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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真的是良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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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h;yes!”
  “Ah; nice!”
  “That’s it!”
  “Um…e on; Baby!”
  
  自从上次为了保释潘小岳和母亲接触上后,虎子每天都和她视频。虎子她妈提出让虎子去美国住段时间,虎子挂点视频电话后,兴奋地大叫:“我妈让我去美国啦!”然后才有了那阵的英语狂潮。
  十二月的时候,虎子终于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带着一个电子词典,一本工具书,还有半吊子的英文。
  
  虎子的家,交给潘小岳了。走之前特意关照,要是有拆迁的消息,一定马上立刻告诉他,他怎么都会从美利坚飞回来,见证历史性的一刻。潘小岳则是让他看看美帝国的物价行情,看看能不能联手做代购。
  潘小岳以看家的名义,终于不用交房租,还能住整整两层。一开始的时候,他乐得不行。自由,疯狂的自由。后来,渐渐觉得有些冷清。特别是,当他闲下来的时候。想找人说说话,也没人听了。
  
  好长一段时间,警察都没再找他麻烦。虽然离得不远,也没再见过面。这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离开十万八千里,偏能相见。有的人,咫尺之遥,却遇不上。潘小岳和孙弘,一定是属于第一种。在他快忘了有孙弘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就遇到了。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一大早就有人敲警局的门,眼泪鼻涕都冻在了脸上。来人是大全街的居民陈瑞年夫妇,他们说家里的孩子不见了,昨天放学就没回家,和学校一起找了一夜都没找到。急得不行才想到报警,希望民警能帮忙寻找。
  陈瑞年给出了孩子的照片。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胖墩,小眼睛,塌鼻子,脸在照片里笑成一个包子。小朋友叫陈球,今年七岁,是大全街小学一年级的学生。
  
  孙弘接见了他们,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提问。
  “最后一次有人看到孩子是什么时候?”
  “放学的时候,老师和他说了再见。”
  “他平时怎么回家?有人接吗?”
  “都是他奶奶接的,昨天去得晚了点,没接着。他奶奶在家都急死了,哎。”
  “学校那边有人看到他跟谁走么?”
  “学校那边都问过了,没人注意球球是怎么走的。”
  “你儿子经常去的地方你们找过么?又比如他同学家,亲戚家。”
  “我们昨天找了一晚上了民警同志,就是找不着啊!和他要好的几个男同学家里都找过了,远远的妈妈也陪我们找了一夜,刚回家。”
  “你们有没有仇家?或者说和谁不和?”
  这句话一问出来,球球的妈妈立马哭了,拉着他爸的袖子擦眼泪:“孩子他爸,我们球球会不会已经遭遇什么不测啊?”
  陈瑞年吼她:“我们球球活得好好的,你个败家娘们哭什么哭?民警不正帮我们找吗?”接着转头对孙弘说:“我们夫妇一向与人为善,邻里关系也很好,没有仇家啊。”
  球球妈抽着气:“警察同志,我想起来了。我们小区附近,有片老房子,里面住的人可不三不四了。有个男的,经常穿个黑衣服,还戴帽子,阴沉沉的,脸都看不见。但一看就不是好人。我看到好几次他和我们球球说话,都是我把他赶跑了。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变态把我家球球抓走了?”
  孙弘问:“为什么觉得是他?”
  球球妈抹了一把眼泪:“有次我看到他满手是血,在楼下晃荡,可吓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杀了人了…他盯着我们球球很久了,每次看到我就逃走…一定就是他!他是个变态!警察同志,你赶紧和我们去一次,救救我们球球!”
  陈瑞年满头冷汗,紧紧抓住孙弘的手:“民警同志,求您和我们走一趟。万一去晚了,我家球球遭遇不测可怎么办才好!”
  孙弘点头:“我陪你们走一次。”
  他穿起外套,跟着陈瑞年夫妇走进了寒风里。
  
