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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德无量,万受无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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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铭:“……”这就是最冷的笑话。
  等等,要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真的不举……我勒个去!这个设定也略微带感了点儿吧,这文该不会真被河蟹到了需要把穿越人士炮灰成这种地步,因为不举所以主角不能人道什么的,完全说得过去啊,又配合了国家严打,一举两得!
  莫铭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随手把吹到眼前的碎发拨了回去,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哀叹着自己一去不复返的X福生活。在这人声鼎沸的街道中,这风景如同一阕值得细细回味的诗句,让这慕容竹一时间看愣了。当然,前提是你得忽略莫铭的脑内。
  “怎么?不认得路了吗?”回过神的莫铭奇怪地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慕容竹。
  慕容竹敛了心神,提步又向前走去,莫铭落在原地,无奈地耸耸肩,叹了口气,紧跟了上去。这但凡和“侠”字沾的上边的人的心思,千万是猜不得的,诡谲的有之,莫名的有之,深沉的有之,变态的亦有之。私以为,慕容竹集大家之长,聚万宗之神,简而言之,变态对他而言,不是个形容词,而是个动词。
  “我说二位的身影怎么看着那么眼熟。”萧景绮的声音从街旁的小摊里传来,莫铭朝着那边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了,只是萧景绮不明其意,并未回应。
  “好巧,萧兄这是往何处去啊?”莫铭见有机会脱离慕容竹的魔掌,便是一刻也不想放过,若是萧景绮正好顺道要去看花魁大赛还好,若是不去……自己也一定会逼着他去的。
  只见萧景绮走上前,单手搭上了莫铭的肩膀,俨然一副哥儿俩好的阵势。莫铭自小就和兄弟们勾肩搭背,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虽说和萧景绮还没有熟到称兄道弟的地步,但是江湖中人大多是不拘小节的。但见慕容竹面色一沉,率先走了出去。莫铭不解,侧过头问:“怎么了这是?”
  萧景绮笑道:“无事,不过是天气燥热罢了。”
  正值人间四月天,热在哪儿?!这古人的思想太跳脱,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拐上七八百里,变得面目全非才好过。
  “这花魁大赛是怎么个比法?”慕容竹一人远远地走在前头,莫铭和萧景绮两人坠在后面,也不急着赶上慕容竹,便这么聊开了。
  “无非是比个样貌才情,算不得什么盛事,权当是用来讹钱的幌子。花魁的人选都是定好了的,总是那么几个人,轮着当,没有什么趣儿。”萧景绮面露不屑。
  莫铭皱着眉,听萧景绮这么一说,应该是对这风月之地挺排斥的,为什么还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来了?仅一息功夫莫铭就悟了过来,他看着前方慕容竹的背影,了然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萧景绮一直恋慕着慕容竹,却总是得不到对方的回应,爱之深恨之切,于是处处同他作对,他要往西萧景绮偏偏把他往东拽,他要去寻乐子萧景绮则去搅场子,多好一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的古风言情搅基剧啊。收视长虹,收视长虹。
  萧景绮哪晓得莫铭心中那些个弯弯绕,只道是看花魁大赛的梦想破灭,惰于开口罢了。为弥补自己心直口快的过失,萧景绮又说道:“虽说都是前人玩剩下的那一套,不过,年年都能遇着些有资质的。”
  “是沉鱼落雁还是闭月羞花了?是蕙质兰心还是秀外慧中了?好好的一个比赛,非得个个有内.幕”莫铭倒不是想讥讽什么,只是听闻花魁大赛举办的初衷竟是为了圈钱,心中不免愤懑。
  萧景绮闻言,笑道:“也是,有了莫兄坐镇,若是说这容貌,她们那些个人确实是入不了眼的。”
  莫铭听言,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脸,他不解地问:“我有那么英俊?”
