够遇到风后,遇到风家的所有人。
痛觉也在慢慢消失,他,大概真的就快死了。
……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又或许一直在半清醒的状态下游移。
就快陷入沉睡,意识模糊之际,突然有人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
“啊……”
伴着一声大叫,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
他在做梦吗,山昆正在给他的手臂包扎纱布,可这并不是梦,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对,明显没那么痛了,他那一觉到底睡了多久。
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他,还没死。
山昆甚至还在他鲜血淋漓的手臂上洒下药粉,止了血,止了痛。
他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山昆摆明想杀了他,现在又要救他。
忽然间,他注意到这时居然还有一人站在一旁昂首俯视着他。
什么人?
他努力抬起头,
“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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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魑鬼众生(7) 。。。
不,不是阿青。
眼前这人所带来的压迫感,绝对不是阿青身上该有的。
那样强势的眼神,光是站着不动就能感觉到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这个人怎么可能是曾经生活在一个帐篷内直爽的阿青呢。
“山昆,给他松绑。”
冷漠的命令,容不得人半点迟疑。
山昆给应龙包扎完毕,用匕首轻轻一挑,绳子便被割断了。
只是现在,应龙的左臂早已没了知觉,松不松绑又有什么区别。
“你下次再做多余的事,小心你的脑袋。”
“哎呀呀,护法……哦,是将军,大将军不要动怒,我也只是跟少主玩玩而已。”
“别跟我耍嘴皮子,滚出去。”
应龙躺在地上,左臂已经完全麻痹了。
糊涂了,到底是不是阿青,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山昆被那人一吼,见他不苟言笑,无奈地摊摊手,耸了耸肩就走出了屋门。
将军?
他果然在做梦,阿青怎么会是将军。
“应龙,站起来。”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那股压迫似乎更深更沉了。
山昆的药很有效,血已经不再流了,但他的嘴唇依旧白得近似死人。
用右臂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他的眼中充满了疑问。
“你想怎样。”
蚩尤没有答他,走到墙角,捡起那把钧天剑,并将之扔到了应龙跟前。
“你还有力气剩下的话,就把剑拿起来。”
就似让他选择的语气,此刻也变得不容拒绝,应龙握起剑,一摇一晃,拖着毫无知觉的左臂,站了起身。
“你不是来救我的。”
“应龙,赢了我就放你出去。”
“你是什么人?”
正如他所想,他不是来救他的,连山昆那样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在看到山昆听他吩咐下去后,就几乎可以确定,他不仅不是来救他的,虽不知是什么目的,但今次幕后指使的人便是“阿青”了。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现在只用尽全力保住你的命就行了。”
“哼,你认为我断了只手,你就可以赢我吗。”
应龙无来由的自信,让蚩尤冷笑,他还是在对着阿青说话吧,不然对上他蚩尤,这句话好像应该反过来。
只见蚩尤将左臂挽在身后,右臂一伸,挺直了身体说:“我只用一只手,并且不使用武器,我不指望你能伤到我,你只要能让我移动一步,就算你赢,我便放了你。”
他说得顺理成章,听在应龙耳里却似毕生的侮辱,即使受了伤,被小看到如此,也是曾经没遇过的。
他们一起生活了段时间,他在阿青眼里,真的弱成这样?
“你在犹豫什么,莫非这样的条件,你都不敢吗?抱着杀了我的决心用你的剑刺过来吧。”
“你想死是你的事,但我没杀你的理由。”
对,他们无冤无仇。
“哦?你是那种需要理由才会动手的人吗,那好吧,我给你理由,你赢不了我的话,不仅你要死,离朱和姬常会一起去陪你。”
他冷漠到听不出半点感情温度,应龙的右臂蓦地握紧了剑柄,眼中尽含杀意。
“你把三殿下和离朱怎么了?”
“他们现在很好,但之后会怎样,就看你的表现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应龙蓄势待发,将所剩无几的所有力气和精力都集中在了这一剑上。
他擅长以守为攻,可他少有的这次主动攻击,虽是有伤在身,也比平时快上了数倍。
因为他完全不用去防守,不用去思考,他只需一剑,只需让眼前这个男人的脚动一动就行了。
手无寸铁,并只用一只手,来接他这一剑,乍看下是不明智的,也是绝对处于劣势。
可是,应龙在看到他眼睛眨都没眨的时候,就在那一刹那间,心生了恐惧,下一秒,他无法相信此刻发生的事情。
那人只用拇指和食指便接下了他这一剑,剑尖在离他胸口两寸的时候,被他的两根手指紧紧捏了住。
不仅快且准,更无法置信的是,应龙整个右臂的力量,还抵不上他的两根手指。
“太弱了。”蚩尤如是说。
不甘,不服,不信,尽写在应龙脸上,面前这个轻松挡下他尽全力一招的阿青,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在害怕什么,我感觉不到一点杀气。”
“你以为我在怕你?”
