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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难追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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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微垂着头,仍能感觉到宫千花的视线久久的停驻在消失的人影身上。

她咬紧下唇,好久不见,他都没话对她说么?

她有些迷惘,记得在高阳城分离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说过会想她的,此刻……难道他也在向她一般既害羞又紧张?她笑了笑,一定是这样!

“我们到里面去,我有礼物送给你。”宫千花的声音忽然自头顶徐徐响起,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厅堂旁边的侧门走去。

葬花一愣,随即心里一阵甜丝丝的,他的手掌很温暖,也很大,尽管她也是习武的,确是不及他的掌心粗糙,不过他是男人,不是吗?给女人的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她不由自主的笑得眉眼弯弯,紧跟在他身后。

里面的房间也很大,有些空旷,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不过收拾的很整洁。朝北摆着一张巨大的檀木床,上面有层层青纱,以金色鸾鸟印绣,当微风吹拂过,好似大片荷叶掀起一层层浪涛般,又好似重重轻烟,飘渺回旋。

灯火闪烁,屋内火盆上烧得正旺。正中桌案上放着一个很鼓的包袱,紫金锈丝的西越横城锦绣,两端打着结。

宫千花走过去,用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结已打开,他回头望着她:“打开看看。”

葬花眼里有着雀跃,打开一看,不由眼前刷然一亮,赫然是一件白色的狐皮大裘,毛色光洁,没有一丝杂色,手感柔滑,好似上等的缎子。袖口缀着极为光华夺目的蓝珠,甚为璀璨,一看就是上等的极品。

葬花爱不释手,眼里闪着动人的光。从小大大,没有人给她这么珍贵的东西,在玄机门的时候,同门师兄弟除了练武都是一文不名的孤苦穷孩子,像这种镶嵌得珠光宝气的狐裘子,他们是想也不敢想。

宫千花帮她披在肩上,唇角是满满的笑意,拍拍她的肩:“喜不喜欢?”

葬花勇敢的回望,用力的点头。

宫千花望住她,微微一笑:“那你以后嫁给我,以后送你更好的。”

葬花脑中一片轰然,他在向她求婚?

他的双眸好像磁铁一般,直引得她的心怦怦乱跳着,她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失措的垂下眼帘,小手不自然地绞着衣角,都不知该放到哪里。

“你不想嫁给我?”

“不……不是,”葬花慌乱的抬头,急忙否认着,只是她的猛抬头,宫千花的唇一下子就贴上了她的额头,她涨红了脸,赶紧结结巴巴道:“可……可是主子她……”

宫千花将她拉到身边,抱住她的腰,将下巴靠在她的头上低声道:“你在担心她?”

一股男子身上好闻的气息直往她鼻端钻,葬花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嗯,主子她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葬花不能扔下她自己先成亲。”

宫千花有些微讶,“不是说楼少和她在一起吗?怎么会是一个人?”

葬花轻轻推开他,懊恼道:“主子任性,做了几件让殿下着恼的事,两人今天大吵了一架,主子很生气就带着我冲出来了,殿下神色冷冷地也没有劝住她,我估计……他们两人再难有转圜的余地。”

宫千花手指微臭,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深吸了口气后,才语声凝重道:“他们吵架了?很凶?”

葬花轻“恩”了声,于是就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出来。

宫千花闻言缓缓坐在椅子上,手指下意识的轻轻地摸索着椅座,上面红漆已经斑驳,指腹摸在上面有些不平整,他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眼神有些恍惚,曾经以为她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归宿,现在怎会成了这般模样?

“主子对葬花很好,她为了帮葬花解毒,千里迢迢从安宁城赶到西京找解药,还被卫皇子威胁,葬花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说道这里,葬花抿紧唇角,良久,她的声音又坚定的想起:“以前除了大公子就只有殿下对主子好,后来大公子不见了,现在连殿下都不再对主子好,她一个人孤伶伶地,葬花实在也不放心,现在还不能和你在一起。”

烛光摇曳,宽大的屋内被摇出一道道光影。

宫千花突然站了起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眼里神光灼灼,凝神注视着她,“那你们就跟我回西越吧,我为你们安置一个清净的地方,直到她找到良人为止,我们再成亲,如何?”