  萧景绮不知这话怎么说才能不伤害莫铭心中的男子气概,于是,眨着眼睛看向街边的劣质玉石,道:“好物。”
  莫铭的注意力被勾了过去,看着萧景绮手中把玩着的玉石,心中凭白生出一股子亲切之意,但是夺人所好这种事莫铭做起来还是……眼都不带眨的。
  他从萧景绮手中接过玉石,细细端摩着,越看越喜爱,于是问了价钱,不待萧景绮反应过来便已经收入自己囊中。
  “这……”
  “不好意思了,这玉石我看了着实喜欢。”莫铭笑道。
  萧景绮一愣,复而了悟,道:“无妨无妨,个人皆有所好,既是莫兄喜欢,便让与你罢。”
  不让它也是我的了。莫铭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翻了个白眼,说到底这件事上,是他耍了性子,萧景绮算是大度。
  慕容竹见二人落得远了,只得停下脚步等等他们。见莫铭一脸春风得意,萧景绮含笑不语的诡异气氛,便是一挑眉。莫铭算是被他那多动的眉毛给吓着了,但凡这位爷动动那金贵的眉毛,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不待慕容竹问出口,他便自个儿把这一路上的事都给他说了遍,没有添油更不敢加醋,一五一十仔仔细细老老实实的都说了一遍。
  “把那玉石给我瞧瞧。”慕容竹朝着莫铭摊开手道。
  莫铭苦着脸看了萧景绮一眼,萧景绮抱臂而立,侧过脸去,连视线都不与他对视,想必求助于他是没戏了。莫铭战战兢兢地把手伸进自己的锦囊,摸索了好些时候,直到慕容竹脸色又暗了一个色调,莫铭才不甘不愿又得装作心甘情愿地掏出了玉石,递过去。
  慕容竹只瞧了一眼,也不见有什么神色变换,把玉石还与了莫铭,只道:“既是倾心之物,便挂着吧。”
  “挂?挂哪儿?脖子?”莫铭第一反应就是像原来戴玉佩之类饰物一样,往脖子上套。先不说这时有没有“男佩观音女戴佛”的说法,便是这绳子也不够圈上那脖子一圈呐。萧景绮接过玉石,正准备帮莫铭系上,慕容竹便伸手一拦,硬是生生从“神盗手”手中把玉石顺了过来,动作飞快地系上了莫铭的腰间。
  莫铭见玉石系好了,左右端详了一阵,心满意足地向前走去,就算是有内.幕,看看那美女也是没错的。要是能穿上女仆装就好了,欸,我的新番哟……
  慕容竹和萧景绮两人四目相接,萧景绮嘴角含笑,慕容竹眉头紧锁,端的是怪异。莫铭转身朝他们招了招手,说:“赶紧的,我们去选个好地儿,去晚了就没有贵宾席了。”
  两人同时望向他,心中就着那“贵宾席”三个字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莫铭看着两人不解的神情,嘴角一抽,抚着额转过身去。
  总有一天,他会被自己蠢哭的!
  


13、第十三章

  三人这一路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比赛开始前来了这百花楼。平日里,这等烟柳场所都得等到这月上柳梢头,那些个人才姗姗约来。但是每年花魁大赛的这几日,总会大白日的,便开门迎客,还别说,来的人可不少,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市井小民,但凡你那兜里有钱,这里便是欢迎你的。
  龟奴讨着笑,躬着身体把三人迎了进来。慕容竹打进门起,就没有好脸色。他那眉间的褶皱,隆得都快能夹死蚊子了。莫铭不觉好笑,人是他拉来的,可是偏偏一副不待见这地儿的模样。
  龟奴也是知情达理的人,见状,偏开了身体,离得慕容竹远了些。他道:“三位爷,这是想坐哪儿?”
  “隔着台子哪儿近哪儿好看,便坐哪儿。”莫铭插嘴道。
  龟奴那神情也不似嘲讽,只是端的看得莫铭浑身发毛,他道:“这位爷,莫不是头一次来这百花楼吧。”
  “是啊,怎么了?”莫铭不解。
  “这前排好瞧的地儿,半年前就订了出去,现下应是没有什么好去处了。”萧景绮不甚在意地说着,眼睛还咕噜得打探着地形。
  龟奴笑道:“这位爷必定是老手了。”那神情是说不出的暧昧,纵使厚脸皮如萧景绮,也不禁羞红了脸。
  但是这话说得偏没个错处,萧景绮皱着眉夸也不是骂也不是,可憋得慌。慕容竹还是面无表情地摇着那骚包的折扇,但眼底分明带着笑意。
  “闲话莫多说,带着入座。”萧景绮憋闷着说了句。
  “得令了你嘞。”龟奴领了三人进了二楼雅座,虽说隔得远了,但是视野好,这台上人一举一动看得清楚。
  龟奴道:“几位爷请稍候片刻,茶水果什待会就给您们上上来。”
  莫铭点点头,忙应是,龟奴笑着退下了。莫铭见龟奴已经走得没影了,才敢凑近了问:“萧兄,这今个儿,会有些什么人比试?”
