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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三十一朵渣作者:苍白贫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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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添左右望了望,急急的拖住夏念白朝身侧的一间厢房走。
府内有几颗玉兰树,冷月投过,斑驳了一地银辉。
“你老拖着我做什么。”
“我怕黑。”
“以前怎么不见你怕黑。”
“我认生,到了新地方没人陪就害怕。”
“…你认生跟你怕黑有什么关系。”
“哎呀,念白,不要闹。”
夏念白道:“够了。”
叶添笑笑:“到了。”
夏念白不由分说,转身便走。
叶添半个身子探入屋内,又伸手来拽,被夏念白一挥,整个人扑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哎呦…完了完了…”
夏念白身体一滞,又听屋里叶添继续哀嚎。
“念白…骨头断了…”
夏念白忙转身进屋,见地上横着的黑影,尸首一样。
叶添纹丝不动:“快来…把我弄起来…”
夏念白忙弯腰伸手,试图将叶添先抬到床上,再寻个大夫看看。
正寻思着,衣襟忽然一遭力,整个人也跟着趴了下去。
叶添抓住夏念白衣襟,一个翻身,刚好把他紧紧的压在身体底下。
春风迤逦,携着早落的玉兰花,簌簌落下。
夏念白瞪了一双眼盯着叶添。
叶添似乎是笑了一下,眼睛里却又完全没有笑意:“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语毕,便低头吻上他的唇。
不由分说,不容抗拒。
7、议事
叶添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
急急的穿了衣裳出门,刚巧遇见端水的舒璎。
舒璎一窒,顺了顺心口,“添少爷,你这脸让鬼给扇了?怎么青成这样。”
叶添轻触了高肿的眼睑,自语道:“怪不得我醒来觉得面儿上烧的难受。”
舒璎白叶添一眼:“真是个没心肺的,快过来洗把脸。”
叶添乖乖跟着舒璎进了屋,“你家少爷呢?”
“一早去大堂仪事了,”舒璎将白手巾投出来给他,“我见府上来了好多官员,便去问了守门的护卫,说是我家少爷昨儿个可神气了。”
“怎么了”叶添问。
“说是晋安的卫军要集体造反;少爷单枪匹马过去;只几句话就给平定了。”
“。。。。哗变。。”叶添用青盐擦净了牙;含混的嘟囔着; “。。说了什么…”
“具体说了什么护卫也不晓得;就知道少爷马上要出战了。”
“咳咳咳。。”叶添一股脑的将漱口茶全喷在地上。
总督府大堂东邻思宁堂;丹楹刻桷;内悬‘政肃风清’;为总督与官员议事之地。思宁堂西望思补堂;是与幕僚议事之地。
辖晋安政务的布政使司许永及主管军事都指挥使司赵文早早入堂;其余相关官员也悉数到场。
叶添沿着大堂走了片刻,推门而入时,着实愣了一下。
两排梨木官帽椅上几乎排到了门口,端坐的几位青袍官员斜了眼,见来者眼眶乌青,煞是面愕。
一红袍官员抱拳立于地中间,听见动静,霍然转过身,洪声厉色道:“你是谁?竟这样胆大?”
叶添瞧见此人腰佩素金带,衣襟刺绣虎豹,便心中有底。
自圣祯,按定制来,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员着红袍,五品至九品着青袍,且按品级分封,佩带及服绣也是各有不同。
眼下着红袍的官员只有三位,除了夏念白,以眼前这位的服饰,当是四品武将。
在这晋安府内,自然只有都指挥使司了。
叶添抱拳鞠了一躬,“在下叶添,见过都指挥使大人。”
“叶添?”赵文很是吃惊。
叶添淡然一笑,又到:“就是那个人称‘青面兽’的叶幕僚。”
夏念白手上的硬豪毛笔一抖,黑墨在已经写好的公文上晕染开来。
一边的许永听叶添瞎掰,也不予揭穿,只是颔首浅笑。
“没听说过,”赵文不知这其中深意,挥手道了句:“但脸却是够青的。”
叶添苦笑:“过奖,过奖。”
“哪里来的东西,竟敢闯军政要地,”末席的一位青袍官员忽然开口,“来人…”
“来人,”夏念白搁下毛笔,头也不抬:“加一张椅子。”
满座官员面面相觑,眼见着两个侍卫抬上来一张椅子,排在末端。
“放这边,”许永起身,伸手指了夏念白桌案西侧。
侍卫还未放稳椅子,又忙移了过去。
众人瞧许永起身,光想着这青面男子别是个什么大人物,也跟着稀稀拉拉的战起来。
屋内一时间静默了,隐隐的惊悸不安。
再看叶添,双眼直直的盯着夏念白,不知怎的,居然给人一种轻浮之感。
赵文见一圈人都起了身,直接问道:“这是干什么?”
