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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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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珏无辜地看着秦域,这时眼中迷蒙的是泪,照样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却在泪水蒸发的过程中,听到了关切与温暖,是熟悉的声音,只有找个人一下认出了自己,只有这个人在这种时候还会对自己生气。墨珏很庆幸,可是他注定辜负,因为心一旦被占据就无法再容纳别人,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一旦进去了便出不来,而一旦走出,这辈子想要再得到恐怕也不可能,他的心很小,只能给一人而已。
秦域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心系江湖事,却总是事与愿违,总是违心而为,他的满腔雄心只能淹没在父亲的威严之下,永远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他情托一人,可是终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起的,不是一路,不是两心共许,其实早已放弃,却依旧恋恋不舍,只要自己的存在不给他制造麻烦,他便心愿足矣,偏偏自己的行为总是伤到他,甚至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他的心中自小只有一人,一个与之比肩的人,却在一次意外之中被另一个人闯入,原以为自己只能对一人用情的他,却在冥冥之中忘却了自己的初衷,而成了真正的在乎与珍惜。
秦晟将饭菜端进的时候,墨珏已经平复情绪,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秦域则看着墨珏发呆。各自心思,难以揣测,而自己的心思也难以参透。
“墨儿,吃饭了。”
或许,这样的称谓让墨珏想到的只有卫枫夙,他条件反射地看向秦域,却是一脸的失望,秦域像是读懂了这份失落,继而,“吃饭了,以后我就叫你阿墨,墨儿太女子气了,其实一点都不适合阳光的你。”墨珏心中是小小的尴尬和微微的触动,察言观色,秦域果然不是常人,却又异常的体贴,让他忍不住想到卫枫夙的种种,区别只是一个朋友,一个仇敌而已。
“好,吃饭了,我快饿死了。”故作愉悦,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僵硬的脸,已经忘记笑是什么意思了,阳光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现在连苦笑都掩饰不出了。
“你坐着,我喂你,看你连下床都下不了。”秦域看着墨珏,心疼地对他微笑,秦晟已经看不下去,独自一人离去,看着那样的墨珏,他竟然也生出了难得的同情,也许是和秦域呆久了,连审美都开始一样。
“呃,”才吃进一口饭,便恶心地吐了出来,想要让墨珏舒服一点,秦域递上一杯白水,水料,水刚下肚,带着胃中令人难以忍受的酸味,一并吐出,墨珏感到胃如刀绞,连五脏六腑都想悉数吐出。
眉头早不知皱成了何模样,看着连水都喝不了的墨珏,秦域不知该用怎样的情绪对待,唤来秦晟,希望大夫可以解此难题。
秦域拍打着墨珏的背,轻轻地抚摸,希望他能够舒服一点,墨珏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若是连饭都吃不了,那他日后该如何手刃仇人,他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弟弟和黑云寨数百亡魂。
墨珏推开秦域的怀抱,端起一碗白饭,使劲往嘴里扒饭,扯着干裂的喉咙,将饭艰难咽下,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和着胃中的酸水,吐了出来,各中带着的血丝十分刺眼。
秦域很惊讶,而怒火更加难忍,一巴掌打在墨珏脸上,胃开始抽搐、痉挛,墨珏的身子也伸展不开,双手抚上右脸,将人埋在被子里,簌簌流泪,哽咽无声。真是没用,连这都做不到,还能干什么,打的好,真好,可是再怎么痛,都没有心痛。到底是自己负了天下,还是他人错负了自己,墨珏的一生,终究是凄苦,从父亲离世便已经注定,只是短暂的幸福让他忘记,原来自己本就不该得到眷顾。
秦域的手火辣辣地疼,心忘记了疼痛,只记得面前这个可怜的人需要的不是大夫,而是忘记,忘记他的过去,忘记伤人的记忆。可是自己的冲动到底让他做了什么,秦域后悔,却已经难以挽回,他弯下身子,隔着被子抱住那个瑟瑟发抖的人,无关风月,只是失意时给予的关怀而已,用以拉近心的距离,不再一人孤单。
“大夫来了,让他帮你诊脉吧。”秦域瞥见走进门的大夫和秦晟,无视了秦晟眼中的猜疑,放开墨珏,试图拉开被子的一角,却十分艰难,但最终还是他胜了。
大夫刚刚摸上墨珏的脉搏,便摇头叹息,拉开墨珏的双臂,才发觉右臂竟然乌黑溃脓,泛出白色的粘稠液体。秦域大惊,质问大夫:“怎么会这样?”
