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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三十一朵渣作者:苍白贫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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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冷的天儿穿这样少。你在外数载,竟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夏老夫人含泪责怪,转头盯着身侧一个丫头,“舒璎,你上车跟着走,要好生伺候少爷。”
  那个被换做舒璎的小丫头抬起头,竟嫣然而笑:“好。”
  夏念白正欲拒绝,却听夏老夫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瞧我这个脑子,添儿呢?怎么人还没到?”
  夏念白心里顿时五味陈杂,微拧了一双刀锋利眉,没有接话。
  夏老夫人神色陡然沉郁,轻声道:“添儿虽为故友之子,但在府上寄养这么多年,与你也情同手足,出门在外,要相互扶持。”
  说了一会见夏念白面无表情,估摸他厌烦了,忙长话短说道
  “娘不罗嗦,还是那句老话,无论如何凶险,都要保全添儿性命,这是你爹生前立过誓的。”
  冷风乍起,碎瓣如霜。
  夏念白负手立于马车前,身后是一片惊心的乱红翩跹。
  “对添儿,你爹愧疚。”夏老妇人说的极小声。
  “孩儿知道。”
  夏老夫人紧攥着他的手,眼中酸涩,“娘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求平安归来。”
  夏念白依旧思索着那一句,声音轻的若有似无,
  “孩儿记住了。”
  叶添懒懒的睁开眼,挠了挠脸,又径自合上了。
  八仙桌上一坛未封口的花雕,香气馥郁。
  此地为京城男院之设,挂牌‘相思廊’。
  自打悬匾时,叶添就是馆中常客,因其相貌俊逸,又兼具风骨才情,哄得红倌流烟死心塌地,独独任君采撷。
  软帐绰绰,锦被里的小倌翻了个身,露出一条腿来,铜炉内炭火未熄,那小倌也便不觉得冷,就那么裸着白生生的长腿,压在叶添身上。
  叶添忽的瞪圆了眼,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
  那小倌一惊,以手撑了床沿起身道:“叶郎?”
  叶添猛的站起来后,摇晃了几下,光觉得眼赤耳热,腿脚无力。
  看来昨晚那坛酒,眼下余力未褪。
  小倌在叶添身后,挑了一双柳叶眉道:“既然这样急着走,叶公子又何必半夜三更到流烟这里来讨酒。”
  紧蹙的眉心舒展些许,叶添笑容略微愁苦,“我想你嘛。”
  语毕,便低头寻了仍到床下的鞋袜,重新坐下,急忙的往脚上套。
  流烟不紧不慢的披了件海棠红衫,赤足下床,不经意的露了修长的腿出来,也是份外的娆魅。
  “行了,叶公子当流烟是那情窦初开的雏儿么?这话还是留着去骗那些个蠢女人吧。”
  “好端端的,怎么还恼了。”叶添停了手上动作,就势搂住他:“你生气的摸样倒是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流烟上挑的眼角还残留着昨日上的淡金香粉,“攒着劲儿的伺候人,完事还不是起身就走。”
  “你看看,越说越起劲了,我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你不照样还是心尖儿。”
  “少油嘴滑舌。”流烟白了叶添一眼,脸上却浮了些笑意。
  一个屈身跪在床下,帮叶添穿好另一只鞋,“到不知是什么事,让你酒还未醒就急着赶回去。”
  叶添将衣裳一股脑的裹在身上,“晚了,晚了,我女人等着我去骗呢,再不去恐怕要跟我拼命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疾步出门。
  好在相思廊距夏府不算太远,连跑带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叶添跑的全身都起了一层细汗,远远的瞧见了夏府门口一裙丫头婆子挥着帕子,不由得卯足了劲飞跑上前。
  “等一等,我还没上车呐!”