许永面朝赵文,笑着揽了赵文肩头道:“赵大人,这叶添可是咱们总督心腹,当日北疆大胜,那便是多亏夏将军英勇骁勇和叶参军神机妙算。”
方才说话的青袍官员涎了脸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叶大人海涵。”
赵文面露不悦:“一名小小的参军,竟如此恃才放旷,眼里没得半点规矩。”
叶添不紧不慢坐下,展颜一笑:“叶添初来晋安,眼下并无官职,且叶添只是一介秀才,屡次科举不中,才子美誉,叶添万万不敢当。”
“不过…”叶添架腿而坐,跷一脚,“但这‘没规矩’,叶添受之无愧。”
赵文被叶添软中带硬的一番话,顶的面红耳赤,正欲开口,却听夏念白冷声道了一句。
“叶添即刻升为参军,如此,按大平军法,好舌利齿,更教难制该如何处置?”
赵文道:“此为悖军,论罪当打二十大板。”
叶添一听,立刻软了一只脚,抖抖的起身出门,临了回头道了句:“对不住各位,当叶添没来过便是。”
语毕,捧袍而逃。
众人眼神惊骇,都去看夏念白,席间一片肃静。
夏念白略侧了半面脸,朝向门口,眼神淡漠。
“随他去吧。”
赵文瞠目结舌,“这…这人莫不是脑子坏了吧”
许永重新坐下,“赵大人,对于这等人,与其费力折辱,不如顺其自然。”
夏念白已经发了话,赵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继续之前的话。
“方才分析了半晌利弊,既然主战,总督打算怎么打?”
夏念白道:“前任总督如何取胜?”
“不过是率自己练的一万西兵,正面追打罢了,”赵文道:“流贼难以追捕,抢完便跑,鲜有正面交战之机,且流贼皆为天靖败寇,天靖人虽身材矮小,不善骑射,但却自幼习武,体力远胜东南驻军,唯独那‘西兵’才能制服。”
许永缓声道:“西兵乃前任总督曾引入的西南兵种,因起其好勇斗狠的程度令人咂舌,抗寇也是颇有成效,但前总督卸任后,那一万西兵也便散了。”
夏念白微蹙了眉,半晌不语。
这兵家作战,将士为本,兵不善战,实为大忌。
许永见状,心知有异,忙道了句:“虽没了西兵,但强将手下无弱兵,且晋安有两万骑兵,无论如何,骑兵总是强于流贼步兵的。”
夏念白淡淡道:“技不如人,不如以退为进。”
赵文一愣:“愿闻其详。”
“两兵交战,我军可先佯装败退,用以诱敌深入,而后伏而杀之。”
许永拱手连声称赞:“夏总督此计甚好,却不知,那流贼是否因恐有埋伏而不前。”
“不会。”夏念白幽幽道,“不见昔日西兵,流寇定大喜过望。”
两日后,流贼抵达晋安城南山郊。
破晓,烟笼碧峰,长旗寂寂。
鼓噪四起,霎时大平五千精兵挺身而斗。
夏念白银盔红缨,立于南门城墙遥向沙场,很快便有军报传来。
‘平军前线惨败,损伤过千,流贼进军十里。’
夏念白增军两千,复大败。
如此反复,退兵三次,流贼进军三十里,士气大振。
时值正午。
南城门大开,夏念白率三千精骑,擐甲执锐,驰骋纵横。
两侧山头平军旗帜乍现,俯冲而下。
一时间喊杀震天。
流贼裹血力战,抗不住夏念白以骑兵突袭其侧翼,将流贼一截为二,分批围剿。
双方交战正酣,忽然间,飞箭如蝗。
8、战败
思补堂,檀香氤氲。
叶添俯于大紫色雕螭案上,正捻袖执笔,写总督府日常来往的公文。
堂外,暮风凄凄。
雕兰花木门吱呀一响,抬眼一看,却是舒璎端了一盏茶进来。
“添少爷,难得见你有这么用功的时候。”
叶添将笔搁在青瓷笔架上,懒懒的伸了胳膊,“正好,我也乏了。”
舒璎斜了眼:“到底还是个不成器的。”
说罢将茶盏搁在叶添眼皮底下。
青山绿水的茶盏里,茶牙索紧细秀,汤水鲜亮。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叶添品上一口,“滋味甘鲜醇厚,果真是好茶。”
舒璎揭开香炉盖子,一手捏了小银勺添些香料进去,
“那可是,这君山银针属于贡茶,是当初在京城里时,一位尚书大人赠给少爷喝的。”
“这能赠贡茶的,除了仲廷玉还会有谁。”叶添盯着舒璎微翘了兰花指,笑的颇有深意:“这等珍品,你家少爷可舍得?”