“秦公子,您是他朋友都不知晓,我又何曾知道呢,这为公子手臂的上看来有多年了,其中的毒素未清,尚有残存,虽然量少不足以致命,但一直不曾痊愈,也没有好生照看,才会这般溃脓,怕是这样的手臂想要提什么重物是越来越难了。”
“怎么会这样,”秦域看向墨珏,而墨珏除了发抖,不曾有过一丝举动,更别提说话了,他不敢看秦域,那样犀利的眼神,他受不起,“那怎么治,只要治好了我保你一世无忧。”秦域有些许激动,盯着大夫的眼睛,放出难以琢磨的眼神,“但若是你办不到,我想不用我出手。”秦域没有把话说完,却足以让大夫尽心竭力。
“一定,一定,只是我能保手臂,但是无法保证他还能习武练剑。”大夫哆嗦地回答秦域的的话。
“只要手臂保住就行。”秦域深知这世上不会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宝物,也不想太过为难大夫,毕竟墨珏的手就算不能用刀,也尚有他能为其遮风挡雨,反正他爱收集这些别人不要的东西,又何愁时间的长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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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不要想别的,我会照顾你,卫枫夙,我知道你不愿听到这个名字,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爱他,你知道吗?”秦域扳过已经敷上药,并且喝了点稀粥的墨珏,双方四眼相对,秦域的眼中是真诚与感伤,墨珏眼中是错愕与了然。“也许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而他那么聪明,又怎会不知,我只想默默守着他,却总是相互对立,伤他更甚。而我不过是因为你是他曾今在乎过的人,所以想要照顾你。”
听到这里,墨珏如临深渊,又一次觉得自己会错别人的好意,觉得自己又被世间抛弃。曾今,在乎过,这些字眼而今在他眼中却是最可笑的嘲讽,也许他就适合一人孤老终身。
作者有话要说:
☆、不离不弃
“可是,现在我是真的想要照顾你,不要拒绝我好吗?也许在你眼中,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但是我只是想要你觉得,即便没了家,还可以有一个人能让你依靠。”秦域不善甜言蜜语,句句肺腑,或许真的打动了墨珏,墨珏看着他的眼,渐渐恢复以往的平和,默认了秦域的承诺。
对墨珏而言,他已经不再奢求一辈子,自从夙选择离开,他便任由右臂的伤势蔓延,他要看着这条胳膊何时会撑不下去,他便不用再遗憾,只是看到夙的身影,听到他的消息,他就希望自己能够完好地出现在他面前,每每寻找危机渴望夙的现身相救,却总是没有回音,因为他早已远走,偏偏他还是会努力活着,伤口一次次的溃脓,却也一次次的愈合,都快忘记还有右臂的存在之时,黑云寨的事情犹如晴天霹雳,让他想不起还有何事需了。
“别老想着过去,以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秦域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却真的说动了墨珏。
“我会学着遗忘,我们都是受伤的人,以后,我们一起疗伤,只是你真的愿意让我留下来吗?”墨珏眨着天真的眼,瞅着秦域有点僵硬的脸,看似恢复如常的墨珏让秦域松了口气的同时,依旧为着墨珏手臂上的伤担忧。
“只要你愿意。”一张真诚的脸,墨珏看着,没有思考,依然觉得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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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水已经走了已经三年,却总会在秋风肆虐的时候想起往事,人老了,心也倦了,再看过往种种,一并付诸笑谈之中,而叶稳和顾影,却怎么也无法释怀,即便想要解脱,却依旧亏欠了太多。
只是歉疚换不了重生,若是他能稳重一点,若是他能自私一点,也许有些人就不用离开,遗失在别处的人,怎么也寻不见踪影,本想在踏入坟墓之前为自己的过错略尽心力,而茫茫人海到底该去何处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别想太多了,是你的终究会回来的,不是你的就算擦肩,你也未必记得。”顾影习惯性地安慰,只是同为局中人,又怎会真的看清。
“于水走了那么多年,我都老了,影,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还会看不清,看不清这辈子到底该怎么过?”
