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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等一世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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侗冉闲腋!�
这辈子真正笑着的日子本就不多,也无需考虑那些所谓的真心与假意,至少现下的感动常在,这样的感受足以支撑他一辈子,和娘给他的爱一起,一直活着,活到他的愿望成真之时,再安心地闭上双眼。
赵练怕沿路的颠簸弄伤本就脆弱的清风,回首相问,却真好看到那双若有所思的眼,正盯着自己发呆。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被赵练的问话所惊,方才发现自己出神,清风有些尴尬地四处张望,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在想我们到底该往何处。”
“哦,”赵练拉长语气,抑扬顿挫的声音,听在清风耳中竟是那样的怪异,各中意味无从猜测。“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可以再好好看看这锦阳的景色,也许日后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们马上就要到城门口,现在多看看吧。”
赵练很体贴,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漏洞,可是总有种过分的关怀与保护,让清风不知如何自处,
只得乖乖地点头。
偌大的锦阳,竟还有那么多东西、那么多人不曾见过,一路之上,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有人则报以白眼,这些他都经历过,也就不从不适,只是想着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因为自己而遭遇着别人的不齿,便于心有愧。
“赵公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是话已出口,也不知该接什么说辞,只得尴尬一人。
“别担心,如果你不想多留,那我们立马出城。”赵练很能理解清风所思所想,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谦卑的,怎会因为一己之私而让别人承受本不该受的事实呢,清风听到赵练的回应,连连点头。这样的情景无数次闪现脑海,却一次次石沉大海,而今真的实现,却觉得原来自己也值得狠狠幸福,同样的人生,他也配得起平淡的回味。清风很知足,也许他会困惑,也许他会自卑,可是他更感激,感激哪怕只是瞬间的美好。
赵练踏马而上,坐在清风身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城外飞奔。
——————
别离情伤,所以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安的世界其实最为简单,他的出生决定了他地位的不同,他却决定了此生只为一人而活。
清晨的光照进房门,安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已然安睡,他多怕这一觉会让他们从此天各一方,事实证明他又一次多想了,一夜的不安,原来只是自己多愁善感而已。
安详的睡着的夙,没有一丝愁容,没有半点的不安,就连平日里的淡漠与冰冷也一并沉睡。看着这样的人,安竟然莫名地心疼起来,那道虽然暗淡却时刻烙印在他脸上的伤疤,总是不明所以地掠夺属于他的骄傲,伸出手,颤抖地抚摸这道泣血的疤,夙有些不安地翻转身体,眼睛也迷蒙地睁开,而安的眼中却噙着晶莹的泪花。
手不由自主地将安即将滴落的泪水拭去,“怎么哭了?”
“没事,哥,让迟大娘帮你把疤去了吧。”安的语气究竟是怎样的心疼已然道不明,那带着哭腔的言语也就只有夙能听懂。
“这是过去的记忆,是某个人留给我惨痛的教训,我要用他来告诫自己,不能迷失在他的谎言之中。”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怒火与恨意代替了原先的心疼与空蒙,那种不可抗拒的王者的气息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教训,是谁?”安其实早该想到,凭着迟大娘的艺术,不可能这样的伤会医治不了,除非是夙自己不愿,才会一直留下,但是这样的教训未免也太过悲惨,究竟是谁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本就杂乱的心再次因为百思不得其解而纠结困扰。
“别担心,我很好,我们收拾东西,即刻动身吧。”