  “过了前几日比试的人,今天在百花楼齐聚一堂,选出最终的花魁,人嘛,无非是近里的那些个当家娘子,‘夜莺’田素儿,‘蛇娘子’白牡丹,‘鬼魅’胡姬,‘丹青’月儿什么的,我哪儿能记得那么清。”
  此时,慕容竹插嘴道:“哦?我竟不知何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神盗手’萧少侠——萧景绮,不知这烟柳之地的各处当家娘子的大名了,且不说你与那江湖百晓生的关系,便是那良辰美景,你也未曾同她们少度少看,这话传了出去,岂不是凭白无故得罪了许多人。”
  萧景绮闻言,面色一沉,慕容竹盯着他看,一副“事实如此,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最终还是萧景绮妥协了,偏开了话头,带着笑说道:“慕容兄好一口尖牙利齿,想必都是路兄教得好罢。”
  慕容竹显然没有料到萧景绮会拿路遥说事儿,愣了片刻,才轻笑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说罢,转头看着还没有开戏的那方舞台,不再多言。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起来,说是萧景绮占了上风吧,可却不见丝毫得意之情反倒是懊恼得紧,说是先前慕容竹讥讽了几句让萧景绮不爽快了吧,但是现下明明是慕容竹的样子更像是败了一筹。莫铭不懂这些人心里的诡异心思,便一心盼着龟奴能早点儿把那些个坚果茶水送上来,给他这没有参与战争却被战争波及的人一点点心理安慰。
  “着实抱歉,今个儿人太多,让各位爷久等了。”这次说话的龟奴却不是上次迎他们进来的那个,那个龟奴正端着托盘,跟在后头,低眉垂眼的,极是恭敬。
  “不晚不晚!一点儿都不晚,太及时了!” 莫铭眼中迸出的亮光直直照进了龟奴的眼里,让对方眼角抽了抽,现下,莫铭只恨不冲上去同那龟奴握手以示谢意,还哪有功夫管对方作何反应?
  慕容竹瞧不下去莫铭那股子谄媚劲儿,道:“好生坐着,说那么多话作甚?”
  莫铭食指拇指捏和,放在嘴唇上,从左到右划过,装作是拉上了拉链,之后便朝着慕容竹假笑,仅一息功夫,那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铭这是不满了,但不满归不满,反抗的胆儿还是没有的。
  古人哪知道这拉链是什么,萧景绮自是对这动作不解,正欲问,见了慕容竹的表情,还是作罢。慕容竹哪里有什么表情,可关键他最可怕的表情就是这没有表情,他盯着莫铭瞧了许久,也没有什么表示,平淡地侧过了脸,不置一词。
  龟奴笑着为慕容竹和萧景绮上茶,待到莫铭之时,只见那龟奴手腕一转,竟是拖着那茶壶翻了个腕花。慕容竹和萧景绮二人只当这是百花楼新出的余兴节目,且含笑看着。莫铭却是连连抚掌叫好,这架势让他想起了那些捣鼓功夫茶那门手艺的民间艺人,果然是高手在人间。龟奴倒茶的姿势,直让莫铭觉得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权当是以前喝过那功夫茶,动作有些雷同,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请三位爷喝好。”说是这么说,却不见龟奴离席,他静静地站在莫铭身后,保镖似的杵在那儿。莫铭不觉有他,优哉游哉地浅抿了一口。仅一口,莫铭便知为何看那龟奴倒茶的姿势那么熟悉了,这不是常人熟悉的手法,除了一个人——陈嘉!
  莫铭一回头,对着那龟奴笑了一笑,龟奴躬身一拜,问:“如何?”
  “怎一个好字了得?”
  两人相视而笑,竟是有了股莫名的谐和感。眼睛里有着什么秘密般,这旁的人若是想插足都找不到缝隙。
  慕容竹盯着那龟奴仔细看了好些时刻,却又看不出什么门道,皱了眉抿了口眼前的茶,这几日已经喝惯了有家客栈那没有什么味道的茶,在喝这茶,便觉极不好入口,看了眼颜色浓厚的茶水,索性放下了。再看萧景绮,虽然面有嫌弃之色,但还是喝得挺津津有味儿的。
  慕容竹见二人对视笑起来没个完,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如今还杵在这儿,莫不是在讨打赏?”