  警车停在了一片老房子前,不能再往前开。孙弘和陈瑞年夫妇从车里下来,向前步行。
  “他就住这一片,我记得是往这里走…又好像是那边…”球球妈在前带路。
  “你到底记不记得路?”球球爸在后面着急。
  孙弘一言不发跟在后面,观察地形。一片残破的楼房,藏在闹市的一角。灰白色的墙,墙上的白漆往下掉。位置却极好,离公交站不远,却不临马路,晚上一定很安静。
  “就是这幢!肯定就是这里!”球球妈指着前方一幢两层的小洋房,激动地说。
  孙弘走到前面,将两人挡在身后:“你们走后边。”
  
  按了门铃,没人来开。
  孙弘发现院子的门是开着的。推开,往里。接着发现连大门都没关上,漏了一条缝。示意陈瑞年夫妇不要出声。三人轻手轻脚往里走。
  “扑通”
  二楼传来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孙弘走在最前,上了楼梯。陈瑞年夫妇跟上。楼梯是木质的,“嘎吱”一声。三人均屏住呼吸。二楼并无异状,三人才继续前进。走道里尽是他们的呼吸声。
  
  二楼看的到的至少有三个房间。
  但他们知道该去哪间。因为,从一个门里,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似乎是血。
  
  让陈瑞年夫妇留在原地。孙弘摸了摸腰间的枪,深吸一口气向那间房间走去。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
  房间很黑,空气潮湿,夹杂着不知名的味道。
  
  厚重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毕竟是白天,孙弘看到房里有个人,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色卫衣,在室内还戴着连衣的帽子。
  
  孙弘猛地踹开门,冲里面吼了一声。
  
  “警察办案!”
  
  房里那人身体抖了一下转过身来。同时一阵风吹来,吹起了窗帘。
  在这一明一暗间,孙弘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削尖的下巴,苍白的脸,瞳孔异常黑。
  一把带血的刀从他手里滑落,阳光照射其上,泛出金属特有的银光。紧着着“哐当”一声,刀落地的声音。
  掉落刀的那只手,也站满了鲜血,衬得他的手腕,苍白纤细。
  
  陈瑞年夫妇闻声而来。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球球妈尖叫:“我们球球呢?球球!”她大哭起来。
  陈瑞年向黑衣男子冲了过去,伸手拽他。黑衣男子灵活地躲开,躲在墙边。他从头到尾就说了一句话。
  
  “你们是谁?”
  
  接着他就在陈瑞年的追赶下,摸到了门边,跑下楼去。
  球球妈对着孙弘喊:“警察同志,快追呀!”说完也追了出去。
  
  孙弘拉开了窗帘。
  
  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画室。房间的一边排列着很多画,有人物,有风景,都色彩鲜艳。
  靠窗的地方有一副画了一半的作品,红色金色的色块,画的是夕阳。
  不远处的地上,是一把美术用的刮刀,带着颜料躺在地上。
  再远一点,一罐翻到的红色颜料。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似乎是被稀释过的,流动性很好。有一块地板已经被擦过,地上是一块湿透的麻布。
  
  孙弘将头伸出窗外,对楼下喊:“潘小岳,别跑了!”
  潘小岳刚跑出大门,却没有停下来,扭头看身后的两人。
  孙弘爬上了窗檐,踩了两下,跳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起身对前面喊:“别跑了!”
  
  三个奔跑的人都没有停下。
  孙弘只能去追。
  
  和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很像。
  陈瑞年夫妇没多久都跑不动了,被潘小岳甩在后面。孙弘越跑越快,慢慢追上了他。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跳窗的是孙弘,而且他没受伤。
  噢,还有一点不同。孙弘这次不是要抓他,是真的让他别跑了。
  
  跑到一条大马路的时候,孙弘终于追上了潘小岳,伸手触摸到了他的衣角。
  潘小岳发现身后的阻力,更是往前跑。他没发现,头顶上的交通灯,由绿灯变成了红灯。
  一辆车迎面而来。
  
  “吱——”的一声急刹。
  潘小岳闭上了眼睛。
  
  孙弘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车在潘小岳的身前呼啸而过。
  
  潘小岳只觉得一股特别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拉,接着他被那力量甩了出去——
  
  孙弘用力太大,把潘小岳拉回来后,不小心松了手。潘小岳没在他身边停下,而是往后倒,撞在人行道一行人身上。
  孙弘看到那行人手里的箱子脱了手,里面飞出一片银色的图钉,撒在地上。然后眼看着潘小岳一屁股坐了下去,手撑地。接着潘小岳像火箭似地弹了起来,人向前冲了两步,被非机动车道的迎面而来摩托车撞飞了好几米,脸朝上倒在了地上。
  