“嗯。”不再多问,若是想说,若是可以相告,他坚信夙一定会告诉自己,他会等,也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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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时间窥探的隐私会在记忆中泛黄,隔着距离慢慢销蚀,那么这份真情是否也会如同旧日的珍藏,破碎甚至在岁月里化为尘埃落入凡尘。心中想要告慰的灵魂,在脑际的深处叫嚣,却丝毫不愿卖自己一份人情,连最为基本的服从也早已忘却,懂得的不过是将已经溃烂的伤口化脓,给人愈加鲜明的疼痛。
漂泊三年,有根恰似无根,墨珏的世界也发显得真空,没有一丝颜色与声音,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这一路迢迢,寻找的人亦渺渺,还不如在家心无牵挂,一世终了。就算伤口会疼,如果不再相见,也许化脓的口子终有一日会结痂、痊愈,重新生活。
一路奔波,已经忘记具体的路在何处,家书先行,却与一场秋后的雨不期而遇,踩在泥水中的马蹄,甩起浑黄的水滴,映照出一张沧桑的老脸,行至客栈旁,打算好生梳理一番再回寨中。
刮下脸上的胡须,整理了蓬乱的鬓发,梳洗罢,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断然不复当初的邋遢和随意,倒是重返了当年的不羁与活力。所有情绪在进寨之时全数崩塌,连一星半点的喜悦与惊恐都无从表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座空城,被废弃已久的死寂的山寨,寨门前早已白骨森森,阴气带着雨后初霁的寒潮,逼人打着不住的寒颤。
四下无人能寻,究竟经历的怎样的浩劫,为何他不曾听到一点风声,是何人所为,一系列问题充斥脑海,而最令他担忧的是他的弟弟和那位老大夫,恍如丧失理智的野兽,他奔向寨子深处,寻找那一处房屋,走过之处老弱妇孺皆已化为叠叠白骨,连个收尸的人都寻不到。
终于因为难以支撑而跌坐在地,到底是谁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几百人的性命难道就这般轻贱吗?已经忘记理智,忘记思考,墨珏躺倒在地,对着天空发呆,大喊出声,却连回音都再听不见。
“弟弟,你在哪儿,磊叔,磊叔,我还想听你讲的故事呢。”口中的喃喃渐渐化为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静静流下。低落在发黄的泥地之上,晕出点点暗黑。
忽然的起身,速度之快堪比山中猛虎,似乎想到些什么,向更甚的山林深处飞奔。
那一处洞穴,常年无人经过,是儿时他和弟弟玩耍嬉戏的圣地,就连夙都不曾来过的地方,若是挨罚受罪,他们必会躲在此地,直到父亲气消,才乖乖回寨。也许,在那儿会有些许的蛛丝马迹,想来弟弟要比自己审慎地多,一定能想办法给自己送消息的。抱着这样的信念,他来到这处山洞的洞口。
青苔遍布,杂草丛生,早已盖过了洞口,若非熟知地形,是怎么都不可能找到这处地方的。
扒开洞口的杂草,拿出随身的火折子,吹起灯火,向洞内走去。
近几日的雨,使洞中散发出潮潮的气味,连以前放置的煤油灯都难以再点着,借着微弱的火折子,墨珏在洞中探寻着,也许是上苍眷顾,在一处石堆中,他发现了弟弟埋在此处的长剑,那柄剑本是赵练相送,只是在此大概时日已久,竟有些生锈,旁边是几行为不可查的小子,大意是说此剑乃凶物,无可昭示人前,弟安好,勿念。
看到弟安好三字,墨珏悬着的心顿时落地,只是不知磊叔是否也安好。此剑乃凶物,究竟为何这么说,那赵练又为何将东西送予我。带着狐疑与猜测,墨珏将剑重归原处,起身去寻找弟弟的所在,这世界很大,找一人谈何容易,况且他们究竟何时离开,他实在没有头绪,也许一切都该随缘吧。
盖好洞口的杂草,打算回寨中收拾一些衣物,却在路上不小心踩到一物,墨珏好奇地拾起一看,却心有百般滋味,不知如何言说。
那件已经蒙上时间印记的令牌之上,依稀可见的是风策、夙印四字,至于其他还有何重要之处,只是这四字,完完全全改变了墨珏的一生,因为爱,他付出过很多,却被时间遗弃,他恨,却又无法沉迷,而今是真的无法控制的痛恨,几百口人的性命竟如此儿戏,不看在以往情分,也该明白何为上天有好生之德吧,这样的冷血与残酷,也许本就是嗜血的本性,只是今日才得以看清罢了,对于风策的恨,对于卫枫夙的恨,已经在冥冥中萌发,在见到那道令牌之时,噬入骨髓。眼中是鲜红的憎恶与仇恨,这辈子再无法书写的便是安好、宁静。
即便此生无法轮回,我也不会让你长安,这是墨珏对自己许下的最为狠毒的誓言,就算不为自己,为了那几百条人命,他也要卫枫夙跪于寨前,承认自己的罪状。
只是怨起情深,注定的路,仇终是代替不了愁,一番思量,几度年华后,散尽生命的力量,才看清痴人不过一世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划伤的烙印
孤灯伴孤影,连微弱的灯光都吝惜不舍,本来皎洁的月色也在朦胧中不愿见人,翻查过往的足迹,见到的却是血迹斑斑。已经腐朽的楼宇,衰败的门扉,发霉的书籍,物非人亡,找到的不过是沉痛的过往,与残忍的事实,刺心的疼,没有让墨珏流泪,刮骨的痛,也不曾打败坚忍的他,而爱过的伤却那般锥心,亲人的离世却那么悲恸。
伤心地,伤心人,离了这儿,也许何处皆是家,天涯过客,来去匆匆,也许寻遍江湖便是又一朝风雨故事。
行至山脚,偶遇路过的砍柴人,墨珏询问:“老人家,您知道这黑云寨何时散的吗?”
