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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难追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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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儿,在婚事上他一直都是抱着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有一口拒绝,也未爽快应允下来。他是想在今晚探明各方态度后,才准备做出最后决定,还真是个油滑的家伙。

宫千花谦虚了两句,风铃不耐他的态度,他与雪有相似的容颜做事风格截然不同,随即打断了他的废话,挑眉问道:“葬花还好么?”

宫千花全身一震,俊颜升起一抹奇异的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定定的望着风铃。

风铃有些莫名其妙,正要再追问一句,恰在此时,秦岚再报,燕国皇太孙到。

风铃身体一紧,昨日决绝的离开后,不知楼少情绪怎么样了?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了门口。

厅堂寂静,室外皓月当空,庭前清香四溢,不只是何种花儿开到盛处,清怡了众人心脾。

一阵娇声说笑声处,一对璧人相挽着从月下徐徐走来。

风铃一怔,细看那容颜如玉雕般俊秀的少年,不是正是楼少?他胳膊上……挽着一个少女。

他们在小厮的带领下,踏着月色缓缓拾阶而上,楼少的步履间没有风铃所预想的颓废和低迷,一步一步,轻快而稳健,与那少女终于越过门槛,笑颜满面的停驻在众人眼前。

他们的出现,似乎将厅堂里所有的光亮都吸了去,烛火顿时暗淡无光。

少年一身月白锦袍,华美贵气。他向众人露齿一笑,抱拳团团一揖:“各位,因有事耽搁,抱歉来迟了,等会自请罚酒三杯?”

少女扯扯他的衣襟,媚眼如丝的向他瞟过去:“不要动不动就请喝酒嘛,今夜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可不能忘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黄莺出谷。她的模样也很好看,娴雅的云鬓上斜斜插着一支素净的宝蓝珠钗,配着她一身粉蓝色轻纱软裙,清雅简洁,活泼动人。

到底是青春美少女,有足够吸引人眼球的本钱。

这一刻,风铃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龄青年,如果不能回家的话,该赶紧找个人嫁了,不然和别人一对比,她这老姑娘得找块豆腐撞死才对得起观众,汗死。

来迟了,酒当然要罚,卫泓玉早已站起哈哈大笑道:“不过这里没有外人,今夜我们都以江湖之宜相聚,楼少也不必太拘谨,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解解渴。”

他回头向旁边侍立的小厮喝道:“客人已到齐,上酒席!”

接着又招呼楼少两人入座,楼少也不推辞,当即与那少女在宫千花旁边的位置坐下,抬眸一看,正与风铃相对而坐。

风铃若无其事的与他点头微笑。

他也没有避开风铃的视线,一脸云淡风轻,向她淡淡一笑道:“一日不见,风小姐更光彩夺目了。”

说话这么生疏,风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这不正是她要的效果?难道一定要见到他颓废不堪痛苦的样子才心里舒坦?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她应该要立时纠正。

“那是自然,即将做我王妃的人,岂能是庸脂俗粉之色?自然是国色佳人。”卫泓玉的声音在厅中响起,顺势又搂住风铃的肩,戏谑的看向众人:“你们看我们两人在一起,是否算得上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一个是灵秀的红粉佳人,一个是妖娆贵气的出众男子,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宫千花微有些惊异,提高声音问道:“你真要她做你的王妃?外面传言都是真的?”

卫泓玉不动声色,专注的凝望住垂眸不语的风铃,良久,他才回头看向在座的人:“这是我与她早说好的事情,怎么会有假?难道……千花认为我们不适宜在一起?”

那青春美女掩唇而笑,“当然不是,两位容色出众,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容貌,二位在一起都无不协调的地方,非常般配。”

卫泓玉笑语彦彦,看向发话的美少女,“楼少……这位是……”

那少女倒大方,微微起身欠了欠,道:“小女子慕容飘飘,此次正在西京游玩,碰巧遇见殿下,今夜便不请自来了,望二殿下莫要见怪。”

“姑娘是出自燕国的那个慕容世家么?”宫千花微叹一声,不再在之前的问题上缠绕,抬高眉毛沉声问道。

慕容飘飘点头。

“那么慕容沁南与姑娘是什么关系?”

慕容飘飘端起楼少递过来的茶,犹豫了一下:“那是家父,难道……这位公子与他老人家相熟?”