  摩托车停了下来,自行车停了下来,路人也停了下来。大家围起了圈子,潘小岳在里面躺着。
  “让让!”孙弘拨开了人群,在潘小岳边上蹲下。
  潘小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煞白。有人说,这人不是撞死了吧。
  “潘小岳?”孙弘叫他。
  没有反应。
  “潘小岳!”又叫了一声。
  潘小岳突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掐去孙弘的脖子。
  孙弘也不阻拦,眉头皱着,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潘小岳的嘴巴动了动。
  孙弘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潘小岳吸了一大口气,特别用力地,一字一顿说:“你—个—扫—把—星!”说完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他垂下的手掌上,还扎着两颗图钉。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这下玩大了(2)

  是路边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将潘小岳送去医院的,孙弘跟着坐了上去。摩托车司机在原地等交警。孙弘打了个电话给郝晋阳,让他接手陈瑞年夫妇找孩子的事儿,并到附近找那对夫妇,他们的手机号码已经记录在案。
  孙弘坐在后座,潘小岳就趴在他的腿上,头朝下,屁股朝上,人事不省。为什么他是屁股朝上呢,因为他的屁股上还扎了一片图钉,孙弘不知道该不该拔。司机师傅说,千万别拔,一定要医生看过才行。所以就没拔。
  
  下了车。潘小岳在担架上也是这个姿势趴着,进了外科。一路上被人围观,说快来看呀,这人屁股开花了。幸好他晕过去了,不然还要再被气晕一次。还是一个好心的护士,帮他找了块白布,把屁股给遮了。
  
  躺在外科诊室简易小床上的时候,潘小岳终于醒了过来,还是趴着,把床单都被抓皱了。
  外科医生一边用镊子拔图钉一边笑,问:“这怎么回事儿啊?”
  潘小岳抓着床单不肯说。孙弘道:“坐钉子上了,得力牌,钉子型号是0400。”
  “你这都记清楚了啊。”潘小岳疼得冒冷汗。
  “以便不时之需。”孙弘说:“接着他跑到非机动车道上,被摩托车给撞了。”
  医生噗地一声笑出来,手一抖,潘小岳嗷地叫了一声。
  孙弘严肃地对医生说:“大夫你别笑了,他够可怜了。”
  要不是医生还在拔钉子,潘小岳真想跳起来揍他。
  
  终于把图钉都清除,“当”的一声,外科医生将镊子放进了托盘里:“全部拔|出来了。”
  潘小岳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在床上:“医生,你能帮我数数,一共有几颗钉子么?”
  “一,二,三……”
  “加你手上拔出去的,一共十七颗。”孙弘说:“我刚才数过了。”
  “你这人无聊不无聊!”潘小岳骂他。
  孙弘觉得有些冤枉:“你刚不还问么。”
  “不和你说话,你个扫把星。”潘小岳恼道。
  孙弘果然闭上了嘴,没有回他。
  
  接着潘小岳发现,有人在脱他的裤子。他在家穿的是松紧腰头的运动裤,连秋裤都没穿。这一脱,下面就是内裤。潘小岳立马伸手去抓运动裤:“干什么?干什么呢?”
  医生戴着的橡皮手套已经碰到了他的下腰:“帮你消毒。”
  “不用了,我不发炎。”潘小岳紧紧抓着他的裤头。
  “帘子拉着呢,没人看得见。”医生说:“你别站着,快来帮忙。”后半句是对孙弘讲的。
  接着潘小岳觉得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手抓住了,那双手又大又粗,力气极大。立马,他的运动裤就被褪了下去。
  “你看,出了不少血。”医生说:“刚才穿着黑色裤子看不出来,短裤是浅色的,就看到了。”
  “嗯。”孙弘的声音。
  潘小岳想伸手去摸摸内裤,上面是不是有血,但手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孙弘的手指按了他的手背一下:“别乱动。”
  紧接着戴着橡皮手套的手就把他的内裤给脱了,脱的时候,他感到抓着他的手少了一只,跑到了他的腰下,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把,帮他把上身的衣服拉好了,遮住了肚脐。
  屁股凉飕飕的。潘小岳的心也拔凉拔凉的。好歹,他是个同志,还是个风流倜傥的同志。现在却在外科诊室里被人参观屁股,还是惨不忍睹的屁股。
  
