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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难追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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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需忍忍,有他皇祖父的支持,楼清戈还会是她的。

“戈儿,很晚了,你就不要再送,其实有你皇祖父的护身符在身,这一路姐姐都不会有危险,你大可以放心回去,待给大周皇帝贺寿后,戈儿若快马加鞭,还能赶得上姐姐的马车也不定呢。”

苏染尘叫停马车,故意提起燕国皇帝所给她的那块保命符,有了它,楼清戈绝对不敢对她怎么样。

今夜有月,清辉荡荡,楼清戈静静地看着马车里探出来的娇媚女子,好一会,他才淡淡道:“希望姐姐能一路走好,我就送到此,有很多事情回国后,我会向姐姐一一问个明白。”

苏染尘幽幽一笑,轻道:“戈儿有不明白的地方,姐姐自当要为你解惑,夜已深,外面寒气亦重,戈儿快回吧,不要凉了身子。”

楼清戈微点头,让他们先行,他目送马车,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清戈,幸好你没有冲动行事。”夜色里,一个黑衣男子骑着一匹纯黑色骏马出现在他身后。周围同时还有十几骑,皆是风尘仆仆,显然赶了很久的路。

楼清戈回头,一直都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陡然溢满痛苦:“大哥,我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一个人,我刚才不是一忍再忍,就要杀了她。”

“你是有理智的人,这周围我略略查探过,跟随在她马车附近的,起码是三十个江湖好手,还有不知藏匿在何处的弩箭手,你若是冲动了,难免不会伤到你,而且也会暴露了我们的实力,来日方长,不急于此一时,此时还不宜对付她,等离开了西京后,她的日子就到头了。”

此时他何尝不知,楼清戈低着头,将他的情绪又隐在了阴影里,只能听他用阴沉的声音缓缓说道:“东部的事情办妥了吗?”

燕飞天点头,谨慎的看了下四周,道:“可以放心。”

楼清戈不再出声,调转马头,一行人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进城。

落梅院漆黑,寒风霜月,一片凄然。一条清冷的身影孤伶伶在月下站了很久,他靠在外面的石头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笼罩住他湿润晶莹的眼睛,将他道不出的心事微微凝固。

燕飞天在暗处看了他很久,不由走近沉声道:“你有心事?”

楼清戈默默地看着他,低声道:“……她走了……从此都不会再回来……”

燕飞天拍拍他的肩,叹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你年龄还小,为何却是这般痴?忘了吧,只当是你人生里的一个记忆,日后,再用情,要谨记不可十分的投入,伤已太深。”

“我的心就跟死去了一般没有感觉没有疼痛,就连呼吸都好困难……大哥,我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楼清戈定定的看着远处枯黄的数值,一群夜鸟不知被什么所惊,拍着翅膀飞了起来,擦着冷月的清辉,渐渐飞远。

燕飞天双眉紧锁的望着他萧索的身影,人活在世上,没有一个追求或梦想,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

就如当年他被年少的清戈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时一样,那时他没有继续生存的意志,只有对死亡的绝恋。

而这个机敏的少年,给他编织了一个梦,那个梦当年对他们来说很遥远,可是却有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有了一个生存的动力。

如果当时他没给他那个梦,就没有如今的燕飞天,现在,他也要给他编织一个梦,甚至要帮他将之实现,无论最后结果如何,犹如让他找到生存的真谛一样,不论好坏,他的人生才会圆满。

“今天听说她被西越公主用过针刑,我的心也似有针刺过一般,可我再也没有去看望她的理由……”楼清戈转过头,如一只迷路的羔羊般怔怔地看着燕飞天,低低道:“大哥,我到底该怎么办?”

燕飞天笑了笑,森冷的眸子里此时全是春日里的融融暖意:“想看就去看。”

楼清戈暗沉的眸子一闪。

“喜欢她就对她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在一个女人面前怎么能畏手畏脚?”燕飞天又道:“你知道我这次还到了哪里去吗?”