卫泓玉拦住宫千花的话,别有用心的插言道:“那么慕容姑娘与楼少又是什么关系?”

慕容飘飘娇羞的瞟了一眼楼少,抿唇笑而不语,意思是不言而喻。

他们交谈时,楼少根本无心听下去,他桌下的手指暗握,俊秀的面容映着烛火,端的是幽暗惑人。一双眼眸忽而变得深若寒潭,死死地盯着风铃。

卫泓玉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瞟了风铃一眼,见她波澜不惊的样子,大笑道:“这个时候叙什么旧呢,我们当要把酒言欢才是。”

玉石桌上早已换上各种珍馐佳肴,酒香菜香弥漫,各人表面上似乎都兴致高昂,会喝酒的不会喝酒的都举杯或畅饮或浅尝,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九公主知道风铃手指不能动,不断为她布菜,还为她夹送到嘴边。风铃先是有些尴尬,后又怕卫泓玉为她代劳,只好来者不拒。

九公主甚为开心,又为她送了一口菜,红着脸附在她耳边低声道:“虽然你不能成我夫君,能被我皇兄娶回家天天见到你也不错,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皇兄吧。”

风铃轻嚼着菜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把她的头掰过来,压低声音取笑道:“就算我嫁给你皇兄,难道你不要嫁人?等你找了如意郎君,每天都去看你郎君去了,哪有空来瞧我,你这也偷就哄我开心。”

九公主大急,推开风铃生气道:“谁要嫁人了?我才不要嫁人。”

众人的目光顿时看向她们,风铃脸上一僵,干笑两声:“你们继续喝酒,我和九公主闹着玩。”

忍了很久的楼少这次没准备放过她,盯了她一会,忽然笑道:“说道要嫁人,风小姐,我们亦算有相识之宜,既然你与二殿下将结秦晋之好,那么清戈在此敬你一杯,恭祝你找到了如意郎君。”

他一说完,便执起酒壶起身走到风铃身边,向她面前的玉杯里倒满了酒。

风铃纠结着看向那杯酒,这小子故意找麻烦来了,哪知卫泓玉端起酒杯举到他自己面前:“她不善喝酒,就由我来代了吧。”

言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楼少恨恨地瞪了风铃一眼,有些不悦的对卫泓玉道:“只不过一杯酒而已,二殿下又何必如此袒护呢?今夜你约我们来,难道就是为了向我们表现你们的恩爱之情,一杯酒你也要代?”

卫泓玉闻言苦笑不已,有些为难的解释道:“楼少有所不知,并非是我不让她喝酒,而是她……她喝酒的酒品确实很差,只怕这杯酒被她一喝下去,我们今天就都不用喝酒了……”

风铃咳嗽两声,有些尴尬,卫泓玉这句话倒是说得实在。记得来这个世界唯一一次喝酒就是在流云轩,那夜雪和卫泓玉都在,当时她一杯酒下肚后,当即就趴在桌上一嗓子扯得惊天动地吓死人,且鸟雀皆飞,走兽不至,这是雪后来告诉她的。过后雪就嘱咐过她,他不在现场的时候,千万不能在人前喝酒,不然出了人命不会有人来为她善后。

楼少挑眉,目光在他们二人间游移,冷笑:“看来二殿下甚为了解风小姐,连她的酒品都知之甚祥,这倒令我好奇了,实在想一睹风小姐酒品有何惊人之处。”

九公主见他咄咄逼人之势,忙伸手抢夺他欲倒酒的杯子,“她受伤了,不宜喝酒,你怎么能强人所难?”

楼少执壶的手僵在半空,厅堂中的气氛顿时凝滞。

接着只听一声娇笑,打破沉寂的是慕容飘飘,“只不过是一杯酒而已,今天能承二殿下相邀齐坐一堂,也算是我们为二殿下和风小姐提前道喜的日子,怎能滴酒不沾呢?我给风小姐少倒一点,略向我们表下心意就可。”

她的话给了楼少一个台阶下,他冷哼一声,回了他的座位。慕容飘飘端起倒好酒的酒杯,走到风铃面前,递给她。

酒杯里的就并不多,风铃犹豫了一下,就准备开口让九公主帮她接过。

蓦然

一道寒芒急闪处,慕容飘飘手里的酒杯已被“啪”然一声击碎在地上。

在场之人尚来不及动作,厅中忽然多出一道清俊的身影。

这是此刻最不宜出现的一个人。卫泓玉忍不住惊叫一声:“宫千雪!”