“我家少爷可大方的很,”舒璎添好香料,盖起香炉盖子,睨了叶添一眼,“少爷说了,这些茶都给你。”
“那也是因为他不爱喝茶。”
舒璎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却听堂外声音嘈杂,脚步纷乱。
叶添放下已然送到唇边的茶盏,急匆匆的推门而出。
一小群将士正簇拥着夏念白挤入总督府,几个当班的丫头见状忙迎上去,温言将将士劝回,麻利的人扶进内宅。
夏念白本来脸色就过于苍白,银月下越发珠粉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舒璎一脚刚踏出门,立时就落下两行泪来:“少爷。。”
深黑的眸子略显疲态,夏念白闻声望来,刚巧跟叶添四目相对。
又赶忙垂下眼帘。
叶添见他戎袖染血,攥了攥手,跟在后头。
舒璎哭哭啼啼的挤下一个贴身的丫头,扶住夏念白,一路的念叨着有愧夏老夫人。
直到进了正屋,夏念白终是忍不住,以需脱衣鉴伤为由将舒璎支走。
叶添端坐角落,对这个理由充耳不闻。
而且毫不避讳的盯着郎中脱了夏念白上衣,又搬着圆凳移的近了些。
灯心如豆,映着夏念白修长的身体,给其镀一层蜜色。
箭伤并不严重,郎中取出臂膀内的箭头,拿棉布裹上伤口,说是在开些外敷的方子也就无碍了。
话还未嘱咐完,郎中忽然凑在夏念白颈肩上看了半晌,自语道:“大人后颈斑斑淤红,怕是气滞血瘀所致,草民再给大人开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跟之前那个一起外敷便可。”
夏念白闻言不语,耳上却起了一层赤红。
一边的叶添望了夏念白精瘦的胸膛和挺直的腰线,只顾着晃神。
本还见他受伤觉得眼中酸涩,眼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待郎中退出房外,夏念白侧过脸,眼底寒光一闪:“哑巴了?”
叶添咽了唾沫,“你还好吧?”
夏念白转回头不再看他,穿上小衣。
“并无大碍。”
顿了顿,又道:“箭中在之前受伤的那个手臂,这回怕是要留疤了。”
叶添喜道:“这么说,那个如‘叶’刀伤,要陪你一生一世喽?”
夏念白面色倦恹:“你再说一句试试。”
叶添勉强陪着笑:“念白,今日战事如何。”
“败了。”
“哦。”
“看这反映,此事早在你意料之中。”
“那倒没有,”叶添摇摇头,“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夏念白声音且轻且淡:“倒也没错。”
“话虽如此,但我本想着,你会打的吃力些,却不至于败了,”叶添道:“事后赵文来找过我,特将你的计谋告之,听上去,也算是万无一失。”
夏念白道:“未料流寇也是有备而来,先以五千探路,后又增军五千,以火箭急攻,裹血力战,致使平军死伤过半。”
叶添掏了掏耳朵,“用箭果然聪明,骑兵再快,岂能快的过弓箭。”
夏念白轻叹:“只可怜了晋安城南百姓,难逃寇匪略劫。”
叶添朝指尖吹了口气,“我听赵文说,以前张总督都是凭西兵彪悍与敌对砍,西兵多着重铠,非强弩而不透,此次流贼却准备了弓箭,岂不蹊跷。”
夏念白神色沉郁。
“只有骑兵因求灵活自如,将士多着轻甲上阵,致使火箭一射即透。”叶添起身,双手负于身后,于屋中踱步,“这样看来,敌人此番是备而来。”
夏念白只是看自己的手,“按照你这说法,是内奸所致?”