楼清戈看着他。燕飞天笑道:“到了安宁城。她与安宁城的昊天霸相熟,并让我捎一封信给她。据昊天霸交待我回给她的话来看,她担心你据守东庸关的王叔会使手脚,她向昊天霸借用了精锐兵力,至于她具体和昊天霸如何商议,用在何处,倒是不得而知。她让我不告诉你,但此时我又不得不说。”

顿了一下,燕飞天望着他,眼里全是取笑之意,“她并不是对你无情,她时时都在为你谋划着后路,你又从哪里得知她不再回头?再者,你怎么又不能断定她此次正是借一点小事发挥,故意做的表面功夫以便打消卫泓玉的图谋不轨的主意呢?虽然我们亦早有准备,但多一分力量自然更好,而你又怎么能将她的一番好意给误解呢?”

楼清戈的眼神卓然而亮,天边忽然就露出了鱼肚白,原来已是破晓时分,黛青色的云层重重堆叠,连绵千万里,随着一轮红日高升,最后终于有万道金灿的光芒穿透云层,预示着夜的黑暗已过去,迎来了光明的一天。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和泰宫中居兰殿。

风铃几乎是奄奄一息的闭目躺在青纱帐内。

二臂粗的红烛,映出她一张苍白的面容,汗水黏着发丝零乱的贴在额际脸颊上,细密的眼睫轻颤着,整个人像一朵被摧残的小花,更显娇慵楚楚惹人怜。

不是她故意要摆出这副模样,实是刚才拔箭的时候太疼了,只一会儿时间几乎让她去掉了半条命,外加十指上钻心的焦痛,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疼神经已经到了极限。

卫泓玉一直在旁守着,叮嘱太医为她上了上好的伤药,在被包扎的地方看了又看,待满意后,才让太医和宫女们退下去。

他拿出一条洁白的巾子,坐在床沿为她细细的擦着汗水,然后用低柔的声音缓缓说道:“早知西越公主要对付你,在你被人领进去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拦住。”

风铃疲惫的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哼道:“只会马后炮,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见她还有力气说话,卫泓玉笑咪了眼睛:“宫千花的为人我还了解一些,知他若要对付你也不过是要和你开开玩笑,打打闹闹而已,哪里知道另有他人对你有企图,这叫防不胜防。”

“还说,”风铃撇撇嘴,没好气道:“都是你惹的祸,西越公主是听人说我勾引了你,才对我下次毒手,哼哼,这样一个恶妇,你也敢娶,我还真佩服你的勇气。”

“你勾引我?”卫泓玉哈哈大笑,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本来就是你勾引我,先是强行脱了我的衣,把我看了个一清二楚,毁了我的清白;后来又对我英雄救美,让我一颗心肝儿整天都只想着你,不是勾引是什么?”

风铃无语,生气的闭嘴。

卫泓玉只若不觉,扔开巾子,将她碎发挽到耳后,笑嘻嘻道:“你也不赖吗,恶妇就需要恶人来磨,所以我决定,若要我娶她的话,除非西越那边答应让你做大,她做小,不然,哼哼,我让她卷铺盖滚回去。”

他学着风铃的语气,故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笑着,但风铃感觉的出,他试探的成分居多,尽管受伤,但她脑子没坏掉,这丫仍是在打黄浑主意,想将她风铃和西越公主一齐收房,坐享齐人福,想得倒美。

她心里暗骂了句,瞪他:“谁要做大,你想的美,要娶我可以,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一山决不能容二虎,你若敢同时娶两,我一定让你天天有绿帽子戴,不信你试试。”

不得已呀不得已,先顺着这丫的话去说,等把姓楼的小子送走了,就万事大吉。

卫泓玉眯着他的桃花眼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他似乎并不自觉他这样子看得别人会很不自在,双眸咪得像妖娆的猫眼,笑吟吟道:“你这么坚决的反对她,看来你已经恨她至极,其实一个如此不懂事的小丫头对我也无甚大用处,你也别老想着给我戴绿帽子,那东西戴着有碍观瞻,实在不雅,罢罢罢,我不娶她就是。”

风铃愕然,他真答应了?

