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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忠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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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玩的开心,也没有发现正有人在看着他们。
这女子……白御晓淡淡的笑,站在那样显眼的位置,盯着两个男人。不知道她自己的容貌身姿也会招人么?转头吩咐柳爷,默默的等她走远。
当日晚上,柳爷来回话,说白日的女子同夫人进了陆大人府,看她的阵仗,必是他家的小姐。
后来在朝中遇见陆远征,白御晓就淡淡的一提,说陆大人家有女初长成,那日小王见识了。陆远征听后思索良久,随即躬身说在下正想着,有请王爷到府上一叙。
陆远征老道又聪明,心眼虽多做的事却时常趁人心意,叫你不得不说好。回去后就叫小女芸儿来一同饮茶,几句后就佯称事务在身退出去,余留两人在堂中言语。只是这场面人就是场面人,若那时陆远征知道自己的芸儿有皇后命,恐怕也不会硬巴结着白御晓,想攀着这高枝儿。
而陆翊芸知晓白御晓的身份后,也未必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心思。
只是一点,白御晓日后问过陆翊芸,你会不会知道自己会做皇后后,后悔当初见到我?
不会,陆翊芸当初是这样回答的,那时她的心确实是不会。而现在,岁月沧桑,人心在变……
晓王府。
“王爷,宫里来人啦,说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来教教规矩。”
“嗯,皇上的封赏下来没有?”白御晓在书桌前描画,淡淡的开口。
“还没有,只不过这嬷嬷一来,封赏也就快了!莲觉姑娘真是好福气!”顺子欢天喜地的。“说不定一封就是位正宫娘娘!”
“是福气……”白御晓嘴角撇起一丝笑容。“是极大的……好福气。”
第二日便一道圣旨直达晓王府,白御晓在内室里睡着不出来,传旨公公也明白其中根由,就不再强求。展开旨意一阵说词之后,册封莲觉为瑜妃,赐嘉华宫,三日后进宫。几个人跪谢了恩,顺子慌忙拿出备下的银子打赏。
“莲觉姑娘……”柳爷从外边走进来。“王爷在书房候着。”
“知道了。”莲觉淡笑着冲柳爷点点头,然后转身看传旨的公公。“有劳公公跑的这一趟子,回去代我跟皇上请个安好,我这边就不奉陪了。”
“瑜妃娘娘您走好,小的这就回去复命!”太监看面前这位贵人居然破例晋封为妃位,这可是于情于理于宗法于规矩不和的呀!这么些年头一遭!可见这皇上是多喜欢,千万要巴结好了,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委屈你。”书房内,白御晓与莲觉对视良久,才道出这一句话来。
“并不委屈。”莲觉回话,脸上已然没有将来时的稚嫩,音调也不再充满怯懦。“这是我要走的路,我没有选择。王爷您成全我,我感激不尽。”
“你这瑜妃娘娘来的突然,也晋的突然,你进宫去万事要小心。”
“王爷大可放心,莲觉的命是王爷的,这辈子只为王爷所用。”莲觉忽然起身跪倒,深深的一叩。
“你这是作甚!”白御晓慌忙起身拉她。“你现在已经贵为妃,怎可跪我?”
“三日后莲觉才是妃!现在还不是。以后成了妃就不能跪,王爷的恩情我也只能默述……”莲觉不起,又是一叩。
“你好好活着,不必述恩情也不必念仇恨……”白御晓落座,不再扶她。“你的命来之不易……你起来吧……起来说,要不叫下人看见,成个什么体统!”
莲觉起身,坐到下座。“其实王爷也不必劝我,我一个跟皇家有仇之人,断断不会在仇人身边荣华富贵为他开枝散叶,只是我能做什么,我可以做什么,尽我最大的能力就好。”
“你自己好生待着自己,吃穿用度不够的,就托人来向府里取。宫里人难免势力些……”
“王爷放心,莲觉既进了宫,就不会有被人势力的那一天!”莲觉抬头,说的一字一句。
“只是我有一事要拜托你。”白御晓转头看莲觉。
“王爷您说。”
“日后不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你都不能与子规说你是莲觉。”
“为何?”