  车夫扬鞭策马,车轮辘辘,却走的更快了些。
  个别小丫头忍不住掩了嘴偷笑。
  府门前叶添顾不得颜面,边跑边喊:“老夫人,叶添来迟了,就此拜别,望好生珍重。”
  夏老夫人举着手绢的手停在半空,眼瞅着叶添跑过,话都忘了应上一声。
  “驾~驾~”
  车马颠簸,看上去,总觉得又快了似的。
  “将军!总督!”叶添有些气急,“念白!带上我!昨儿晚上说好的嘛~”
  车夫超身后车内微侧了下头,轻勒马衔。
  叶添也是眼尖,瞧见车放慢了速度,忙加紧了步子,奋力一跃,整个人荡秋千一样,朝马车斜扑上去。
  鞭声响脆,马匹嘶鸣加速的间隙,便是叶添扑落于青石长阶的钝响。
  身后杂役丫头们的哄笑,倒也不那么清晰。
  叶添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衣上尘土,也不追,光立在原地哀嚎:“念白…不要走啊…”
  马车布帘一挑,纤纤玉手后冒出一个小丫头的脸来,朝叶添嗤嗤的笑,挥了挥嫩黄的帕子,又重新钻了回去,随马车绝尘而去。
  叶添一愣,有些气恼。
  夏念白近些年是越发的讨厌自己了。
  昨晚上不过是亲了他几下,就被其一脚踹出门,害的自己抑郁难消,大半夜的跑到相思廊去找流烟对饮。
  性子喜怒无常,全然没了初见之时的乖觉。
  当时夏念白十岁,给夏夫人牵着小手,唤自己一句哥哥,声音软若糯甘。
  余音犹在,却已物是人非。
  叶添转过身子走了几步,只觉掌心温热,伸手一看,竟是方才擦破了皮渗出的血。
  东张西望了半晌,觉的没脸回府,正打算去流烟那里,却听得身后马蹄声声。
  叶添一喜,麻利的理了理头发衣服,转过身去,那马车刚好停在身侧。
  映入眼帘的,便是夏念白淡漠的脸。
  青丝如墨,面若玉,黑白交映间,更平添了几分英气。
  叶添讷讷的笑了一下,刚想说话,却被夏念白拎了衣襟直径塞入车内。
  连滚带爬的正打算起身,后腰又是一痛,夏念白一脚在自个身上踩的是结结实实。
  小丫头舒璎瞧着叶添呲牙咧嘴的窘相,笑声如铃:“添少爷,你这大礼,奴婢万万受不起。”
  叶添抬眼,满脸的细汗,眼底流出一分笑意,“叶添原打算除了洞房花烛,不跟别的女子行此对拜之礼,今日咱俩兴许是缘分,不如你嫁了我做妾?”
  舒璎收了笑,板脸道:“添少爷,你脸皮怎么这样厚。”
  叶添翻身坐起,往里凑了凑:“我就喜欢你这性子,长相也合心意,家里有姐妹没有?”
  舒璎一白眼:“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叶添严肃道:“一并嫁过来,给叶家开枝散叶,生儿育女。”
  舒璎脸一红,眼里几乎滴出泪来:“少爷,你看看这…”
  夏念白并不理会两人,一个人倚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紧闭的凤眼润着一层长长的眼睫毛,不同以往的冷漠,倒是多了一种意外乖觉的姿态来。
  叶添看的心头一热,试探着问了句:“念白?”
  夏念白依旧合着眼,却应了一声。
  叶添一听夏念白还肯与自己说话,错愕之余,便是欣喜,“念白,别气了,昨晚上怪我,我以后可是再也不敢了。”
  说完叶添觉得这个承诺不太可能,又厚脸皮的改了口风道:“若是再犯,你就一剑斩了我。”
  夏念白声音且轻且淡,“我并未生气,只是叫你吃了不守时的苦头罢了。”
  叶添如释重负,“那可好…。”
  夏念白又道:“就算我生气,也跟昨晚上没关系。”
  叶添如鲠在喉,百般思索,也想不出个究竟,只得干笑敷衍了事。
  夏念白不再说话。
  一边的舒璎挥了挥帕子,斜眼瞧了叶添,“好大的酒气。”
  叶添道:“好香的手绢。”
  舒璎直接背过身去,低头整理手上的东西。
  静下来后,叶添也觉得疲了,加上方才又体力透支,更是渴睡,没一会,整个人的鼻息就重了起来。