“都说,这些是命,我们都是命运的傀儡,在他手上挣扎,只为了多一点生的希望,其实很可怜,我也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轻易求死。”
“看不透生死,这样的日子也许不如不过。”
“看透了,那这人生不也就没了意义,活着干嘛?”
“。。。。。。”
“随缘吧,生死有命,只希望我能死在你前面。”顾影话才出口,叶稳心中一怔。
“为何?”
“看着你离开,我会痛,如果我先走,我会好过一点。”
“你很自私。”
“只对你自私。”
“我该怎么办?”
“好好活着。”
叶稳不再回答,因为他的心里早有一种声音在回响,我会活着,会安然地等你老去,因为我不舍得你心疼。
门外有人敲门,相互凝视的二人默契地撇开脸,“老爷,有赵练的消息。”
“进来。”
家丁有礼地向顾管家见礼,便将书信程于叶稳面前。
叶稳手轻轻一挥,家丁便退出房门,看着手中的信,叶稳用余光瞥向顾影,不知心中内容该如何向他启齿,只好把信直接递给顾影,不敢看他一眼。
顾影接过信笺,信中字字映入脑海,额头青筋乍现,满腔怒火不知如何发泄。
“都说了让你别太动怒,心得放平一点。”叶稳不知从何看出了笑料,竟然忘记了察言观色,“千金散尽还复来,他还年轻,你就由着他吧。”
“你说的到是事不关己啊。”顾影瞧着叶稳,平白看出了他眼神中的轻蔑,“赵练不是你儿子,也用不着你记挂着,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一人所为,你也不用这么在意。”
“你吃错药了吗,这把年纪了,说话跟个孩子似的。”叶稳也是火冒三丈,一发不可收拾,武将的天性就是如此,偶尔的伤春悲秋,时常的性格放达,随性而为。
“对啊,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就别留着我呀。”
“无理取闹,你一个人在这儿静静,我出去透透气。”叶稳刚想出去,却被顾影挡住了去路。
“你别走,我走,反正这也不是我的家,我没资格在这儿。”叶稳苦笑,都那么多年了,原来一直都没有将这儿视为自己的家,为了给他清静,叶稳在叶府旁独置一套房子送给他,为了让他在人前抬头,他给他管家一职,为了让他忘记过往,他选择不再追究,为了让他不担忧赵练的境况,他时时派人相随,到头来,一句“这不是我家”便想拍屁股走人,沙场上百战百胜的人怎会允许这样的失败。
“顾影,你别不知好歹。”抓起顾影的衣襟,强行对视他的眼,却看到了哀愁与悲恸,最是忍受不了柔情与泪水,叶稳将人放下,哀婉地说道:“走吧,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的话,快点走,不然我会后悔的。”
虽然心会酸,泪还会流,发已白,鬓已霜,这些形式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彼此任性的借口而已,顾影忘记了伤是什么滋味,早已习惯麻木,如今居然能淡定地从叶稳身边走过,没有颤抖,没有犹豫,只知向前。
“说过不离不弃的不是吗?”左脚踏出房门时,叶稳嘴巴里清晰地吐露出这样一句话。
是问他还是问自己,他不清楚,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挽留。
顾影停顿,转身走向叶稳,面对他的背,把头轻轻靠在上面,双手环住有些宽大的人,“不离不弃,”感受到温暖的温度,叶稳贪婪地想要更多,却在转身的时候,看见早已泪流满面的人,不知所措。
“不离不弃,”重复着同样的话,竟然直到沙哑,直至沉睡,他想到的岂止对叶稳的不离不弃,他看到的还有那一场火中结束的与自己有血缘至亲的妹妹,当年引起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
是他在心疼还是在提醒自己,叶稳琢磨着顾影所说,总觉得暗含深意,不然怎会如此失态。
————
“就在这里停吧,这里的风景很美,有山,有水。”清风忘情地看着四周的风景,迷醉在早已忘记的山水之间。
“好,都听你的。”赵练环顾四周,瞥见远处有一人家,“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落脚吧,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农户是否会让我们居住?”