砍柴人,见墨珏一脸诚挚,却有着难以言说的悲伤,叹了口气道:“看来公子不是这里人啊,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听说大当家的走后,不出半年,就有仇家寻上门来,不知是讨要何物,因为寨中上下皆不应允才遭此毒手,在这一带,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寨中上下无一生还,只是这大当家一直在外,所以得以幸免。”
“好好,谢谢老人家。”墨珏失魂落魄,原来此事发生已有两年之久,而其间自己竟只顾追随仇人的脚步,心怀喜忧,只是该死,墨珏懊丧不已,若非自己的任意妄为也绝不会有此番后果,如果自己不刻意引起卫枫夙的注意,也许便不会与赵练相遇,这样的麻烦也不会再有。如果与卫枫夙只是擦肩而过,那也不会铸成此番过错。
既然是注定的相爱不得,那么请原谅我的因爱成恨,心中只有仇恨的人是不完整的人,却是你将我逼到此种境地,莫怪我不念曾今情谊,只是那时太过稚嫩,忘记了付出的真心怎么也难以回收。
墨珏的心境无人能懂,而懂他的人早已选择放手,苍莽大地,他只孤身一人,沦落在人世的星,终究是孤独的化身,而他不过是星旁的一粒碎砂,渺小、孤寂,在江湖上寻找遗失的弟弟。
“秦晟,你进来一下。”
“什么事。”秦晟的脸从来没有过多的情绪,此刻亦是,只是板着脸的他似乎惹得秦域有些不悦,调转话锋,“域,发生什么了?”
“你应该知道黑云寨早已被除一事吧。”秦域很平静,一如往昔的谦和,一直不动声色继续手中的事情,也不堪秦晟一眼,却有着无可比拟的威压。
秦晟早有预感,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瞒过秦域,只是没想到的是,秦域竟然如此在乎墨珏,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墨珏对秦域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秦晟不敢擅自揣测,只知道若是墨珏屡屡牵扯进秦域的世界,那么秦域终有一日会崩溃,不是因为墨珏,而是因为那个他深爱却永远不发表白的人。
“知道又如何?”秦晟从不敢与秦域对着干,因为他的命是秦域所救,即便秦域从未将自己视为下人,但他却总能明晰自己的身份,今日却不同,连他自己都讶异,这样的勇气来自何处。
“如何。”秦域拖着调子,抬头看着有点心虚的秦晟,“你说呢。”后半句话有不容抗拒的责备与怒气,秦晟听着,只是听着,不发一言。
“说话。”秦域短促却有力的声音着实吓了秦晟一跳。
“你都知道了,我说什么?”秦晟反问,却不知这样的话激得秦域反而更加怒火冲天。
“说什么,他知道了,你知道他会崩溃的。”秦域拍案而起,嘶吼着,怒目而视。
“哼,”秦晟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笑得自己都不知如何说话。
“你笑什么?”秦域本已火大,却反被秦晟嘲笑,这样的耻辱让他不能再忍,脸色愈发阴沉,眯起眼,斜视秦晟。
“笑什么,你说笑什么,为了一个卫枫夙,你是打算把他玩过的人都收养了吗?看来,你是钱太多,时间太多了。”这样的嘲讽,秦域怎会听不出来,却说的有理,是啊,他不就是个收捡破烂的吗,专挑卫枫夙剩下的东西,不要的东西,却依旧宝贝的不行。
“哈哈~”秦域仰天长笑,他不知道自己笑了多久,反正累了便躺下了,至于何时到了床上,他已经无力去思考。
————
该往何处,该从何着手,一切都是未知,却也充满的了期待与怀想。
沿途的风景很美,醉人熏人,不知不觉迷醉在了凉爽的秋风里,靠在身后人宽阔的胸膛,沉入甜美的梦中。
为了不吵醒熟睡的人,赵练将马停在一颗高大的树下,看着那张美得让人心疼的脸,发呆。