“别问为何。你记着就是!”
“莲觉知道。”
白子规躺在后山上,瞥眼看着澄城给小师弟们讲药草的识别与药理,越听越想睡,可又不能睡,否则澄城定会拿着五毒草过来硬塞在他嘴里!澄城做得出来,他相信。
“你也过来瞧着……”澄城循循善诱中。
“不瞧。”白子规一口回绝。“生死有命,看这些个草做什么。”
“我看你老毛病又犯了。”澄城将手里的药草给了旁边的师弟,朝白子规走过来。“蓬柒使剑使的好,你便回来没日没夜的练……我看我必得让你去鬼门关走上一遭,你才会明白这小小药草的重要性……”
“澄城你不可谋害师弟……”白子规一个翻身跳起来。
“我也懒得谋害你。”澄城翻身揪着白子规一同坐下来。“你才是谋害人的高手。”
“听着不像是在夸我……”白子规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你见蓬柒了没有?”澄城四周望望,悄悄跟白子规说。“已经两天不见人了。”
“你来问我?”白子规也小声回他,满眼不解与惊讶。“你与他在同一屋檐下,按说解个手也能时常碰见,到现在你来问我?”
“你不是老跟在他后面嘛……”
“澄城……你说话真的很难让人接受哎……”白子规无奈。“怎么会是我老跟在他后面?是我们一起要做事啊?庄主交代下来我总不能自己去做吧……”
“那庄主交代你什么了?”
“澄城……”
“蓬柒哪去了?”
“我……我不能说。”白子规一急……把自己给卖了。
“说不说?”澄城抽出小银针来晃着。
救命啊!白子规起身就跑,管他什么采药不采药的!拿着小银针吓人真是澄城的本事了!
小人!蓬柒是小人!澄城更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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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欧阳以空靠坐在主位上,听木鱼在下方传达关于梁云山下的各种事务,这是他每日必定要做要听的。但今日面色却稍显苍白,身体也有些许惫懒,细长的眸斜斜地望着那边桌上已然凋谢的花,听了近一个时辰,没有做声,也并不看木鱼一眼,似乎全然听不进去。
木鱼一直跟在欧阳以空近旁,并不比篷柒差些许,看庄主如此自然奇怪,但他不会问,只是任由他去走神也罢无意也罢,述与他就可,因为实在并无大事。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的叫人好不厌烦,白子规坐在廊下把玩着一支玉笛,这笛子确实是好物件,美玉加上精致的雕工,金丝嵌出龙的模样来。这样好的东西也只有晓王府才有,宗亲虽多,但要论数哪家得意,可还不是自家王爷。这笛子他偷出来可是一次都没有吹奏过,现下终于闲心闲力,心里又感慨颇多,遂将它从底箱拿出来,站在院子里吹上一曲,也希望那厢的篷柒可以听见,宽宽心。
澄城找篷柒几乎要将空以山庄翻上两番,但他独独却不敢去翻庄主的地盘,笑话!他澄城又不傻……
篷柒跪在欧阳以空的祠堂已经足足两天,上衣被尽数剥去,背上渗血的伤痕叫人触目惊心。发丝凌乱着低头,不言不语。他并未睡着,因为背上的伤犹如将他撕裂般疼痛。睁开眼是满目的肃穆与阴凉,闭上眼,白子规昨日哭着求情的模样又在眼前……看不得不看也不得……此事原来就是自己错了,不求饶恕。
“你可知错?”欧阳以空不知何时走入里间,顿在篷柒面前,他也是憔悴至极,这爱徒几日未合眼,受的什么罪,他都感同身受,且如烈火般煎熬,但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轻纵。
“弟子知错。”篷柒开口,沙哑的音调含着浓浓的血腥气。
“那……”
“但弟子不求饶恕。”未等得欧阳以空反应,篷柒就又开口,他抬头,看着欧阳以空的眼睛,目光坚定决绝。“师父,那本剑法是该练得,如若练好,我空以山庄还会畏惧谁?”
“那是老庄主禁令的剑法,我不知你从何得来,练了多久,总之不可!”