卫泓玉点着她的鼻子笑的一脸奸诈:“你别不信,其实我们有协议在身,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你与我一条心,抱着一荣皆荣的思想,我们两个以后的日子才好过。”

风铃张了张嘴要说话,他用食指轻按住她的唇,一脸坏笑:“你有了我,我敢保证,你绝对没有时间也不想去找其他男人。”

他说完,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

此时他穿着家常袍子,屋子里很暖和,所以他的领口很松,一把青丝披在胸前,配上他清俊的面容,全身上下都有透入骨子里的风骚妖娆,令风铃一时间竟忘了移开眼。

良久,她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着,引得她脸上如被点了火般灼热起来,顿觉有什么不妥之处,她才惊觉看他的时间太长,顿时脸颊通红,眼珠骨碌碌转动,才将视线自他脸上拉开,原来堂堂大周二皇子也是个老不正经。

其实这人只要对她专一,就他如此秀色可餐的容色,整天对着应该也不会觉得腻。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惊奇的发觉自己有做色女的潜质,这个想法立时令她连声咳嗽起来。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是用咳嗽来回答我?”

见她咳得快背过气去,卫泓玉转而帮她拍背,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好半晌,风铃才止住咳嗽,微吸了口气,摇头道:“是我对你的决定太惊讶了,为了我放弃与西越的合作,你岂不是亏大了?”

“难道你不希望我这样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卫泓玉定定的看着她,似笑非笑,接着又意味深长的说道:“后天便是我父皇的寿宴,到时候,我会当着天下人的面,让父皇允准我们的婚事,反正我们成亲都是今早的事情,不如在那天公布出来,早早让别人知晓,也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你看这主意怎么样?”

当然不好,风铃却瞪着眼不敢反对。接着她还是没忍住很不客气的说道:“你并非喜欢我,而且你应该已经知晓,我曾与人在客栈那个,楼少亦因此而对我死心,就是说我对你并没有任何可用之处,你为什么还要按那协议书行事?你完全可以毁了它,我绝对没有意见。”而且还非常高兴。这句话她也没敢说出来,怕太伤人自尊心。

“在客栈与人那个?你又不是傻子,会让人轻薄?只有楼少那个傻子才相信。”卫泓玉回答得慢悠悠,此话令风铃汗了一把,他就这么了解她?有些不可思议。

他接着又含笑半真半假的说道:“再者,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看见你受伤我心里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当时不是理智尚存就杀了宫宣儿,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喜欢一个人的情绪表现,除了这些难道还需要很多其他的吗?”

喜欢一个人就这样简单?

风铃被他这句话震住。

那么她对雪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先不论他们是否有身体上的血缘关系,她爱他吗?是否是习惯性的沉溺在他的温柔他的好里,还是对她的所有一切都至关心痛?

她心里一篇惘然,模糊不清。

而对楼清戈……她又是一种什么感情?这是她从未正视过的一个问题。

自他在熔岩洞救过她后,她几乎做每件事都在为他考虑着,就算他对她想用强,她是否真正的有去责怪过他,不然又怎么会甘心呆在卫泓玉这里?真是在报恩?

她从来没有将这两个人同时拿出来对比过,这时候突然去思量,尽是满腹的乱糟糟,毫无头绪可言。

结果,她只觉越想越痛,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来,在她的呆怔中,迎来另一个令她非常头痛的人——九公主。

九公主是带着两个宫女过来,她一进来,卫泓玉就迎了过去。风铃趁着他和她说话的时机,赶紧闭眼装昏睡。

九公主说话的语声很柔和,略带焦急,只听她仔细问了她的伤情,边走过来默默坐在她身旁。卫泓玉也不拆穿她的把戏,微叹了一声,略略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

风铃大气不敢出,尽量将呼吸调匀,眼皮都不敢有一丝丝眨动,过得一会,痛并疲惫,竟然在九公主的注视中,真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她被人有三急中一急涨醒,忽然睁开眼睛,一看,乖乖,那位多情的九公主仍双目含愁的坐在她床头,她想再闭眼,被九公主扫到,已是不及。

九公主向她露齿一笑,眼眸里是化不尽的柔情,风铃惭愧受之,勉强笑道:“公主……”

九公主摇头,轻道:“你伤得很重,不要多说话,我一切都明白。”

明白?她还没说呢,她就明白她要解手?风铃奇怪的向她眨眨眼。

九公主看着她忽闪的眼睛,脸上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垂下眼眸小声道:“实在没想到一个皇室公主如此狠毒,竟用这么残{书酷{网 的手段对付你。”

她从被子下面拉出风铃的手,抬眼坚定地望住她:“不过你可以放心,皇兄定会给你报仇,你的伤不会白受,苦也不会白吃,她以后想成为我的皇嫂,起码我首先就不会答应。”

风铃根本无心听她这些,要找回场子卫泓玉当场就找回了,还轮得到以后么?对于她的鲜明立场还是怀着一份感激。不过此下有更重要的事还待她解决,不由结结巴巴道:“公……公主,风铃想……方便。”

这句话把九公主闹了个大红脸,其实都是女子,这话也不能说么?