宫千雪负手而立,双眉微蹙,面色苍白,极疲惫的样子。风铃心头一悸,几个月不见,他竟消瘦了许多?

宫千花推杯而起,走至他面前急道:“大哥,你怎么也——”

他一语未必,宫千雪推开了他。

他漆黑双眸冷电般盯着风铃,似要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来,风铃不知道他究竟想怎样,陡然见他的欢喜过后,心底也禁不住有些发寒。

“我没有来,她怎么敢喝酒?”宫千雪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

晚上还有一更,会补上明天的。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树梢、屋檐的灯笼映得半天火红。

室内温暖的香气在空气中缭绕。

布幔翻飞处,恍若有风。

宫千雪的这句话,令在场之人都僵住。

楼少豁然站起……

卫泓玉脸色铁青……

九公主不自觉的拉紧风铃的衣袖……

风铃直觉有一股酸气直冲鼻头,忙极力控制住——她违背了他的话,他亦杀了对她有恩惠的人,他又会如何对她?

宫千雪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初见时的耍赖轻忽之气少了很多,模样似乎也有不同,眉眼间多了种绝美的气韵,她只是淡淡站着,却仿佛有烈焰般得光彩逼得人睁不开眼。

她在微笑,却是笑得勉强。

终于,他轻轻叹息一声:“风铃,我该拿你怎么办。”

风铃只是望住他,透过他如雪般的容颜,她仿佛看见无夜那张苍白的脸。

他忽然走过去,九公主的身体突然像被一双的手推开,蹬蹬后退,直到卫泓玉伸手扶住,她才止步。宫千雪拦住风铃的腰,轻抚她的头发,低低叫她的名字:“风铃,你忘了我的话。”

风铃望向一脸惊骇的九公主,轻摇头,低声道:“我没有忘。”

“那就好,”宫千雪神色一缓,脸上泛起柔和的光,轻道:“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不适合你,一切都交给我来。”

风铃再也控制不住,热泪轰然来袭。

是的,这些事情很头痛,明明不想笑,却要强装笑颜;明明不想站在这里,却偏偏要在这里陪他们周旋。他来了,谁的计划都休想能进行得下去。既然他会出现在这里,定是已经有办法为她解围,她只需安心站在他身后即可。

她抬头凝望住他,“那你明白我要做什么吗?”

一抹怒气自宫千雪眼底一闪而过,转而冷哼道:“你是多管闲事,自讨苦吃!”

就他这一句话,风铃已是明了他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就着他的衣袖擦干眼泪,瞪着他:“你也不安慰我,先骂我作甚?”

他轻叹一声,“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

卫泓玉脸色剧变,坐过来笑道:“千雪,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况且……风铃已是我未婚妻,你这样带走她,不合情理吧?”

宫千雪长生大笑,忽然收住声音,紧盯着他:“卫泓玉,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女人是谁?岂是你那小伎俩骗得过去的?我看你们今夜的这个晚宴狗屁不通,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话,对不起,她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一定要跟我离开这里。”

他决断的揽着风铃向门口走去。

卫泓玉吃惊的看着他,然后冷笑:“你不能带她走!”

宫千雪回头,双目如电:“我带她走又如何?”

“你们是兄妹,本就要避嫌。再者你公然带走她,置我面子于何处?你不要逞强,我静渊王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宫千花亦拦在他身前,“大哥,你不可如此做,母后一再交待我不宜惹事,一意孤行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

楼少平心静气的看着眼前一幕。卫泓玉想用风铃激怒自己,不想他已经明了风铃的意思并未发难,卫泓玉此举反而把难惹的宫千雪给激怒了,此一来对自己不正是好事一桩?他们闹得越凶,自己就会越轻松。

他平静的端起杯子喝酒。

慕容飘飘在一旁为他一再满上。

宫千雪绕开宫千花,低吼:“让开!”他挥袖一撒,漫天白雾蓦然自他袖底快速漫延,转眼间就模糊住了众人的视线。

庭院中,围墙上,各处都是弦已拉满的弓箭手,这包围之势,直直对准两人。宫千雪微一巡视,冷冷一笑,身体陡然如一只大鹏,带着风铃从屋内急掠而出。顿时,四处如蝗的箭矢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向他们射来。

风铃紧张的盯着各处全神戒备,怕稍有不慎会被射中。这些早已备好的暗射手应该是准备对付楼少的,此刻卫泓玉在不得已下用在了宫千雪身上,真是天大的讽刺。

庭院中灯笼的火光骤然一暗!