  龟奴看了眼慕容竹,笑而不语,只是这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让慕容竹有些如坐针毡了,看这人的步伐,也不像有功夫的模样,那双眼睛却端的是渗人。
  莫铭还是知道这什么场合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他笑道:“一会我们有事儿,再喊你。”
  龟奴点头应是,带着身后的人下去了。这一次,莫铭觉得分外张脸,挑衅般地看向慕容竹,却发现慕容竹并未看他,只是蹙着眉看那场下,似是深思的模样。
  萧景绮见二人的互动,嘴角含着诡笑,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这好戏,得等到人来齐了,才能上演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萧景绮睡得饱了,悠悠睁开眼,看了眼晒到房内的日头,惊坐起身。坏了,错过时辰了!忙洗漱好,下了楼,冲到柜台那儿,问:“陆小凤呢?还有慕容竹去哪儿了?”
  狗儿正忙着算账,眼也没抬便应道:“早早地便出了门去,估摸着是去百花楼凑热闹了。”
  “早早的是多早?”
  狗儿这才抬起头,思忖了一会儿,回到:“有一二个时辰了罢。”
  萧景绮懊恼一叫,拔腿往门外赶,这独放慕容竹和那小子在一块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要是事后让慕容竹知道自己是贪睡才没有同他们一道,指不定会被怎么虐待自己。萧景绮不敢再想下去,足尖轻点,略空而去。
  狗儿咬着笔杆,笑了笑。不过是个花魁比赛,头几场没见这也不用急成这幅模样啊。猴急,太猴急。随即又低下头,算着那些,似乎永远都算不完的账
  


14、第十四章

  莫铭正和慕容竹胶着之时,那擂台上的好戏已经开锣了。最先上场的是柳燕楼的“夜莺”田素儿。能将花名定为“夜莺”且未众口矢之,那歌喉自是不消多言。将将唱了几句,莫铭便别开眼不再看那方台子,喝着茶水掩饰,萧景绮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笑道:“怎么?田素儿姑娘唱的曲儿,是不是很醉人?”
  醉人?!是啊,不仅醉人,而且穿透力还很强,隔了那么远竟然还能听闻一二。莫铭挑眉,这青楼女子唱艳词艳曲什么的,倒也算是常情,但这词间曲中换气转息时那声音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像行房事时发出的?
  其实,若这要是真的全部听得清也还好,偏偏那声音还是隐隐约约同隔着层薄雾般,那股子撩人的意味则更深了。萧景绮眼瞅着莫铭的面色愈发潮红,呼吸越显粗重,眼中的笑意再也掩不住了,他道:“不然,我先避避?”
  “避什么?”莫铭不明所以,问道。
  慕容竹倒是听得明白,他收起折扇,横了一眼。听了这么久的艳曲儿,也不见他气息有丝毫紊乱,那用那与平日毫无二致的平稳声音说道:“点到即止罢,我未戳破,你便真当我不知?”
  萧景绮笑笑,也不应话,转过脸去,又看了起来。莫铭与慕容竹对视片刻,发觉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尴尬地朝他一笑,也侧过头去看那方擂台。
  这一看不打紧,莫铭只觉鼻腔一热,一行殷红的鲜血便流了下来。这次,萧景绮着实是忍不住,大笑出声。虽说这“蛇娘子”的小蛮腰扭得是挺独具风情的,但是,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不是?若说此莫铭真彼路遥,这要是传出去,不知要笑掉多少江湖人的大牙。
  “没曾想,陆兄,竟然还是个雏儿?”萧景绮虽然这话是对莫铭说的,但那双丹凤眼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慕容竹,顿了一瞬,接道,“稀奇,果真稀奇。”
  “稀奇你妹啊稀奇!老子今年才十九岁,是个雏儿怎么了?这说明我有节操!”莫铭一嗓子吼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二人身形俱僵,均变了脸色。莫铭见气氛不对,声音小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他喃喃问道:“怎……怎么了?”
  慕容竹沉下脸,非常严肃地问道:“你究竟年岁几何?”