“那倒也未必,”叶添道:“兴许是对方得了你新任东南总督的消息,你也并非无名之辈,且北将一向好用骑兵,如此说来,提前备好火箭,也是情理之中。”
“你不说也罢,”夏念白忽然道:“现在想想,流贼增军似乎非常熟悉我一贯用兵之道,我好以快骑攻其侧翼,此法屡试不爽,但却在流贼援军身上毫不起效,且颇有反而被围之势。”
“那就怪了。”叶添些许费解,“且别说内奸之论是否可信,但是这等巧合,倒是耐人寻味。”
夏念白目光落在它处,淡淡道:“真希望我是多想了。”
“当务之急,是应对上面,”叶添缓声道:“怕是这一战,朝廷都盯着呢,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是你刚刚落足东南,万事开头,还是小心为上。“
半晌又道:“也不知这仲廷玉靠不靠得住。”
***
三十日后。
天色阴沉。
那赵文的面皮却是比头顶的浓云还黑。
“什么?朝廷上弹劾我督军不力,致使兵无斗志?”赵文拍案而起,全然不觉掌心狞红一片“他夏念白打了败仗,怎能就硬将罪责塞到老子头上!”
“赵大人,便是自己府上,这等犯上的话,也是少说为妙”,许永端了茶盏,缓缓的吹去茶雾,“况且,大人的嗓门还这么大。”
赵文负手于茶桌前焦躁踱步,“这不成,是我的错,我甘愿受罚,若是做那替罪的羔羊,恕难从命。”
许永浅啜了一口茶后,“赵大人,若只是夏念白要你做替死鬼还好,就怕幕后另有其人,且那人又是你是万万动不得的。”
“是谁?叶添?”赵文猛的止步。
许永哑声失笑,“我的赵大人啊,你为官数载,竟如此不谙世事么?”
赵文回了神,也并无羞臊,气恼的道了句:“我这不是给气糊涂了么。”
许永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当日夏念白于大漠苦寻北夷数日而未果,朝廷上弹劾他的折子堆成了山,连皇上都动了怒。到后来就算是他刚巧打了胜仗,但皇上的疑心已起,那火也是说消就消的?”
赵文伸了脖子,听的两眼发直。
许永继续道:“夏念白过去在朝廷上并无靠山,何以一个胜仗就得以让数百言官闭嘴?让皇上回心转意,还不是有人暗中保他。”
赵文拂袖:“靠山又怎样?岂能这般颠倒黑白是非,找人替罪。”
许永冷笑:“怕是夏念白这个靠山,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赵文瞧许永的摸样,不由得脊背一凉,躬身到:“还请大人指点了。”
“若不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谁还有这个本事搬弄乾坤。你只需想想张总督是如何倒的台,又为何偏偏换了夏念白过来,夏念白的靠山,显而易见了。”
赵文眼珠子几乎掉了出来:“吏部尚书?”
“尚书大人正得圣宠,眼下他说你黑,你便是想白也白不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不好办,”许永徐徐道,“此次平军死伤过半,流贼入首府抢夺的事还是头一遭,皇上震怒之下,必然是要有个说法,夏念白运气何其好,摊上这么个重视他的主儿,烂摊子收拾的干净利索,只可怜赵大人您,待圣旨下来,怕是要吃上一两个月牢饭了。”
赵文颓然,事已至此,是无力回天,幸好罪不致死,顶多是贬黜杖责。
唯盼东山再起之日,不要摊上这等倒霉的差事。
余下几日,公事还要照办。
只是回头再看夏念白,以前光觉得虽性子冷漠,但不失为一代帅才,但现在却越发的有股子奸臣之羽的意味。
赵文眼底的鄙夷也便越发的明显了。
待到了圣旨莅临,打包走人的时候,终是怒不可遏,于自己府上痛斥党同伐异,国之蠹虫。
叶添闻言,微微笑道:“误军之罪,仅判罢黜,大理寺手下留情,赵大人本该感恩戴德。”
夏念白执笔的手一滞,抬眼看了眼叶添,未动声色。
思补堂内,忽然静的死水一样。
又是一个替罪受刑。
以前父辈的事,一下子在脑子里明明白白的,让人心惊。
叶添缓缓的侧过了头,望向夏念白:“哎……。”
夏念白垂下眼帘,薄薄纸页上的墨迹晕染开来,肮脏宛若丑陋的旧事。
临行前,夏老夫人的话,犹在耳畔。
9、暗访
“你倒不必为此内疚。”叶添一句话,却是不经意的语带双关。
“没有。”夏念白收了情绪,心里百般滋味。
叶添窥探着夏念白的神情,似乎饶有兴致,又笑了笑,话锋一转:“吏部调动,王九过些日子也要过来了。”
“恩。”夏念白望着宣纸愣愣的出神。
“有王九做副手,接下来的进剿事宜,也会顺利些。”叶添抬手将沾墨的文稿攒成了团,“多些自己人,总是好的。”
夏念白默不出声。
叶添见状道:“近日周省战事告急,靖贼抢完晋安又频频触犯周省各府,你打算如何处置?”