从来不曾好好看过,以为就是和于水一样的眼睛、鼻子、嘴巴,而细细观察,他的鼻子没有于水挺拔,他的眼眶没有于水明晰,他发嘴巴比于水还小,却透露出小家碧玉的味道,明明是男子,他却比于水还要柔和千万。虽说同样的瘦削,清风没有于水那样坚实的身体,恰似弱柳扶风,更让人怜爱。
那双手柔若无骨的手与脸的配合恰到好处,而身体却辜负了他的貌美。那一日为他擦拭身上的伤口,才发现清风之所以百般推脱,只是因为不想因为背上的一身伤痕吓到自己,即便清风不说,他也能猜出一二,无非是风月场合的严刑拷打罢了,这样纤弱的身体居然要忍受这样的鞭笞,赵练于心不忍,却也想到了当初于水为他所受的苦难,他对清风便更加温柔了几分。
有同情,有寄托,至于其他,赵练不知,也无暇顾忌。
“你,发呆了,赵公子。”赵练回神,才发现清风早已醒转。
“都说了,别叫我赵公子,叫我名字也行,不然太生分了。”
“哦。”清风眼珠一转,“那我叫你练。”
“好。”赵练眼眉轻弯,但怎么也想不出说些什么。
“我们去哪儿?”清风很敏感,他不会害怕醒来只有自己的也,却会担忧,没有自己,身边的人是否会安然,正如当初自己离开娘亲之时,他考虑的不是自己无依无靠,而是没有的自己,娘亲是否能安度残生。
“ 走到哪儿算哪儿,你喜欢哪儿,我就在哪儿安家,如果那日倦了,我们再离开。”
清风使劲点头,他很感动,为了自己做到这步田地的人至今除了娘亲就是赵练,一个在黑夜给予他灯光的人,像神明一样的存在。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处处维护,人从来不会抗拒受保护的感觉,清风却觉得受之有愧,所以他要好好珍惜,用尽所有的力气去回报,让他感到同样的幸福。
————
“哥,你说,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找到遗失多年的鸩剑。”夙的脸上露出的为难,第一次那么明显,显然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差事。
“鸩剑,是那柄承载鸩剑门灭门惊天秘密的那柄剑吗?”安很困惑,明明这件事已经随着时间翻页,却为何在今日旧事重提。“那柄剑跟风策有何干系,当年动用那么多力量都没有找到的剑,今日再寻,不是更加困难吗?”
“那柄剑,早在三年前就现过身,只是当时灭了一个黑云寨都不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罢了。”
夙说的那么平静,而安却更加疑云重重,那不是墨珏的寨子吗?他怎么可以说的那么轻松,那么若无其事,灭了整个寨子,为何他会不知道,时隔那么多年,为何自己一直被埋在谷里,难道他都不会为墨珏担忧吗?这还是自己所熟知的大哥吗?
“你都不会担心吗?”安很想知道夙的答案是什么,若是他无所谓,那么他心中的神片刻便倾倒了,若是担忧,那么他又该怎样掩饰自己的心酸。
“担心吗?是我亲自去的,他不在,寨中上下死了很多,可是我刻意放走了他的弟弟。”夙其实知道安所为何意,摸着安的头发轻轻地揉了起来,“从我回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回家了,之前不过是放纵了一回,而且罪魁祸首还是你,不是吗?现在回来了。”
眼神中是无限的深渊,安也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回家了,有你的地方便是归宿,我会出去流浪,因为一颗不羁的放纵之心,但是你才是最后的依靠,连血缘至亲也抵不过的温暖与平常。
安似乎想到些什么,顿时清醒,“等等,哥,你还没说风策与此事有何干系呢。为什么要你去啊,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当年鸩剑门的灭门惨案那么恐怖,而你也中了那样离奇的毒药,你不觉得中间有很大的阴谋吗?”