葬花略一思索这个主意不错,顿时眉眼笑开了花,“我现在就去告诉主子,她肯定高兴。”

转身就要出去,宫千花一把拉住她,低声道:“等一下。”

“干什么?”葬花疑惑。

宫千花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紧紧抱住她,一面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腰上放,“我们这么久没见,难道你不想和我再多说一会话……”

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耳语。

葬花嘴唇微微一颤,喃喃道:“不……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那一张美丽的芙蓉面,在烛光中清丽难言,不可方物。他轻道“和我在一起,我会努力让你幸福,只要你好好照顾好你的主子……”

他最后的话葬花并没有认真去听, 她只知道他说要让她幸福,于是,她的心就开始沉沦。

这一刹那,她猛然感觉到全天下的幸福都在向她铺天盖地倾袭而来,她忘了今夕何夕。

再后来的事,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暗沉妖娆的烛火迷离。她只觉背后一冷一阵热,心里似是有一种不顾一切要把自己奉献出去的力量。

丝质的锦缎面,冰凉,她的身体压了上去,然后,火点是星星燎原之火,上下跳跃,很急很快,在她身上每一处徘徊。

是幸福还是痛楚,还是痛楚到了幸福,她已经分不清。她被人捧到手里,翻卷,舒展,就像一束正等待盛放的花瓣,一瓣瓣被剥离,又被温柔的覆盖。

她包裹住他,紧紧地。那光滑的肌肤,还有涔涔的汗水。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棱,倾泻进来,洒在她如丝的长发上。宫千花伸出手,拨乱它,漆黑的长发掩住了他的暗沉的眼眸,将一切奥妙都遮盖住。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她闭上眼,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直若飞上了九天十地,不知身在何处。

*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怪不得兄长会喜欢你。”

宫宣儿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她拉着风铃的手在风中奔跑,身后跟着一队长长的宫女,如尾巴般紧紧地咬在她们身后,不敢稍离远一分。

风铃不语,任她拉着奔跑。能避开花花那张相似的面孔,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知不知道,在西越,像姐姐这种容色的女子,就连那青楼花魁肯定都要自愧不如。”

风铃一怔,细看了眼旁边似乎毫无心机的少女。

青楼女子又如何?西越来的公主,说出的话大含玄机,她的深意是什么?她并不记得罪过她?她的脑子里犹如电光火石一般,迅速将一些与她有关联的关系细思一遍,宫宣儿是和亲公主,对象是卫泓玉,这是她故意来贬低的前因?

宫宣儿回头看她,嘴角上扬,笑得天真:“听说姐姐应该也是西越的公主,为何不回去认祖归宗?”

她连这件事都知道?风铃暗暗心惊,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公主多虑了,我哪里敢去身居如此尊贵的身份,不要吓唬我了,姐姐这个名称更是不敢当。”

宫宣儿诡异的一笑,并未接口下去。

此时正午时,风和日丽,疏影幽斜,几番连转,已进入一座空旷的园子中,四周寂寂无人,荒凉的枯草迎风飞舞,更是一片清冷。

“公主,你准备把我带哪里去?”

风铃止步,不再前行。她的眼睛四下环顾,一队长长的宫女已垂首成两排站到了一间屋子前,旁边还立着几个年轻的侍卫,见她们两人过来,众人的眼神顿时齐齐望过来,然后两名侍卫走上前来,也不说话,隔开宫宣儿与风铃,护着她向那扇敞开的大门的屋子走去。

风铃的身体渐渐绷紧。

宫宣儿漫不经心随侍卫走了几步,慢慢回头道:“我兄长托我从西越给你捎来一封书信,你要不要看看?”

她的话音未落,四周墙垛上突然冒出无数个人头,一圈铠甲齐备的侍卫人手一只近距离弩箭,箭头幽兰,正死死的对着风铃。

而对面屋顶上,亦同时齐刷刷有大批人埋伏在屋脊,箭已上弦,对准的地方仍是她。

看来,她已经落入了别人早就精心准备好的罗网!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出来的时候匆忙,竟忘了带那把从未离过身的匕首,失误!风铃没有做多的考虑,当机立断,合身向宫宣儿那边迅猛的袭击,一名侍卫护住宫宣儿向前奔去,另一名侍卫拔刀而起,刀法利落,出手狠辣,夹着雷霆之势斜劈而下。

风铃顺着道势旋身一侧,刀带着风自上而下,削断她无数黑发,她面不改色,身形如一尾灵活的深海游鱼,直贴上侍卫,抬膝撞胸,手绞他肘部,夺刀,抹喉,踢飞,挡掉从右边飞来的箭矢!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连贯流畅!