  夏念白突然睁了眼,眸光冷凉。
  愣愣的盯了一会睡熟的叶添,便伸手将车内暖身的羊毛软毯轻盖在他身上。
  
    4、哗变

  作者有话要说:咸嘉帝王是圣祯帝的爹,详情可见桃魅34章番外
  此一番去晋安上任,路途遥远,夏念白日夜兼程,也需用上一月。
  晋安是晋省首府,咸嘉二十年以前,东南周晋两省本鲜有寇患。
  后因临边小国天靖连年战乱,不少天靖诸侯溃败后窜入大平境内,占山为寇,烧杀掠夺予以过活,大平出兵平定,双方兵力悬殊,大平屡战屡胜。
  奇怪的是,手腕毒辣的圣祯帝登基后,寇患死灰复然,圣桢五年,总督换了三任,却无济于事。
  于是东南有小儿歌约:“十年安定,莫如一溃。自此靖贼,常住我家。”
  四月柳棉飞,第四任两省总督夏念白抵达晋安。
  晋省布政司携众吏敛马侧立,为其接风。
  同日,晋安都指挥使司赵文接到前线战报,流贼于邻县大破官军,告急求援,晋安驻将闻讯不战而逃,晋安卫军哗变。
  前任张总督任职时日间,颇得人心,自其革职查办以来,流寇趁机大肆掠夺,东南两省人心惶惶。
  即便是调来北疆名将夏念白,但吏部尚书仲廷玉扰乱圣听,排除异己,张总督因不屑当奴颜卑膝之徒而惨遭罢黜的消息却是不胫而走。
  恰逢晋安城外流贼逼近,主将临阵脱逃,眼看着家园不保,自然是众怒难平,当下有数千步兵冲入晋安官邸,砸碎主将印,砍了阻拦官吏。
  赵文这下犯了难,没了主将印,就算是想重新任命,光有文书也是空口无凭。
  差人前去禀告了晋安布政司许永,许永只低声道了句稍后再报一次,便抱拳堆笑,将夏念白迎入总督府。
  各自落座后,一干人极尽溢美之词,夏念白听的乏了,越发明显的放空。
  青山绿水的茶盏搁在桌案上,发出细微钝响,叶添起身朝在座鞠了一躬,
  “让大人见笑,小的自幼耳疾,每当耳内秽物过多便嗡鸣作响,头矣疼痛难忍,此刻正病发,小人需即刻下去掏上一掏,还望各位大人见谅。”
  一干人闻言面露尬色,面面相觑,唯许永气定神闲,幽幽的以瓷盖漂去茶中匀亮叶底。
  夏念白自然明白叶添的把戏,只是淡淡的道了句:“下去吧。”
  叶添当下谢恩,转身退了出去。
  许永眼看着叶添出府,状似不经意道:“早有耳闻叶先生不羁之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夏念白微微点头,算是答复。
  有人道:“那叶添才思卓绝,名扬天下,却为何连个举人都考不中呢?”
  许永细品一口茶,“兴许是乡试的时候,耳疾发病。”
  座下的官僚一哄而笑。
  夏念白神情淡漠,没有一丝动静。
  忽有小吏入府传报,满屋子的人立刻止笑噤声,只见那小吏附身在许永耳边低语了几句,躬身退下后,许永已然神色大变。
  “夏总督,晋安驻军哗变!”
  此言一出,当下众官面色如土。
  夏念白猛的惊醒:“为何哗变?”
  许永道:“晋安驻守的将领因恐敌脱逃,流寇临城,无将可战,眼下虽是境况危机,但士兵本也不至于激愤如此,但不知何人妖言惑众,煽动终将士,大批士兵冲入将军府,肆意毁砸,伤及无过失的官吏,意图造反。”
  旁人愤然道:“到底是哪个无量小人,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煽风点火,晋安军队未战便自相残杀,岂不涨贼人气焰!”
  有人接话:“依我看,无量小人诚然卑鄙,但主将临阵脱逃才是真正的罪该万死!”
  …。
  一时间众说纷纭,纷纷斥责,唯夏念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许永见状继续道:“夏总督,恕下官直言,眼下形势危急,如若不尽早下决断,恐酿大祸。”
  夏念白静了许久,与灼灼众目下问道:“此事因主将逃脱而起?”
  “的确事出因此,”许永面露难色,“依总督高见,眼下该如何处置,”
  许永顿了顿,又到:“派谁处置?”