“你看前面那处房子一看就不是农民家的,一定是有涵养的雅士之所。”清风赞美着。
“也许吧。”虽然觉得此事必然可行,只是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不知为何而来。
“有人吗?”赵练牵马立于门前,时刻准备有人出来,而清风则不知跑到何处观赏景致去了。
“来了,来了。”师唯听到门外有人喊叫,急急开门,见着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便问:“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这位大嫂,我和朋友初来贵地尚未找到容身之所,不知可否在府上暂住几日,放心我们会付房钱的。”
师唯上下大量了一下赵练,看上去也是正经的人,再顺着赵练手指的地方瞥见那个撒欢在田间的孩子一样的人,倒是满口答应下来。
“只是我可不收房钱,大家同为江湖人,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吗?而且我们这是医庐,本就济世为怀,公子也别让我为难不是。”
“有理,有理,不知大嫂如何称呼,在下赵练,朋友韩清风。”
“叫我迟娘就好,里面还有我的相公姓迟,另一个是徒弟,他出门采药,估计得晚些回来。”
“迟娘,我可否失陪一下,清风许久不曾出门,对各种事物都好奇,我吧他找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去吧。”看着那个放逐田野的孩子,师唯说不出地喜欢,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知觉告诉她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赵练走进,发觉清风脸上已经粘上了泥巴,伸出手帮他擦去,这样美好的景象恰好落入师唯眼中,她想象着如果夙儿和安儿也是这样,那她便安心了。
斜倚门边,看着逐渐走进的两人,师唯的脸色愈发凝重,那张笑地无比灿烂的脸慢慢放大,逐渐清晰,直到还原出七八分换生的样貌,师唯大惊,实在太像了。
“迟娘,怎么了?”赵练试图询问发愣的师唯。
“啊,没事,没事。这个,这个是?”
“他就是清风,清风这是迟娘,她愿意让我们暂住几日。”清风看着略有疑问的师唯,报以浅浅的微笑。
“好好,进来吧,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相公,再带你们去房间。”
一行人行至书房,清风先赵练一步进门,迟恒便喊道:“你个小兔崽子,采个药都那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勤奋,自己都被惊呆了。
☆、有事错过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尚沉浸在外面的一片美景之中的清风被吓一跳,不知如何回应,赵练轻轻拍打着清风,安抚他。
还好有师唯帮忙解围:“你眼花啊,认不得人是不是,仔细着点。”
迟恒被师唯一阵怒吼吓惊得差点跳起来,刚想破口却发现门边有二人站在自己面前,其中那个被自己误认的人像极了换生,天下之大却不想这样相似的人竟能被他同时遇到,不禁有些兴奋,随之而来的则是满腔歉疚。嬉皮笑脸地问道:“二位公子不知所为何事?刚刚实在抱歉,实在是这位小兄弟与在下的徒弟长得相似,故而认错。”一句话敲打在赵练心头,除了于水,这天下莫非还有别人与清风相似,这让他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无妨,只是刚才我太过沉迷外面的美景,才会被吓到的,无妨无妨,迟叔,您忙您的。”清风有礼地回答,“我们是来此借宿的,要叨扰几日。”
“我已经答应了,现下带他们去客房,你忙你的就好了。”师唯板着脸对迟恒继续解释。
迟恒也不理师唯的说辞,只是默默点头。
“那,迟叔,我们先出去了。”
几人离去时,清风忍不住往里边瞧瞧,觉得迟恒有些面熟,却也记不清楚。走廊上的风吹得清风畅快非常,日已西斜,没有人说话,师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感知来自未知的不安与异样,直觉告诉她这一日必定有事发生。
走进昔日安和夙住过的那间房间,师唯才开口:“若是不介意,你们也只能屈居于此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也只好你们挤一挤这张床了。”