漆黑的夜色中,无数箭矢好似遇到无形的铜墙铁壁一般纷纷坠地。

只几个起落间,宫千雪已掠上墙头,他脚下连踢,趴在墙头上的弓箭手连连惨呼滚下,在他的重击之下,亦不知还有命在否?

等卫泓玉追出门外的时候,院中一切已归于平静,人影已沓。

楼少起身走至他身后,不急不缓的说道:“二殿下,风小姐已被人带走,你的准王妃可能要飞了,还是好好哄西越公主吧,不要弄得蛋打鸡飞,一头都不着。眼下已不好再打扰,告辞。”

卫泓玉眼睁睁看他离去,却无可奈何,突然一声沉叹,是他疏忽,竟没发现到宫千雪已悄然来到西京。亦没料到宫千雪因为他曾揭穿他与风铃的身世,而怀恨在心,姨母难道也不能约束到他?只是……他心里纠结着,风铃随他而去,他们以后将如何面对世人?他现在要不要追下去?与宫千雪将关系再次恶化,预示着姨母将来也不能帮他……

楼少带着慕容飘飘步出静渊王府,对面驶来一辆马车,他迎过去,让慕容飘飘上去,慕容飘飘看他:“你不和我一起走?”

“你先走,不用管我。”他头也不回的向前急掠出去,声音回荡在夜色里,被风一吹,飘散无踪。

转过两个街角,有两个淡如烟的黑影等候在暗处,楼少奔过去沉声问道:“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

“西南方,我们已派人跟下去了。”

“都是轻功好手?”

“是,而且是专职追踪的人。”

说话间,西南方向半空中突然爆开一道绚丽的蓝焰烟花,其中一人惊愕道:“不好,人已跟丢。”

楼少脸色大变,低喝道:“燕门主在哪方,让他来见我。”

“可是……燕门主负责安排各处的撤退事务,无暇……”

“让你们去就去!”

两个人影飞快遁去。

楼少望向西南方。他不会放弃的,就算宫千雪来了,他也不会放弃。他从怀里拿出哪个蓝色耳钉,自风铃见到宫千雪那惊喜的目光中,他就必须承认,他永远不可能代替宫千雪在她心目中的位置,那么,他还犹豫什么呢?喜欢她,就绝不能让她还留连在别人身边,以后,不管她成什么样子,她的人生只由他来守护。

耳钉闪着妖异的曝光,它仿佛知道它的使命将要被开启,在月色下折射出凛冽的寒光。

他拿出一根根银光闪闪的针,在左耳垂上轻轻钻开,穿透,然后,耳钉已被他穿了过去,按紧。

天上的冷月似乎都被染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朦胧的泛起桔黄的光。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一股自古老咒语中激射而来的神秘力量,他嘴里默默念着谁也不能听懂的单音字,一股牵引力,将他的脚步向前引去。

月色朦胧,轻纱飞舞。

一座清雅别致的院落,一间温暖如春的小屋。

风铃推开窗子,看到对面有熟悉见惯的楼宇,红色灯笼下映着清晰地飘香楼字样,不由惊诧道:“这里与我每天居住的地方好近,雪,难道这就是居住的地方?”

宫千雪走到她身后,为她披上大裘,“恩,隔得近了,我天天才能闻到你身上的气味。”

风铃回头,“你到西京很久了?”

“不久,你被楼少从宫里接出来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宫千雪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有没有想我?”

风铃眼皮一跳,莫名有些心惊,脱口道:“没有!”

他不动声色,“哦?果真?”

风铃不自然的轻嗯了声,看向窗外。

他让她给他一年的时间,可是才过去几个月,两人终于还是相见。她和他,到底该怎么办?说没想过他,既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这是一段孽缘,已一己之力根本就化解不了,当她一见的刹那,什么都忘了,心脏在怦怦跳动着,眼里只有他一人。

恨只恨,她的意志竟如此薄弱,眼下他只说出两句动听的话,她就心软,毫不犹豫的就跟随他而来。虽然有一些私心在里面,她跟他来了总是事实,不是吗?尽管他杀了无夜,她曾心底恼过他恨过他,如果真要她拿一把刀为无夜向她索仇,她势必不会下手。

这是爱情吗?还是遇到困难后对他一种惯有的依赖?