结果九公主在等她方便完后,仍坐在那里没有离去的意思,风铃也不好赶她,夜晚清寒,便挪出了个位置,与她同挤在一张被窝里,两人又絮了几句话,风铃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西越使臣因某些原因并没到和泰宫来,倒是约了卫泓玉到西京最有名最华贵的天香楼去商谈一些事宜。商议结果除当事几个人外,外人不得而知,只是看他们最后都面带不悦之色,事情似乎并不是很乐观。众人不由猜测,二皇子对那平民女子莫非感情真挚,有拒婚之意,才弄得他们不欢而散?

当夜,二皇子一反常态,在他的静渊王府宴客。这座王府是大周皇帝新赐,卫泓玉常年周游在外,并未让他出宫建府,此次回西京,念他年龄已到,便赐了一座府邸,只待年后他搬出皇宫建府居住。

这座府邸刚装修完毕,还未宴过客友,此次被他宴请的对象,实应该要感到万分荣幸。

二皇子此次的宴客对象并不多,只有两位。除宫千花赫然在受邀之列外,另一位竟是燕国皇太孙楼清戈,他的约言便是几人曾在江湖上就有相识之宜,算是老朋友,此次他们能在西京再次相遇,自然要私下里好好一聚。

其中,并有人放出话来,听说二皇子要把那位被西越公主上伤过的平民女子介绍给他们认识,意思是大有立她为王妃之嫌。若他要立她为王妃,那么他又将西越公主置于何地?

拒婚?

当然,这都是以口传口的传言,并未得到二皇子的亲口证实。

夜晚,静渊王府张灯结彩,酒香四溢,小厮仆妇忙碌的穿梭在意见富丽堂皇亮如白昼的大厅里。

宫千花穿着华美锦服,如约而至。

楼清戈让人带话来,他已在路上,稍后就到。

此时,一张玉石打磨成的大桌案前,布满丰盛的果品糕点,清冽的雪山茶香缭绕在空气中。

卫泓玉因要迎接那位被西越公主所伤的平民女子过来,是以让秦岚先陪在侧。

卫泓玉的意思很明显,非常不满于宫宣儿,是以连带怠慢于他。听到这个说辞,宫千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其实对于宫宣儿伤风铃的事,他知道后也非常恼怒,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表面上,在公在私,他都应该帮宫宣儿,不是吗?

听到使臣带回来卫泓玉因不满宫宣儿的对待风铃的行为,对于和亲之事大有不满之词,甚至有意贬低,让宫宣儿做小。这个消息让他甚忧,于是前往宫宣儿住处。

在那里,他见到了本应该还呆在西越的大哥。

宫宣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跟死人一般。

当时他以为大哥将她已经杀了,结果,大哥只是望着宫宣儿了无声息的身体冷冷的说了一句:死,她肯定是要死,但不是现在,两天之后,她的死因会与卫泓玉挂上干系,你不要多事,一切大哥自有盘算。

他知道,大哥这个样子,就是他发怒的前兆。

大哥发怒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卫泓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风铃。

看惯了她穿男装或朴素的女装,没想到换上一身长裙后,竟然会那样绝美好看!艳红及地的软绸裙,刺绣着盛放的蔷薇,华美异常,似乎光彩流淌;乌发被松松的挽起,一根古朴流莹的玉簪固定,长长的流袖掩住她受伤的胳膊和手指,笑容淡雅,轻转的眼波令观者神驰。

她的脸很苍白,映上红装后减去不少病弱之态,仍不能完全掩之。他一时兴起,竟拿来胭脂,指尖挑起一点,用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晕开。

