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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业天下安澜(帝受)第一部-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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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幽然烦燥地摆了摆手:“远水不能救近火,过了这么多天,以尘肯定和安王联系上了,你去也无甚用处。而且陛下已经离宫,你再无故消失,只会让人见疑。”

  洛斯被叶幽然一驳,已渐渐冷静下来,他坐回石椅上,问道:“殿下希望臣怎么做?”

  叶幽然倚亭柱而立,答道:“我们必须稳住朝中的局势,要注意群臣的异动,不能排除大臣谋逆的可能性。另外,本王会派摘星阁的人去打听陛下的消息,顺便把对方藏在宫中的钉子拔出来。陛下那边,要靠安王和以尘了。”

  孟观微沉吟片刻,说道:“要注意国舅的动向,陛下出宫至今,他一直很安分,事若反常必为妖,他太安分反而让人怀疑。”

  “他若敢对陛下不利,本王一定亲手扒了他的皮!”叶幽然一掌拍向身后的柱子,但由于他没有习武,柱子丝毫无损,反而是他的手拍出了一个红印子。

  少顷,待叶幽然平复之后,他慢慢转过身来,那绝世俊美的脸已是一片平静:“你们回去之后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切莫自作主张,以免节外生枝,知道么?”

  “臣明白。”

  叶幽然按了按眉心,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若有消息,本王会通知你们的。”

  洛斯和孟观微对望一眼,知道叶幽然心烦意乱,不便再打扰,只好行礼退下。

  “臣告退!”

  待洛斯和孟观微离去之后,叶幽然缓缓来到桌前,倒了一杯冷酒,仰头喝下,任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下来。闭目片刻,他忽然使力把酒杯抛向亭柱,发出一声脆响,酒杯顷刻碎裂,碎片四处飞散,在地上闪着冷魅的光。

  到达青河关之后,叶辰夕一行人安顿在一座不起眼的房子里。由于叶轻霄的双手被麻绳反复摩擦导致伤口发炎,叶辰夕便为他松了绑,改用软筋散制住他。虽然全身麻软无力,但总比反绑双手舒适些,只是终日困在房间里,让他觉得十分气闷。

  沉思间,窗外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啪啪声,似是雪打落在窗户的声音。叶轻霄心中一动,慢慢从榻上起身,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向窗台,用尽全力推开窗,一阵狂风伴着冷雪卷袖而来,更有几片雪花落在他的发间,他忘了彻骨的寒意,怔怔地看着窗外如飞花般的雪。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开门声,叶轻霄缓缓转过脸,对上叶辰夕冷漠的目光,心仿佛被针刺中一般,骤然收缩。

  叶辰夕每天都会过来,神色冰冷地迫他写让位诏书,叶轻霄完全不为所动,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有好几次都把叶辰夕气得甩门而去。

  “皇兄真是好兴致,竟独自赏起雪来。如果有酒,一定会更快活。”微带讽刺的声音如鞭子一般掠过耳际。

  叶轻霄不想让叶辰夕看到他扶着墙行走的狼狈模样,只好倚在窗台上,双眸半张半阖:“你不必再白费心机,不管你再来几次,朕都不会写让位诏书。”

  叶辰夕慢慢走近叶轻霄,停在他面前:“如果你此行遭遇不测,你是不是会让叶幽然继承皇位?”

  “是!”叶轻霄回答得干干脆脆,没有一丝犹豫。

  叶辰夕双拳紧握,眼眸如冰:“那为什么我就不行?难道只因为我曾经和你争过皇位?”

  叶轻霄捌过脸,沉默不语。

  叶辰夕怒极,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声音渐扬:“我的耐性有限,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写下让位诏书,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

  “安王的人马到了?”叶轻霄直接忽略叶辰夕的问题,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辰夕如遭雷击,猛然抬头直视叶轻霄的脸:“什么?”

  叶轻霄的唇畔泛起一抹笑意:“你今天特别焦燥。”

  盛怒的叶辰夕不假思索地把叶轻霄摔向另一边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叶轻霄只觉后背一阵闷痛,全身泛力无法站稳,慢慢滑落地面。

  “你以为安王的人来了就一定会救你?你别忘了两年前裕王叛变时他一直在观望。你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叶辰夕狠狠瞪着叶轻霄,继续讽刺:“说不定他在找机会杀你。”

  叶轻霄闻言轻笑:“他确实是个狡猾如狐的人,两年前若非朕下了狠招,他可能会一直观望下去。但两年前的内乱不管谁是胜利者,这天下还是叶家的天下,所以他才可以观望。如今形势不一样了,既已天下归心,他自然不会再观望。”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而且外有强敌虎视,只要我国一乱,楚傲寒自然不会放过入侵的机会。安王一直是个以国为重的人,他绝不会为一己私欲而引起内乱。朕相信他。”