  “十……十九。”莫铭应道。
  慕容竹不断重复着莫铭的回话:“十九岁,竟是十九岁,怎么会是十九岁?”萧景绮原先挂在嘴边的笑意也消弭了个干净。单看莫铭那张脸,便是说只有二八年华,便也是有人信的。但如果真如他所说,他只有十九岁,那么他一定不会是路遥。萧景绮偷偷瞥了慕容竹一眼,默然叹了口气。道阻且长。
  “我十九岁是招谁惹谁了?”莫铭真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听雨出来了。”萧景绮吹开茶末,抿了口茶,看似不经意地说。
  慕容竹听闻,渐渐坐直了身体,神情与看先前那些个妓子全然不同。他紧抿着唇,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上出现的白衣女子看,带着猛兽看到猎物时的势在必得。
  莫铭凑到萧景绮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这……叫什么什么雨的,该不会是他相好的吧?”
  此话一出,萧景绮差点把含在口里的茶给喷出来,咽下茶水,萧景绮咳着说:“哪儿啊,这话得说道十年前,那是一个……”话及此,慕容竹一个刀眼过来,萧景绮见好就收,乖乖闭上了嘴。莫铭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传递出“我知你苦衷,我知,我一直知”的讯息。
  三人当下无话,又去看那表演了。听雨不像是寻常妓子,虽说也是薄纱绕身、淡妆浓抹什么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有着股仙味儿。
  莫铭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觉得有些……”
  “仙气是吧?”萧景绮接道。
  “是是是,没错。”
  萧景绮笑道:“这边是百花楼有名的‘仙子’听雨。”
  慕容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自然没有错过莫铭与萧景绮的对话,只是这莫铭话里行间都没有任何与觉得听雨熟悉的相关的意思。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听雨的舞也跳完了,只见他人为她抱上古筝,她净手焚香完毕,那人也已经为她架好了琴。听雨坐到琴前,食指一勾,音色通透,是尾极好的琴。慕容竹萧景绮二人听着那未曾听过的新鲜歌调,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但是莫铭的眼睛却睁得不能再大了。
  那听雨弹唱的不是别的,正是穿越神曲——《明月几时有》,这首歌要是搁在现代,在哪家店里放,莫铭都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这里是古代!古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可能有歌后,也意味着这个调子是不存在的!
  难道这个世界里,真的存在第二位穿越者?莫铭的心被吊了起来,突突地在嗓子口跳动。慕容竹这会儿终于发现莫铭不对劲了,他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
  慕容竹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敷衍之词,只是为何先前见着那听雨的面容没有什么大反应,这一听听雨的曲儿倒是连话都上不顺溜了?
  “这花魁……是个什么评法?”莫铭问。
  “听雨是最后一个了,只需待她演完,众人上台,这底下的人报价高便算是胜出。”
  “呵,这倒是奇了,如果只是报价不由着人随便报吗?”莫铭笑道。
  萧景绮摇摇头,说:“这报了价,自然是要给银子的。给价最高的,便是那花魁的入幕之宾。”
  “原来如此,果然是营销的好手段。”莫铭皮笑肉不笑地说。
  说话间,众人已经站上了台,地下那些个看客争着把价钱往上抬,慕容竹也不急,任这下头闹得沸反盈天。萧景绮好奇道:“怎么还不出价?”
  “不急。”
  莫铭捉着慕容竹的手腕说:“你也报价?!你选中了谁?”
  慕容竹淡笑道:“与你何干?”
  莫铭被堵的没话说,也是,人家堂堂灵剑山庄少庄主,来选个花魁,说得好听点儿是带他来见世面,说得不好听点儿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显摆。
  有异议吗?有,敢说吗?不敢。得,这事儿横竖还真就和他没多大关系了。
  但是,莫名那脸皮能早早地就放弃吗,不能啊,所以,他整个人都贴上了慕容竹,谄媚地笑道:“我说,少庄主,慕容少侠,竹兄?”
  慕容竹挑着眉,却未理会。莫铭心里那个急啊,总不能用自己的钱去报价吧,心疼啊。莫铭腆着脸说:“慕容兄,你看啊,这听雨姑娘的曲儿呢,着实唱得好……”慕容竹听言,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笑,那表情分明在说:果然如此。
  “所以……要是你选的她,能不能帮我问问她,这首曲子是谁教会她的?”莫铭双手合十,讨笑道。
  慕容竹脸一偏,说道:“不能。”
  莫铭极尽面部表情之能事,咬着后槽牙说:“替我问候你三舅姥爷!”
  “我没有什么三舅姥爷。”慕容竹淡淡然,但是他对莫铭为何如此在意那首曲儿确实是有些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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