“可那本身并无不妥……”篷柒还想申辩,却见欧阳以空已经大步走出去,狠狠地抛下一个字。
“打!”
关着篷柒的那扇门沉沉的合上,将里面的惨叫与不屈通通与外世隔绝。欧阳以空皱着眉头望天,雨依旧在下,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拖白子规来。”
木鱼站在子规堂门前的时候,白子规依旧在吹玉笛,很悠扬的音调,面色已经不似刚来之时稚嫩。看见木鱼,他只是点点头,脸上写满了然。他笑笑,继续将余下的曲子吹完。
白子规跟着木鱼往那边走的时候就知道,这次恐怕凶多吉少,这本剑法是□他自然明白,一人练不成,篷柒就拉上他一起练,可篷柒虽年长武功也稍好,但终究没有他悟性高。换句话来说,篷柒练了近几个月,但还只是皮毛,而白子规却不是。篷柒因为只知皮毛而不懂其中的用意,故而感觉不到这剑法的幽深之处。白子规自小跟柳爷厮混,什么暗箭招式没有见过,他只是翻了几页就知晓其中的奥义,但他没有跟篷柒说,因为说也没用,篷柒已经练到第三章回,什么都是无法挽回的了。
白子规站在堂下,面无表情的直视欧阳以空,与昨天那个哭得涕泪横流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他不跪不拜也不解释,颇有白御晓的一丝丝倔强。
“你这样的面色,叫本庄主不得不想到你……明知此剑法不可练,却还是纵容篷柒,你安的什么心?”欧阳以空淡淡的开口,似是话家常一般。
“我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白子规笑。“认了我弟子,教习我做人,可庄主你还是这样,处处提防我。”
“我不得不提防。”欧阳以空马上抢过话头。“这点你认了罢,只因你是白御晓的人。”
“如此说开,这样……甚好。”白子规一个人悄悄的念叨着,双膝微曲将袍子向前一甩,砰地跪在当中间,直直的看欧阳以空。“师父,不可再打了……你再打他都无用。”
“你在这里做的什么好人?”一旁的木鱼突然开口,站在原地双目恶狠,似是要将他碎裂一般。
“我发现时他已练到第三章回,叫我如何?”
“那你怎地不及时报告给庄主?”木鱼依旧不依不饶。
“你以为我不故意说,庄主会知晓吗?你会知晓吗?且你算个什么东西,凭的什么在这里冲我大呼小叫!”白子规一字一句的反问回去,气势不减当年!
“你……”木鱼还要说话,被欧阳以空一个手势挡住,再难掩煞气也要默默退回原地,自然是不服气的……不过一会就汹汹的夺门出去,只留下堂中的欧阳以空与白子规。
“叫人盯着你是我的主意,你不必怨怼他人。”欧阳以空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愤懑。
“师父,别打了。”白子规顿顿,慢慢的开口。“要打就来打我,我也练了的。”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欧阳以空猛地站起身,往内室里走去。白子规见状慌忙起身跟上,他知道篷柒在里面,昨天就已经遍体鳞伤。他要救他,且必须要救下来。
篷柒颓败的趴在地上,已经不能直立,背上没有一处好地方,新伤盖着旧伤,殷红的血丝丝蔓蔓的四处流着,看不见他的脸,只能见凌乱的发。
“篷柒哥哥。”白子规冲进来趴在他的旁边,面色骤然发白,尔后便转头冲着欧阳以空狠狠地唤了一声。“师父!”
“你知道我为何如此重责?”欧阳以空并没有理会白子规,只是看着祖宗的牌位,沉沉的皱着眉头。“篷柒,你说,我为何?”
“我……我违反了老庄主的禁令,论罪当诛杀,留我这条命苟延残喘,已是师父疼惜……”
“并不全是……”欧阳以空开口,长长的呼一口气。“我气你,气你明知藏书阁最后一阁不可踏进一步,你却冒着那样大的风险,迷倒你的师弟擅自进入,盗取秘籍。你是空以山庄的大弟子,是下一任的庄主,你明知我可留在山庄的时日已经不多,却还是这样的叫我不省心!如此,叫我怎么放心将空以山庄交予你?更何况你的年纪并不是稚童年纪了,却还做出这等子糊涂事!你叫为师如何?”