扶住宫宣儿的侍卫惊骇,万没料到她一个女子出手如此狠辣快速,带起宫宣儿提步向前奔去,风铃毫不迟疑的向他们跨步劈杀过去,刀锋凛冽,惊得宫宣儿尖叫:“放箭!快放箭!”

有公主在场中,箭技不高的弩箭手并不敢放箭,只是如此多的弓箭手中,自有神箭手。

一道寒光又从右侧飞射而来,如天边一道流星急划而过,“噗”地一声,已射入少女握刀的右臂,对穿而过。

一寸,只差一寸,就可以劈到宫宣儿的右臂,风铃却已经无能为力,手臂巨震,刀落,众多侍卫一涌而上。

对方显然有要置她于死地的意图,她岂会束手就擒?她腾身跃起,一脚踢在一个侍卫的面门,旋身横踢,倒下一名侍卫,但再想追击到宫宣儿一时不及,十来把寒亮的长刀同时抵在了她身上,已再无动弹之余地,风铃败了。

“把她绑紧带过来!”

怎么?没准备杀她?还是准备再杀她之前先羞辱她一番?风铃挑眉冷冷的看着那个正在发号施令的女子。

宫宣儿远远地站在石阶上,神色由之前的惊吓已回复正常,毕竟从深宫中出来的人,变脸能力及气势非一般人可比。

风铃凝神静观其变,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落了下风,没有再做口舌之争的必要,只有认命的被绑实。

此时被刺穿的右臂隐隐传来麻意,箭头淬了毒,自己的寿命不知还有多长。眼目轻转见间,她仍是在想,花花有没有参入这次被宫宣儿围杀的计划?如果没有,此刻能救她的只有他,别的人,她已不敢做他想。

忽然眼前一暗,她被人推到屋内,有人踢向她膝盖,腿一软,她已端端向里跪下,暗一咬牙,仍没出声。

宫宣儿坐在软椅上,有宫女为她倒来压惊茶,她动作优雅的轻啜了几口,才抬起一双盈眸看向她,声音还是温婉动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风铃被人压着双肩,她仍是怡然不惧的淡淡道:“不知道,请公主明示。”

宫宣儿娇笑出声,好似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般,大是摇头叹道:“你这个女人果然脸皮够厚,不过既然敢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的人,自然不会知道寡欲廉耻为何物?”

嗤笑了一声,她又道:“路上偶遇苏小姐,曾听她说你很会勾引男人,先是不顾伦理的勾引了自家兄弟,后事情败露,不得不转移视线转而勾引燕国皇太孙,引得人家一个少年郎为你神魂颠倒,欲生欲死。最近……还听说把目标锁定大周二皇子,到现在为止,请问你有没有勾引成功?”

说到最后,她神色间已有些恨恨之色。娇美的五官渐渐有些狰狞。

风铃抬目与她对视,说了半天,她果然是在找这一茬,而苏小姐还真是神通广大,能挑拨的都挑拨,一刻都不放过。

她微带嘲讽道:“既然说我很会勾引男人,大周二皇子自然不在话下,早已成我裙下之臣,你又待我何?”

宫宣儿神色大变,好嚣张的女子,怪不得母后让她一到此地就先将她击杀,果然是有道理的事。她手里杯子猛地向风铃头上摔来,瞪目恨声道:“好不要脸!你是不是要将这天下男子都要收入你的裙下方才罢休?你跟你娘一般,是个贱人!”

风铃避开她的杯子,嘴角一牵,不紧不慢道:“堂堂西越国的公主难道就是只会泼妇骂街的行当?怪不得落到要与人争男人的下场,二皇子眼光再低,像你这种所谓的高档货色他还是看不上,你连他身边的宫女都不如,还何谈跟他和亲?这次西越派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公主来和亲,分明是想大周又将你赶回去,自不量力!”