“或许你并非怕我,是害怕杀人。”
不知是否是一语中的,他两根手指突然松了开,可是那把钧天剑,却是仍然悬在半空中,动也没动。
应龙只需稍稍使力,往前面一刺,即可刺穿他的胸膛,可这白白送给他的机会,他也没能把握。
下不了手,发不了力,脑中一片空白。
他,真的在害怕杀人。
自从杀了姬常的母后,他一直在逃避着这件事,那次之后,他不敢再杀人。
突觉一阵无力感,他握着剑的手,在这时瘫软地垂了下去。
“砰铿”
随着长剑落地的声响,应龙全身无力地跪倒在地。
他摊开掌心,望着自己这只毫无用处的手,痴痴地发呆。
“阿青,你要杀我就动手吧。”
当下他仍是叫他阿青,纵然他知道,这个人并非他所认识的阿青。
曾经他存在的价值,便是听风后的指使而杀人,可是他现在连这唯一的生存理由都做不到了,他还能干些什么。
“就凭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想重振魑鬼教,呵呵,你们都把这个天下看得太简单了。”
蚩尤走近他两步,在应龙眼里,庞大得近乎魔兽。
“把剑拿起来,萧应龙。”
应龙没有反应。
“我说,把剑拿起来。”
仍是全无反应。
“把剑拿起来,黑龙的儿子。”
听到这个称呼,应龙终于受不了了,他激动道:“不要这样唤我,什么黑龙,你们每个人都在我耳边说这个名字,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谁是黑龙,我也不记得魑鬼教,魑鬼教跟我毫无关系。”
“你再说一次。”
蚩尤蹙眉。
“魑鬼教,跟我,毫无关系!”
猛地被一只手抓住领口,应龙被他单手给提了起来,蚩尤的眼中带着无穷的怒火,对上这一双凶恶得比野狼更恐怖的眼睛,应龙顿生寒意。
原来这就是害怕的感觉,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生了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这就是怕。
“萧应龙,我对你很是失望。”
跟着,他狠起一脚踹上应龙的腹部,伴着“啊”一声,一口鲜血从应龙嘴里喷出。
“你敢说你跟魑鬼教毫无关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死了多少兄弟。”
几乎是毫无间隙,应龙的胸口又被他跟上一脚。
这次力道更重了,“咳咳”,应龙呼吸不顺,只得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红那个笨蛋,早已为了你而弄至几近残废,现在又为了你而妄想重建魑鬼教,甚至拉下脸面来找山昆这样的小人,你小子现在竟敢说魑鬼教跟你没有关系!”
“咳咳……”
蚩尤再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里是滚滚的怒火。
应龙对于他渺小得就像一粒沙子,他此刻只需稍微发力,就可以掐断他的脖子。
黑龙如果知道,让他曾经担惊受怕的儿子,长大后却成了这么微不足道的人物,那个时侯,还会引起魑鬼教的内乱,从而使得魑鬼教迈上灭亡之路吗。
“你看你现在这幅模样像什么,你长这么大又做了些什么,萧应龙,莫说做个汉子,你连个男人都不算。”
“杀了我吧,杀了我。”
“杀你?你配吗。”
蚩尤将他扔在地上,“我从不杀废人。”
毕生的侮辱,在今天通通尝了个尽,应龙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但并不是因为身体的痛楚,而是他的心,也在剧烈地痛着。
他,果真就是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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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魑鬼众生(8) 。。。
素女在圣菱村的大门口焦急地东瞅瞅西看看,来回搓擦着双手。
嫘祖已经被嫫母叫去永菱村有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啊。
她是极力反对嫘祖只身去到永菱的,按常理,嫘祖也断不会同意。
但不知为什么,当嫘祖看到嫫母写给她的一封信函后,便立刻改变了主意,还叫她不要担心。
最奇怪的是,嫘祖走时还说西陵改革的日子近了。
顾三那伙人,还算老实,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也没有惹事。
嫘祖的想法她还是未能完全明白,若不是提醒她在先,她还真想过偷偷钻进顾三他们的房间,随便拉一个男人来试试行房之悦。
想着想着,她自己突然害羞起来,捂着粉嘟嘟的小脸,原地跺脚。
这场面若被看到,要多好笑有多好笑,而最巧的是,真的被看见了,还是被圣菱村里不多见的生物,男人给看见。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这一句话,把素女惊吓得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她此刻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左顾右盼地连声说:“没事,没事。”
“素女姑娘?”