他的动作很认真,甚至可以称之为细腻,犹如呵护描绘一张精美的图画般,不敢让之有一丝瑕疵。

她是一颗被尘垢蒙住其光华的夜明珠,待到黑夜,将一层一层灰尘抹去,才可见其灼灼光华。

今夜,这颗被蒙尘的夜明珠,被他拭擦得干净明亮,不留一丝尘埃,将会把她的美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而她的去留,只能在这个夜晚被决定。

他早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反悔之前,暗地就做了一个自我安慰的决定:过了今夜,她若还能站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将她据为己有。

但是,若有人将她真的带走了呢?他笑了笑,他会有一丝不舍吧,应该只是这样……

九公主亦抿着嘴角,忍不住将她看了又看,眼睛亮亮的,好一会,终于赞美道:“好漂亮!原来你最适合穿的是红色,不如以后天天着红装给我看,好不好?”

风灵笑了笑,九公主在风铃醒后,一直未离其左右,风铃开始还生恐她发公主脾气逼她穿男装,提心吊胆了好一会,想不到她却只字未提,只是吩咐宫女准备这准备那,亲自为她换上这身红装。风铃实在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一个公主为她穿衣,算不算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拢了拢袖子,觉得过长,实在还有些不习惯,这衣裳她知道自己穿出了最佳效果,她并不希望这样,不由摇头轻笑,“红色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新嫁娘,我可不想嫁人,今天如果不是脸色不太适合见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穿。”

她明白,这是卫泓玉在对她做最后的试探,只要过得这一关,寿宴过后,天下太平,一切都再与她无关。

是夜,静渊王府。

客人在座,主人却姗姗来迟。

厅堂中有些冷场,宫千花静静地喝着茶。秦岚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拉扯着闲话。

楼清戈仍未到,他是否在胆怯?

一阵大笑声中,卫泓玉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身着镶着金边的锦袍,发上束着玉冠,面容俊挺,与宫千花寒暄后,从帷幕后伸臂拉出两个女子。宫千花还没来得及去辨认旁边贵气十足的少女,却被眼前那熟悉的面容夺去了呼吸。

辉煌碧丽的厅堂。

红衣炽烈,光芒耀眼。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前后却又如此大的差异。

他【恍【然【网】怔住。

他握杯的手微紧。低目望向被流袖挡住视线的手指部位,听说她昨日十指被银针所伤,是否严重?

灯火辉映,风铃亦盯着他的面容,有些恍神。

卫泓玉眼底眸光连闪,走过去向她轻咳了声,她回神,向宫千花点头示礼。

卫泓玉伸臂揽着她的纤腰缓步行来,朗声笑道:“千花,今日只是邀约几个熟人相聚,除我这位九妹外,你们两个都是老熟人,自不用再多做介绍了。”

宫千花忽略他们的亲密行为,目光一转,他放下杯子起身,抱拳向风铃深深一揖,客客气气的说道:“昨日我皇妹鲁莽,险铸成大错,千花在这里向风小姐深表歉意。”

风铃不着痕迹的拨开卫泓玉的手,卫泓玉也不勉强,她唇角微晒,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哼道:“有兄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妹妹做了错事,还有哥哥代为道歉,真是好。”

宫千花微愕,当着大周皇子的面,她还是那么伶牙俐齿,都不说给他留点面子。

他不由苦笑道:“她做错了事,自会受到应有惩罚,当着别人的面,你能不能就不要讽刺我。”

他的语气里,少了在南召城时的那般挑衅怒意,多了一份熟稔的随意,这是不知不觉间流露出的情绪,他自己可能不太自觉得。

立于风铃身侧的九公主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大有与风铃同仇敌忾之势:“才到我西京还没歇上口气,就能聚集那么多人,你们西越本事也非一般的大,就算她是公主,若没有人暗地支援,她也绝对做不到,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西越居心叵测,想趁我父皇寿诞之际闹出点什么事端来添乱子?”

“紫晴!休得胡说八道!”卫泓玉喝住卫紫晴,无奈想宫千花笑了笑,叹道:“千花,我们好歹也是表兄弟,我的妹子就是你的妹子,九妹还年幼不懂事,万望莫要见怪。”

风铃暗自冷笑,确实,现在岂是提这些话之时?此时是关键时刻,卫泓玉绝不愿与西越交恶。就算是对伤了她的宫宣儿,在婚事上他一直都是抱着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有一口拒绝,也未爽快应允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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