  “还挺严重的,可能会发炎。一定需要消毒。”医生说。
  “怎么个严重法?”潘小岳着急了。
  “屁股上很多针眼,针眼不大。但边上红了一圈,和蚊子块似的。”孙弘一板一眼地形容:“有的还在出血。”
  他的声音不小,外科科室里人也不少,这句话后明显听到有人在笑。潘小岳的心开始吐血。但终于接受了需要消毒的事实。所以孙弘松了手了,他也没挣扎,乖乖地躺着。
  “这是什么?”孙弘的手指戳了下他的屁股,手指很热:“医生你看这里,是外伤吗?”
  “是胎记。”潘小岳无奈:“没见过别人胎记长屁股上啊?”
  孙弘很老实:“第一次见。”
  也是,谁成天看别人屁股呢。
  “要不你们谁给我拍张照给我看看吧。手机在我裤袋里。”潘小岳突然来了一句。
  孙弘伸手在他的裤袋里掏了半天:“没有手机。”
  “大概是跑得急,没带出来。” 
  “我带手机了。帮你拍。”孙弘说。
  “别,别,别!”这种照片放别人手机里怎么行!
  “咔嚓”
  潘小岳愣住了。
  孙弘把手机放在他面前:“看。”
  满屏幕,白花花的屁股,左一瓣,右一瓣。屁股开了花,一片红点。嗯,孙弘刚才的形容很到位。看了会儿,潘小岳涨红了脸:“赶紧给我删了。”
  孙弘还真给删了,潘小岳反复查了他的手机,真没留档。哦,算是是个正人君子。
  
  冰凉的棉花球按在伤口上,潘小岳痛得直抽抽,腿动来动去。医生和孙弘说:“按着他点。”
  不知道孙弘是不是使出了警察学校教的擒拿术,按下去的时候潘小岳疼得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医生向下按了按他的右腿:“这里疼吗?”
  “不疼。”
  一直按到左脚踝。
  “啊!”潘小岳叫了起来。
  “一会儿去拍个CT。”医生说,接着继续用棉花球擦他的伤口。擦完后不知道喷了些什么喷雾上去,潘小岳觉得屁股更凉了。
  “好了。”医生说:“裤子穿起来吧。”
  谢天谢地!潘小岳去拉内裤。
  “我帮你。”孙弘抢先一步,帮他把裤子给穿好了。
  
  原本真想揍孙弘一顿的。但他又是送他去医院,又是…帮他穿裤子的。所以潘小岳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红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孙弘问了医生CT室怎么走之后,蹲下身:“你能走么?我背你。”
  确实尴尬,屁股受伤不能坐轮椅;脚伤了不方便行走;推车被护士推走了…但潘小岳右脚先着地,左脚虚踩下了床:“我们走吧。”
  孙弘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然后挽住他的一只手,换了用词:“我扶你。”
  这次左脚腕比上次还要痛,每走一步,即使是虚踩,也钻心地痛。潘小岳额头出了一层虚汗。不知为什么,头也越来越沉,越来越晕。
  
  “我说你这人,叫你不要跑,你为什么还跑?这么犟。这下可好了,又瘸了。”孙弘边走边说:“屁股都成这样了还不肯脱裤子,怕什么丑?大家都是大男人,屁股谁没有。”
  “警察找你,不要跑知道么。你又没犯法,逃什么逃?”
  “过马路你不看红绿灯啊,差点就撞上汽车了。到时候岂止是屁股开花!”
  “在家画画就画画,拉什么窗帘。连门都不关,多危险。”
  “这么冷的天,就穿这点你冷不冷啊你。”
  “呦,今天说你这么多,都不回嘴。你这是怎么了啊你?”
  