不错,她是故意在激怒眼前这位公主,希望这位娇公主气极只想折磨他,不会一刀劈下,只有这样才能再多一分被人救下的机会,尽管过程会很痛。

果不其然,宫宣儿豁然站起,柳眉竖起,大怒:“来人,给我好好伺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风铃闭目,静待苦行。

过得一会,并不见有虎虎生风的棍棒加身,她挑开一只眼,蓦然看到一个宫女手里拿着一把三寸来长的银针向她走来,她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宫廷里最痛苦的特殊酷刑——扎针?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下一秒,那宫女绕到她身后,有人死死地捏住她的手指,还不待她挣扎,一阵尖锐的痛意从大拇指上穿透进来,越来越深,让她痛入心肺,她咬紧下唇,冷冷地望着前面的宫宣儿,“你记着,今日我若不死,一定让你还回来!”

“你今日必死,”宫宣儿眼神如毒蛇般怨毒,咬牙切齿的叫道:“扎,给我扎,狠狠地扎,先扎十根手指,再扎脚趾,再把她身上全都扎满,让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往她身上踹,直到把所有的针都踹进她身体里去,看她有什么办法还回来。”

就在她说话间,又有几根针深深地扎入风铃的手指,她的额际冷汗涔涔,脸色刷白,咬紧牙关,已无力作答。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晕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有纷乱杂沓的脚步声蜂拥而至,接着是刀砍在骨骼上的声音,然后不断有温热的有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清醒过来,回头看去,门口不知何时出现几位杀神,手段狠辣,身手敏捷,只几个起落间就砍倒了西越的几名侍卫,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手起刀落,将正在为风铃扎针的宫女当场砍毙在地,鲜血直向上冲,迸射在门楣上,室内顿时被一股血腥味充盈弥漫。

宫宣儿瞪大眼,颤着指尖喃喃道:“卫泓玉来救她?他们果然有奸情。”

卫泓玉踢开那宫女的残尸,缓缓蹲在风铃身后,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和惶恐,绕开她胳膊上的箭伤,为她解开束缚的绳子。再看她十指间露出的闪闪银光,一双妖娆的桃花眼里如冰似雪,额际青筋暴跳,他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心底的颤意,低沉的嗓音在风铃耳边响起:“忍着,我给你拔出来。”

风铃微点头,他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令她松了口气,这些苦,不会白受。

这一瞬间发生的变故令宫宣儿呆立当场,好一会,她才不可置信的走进几步叫道:“卫泓玉,你竟敢杀我西越的人?”

卫泓玉紧握着那贯穿着银针的纤纤十指,未抬眼眸,凝神认真而小心的将银针一一取出。每抽出一根,就如痛到了他的心尖上般,从针眼里冒出的血珠,渐渐映红了他的双眼。

宫宣儿被他的冷漠晾在当场,一国公主,到哪里都从未受到过如此冷落,眼见自己带来的侍卫转眼间被这些银衣杀神全都砍翻在地制伏,再看向跪坐在地闭目忍着巨痛的风铃,她忍不住一脚向她踢去。

只是转眼间,她的身体已被一道大力挥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木柱上,弹回地面,扑伏在地,明艳的脸上一阵扭曲,鲜血从她口中喷薄而出。

有几个宫女要过去扶她,银衣御神卫将他们踢开。

宫宣儿的珠叉散落满地,此时却已没有人为她拾,亦没有人扶她起来,她颤着声音喘气道:“为了这个贱人,卫皇子不顾两国邦交,不顾我母后的用心良苦,竟然杀我西越侍卫,欺负我一个西越公主,你的前程难道因为这个女人都不想要了吗?”

卫泓玉终于移目看向她,眼里是嗜血的冷酷,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多看你一眼都辱了我的眼睛,你这种白痴女人,不是看在我姨母的情分上,你现在已经是死人!”

他的怒意在一点一点的积聚上涨,任何在场之人都看得出来。宫宣儿却不怕死,叫嚣着挑衅:“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你就是孬种,永远都只能和我绑在一起的孬种。”

卫泓玉瞳孔收缩着,风铃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

很好,杀吧,杀了就让西越的那个老太后来兴师问罪,让你们狗咬狗去,才免去你们兴风作浪的兴头。

谁知下一个动作,他却气势一松,冷笑了两声,垂目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示意她张开嘴,轻道:“箭伤有毒,先服下这颗解毒丹,回宫后再另行仔细医治。”

风铃道了声谢,含下药丸。

卫泓玉盯着她吃下去,似长舒了一口气,再也不看地上那面目狰狞叫嚣着几乎快声嘶力竭的西越公主,小心翼翼抱起浑身上下都溅满鲜血虚弱到极致的女子,缓缓向门口走去。

下午的阳光已渐倾阴沉,无力。

他站在台阶上微停了下,向旁边侍卫吩咐道:“西越公主在我大周行馆不懂礼数,带人行凶,并亲自动手,通知宫千花,他若是有意调解这件事,请他明晚戌时到我和泰宫,不然,此事我决不罢休!”