  厅堂内一片寂静。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未敢吭声,这哗变可不是寻常劝架,上万训练有素手持利器的士兵,一个不留神,那就是身首异处。
  这等费力不讨好的活计,自然是没人应声。
  夏念白道:“我去。”
  “先前只闻夏总督雄才大略,却未料竟这样胆识过人,下官实在佩服。”许永顺水推舟:“下官这就调官府亲兵,保护大人安全。”
  夏念白看许永一眼:“不必了,我自己去。”
  众人目瞪口呆。
  须臾后,西邻侧坐的官员大惊失色:“总督大人,此举万万不可…”
  夏念白挥了挥手,不欲再听他说,“给我一匹马。”
  暮日西斜,赤霞云潋。
  一匹青骊骏马随带路小吏自总督府出,长嘶向西。

    5、花街

  将军府邸府门大敞,数千名将士于府内喧嚣不止,瓷器碎裂声夹在叫嚷声中,人群越发的躁动不安。
  有卫军立在桌案上,遥望着府门人头攒动,片刻便让出一条缝隙来。
  八尺高马挤入人群,来着却是孤身一人。
  那马背上年轻人一身墨色,面白胜雪,腰杆标枪一般的直。
  旁人喊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若是来劝服的,先吃你上兵爷爷一刀再说。”
  那年轻人剑眉微蹙:“好。”
  方才说话的兵油子一听,撸了袖子,朝掌心唾了一口,一丈二寸高的青龙刀轮的是呼呼声风。
  一片嘘声中,年轻人夺了马下士兵七尺红缨枪,身子一侧,躲过刀锋,枪头已在半空中,刺入兵油子手掌,轻轻一勾,那兵油子便嗷叫着在地上滚了两遭。
  凉风肆虐,吹尽人额头冷汗。
  眼看着年轻人一招内制服身壮如牛的官兵,将军府内的人群一时半刻没了动静。
  “念白不才,身为总督尚不能捉逃脱主将,”年轻人依旧的冷着脸,“眼下流寇于城外烧杀抢夺,念白不愿见晋安遭践,唯愿以身赎罪,代逃将出战,誓保晋安!”
  新来总督的名字虽称不上人尽皆知,但也算是如雷贯耳。
  光听说这新来的总督是岁数不大,未料眼前这身长面白的年轻人便是。
  站在桌椅上的将士,默默的屈身下地,个个成了没嘴的葫芦。
  先前提议冲入将军府的千户见状,挤上人前。
  “我等今日已经哗变,罪责难恕,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反,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回去乖乖受罚的?”跟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千户又道:“况且总督扬言替逃将出战?万一总督到时候变卦,我们岂不是…。”
  话未完,便应声倒下。
  只见夏念白目光落在如梭枪头上,那滴血落下之后,声色清冽:“变卦之虑委实荒唐,将令如军令,岂同儿戏,且乱我军心者,当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四下里鸦雀无声。
  夏念白淬玉样的面容上弥了一层淡淡夕辉。
  “若无异议,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还请众将回营,布置防务,以备战事。”
  ***
  即便流寇在外,入了夜,晋安城中的花街依旧烛火通明。
  两侧楼榭的红灯笼闪闪烁烁,映在水面,漾成缕缕碎红。
  河上拱桥有人放烟火,火光一闪,迸溅的火色恍若雪落。
  这烟火引得一群姑娘兴奋大叫,盖住了桥下江水流响,和船上如泣丝竹。
  月冷酒旗摇,酒暖歌姬笑。
  晋安虽为首府,不失繁华,但到底还是比不了京城。
  叶添转悠了一下午,也没发现半个小倌,只得寻了一处青楼,喝壶花酒解忧。
  其实有什么忧呢,自己所烦的,到头来也不过庸人自扰罢了。
  到底是江南,虽时值四月,醉花楼的姐儿们已然是轻衣幔纱,窈影绰绰。
  青丝间一朵秋海棠,也是花开正好。
  想自己在京城的别院,石阶上那几盆海棠该也含苞待放了。
  但夏念白见了那几簇胭脂新蕾,却不喜欢,总觉得较绿枝而言,花色未免单薄了些。
  可自己却喜欢的紧。
  并非喜欢秋海棠的绿肥红瘦,而是这花的另一个名字。
  那是夏念白不知道的,
  叫做相思草。
  叶添依在醉花楼上的凭栏前,饮一盅梨花白,只觉灼热满喉。
  恍惚间一股脂粉香,女子温声软玉:“这位公子,您一个人在这喝了一晚上的酒,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叶添回头,眼角醉意阑珊,“姑娘好俏的摸样。”
  那女子笑的艳俗,指尖丝帕轻抚上叶添面颊,“一个人喝酒闷得慌,让秋兰跟公子说说话吧。”
  叶添拿掉女子手中丝帕,“姑娘可有心上人?”
  秋兰一愣,旋即扯了个笑出来,“公子真是笑话了。”
  叶添静默了,一时间气氛略有些诡异。
  那秋兰见状佯装嗔怒:“公子真是个怪人,来这种地方,真心这种东西,不值一文的。”
  叶添忽然一笑,“那姑娘有喜欢的物件吧,可别跟我说是银子。”
  秋兰掩面娇笑:“除了银子,无非是些珠宝首饰,秋兰是俗人,不会附庸风雅。”
  “那姑娘若是遇见一件极喜欢的首饰,会不会借给旁人佩戴?”