“弟子辜负师父……”
“你并不是辜负我,而是辜负了所有人对你的信任。”欧阳以空站到篷柒面前,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各自的表情,他听见篷柒粗重的呼吸,也听见他的心在沉寂。“子规,扶他出去罢,想必澄城已经在门口等了。”
白子规听来听去总觉得这两人似是打哑谜一般含含糊糊不知说些什么,但好在欧阳以空总算发了话叫篷柒回去,这事也就应该这样算了。打也打的让人触目惊心,罚也罚的他刻骨铭心,还要怎样?白子规心想,毕竟是大弟子,跟王爷宠着自己是一个样的!
篷柒不能直立行走,白子规就弯下腰来将他牢牢的背上,步子也踏的尽量轻些,生怕触动住他哪里的伤口。将出门就看见澄城跪在门口哭,丝毫不避讳师弟,也不顾及他空以山庄二弟子的身份,只是一味的抹眼泪,不说什么求情的话。抬头见白子规背着篷柒愣在门口,就顾不得什么,一个箭步飞过去看看他身上的伤,颤颤抖抖的小声唤“篷柒……”
“还是先回子规堂吧。”白子规想摸摸澄城的头,但无奈没有空余的手。“带了轻些的袍子没有?将他盖上罢,这会子小师弟们定在子规堂前嬉笑呢。”
然后澄城就一路走一路哭,又是心疼又觉得无处下手,到了子规堂前时才恍然大悟的摊手说我连药箱子都没有拿。子规笑笑说澄城你若是再哭,我就得退位让贤,将最能哭的名号给你。
篷柒自回来就一句话不说,任澄城怎么样的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也没有动静,白子规说他太累了,累的都不想说话。
然后在一个晴空万里的下午,篷柒突然起身,对着那边练字的白子规问了一句话。“你为什么告发我?难道你以为你对我稍好些我就会原谅你了么?”
那时白子规正在写一副万寿图,听到篷柒满带质疑与愤怒的问话,不由得手中一抖,将几日的心血都付诸东流,他抬头看着篷柒,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你在怀疑我?”
“难道你的所做所为不值得我怀疑么?”
“可见……”白子规顿顿后放下笔。“这空以山庄是万万容不得我了。”
“是你做了不容你的事。”
白子规没有解释,他觉得再解释也没有用,一个人,一个派系,对自己的不信任。庄主是他是师父,见天的找人跟踪他,窥视他。出事后一味的埋怨他为何不及早上报。而他最好的师兄,则怨怼于他为何上报。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切只有一个起因,那就是不信任。
罢了罢了,白子规放下笔认真的看着篷柒,既然这空以山庄容不得我,我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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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子规不是那种说了不算的人,说了就是说了,他总会想着办法来行动。君子一言九鼎,怎能说了不算?那叫他如何还在江湖上混?所以他当夜便收拾收拾下山去,并没有偷偷摸摸的走,那样他觉得不磊落,打晕了守夜的弟子,从正门大大方方的出去。
这下便自然触恼了欧阳以空以及整个空以山庄的人,这是藐视,深深的藐视。
白子规下山混迹江湖的消息马上传到白御晓的耳里,叫这位王爷在午睡中霎时变得清醒万分,坐在厅中反复问了顺子四遍才猛地拍桌子,冰块未置,金扇未动,可一点儿也不觉得燥热。
本王就说他如何安生得了?白御晓嘱咐顺子去叫柳爷来,一个人闷闷的想。
这边的闯祸精可一点儿也没觉得事态严重,身上的银子足够他浪迹天涯一年有余,纵然王爷得知此事会恨得牙痒痒,可银票终究是给了,你现在要回去也不可能。没人拘着说不可这般不可那般,想怎样就怎样的感觉可真是好。小爷要吃面,他们决计不会拿着米来糊弄我,小爷要睡上上房,谁人敢说个不字?没了王府,没了山庄,就再也没人天天叨叨着这不许,那不许,真是自在。
白御晓指着柳爷说本王命你,翻了这江山也要把白子规给我揪出来,不必请示直接绑回京城,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哪里去,回来就必定卸他一条腿!叫他整日的不给我长脸!柳爷应声唯唯诺诺的往出走,脸上不由得泛起笑意,要说打他一顿还有几分可信,只是这卸腿……恐怕只是说说,这二爷真是没白白的跟纨绔子弟玩了这么些年,好的不学,坏的学了十成十!