此言一出,宫宣儿眼神凌厉的喝道:“卫泓玉,你休得意,今天你为这女人羞辱于我,日后你再求我的时候我绝不原谅你。”

卫泓玉又是两声冷笑,想让人封了那女人的嘴,旁边的秦岚拦住他,低声道:“二殿下,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我看您应该过去扶扶她,风小姐就由属下来……”

当卫泓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后,他自动中止了想说下去的话,不由一声暗叹,殿下的举动太欠思虑了。

风铃固然重要,但西越公主关系到的却是殿下的前程势力,此番毫不留情的得罪了,不是直接言恶吗?殿下的举动超常,他却没有多言的权利,除了叹息,也只能任其发展下去。

当天,整个西京城就已经传开,大周二皇子于西越使臣驿馆内,怒斥西越来的和亲公主,所为之事,正是西越公主善妒,将他准备纳为妃子的平民女子重刑打伤,不是他去得及时,那女子已死于她的针刑之下,手段之歹毒,令人发指。二皇子一怒之下欲拒和此公主和亲之举,西越颜面大失,西越使臣于第二天欲约二皇子再商议和亲之事,此事未被拒,看来二皇子仍对西越留了情面。

这件事情,被人当做茶饭后的一个笑资,不过是西越公主与平民女子争宠而已,最多算是皇室贵族的风流韵事,谁也未去做深意的思考,这里面会不会隐藏有更多诡异莫测的事件。

当这一消息传到西京别馆的时候,正在插花调整自己不宁心绪的苏小姐当场就不慎打翻了一个雕着青龙纹的上好花瓶。

她让惊心去执行任务后的第二天,他不仅没来报备任何结果,而且还和琴心莫名死在别馆内,她从心底没来由的冒出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惧意,惊心和琴心同时被杀,非一般人所能为。她曾怀疑是楼清戈身边的燕飞天,但后来此一想法被她否认,据确认消息,燕飞天最近一直在东部活动,根本无暇顾及西京,那么,究竟为谁,这如此大能耐?

她想到了很多人,一个个排除下来,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卫泓玉和宫千雪身上。是否是卫泓玉对她的威胁已经恼怒,是以在善后的过程中一并将惊心和琴心杀之灭口?这也是有道理的事,但并不值得她害怕。

她此刻最顾虑的,是宫千雪!

若是他对风铃余情未了,自己一再对风铃下手,以他莫测的手段,除掉惊心和琴心后,是否马上就是她?

此次风铃再次在宫宣儿手底逃脱,而宫宣儿又是长着一张嘴的人,她若是将她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捅给宫千雪知道,她苏染尘绝没有幸理。

隐隐之中,宫千雪带给她的压力和恐惧是前所未有的大,西京已非久留之地。是以,她连夜让朱儿秀儿收拾行李,暗传讯下去,调集所有的人手待命,护她一路从西京安全到达燕国的边城东庸关,只要到了燕国,宫千雪手再长,也奈何她不得。

她要向楼清戈辞行的时候,楼清戈早已静静地站在她的屋门外。

楼清戈双眸幽黑,并没问她什么。

她也只是凄切切的说不能适应北国的风雪,想提前回燕国那春暖之地。

楼清戈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骑马陪在她的马车旁,一路将他送到城外,夜色已经很深,他仍没有要回转的意思。

苏染尘暗暗心惊,楼清戈已经对她动了杀机,想在荒野无人之地将她除之。

她心里又痛又恨,一手带大的孩子,因为其他的女人,竟然要向她操刀相向,实是令人齿寒。她不知道他到底清不清楚死在别馆内的两个黑衣人正是她的手下,不过她相信他是被那个女人一时迷惑住了双眼,他们两人已闹翻,如今又被卫泓玉接走,楼清戈再无与她在一起的道理。

所以她只需忍忍,有他皇祖父的支持,楼清戈还会是她的。

“戈儿,很晚了,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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