  “自然不行,弄丢了怎么办,就算是赔,也不是原来那件了。”
  叶添斟酒的手一顿,放下青釉酒壶,“那姑娘喜欢的首饰,也是爱护有加,异常珍惜了。”
  “那是自然。”秋兰替叶添满上方才未满的酒盅,“这是人之常情。”
  叶添轻叹了口气,将仰头饮尽杯中佳酿,又转头望向远处黝黑山坳,不再言语了。
  秋兰并未察觉叶添的变化,光顾着挥丝帕驱赶蚊虫:“不过,人和人也是不一样的,秋兰如此,换做其他人,也许不像秋兰这般小家子气。”
  见叶添不理她,又问了句:“公子问这些做什么?”
  叶添头也不回:“正如秋兰姑娘初见所言,我烦着呐,又闲,便随口问的。”
  秋兰面色有些难看,“烦什么。”
  叶添道:“在下初到晋安,今晚有些贪杯,夜里路又黑,怕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秋兰眼见生意不成,嘟囔了一句“花架子”,便转身寻找其他客人。
  天边漾开一抹炫白,随即炸出漫天烟火。
  醉红楼上的女子挥着帕子一涌而上,做争前恐后之势,却不是看烟火。
  “哎呀,好俊的男人。”
  “瞧那身板,可真是比那些个臭男人好上千万倍。”
  “这人瞧着面生,怕不是来寻开心的吧。”
  “公子!公子!”
  …
  叶添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又一愣,便紧盯着檐下碎石寒街,笑的开心。
  夏念白勒马驻足,冷颜望向叶添,双眼黑若点漆。
  叶添不自觉的朝他挥挥手,满脑子却只有一句戏文。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依斜桥,满楼红袖招。
 
    6、夜归

  叶添欢喜的下楼,步履踉跄间差点摔了跟头,好容易捱到夏念白眼前,却被他一把揪其衣襟,摁上马背。
  叶添头朝地面,胃里翻江倒海,“哎呦呦,念白手下留情,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夏念白不吭声,只是调转了马头,策马狂奔。
  叶添看得出夏念白没有顾忌自己死活的意思,拼了命的从马背上爬起来,骑跨正位。
  夜风乍起,拂动两人垂落肩膀的青丝,缠在一起。
  双手紧紧的抓住夏念白腰侧,叶添伸过头去,自侧面窥探着夏念白,眼底笑意满满,“念白,你生气了么?”
  夏念白面无表情,“没有。”
  叶添些许失落,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夏念白道:“我叫舒璎去打听了一下,晋安并无小倌馆,你无处可去,这个时辰还见人影,自然是因为你不记得回来的路。”
  叶添双手攥的更紧,“怎么你亲自来找我,差人出来不就好了。”
  “府上杂役都出来找了几个时辰了。”
  叶添嬉皮笑脸,“只有你找到了?这么说,还是你最懂我。”
  语毕,又不由得些微伤神。
  若是真的懂,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自花街到总督府,骑快马只需一盏茶的时间。
  待入了府,夏念白一提缰绳勒住马,翻身下来后,叶添却还在马上坐着。
  几个小厮围上来打点,夏念白正欲走,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叶添依旧骑着马,牵马的小厮愣在一边。
  夏念白遥望着叶添:“下来。”
  “劳总督扶一下,”叶添咧嘴一笑,“喝多了,脚软。”
  夏念白冷冷的瞪视着叶添,却真的上前伸手。
  叶添忙搭手上去,利落的翻身下马,丝毫没有脚软之态。
  夏念白看出其中端倪,忍住没发火。
  叶添拽着夏念白,摇摇晃晃的朝自己屋走。
  总督府五进院落,配以左右厢房耳房,硬山花园,加之夜深晦暗,叶添绕了一会,怎么也找不到自己那间房了。
  倒是惹的来往的丫头小厮,皆低头避嫌。
  梨花白酒劲上头,出奇的凶猛,叶添停步转头,气息灼热醇厚:“念白,我住哪里来着?”
  夏念白甩手怒道:“我怎么知道。”
  “那你住哪里?”
  夏念白眼神藐了他一会儿:“这么多屋子都没人住,你随便挑一间住就好。”
  叶添左右望了望,急急的拖住夏念白朝身侧的一间厢房走。
  府内有几颗玉兰树,冷月投过,斑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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