“没事,这已经很好了,多谢迟娘。”赵练作揖相谢,清风也应和着,只是要共处一室,同榻而眠,他尚有些尴尬。
“那,你们先休息,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们。想住多久都行。”师唯很大度,只是终究有点心怀忧虑。
“那怎么好意思,又是吃又是住的。”清风抢先客气道,内心却也是有些难为情。
“都说了出门在外都是一家人了,看你长得那么像我徒儿,我不留你们都不行啊,一切都是缘分吗?况且粗茶淡饭,你们不嫌弃才好呢。”师唯说的很溜,虽然担心,但是好客却是她不改的脾性。若非如此,这万般的因果也不会如期而至。
——
夕阳很快到来,而已外出一日的换生也踩着沉重的步伐,身背背篓回来了。
“大师傅,师傅,”换生扯着本就不高的声音,声声呼唤师唯,师唯应声而出,发现换生脸色难看,不禁愁眉一紧。
“怎么了,平日也不见得这么累啊。难道又犯病了,早说让你别出去,偏偏不听。”师唯责备至深,却关切更甚,没有孩子的她对于自己的徒儿视若己出,而今看他这么痛苦,何尝不想替他受罪呢。
“我没事的,师娘,你看我采到什么了?”换生炫耀地将自己手中的灵芝举到师唯面前,傻傻地笑着,像是等着吃糖的孩子一样,天真可爱。
“生儿,你有事吗?”师唯总觉得有些异常,平日娴静的换生,连笑都是含蓄的不露一齿,没有声响,今日却这般反常。
“没有啊。”换生装作不知,不予理睬,整理着自己采来的药材,收起了那份笑意,显得过分沉稳,让人感到压抑。口中分明有一番苦水难以下咽。
“别骗自己了,这样会更痛苦的。”师唯无奈,拍拍换生的肩膀,打算走开,却想起了些事情,转身对换生说:“家里来了两位客人,有一个跟你长得可像了。”
“是吗?那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可得好好看看。”思索着师唯对自己的忠告,也不过脑地回应着师唯说的,只知道自己就算是坦诚又该如何,再死乞白赖地回去,换生做不到,前尘往事就算再痛,也是甜蜜的,他不清楚思念的人在何处,家对他来说太遥远,他不想再给他们任何人带来惊吓,平静地过去,只留自己一个人慢慢承受这种爱与痛的摧残,他觉得很满足。
————
谁都不会想到相逢有时就是那么的残忍,曾今相遇,他的旁边有墨珏,如今相遇,那身边的人又像极了自己,换生苦笑,刚踏入大厅,见到做在桌前的二人,他便是这么想的,只是面上却异常平静,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小赵,那个就是我徒弟。”师唯说此话时,清风已经看到了换生,眼睛一眨不眨,不是惊奇却是恐惧与怒意,赵练抬头,看到门口的人,手中举着的茶杯瞬间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吓了清风,也疑惑了师唯。
反应迟钝的赵练,愣了不知多久,当换生沉稳地向他和清风走去的时候,赵练终于忍不住喷勃的情绪,起身,将换生重重搂在怀中,眼泪夺眶而出,“不走了,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
清风看得呆了,这个和自己拥有相似容颜的人,难道与赵练相识,甚至相爱,而这个人究竟是谁?问题困扰着他,却无从问起。
换生很平静,不吵不闹,只是淡淡地拍着赵练的背说:“公子,我们认识吗?”
所有人都面色中带着为不可查的疑惑,刚刚步入客厅的迟恒也对这种怪异的气氛感到莫名奇妙,最让他不得其解的是,为何那位赵公子搂着自己的徒儿呢。
满脸不悦,大步走上前去,硬生生扯开赵练,破口:“干什么呢?欺负我徒弟啊。”
本是疑惑的师唯等人愣是被迟恒吓到不行,赵练虽然放开了换生,却依旧舍不得将视线转移。清风体会到那个眼神中的柔情与爱意,带着深深的愧疚,带着不为人知的珍惜,这些与他能得到的同情相比,差的太多太多。
“于水,你是于水,对吗?”听着于水这个名字,清风眼睛忽然闪烁着怪异的光芒,久久不能平静,往事历历在目,原以为这辈子会带着遗憾离世,今日他要等的终于来到了。
“什么于水,他是我徒弟,换生。”迟恒实在看赵练不顺眼,挡住他看换生的视线,将换生护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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