“来喽……”店小二端着一盘子菜呼啸而来,吼得半个楼都听得见。“红烧狮子头……”
白子规低头盯着桌上的狮子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拿起筷子稍稍的抿那么一点点,觉得不对味……是,这等偏僻小镇的小店,怎能做出京城的狮子头?这色泽不对,气味不对,盘子也不对……真是看着就叫人没心情。抬手招呼店小二过来,皱皱眉头说。“把你这里的招牌菜端上来给小爷尝尝,你看看这菜哪里有半分的味道?”
看着小二又一阵风似的去了,白子规放下筷子,心念这怎么吃都吃不出个高兴来?看着桌上的菜如小山一般的堆起来,白子规依旧左尝着不对,又抿着不是那个味,实在难伺候!
“公子……咱这酒楼可是远近闻名的,今儿怎么倒叫您吃的不开心了?”店小二趴在白子规身边,面色忧虑。这位从正午开始吃,如今人都走光了,独独剩下他一个,还在品,一顿饭吃三个时辰,看来今儿是要连着吃了。
“不好吃,没有一个合我心意的!”白子规将银子啪地摔在桌上,气鼓鼓的看着小二。“不吃了,不吃了,结账罢。”
“好咧。”店小二可算盼着这位爷甩银子,高兴的忘乎所以,蹦蹦跳跳的拿去结账。白子规将杯里的茶水饮尽,起身往门外走。
“公子慢走,前边几步就是戏园子,没事能去那消遣消遣,消消食儿。”前台的账务抬头,笑着看白子规。
“多谢。”
出了门,白子规才真觉得已经快入夜,集市上的人也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旁边几个农妇正跟卖家讨价还价着火热,怕是置办着些便宜的菜,回去好煮晚饭。白子规站在原地,默默然不进不退,他不知自己该去何处,因为这里没有落脚点,他没有家。除了银子能叫人多跟他说几句话,他不认识谁,谁也不认识他。夜幕之时,他没有家可回,也没有人来找他,没有人记挂他。
“还是先去听戏。”白子规吸吸鼻子,往前走。
“每日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这么瘦谁会买你!”同样准备收摊的还有胡子李,他今儿个运气不错,昨天才转来的五个人,今天就卖了四个,本来能全卖掉,不成想这小闺女儿太瘦太小,谁家见了都摇摇头说不是干活的料子,低价也卖不出去,砸在手里,赶明儿再死了,赔钱不说真是晦气!真是越想越觉得亏本,提起旁边的小皮鞭就狠狠地抽,任她怎么哭喊,说不定有哪家富人看着可怜就买了……看看她面黄肌瘦的样子,活也活不久的……
白子规远远的就听见哭喊和人群,想着无事便也上去看看热闹,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岁,当街闹市拿着皮鞭将她打的死去活来,还有没有王法!白子规喜好打抱不平的劲头一上来,十个白御晓都压不住。“住手!”
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居多,虽然有几个看不过眼的,也没人敢说话,白子规高高的一声吼顿时让人群冷却下来,大家都回头找寻着这个发话的人。胡子李早就看见白子规,衣着不凡,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贵气,定是大家大户的公子哥,低头装作不理会他,下手越发的狠。
白子规推开面前人上前一把抓住皮鞭,稍稍抬手就一把夺过,向墙角里甩去。“小爷说住手,你这胡子还没有听见么?”
京城的?胡子李见多识广,白子规一开口他就知道此事可成。“公子莫要扰我教训这个不懂事的。”
“你当街毒打她,成什么体统?”白子规见胡子还跟他争,于是就更生气。“你看她体弱黄瘦,打死怎办?你要吃官司的!”
“这是我要卖的丫头,卖不出去,干吃着我的口粮,自然叫我不好受。”胡子李看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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