如果是爱情,那么还真是毫无道理可言。

在这样一个茫无头绪的世界里,倘若一定要挑一个人来爱,最合适的,当然是楼少,因为他痴,这是他令她最心动的一点。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合格的丈夫人选。可是总有一个先入为主,她先遇到了雪。

人生的许多事,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譬如何时生,几时死。

她不知道在未来的岁月里,她还会不会有机会离开这里,而他所予的温暖,即使在生命里只是昙花一现,她亦在趋之若鹜的贪恋着。


第一百零六章

就风铃那副幽怨的样子,谁都知道她言不由衷。

宫千雪佯怒,瞧着她的脑袋:“不想我就算了,我现在你旁边,你还想别的男人?”

风铃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回他:“没办法,脑子不受控制。”

宫千雪生气,放下窗子,将她带到灯下:“那你在灯下将我看仔细了牢牢记在脑子里,随时随地都只准想起我。”

风铃偷偷憋笑:“是是是,你是天下第一美男,有你这美色当前,我哪一个都想不起来,眼里只有你,行不。”

一股掩也眼不住的笑意自宫千雪眼里流溢倾泻,他笑骂:“油嘴滑舌。”

室外月正中天,银辉轻洒,室内红烛高照,映着两人渐舒的眉目,久违的温馨不自觉地在空气中萦绕。风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再次相见,恍若隔世,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却不知从何开始说起。

宫千雪似知她的心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傻了?是不是认为此君容色甚佳?”

这句话多么熟悉,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就用这种调笑的语气同她说话,那次尽管她与他打嘴巴仗,还是被他气得七窍生烟。风铃用头抵着他胸口,如果抛开兄妹这个身份,她和他的生活一定会过得乐趣无穷。

他的胸腔震动,遂即低头吻她的面颊,一双漆黑眸子中尽是怜爱之意。

室内迅速凝聚起的暧昧气氛令风铃微惊,很不合时宜的,她肚子里传来咕咕叫声,赶紧退后脱离他的怀抱,大言不惭道:“我饿了,先给我弄东西吃。”

微微失望后,他倏然拉起她的手腕向外走去,笑道:“想吃什么?”

“你做给我吃?”

“当然,你是伤病员,非让我亲手伺候不可。”

这间院落里明明还有其他人,宫千雪并没假手他人,亲自为她下了一碗面条。结果,他脸上落下两抹黑灰,身上也不在洁净,面条的味道并不是很好,她没有笑,心底是无尽的感动。他喂着她,她吃得津津有味。

风铃在他夹面的空档,不由想起一件事,这件事或许只有他能给她释疑:“邮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风铃蹙眉:“苏小姐的那块紫虚玉,到底从何而来?而在辰州劫玉的人,好像和西部神秘组织有关,那些人又是一些什么人?”

宫千雪沉吟了一下,道:“这个问题,我倒可以给你解惑。西部神秘组织,其实就是多年前离奇失踪的西越国国主,也就是我们的爹建立的圣心宫,当年他与各道人士相斗,毙于江湖,圣心宫就有我母后接管。听我母后说,苏妃带走我和千花的时候,也带走了西越国的圣物紫虚玉和她的三岁多的女儿,我母后为了找我和千花,便从紫虚玉开始暗查。”

也就是说北部神秘组织根本就是圣心宫,而圣心宫本就是西越那个已死去的爹创建,最后落于西越太后之手。想到这里,风铃大惊道:“苏小姐能拿出紫虚玉出来,难道苏小姐正是苏妃的女儿?所以你母后一件紫虚玉现面,立即就让圣心宫去劫,而卫泓玉也就借这一件事与你母后合作,从而达到打压南海花城的目的。”

宫千雪微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那岂非苏小姐也是与她这个身体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乱套了,真是乱套了。风铃又吃了一口面,想了想,仍不解道:“既然苏小姐明知道紫虚玉有风险,她为什么还要拿出来?”

宫千雪微笑:“就我想来,当年苏妃带她出来的时候她可能年龄还不大,对于她母亲的事可能都不太记得清了。而苏妃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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