夏念白才开了口,“谋而后动,见机行事。”
叶添道:“这么说,还是打。”
夏念白眼瞳淡漠,“胜败乃兵家常事,切不可因一败而怯战。”
叶添眼神游移的望向别处:“是呵。”
夏念白看了叶添一眼,“那依你之见…”
叶添即刻来了精神:“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你的意思,是主守,而求心战?”
“没错,”叶添摇头晃脑,“我门初来乍到,根基未稳,兵力薄弱,实难战胜。不如假借议和拖延,暗中强兵,攻其懈怠。”
“拖延之术,岂不是步了张总督的后尘。”
“这‘拥兵自重,闻劾方战’不过是个罪名罢了,”叶添笑笑,“说到底,还不是仲廷玉看他不顺眼。”
“但这一点,你暂时却是不必担心的。”
夏念白闻言道:“即便如此,那如何议和,难不成商量午时来抢,申时撤退。”
“啊呀呀,念白,原来你竟也会说笑,”叶添一脸不可置信。
夏念白起身欲走,又被叶添摁着肩膀生生坐下。
“念白,你别走,我还没说完,”叶添忙道:“与靖贼议和,只是借以为由,派使者互相往来,用以熟悉对方军务兵力。靖贼再强,也不过是寇而已,难免的分赃不匀,人心不齐,可趁机煽风点火,乱其军心,到时候剿清寇患,指日可待。”
夏念白沉思半晌,微微颔首:“的确不错,可话虽如此,这议和之事,却是毫无头绪。”
“这些靖国人流亡大平,穷凶极恶,到底还是为了钱财,”叶添道,“不如我们投其所好,效仿北疆通商,招其商谈。”
夏念白道:“与寇通商,皇上未必同意。”
叶添狡黠一笑:“招其商谈而已,没人会真的肯跟他们通商。”
“从头到尾,这都不过是个遮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夏念白点头道““既然如此,派谁去呢。”
“这人,不好挑,”叶添若有所思,“既要能随意应变,玲珑处事,又须是你的心腹,晋安虽大,但靠得住的人并不多见…”
说了一会,忽然心头一震,
抬眼看了看夏念白,强笑了一下,忙补充了句,“此任甚是凶险,而且穷山恶水,稍有不慎,一条小命极可能魂归故土…”
夏念白见叶添犹犹豫豫,心中已然明白七分。
合适的人选不是没有,只不过,
叶添不想去。
眼下难就难在,除了叶添,似乎并无其他更合适的人。
直起身,夏念白拂去黑袍褶皱,面白胜雪,“王九不是要来么,让他去好了。”
***
京城里来的人,托人传个话儿,就从后门进了总督府。
也不知什么来历,只提了个要求,速见总督。
夏念白不敢耽搁,差人将其安排在内宅一个存物偏室,便匆匆前往。
虽然时值正午,因院内树冠遮蔽,偏室内满室暗影,一眼看过去,竟也晦浑不堪。
来着灰衣素服,风尘仆仆的摘掉头顶斗笠。
虽因连日赶路而面露疲色,却也并非面黄肌瘦,甚至颇有富态之相。
待开口道明了来意后,果然是不出所料。
此人乃吏部员外郎,私自出京,自然是替人传意。
看来那吏部尚书为人甚是谨慎,生怕来往密函成了把柄,便直接把手下支到了这里。
尽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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