她害羞之际,那人却点出了她的名字,更加惊诧地抬起头,她张大了嘴巴,“你……我记得你,你是上次……”
“在下杜康。”
没等素女把话说完,杜康便微微一拱手,抢言答道。
素女揉揉眼睛,挤了一挤,再揉揉,她没有看错,面前这位公子,她真的见过。
这两天是怎么了啊,平时除了昆武的,一年都见不着两三个男人的圣菱,居然突然一批接一批地来。
是老天也在想帮她们打破与昆武那份古老的契约吗?
嫘祖说的果然是对的,西陵的改变是大势所趋,是天注定,西陵终于也可以像其他族群的女子那般,过正常的日子了。
在她惊诧的同时,她注意到跟在杜康身后还有一人,那人一身女装般纱制绿衫,不屑似地轻瞄她一眼,又将视线给移了开。
单臂支撑着手肘的动作,带着五分娇媚,这男人甚至可说比她们西陵族的女子还要来得阴柔做作。
她瞪了那人一眼,就似目前只有她与杜康两人似的,娇声说:“杜公子来我们圣菱可是有事?”
“哦,在下是专程来找嫘祖姑娘的。”
“嫘祖姐姐目前尚在永菱村,已去了多时,这样好了,杜公子可以到村内等等,她可能过不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也好,那麻烦姑娘了。”
素女在前方带路,宁封子与杜康并肩而行。
“你不是说对西陵并不熟悉吗,可是这样都能碰到熟人。”
“我不久前曾与朋友来过西陵一次,所以有点渊源。你也知道,我们经商的,靠的就是个人脉,所谓四海内皆朋友。”
宁封子斜眼一瞄,不甚相信,“不愧是奸商。”
杜康笑而不语,又听宁封子说:“我其实一直比较好奇,你既然是商人,是怎么混到我们这个队伍里来的。”
“这个,自然是秘密。”
“呵呵,你不怕我去揭发你,说你是军中的奸细?”
“我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杜康面上无一丝波澜,对于他玩笑似的威胁,不屑一顾。
“嘻嘻。”
宁封子轻笑,“你这人倒是什么都敢说,看来你背后的主子挺大的,我想我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你为什么说我有主子?”
“你忘了吗,我是个算命的,不妨告诉你,我问你只是测你的性子罢了,其实我对你的事,了如指掌。”
话落,杜康的步子停了一下,也收住了刚才自信满满的笑容,只听宁封子说:“走吧,快跟上,你不用在意我的话,你也该知道,相士所说的话,总是真假参半,重点在于你信是不信。嘻嘻。”
跟着素女来到村长的府邸,宁封子与杜康对望两秒,皆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毕竟还是很不合理,都说西陵族排斥男性,这位素女就算与杜康有一面之缘,如今这么热情也是出乎意料的。
“杜公子,请进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杜康与宁封子没用语言交流,倒是很了解对方的心意,跟着她走进会客的堂屋。
这时,有丫鬟给他们端来清茶。
“两位不用客气,请用茶。”
嫘祖不在的时候,素女便成了做主的。
他俩都只是将茶杯端在掌中,轻轻一吹,就似观察着杯中茶叶的漂浮沉淀。
两人又是双双对望一眼,接着同时小小地啄了一口。
“不知杜公子来找嫘祖姐姐有何要事?”
“我想还是等嫘祖姑娘回来,当着面谈比较好。”
素女闻言,尴尬地撅了撅嘴。
宁封子在一旁不慌不忙地问道:“除了我们,是否还有他路人马来到圣菱村?”