“你脑子何时开了窍了,”夙宠溺地在安的眉头轻弹,安厌恶地使劲擦自己的眉心,“这各中蹊跷我也不甚明了,也只有着手此事才可能查出一二,兴许秦域知道些什么,我们这就去离院找他。”
安虽然脸上有些许的不悦,但是为了调查此事的真相,还是情愿地跟着夙一同上路了。
看着远去的二人,换生眼中是满满的羡慕与愁思,当往事不堪重负,却又要故作安然,若是身后的师唯见到这样的哀怨的双眼不知又会有何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你(秦域)可以也收了我,不介意只当个男仆 :)…> …>
清风赵练这真是够了,你们TM才认识几天,【拍砖】
☆、倦怠归心竟如昨
也该倦了,累了,墨珏骑马,整整两日不眠不休,就连马儿也难以支撑他的身体,就那样倒在石子铺就的小道上,蜷起身子,肆意地嘲笑这个无家可归的失意人。
跌倒在地的马儿,扑腾不起笨重的身子,在竭力的挣扎后闭上双眼,墨珏看着,没有半点的动容,反倒是不屑地一眼,扶着身边的树,爬起身子,掸落一身沙尘,跌跌撞撞扬长而去。
同样的路途,返回比归去真的要难得多,他不清楚面对自己的原来是惊天的阴谋,只是自己不过是其中无意牵连的人而已,却为此付出了那么多性命。
他是在精神完全麻木和体力完全透支的状况下,走到离院本口的,恍若丧家之犬,没有半分人样,见到秦域出门的那一刹那,倒将下去,若非秦域反应迅速,怎么也不可能接住他,何况本来已经熟悉的样子现在又发生了转变,就连秦晟也看了许久才发现,原来眼前昏迷的人竟然是墨珏,他的眼中是讶异与恨意,带着一丝不愿,看着本因急事要离开的秦域,为他而在离院再多留一日。
秦域抱着墨珏,发现曾今那个孤傲的墨珏已经当然无存,形销骨立,就几日功夫,究竟对他来说那种痛苦有多大,秦域心中有着一丝怜悯,却不知何时这样的牵挂成了常态,比酒更让人依赖。
把他放在床上,温柔地将他破碎而杂着尘土的外衣脱下,几番折腾也全没有醒来的冲动,而是翻身继续梦周公。
肚子忽然响了起来,那一声声,清晰地落入秦域的耳中,秦域浅浅一笑,这分明是个孩子,哪有成人该有的成熟呢,担负那么多,也许有点过分了。第一次,秦域觉得原来弱者是值得同情的,从来只与强者比肩的他,从小也只将卫枫夙视为唯一的对手,却在冥冥中陷入,而今,看到这样的墨珏,他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这与当年救下秦晟不同,是发自内心的怜爱,而他自己却尚未察觉,或许这便是人悲剧上演的因由吧。
墨珏的梦,没有恐惧,没有喜悦,平淡如水,却在平静中渐渐沉没海底,窒息的痛难以言喻,却足以致命,挣扎却没有任何力气,口中阻塞的东西,阻碍了每一次脱口的呼救,不安,却又安静,波澜不起的表情,暗藏了汹涌的心,紧握的拳捏紧手中随意抓到的被角,直到青筋爆出,依然不愿松手。
异常的举止引起了秦域的注意,他伸手探到墨珏的额头,才发现虚汗层层,再探到鼻尖,竟没有一丝气息。顿时,秦域的表情凝重起来,掐上墨珏的人中却不得效果,到底何因,他实在无从知晓,只是本能地摇着昏睡的人。
墨珏被摇到呛出声来,呼吸终于顺畅,他迷蒙地睁开眼睛,却又懒得睁大,眼前的人,似乎很熟悉,却已经看不清到底长何模样。残存的意识告诉他,他该吃东西了,他要报仇,他要去找人。
“我饿了,”顿了顿,秦域释然一笑,喊道:“秦晟,吩咐下去,弄点吃的来,清淡一点。”秦晟不悦的遵照秦域的吩咐而为,墨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声,秦域见状细心地安抚他:“你怎么回事儿啊,都不会休息,不会吃饭的吗?吧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你以为你这样,就有人会来同情你吗?”本意是安慰,不知何时竟成了带着怒意的咆哮。
墨珏无辜地看着秦域,这时眼中迷蒙的是泪,照样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却在泪水蒸发的过程中,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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