  孙弘转头去看潘小岳,潘小岳的脸已经惨白,满头的冷汗。
  “喂,你要不要紧?”孙弘拍他的脸。
  潘小岳皱了皱眉头,说话很吃力:“我头晕…”说完整个人突然软了下来。幸好被孙弘一把接住了。
  潘小岳的头撞在孙弘的胸口,更晕了。孙弘的胸口很硬,撞得他一阵耳鸣。但心终于定了下来,因为孙弘是个好警察,一定会救他的。
  孙弘不负他的期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接着一把将他抗在肩头,以极快的速度往前跑。潘小岳的脸又撞了孙弘的后背好几下,孙弘的后背和他的胸口一样,硬邦邦的。
  
  孙弘飞奔着将他送到了CT室,特别简单的描述了他的病情。“车祸”,“晕倒”,“头晕”这些字眼,使得潘小岳成功插队。医生并不知,车祸里的“车”指的是摩托车。
  
  半小时后,孙弘带着CT片子,扛着潘小岳去了骨科。
  骨科医生在灯光下看片子:“左腿脚踝骨折,小腿轻微肌肉拉伤。其他没什么,放心。”
  孙弘粗声打断:“医生,他还头晕。”
  “你这么抗着他走,他当然头晕。”医生说:“还做了脑部CT,前面晕倒过么?”
  “被车撞了。”孙弘补充。
  “应该是轻微脑震荡。”医生看着片子:“脑部CT无异常。你不放心可以去神经外科看看,我这里是骨科,没那么专业。”
  孙弘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潘小岳拦了下来。
  “谢谢医生,你说没事我就放心了。”潘小岳笑道:“我这骨折怎么治疗?要不要紧?”
  潘小岳长得乖巧好看,又懂礼貌。骨科医生特别详细地和他说了注意事项,总之治疗就是打个石膏,平时小心点,骨头就能自己长好了。潘小岳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眼神真诚,把医生给哄开心了。临走时,医生还给了潘小岳他的电话,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咨询。
  
  出了骨科诊室,潘小岳挂在孙弘的肩头,拍他的背:“快走,去神经外科。”
  “你不是说相信那医生么。”孙弘不解。
  “别废话,赶紧去。”
  “没看出来你还挺惜命。”孙弘评论道。
  “对呀,我特别怕死。”潘小岳说。
  
  神经外科给出的结果和骨科医生一致。潘小岳只是轻微脑震荡,头晕恶心都是正常反应。但为了保险起见,也在潘小岳的怂恿下,留院观察三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做人要讲良心(1)

  
  潘小岳出现在了神经外科的病床上,换了病服。蓝色条纹的病服,在他身上显得宽大。他安安静静地坐着,捧着一本借来的杂志,特别乖的样子。尽管在屁股下垫了软被褥,还是一阵一阵的疼。但他不能趴着,左脚腕骨折了,趴着就痛。他也有试过侧身朝右躺,最舒适,但白天这么躺着,特别无聊。
  
  这时孙弘去了一次潘小岳的家,他要取些日用品,换洗的衣服,还有最重要的医保卡。潘小岳说他每个月都按时缴纳费用。另外,孙弘想起,追人的时候是从窗口跳出来,没有关门。对此,潘小岳一点都不着急,他说,没事儿,虎子家也算是家徒四壁,连小偷都不会偷的。
  
  到老洋房的时候,果然看到院子的门,连同房门一起大开着。进去后,发现房间有些乱,但确实没有盗窃的痕迹。孙弘按照潘小岳说的,在他卧室抽屉第二格里找到了病历卡和医保卡。打开衣橱的门,里面衣服很多,大多是黑白灰三色,黑色最多。长长短短的,规则的,不规则的下摆,挂满了一橱。孙弘也不懂,随意挑了几件厚的出来,放进袋子里,孙弘看到其中两件的牌子,他在商场见过,印象中价格不菲。又在床对面的柜子里找到了些内衣裤一起塞进去。潘小岳的内裤都是名牌的。孙弘心想,这小子住的是破房子,买的都是名牌,真是死要好看。好笑的是连屁股开花都要拍照看。不过小样儿还挺乖,这么痛也不叫疼。
  去画室收拾了地板,将地上干涸的红色颜料擦了。在一边的桌子上找到了潘小岳的手机。
  最后在客厅挂着的包里找到了房门钥匙,直接把包背在身上,锁了门才离开。
  
  到医院门口想起忘了取毛巾牙刷,就到边上的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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