没礼貌。
这是素女对宁封子的印象,她完全将这话当作耳边风,不予作答。
宁封子笑了笑,接着说:“其实呢,我们昨天遇到一群对西陵族不怀好意的人,听到他们在说西陵绑架了他们家的公子,要来寻仇来着。”
“胡说,我们什么时候绑架了他们的公子啊。”
素女世面见得太少,很容易就被激怒。
“你们有没有绑架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呢,我是好意提醒提醒你们,这两天还是当心点好。”
“哼,那些人自身难保,还想救谁啊。”
话音刚落,素女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收了声,偷偷瞄着宁封子的反应。
还以为那人会有所察觉,没想到宁封子依旧气定神闲,无甚在意。
素女计算着时间,在清茶里下的药也到时候该发作了。
她死盯着两人的反应,果然不多时,宁封子和杜康几乎同时开始撑着脑袋,眯着眼晃了晃。
“你……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话没说完,两人皆合上眼,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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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魑鬼众生(9) 。。。
“把他扔进去。”
“另外那个呢?”
“素女那里呢。”
顾三被关在一间小屋内,终于听到门外有女子对话的声音,他赶紧冲到门口,从里面使劲地捶门。
“喂,你们还要把我们关多久啊,快点开门,开门啊。”
他这么一吼,门还当真就被打开了。
两个看似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睬也没睬他,反倒是将合力架着的那个人往顾三那方一扔,刚好被他接到怀里。
“诶诶诶。”
被这人压住,他连连后退两步,还没反应过来,门又被锁上了。
“娘的。”
他狠狠一骂,扶起趴在他身上的累赘,定睛一看,惊呆了,怎么会是这个不男不女的。
嫌恶地将他往旁边一甩,他搓起手心来,“神灵保佑,没传染,没传染。”
他又瞄瞄被甩在一边的宁封子,心里暗自高兴,不光是自己,他终于也中招了。
“不是说自己会算命吗,算来算去,还不是没算出来会在西陵吃瘪。”
他有些幼稚地图个口舌之快,又轻步走过去。
他可是没忘宁封子对他那恶态,看着那身轻纱摊在角落里,侧着脸显得那眼睫更长,红唇微翘,他本想上去给他一脚的,却不知为何楞上了几秒。
“对,不跟不男不女的计较。”
他在自言自语,突然,那人的眼睛突然睁了开,他的视线还停留在他脸上,却发现回过神时,已经被那人恶狠狠地瞪着。
“你瞪着我干嘛。”
他条件反射只说出这话,宁封子缓缓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又在这屋里环视一周,最后还是没理他。
“喂,不男不女的,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你是不是也被那些恶女子下药了?”
他嗓门大,屋里屋外又格外安静,好似有了回音。
宁封子眉头一皱,“你再乱嚷嚷,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哦哟,这不男不女的吼起人来还怪吓人的,顾三暂且收了嘴,见他还在巡视这间小屋子,说:“你不用看了,出不去的,就一个门,连窗都没有。”
“笨蛋就是笨蛋,我什么时候说是在想办法出去了,只不过想找个干净点的位置坐坐而已。”
“什么?你不要想捡现成哦,这里每个人都在想办法出去,你不是很会掐指一算吗,快算算。”
“罢了,我不喜与愚人多语。”
他总算找到个地方,靠墙而倚,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甚感悠闲。
“等等,等等,你哪儿还来闲心睡觉啊,你知不知道,三殿下现在可能有危险。”
见他听了三殿下出事,都还是不应,顾三接着嚷道,“你不怕掉脑袋吗,现在我们得快点找个机会出去救三殿下啊。”
“那你说怎么出去?”
“大家一起想办法啊。”
“出去了你就可以确保三殿下的安全了?”
“出去再说啊。”
宁封子将身子轻轻蜷了蜷,似乎真的要准备进入梦想了,他带着睡意说:“那就等吧,等人来放我们出去。”
顾三见他到了关键时刻比自己还要死皮,心想这个不男不女的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啊?
莫非……
莫非是他已经算出了很快就有人来救他们了吗。
他虽不是太信宁封子真有这么准,反正最后,有什么事,大家都看着的,最不上心的人就是宁封子,到时候要责备也是他的罪状最大。
宁封子都不担心,他还瞎操心个啥啊。
神灵保佑,神灵保佑。
…………
另一边,一间女子的闺房内,纱帐被铺皆为白色,所有物件几乎都是顶级丝绸制成,若这里不是西陵族的村子,所有人肯定都会惊叹这里的奢华。
素女轻声走近床边,看到床上躺着的男子,面上一羞,犹豫了半晌,仍是伸出了手臂。
当手指放上男子的腰带,她咽下一口唾沫,心坎扑扑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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