  这句最平淡的话语却如惊涛巨浪般拍打着叶辰夕的心头,让他闷闷的说不出话来,他竟然有点妒忌那个被叶轻霄信任着的安王叶浩宁。

  少顷,叶辰夕冷哼一声,说道:“就算他真的来救你,我也不会让他如愿。”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抵住了叶轻霄的喉咙,叶辰夕的唇边泛起阴冷的笑意:“我折磨人的方法多的是,若你再不听话,我会让你知道何谓生不如死。”

  明亮的匕首缓缓划下,在叶轻霄的胸口划下一道血痕,腥红的血珠一滴滴滑落,很快便渗入雪白的衣衫中,化作一朵红梅,鲜艳夺目。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写不写让位诏书?”语毕,亮光一闪,又是一道血痕落下。

  “不写。”窗外寒风凛冽,伴着雪花飞扬而入,卷起叶轻霄那光可鉴物的长发,他那淡然的俊颜半隐在长发中,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看不真切。

  叶辰夕心头一紧,狠下心又划了一刀:“写不写?”

  叶轻霄抬头,那目光如雪里青竹般傲然:“不写。”

  叶辰夕的双眸带着滔天怒焰迫向叶轻霄,他的手一用力,又在叶轻霄的胸膛划了一刀,原本洁白的衣衫已布满割痕,鲜血不但染红了叶轻霄的衣襟,更沿着匕首缓缓滑落,让叶辰夕流血盈肘。

  “你到底写不写?”

  虽然房间内有火盆,但暖意早被寒风吹散,叶轻霄的背脊抵住地面,冰冷刺骨,但他仍昂起头说道:“朕不会写的,你不必再问。”

  叶辰夕被彻底激怒了,他高举手中的匕首,对准叶轻霄的胸口,猛然落下,森冷的刀光让叶轻霄眯起双眼,那双如星夜般的眼眸带着一抹忧郁,却渐渐被刀光掩去。

  又一阵狂风袭来,吹开了遮住叶轻霄脸庞的长发,苍白的脸庞及忧郁的星眸突然映入叶辰夕眼帘,他心头一紧,蓦然收住刀势,尖锐的匕首停在离叶轻霄胸口半指的地方。

  叶轻霄闭上双目,不发一语。

  叶辰夕怔怔地看着叶轻霄,只见他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几近透明。鲜血随着微微起伏的胸膛滑落,一滴滴渗到地面上,很快便形成一滩血。

  那柄匕首就这样一直停在叶轻霄胸前,既不移开,也无法再向前分毫,直至叶辰夕的手酸了,他才缓缓收起匕首,起身往外面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飘雪之中。

  叶轻霄终于张开眼帘,那双如星眼眸里盈满藏不住的伤痛。这个人虽然眉目依旧,但叶轻霄几乎无法再当他是叶辰夕了,那冰冷的眼神比刀锋更伤人,一寸寸切割着他的心,把他伤得鲜血淋漓。

  他们自小同榻而眠,曾经两小无猜、曾一起调琴咏月、一起策马赋诗、一起醉酒,他至今仍记得那个在夜深人静时从背后抱着他独自隐忍欲望的叶辰夕、记得那个在他离京就藩时躲在柳树后目光忧郁的叶辰夕、记得那个在他被掳后跨越千山万水跑到边疆寻他的叶辰夕,而最后定格在他脑海的是那个在山崩时坚持救他离去、却在最后一刻用尽最后一口气把他推出山洞、让自己葬身乱石中的叶辰夕。

  从曾经的亲密无间到渐渐疏离、到互相陷害、到冰释前嫌、再到生离死别,兜兜转转,一别经年,如今再重逢,竟已仇深似海,形同陌路。

  叶轻霄慢慢把忧郁的脸埋进双臂间,纵有火盆也无法抵挡那蚀骨的寒意。

  “辰夕,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7、相煎 

  “殿下!殿下……”

  叶辰夕从那个房间出来后便有点失控,他不理会苏末云的呼唤,扔下手中的匕首拔足狂奔。

  苏末云见状,脸色骤变,担忧地跟在他身后。沿途正在巡逻的侍卫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辰夕冲进自己的房间,手掌一扫,案上的茶杯摔落地面,应声而碎。叶辰夕犹不解恨,却又无法宣泄,转目看到挂在墙壁的长剑,正要拔剑出去乱舞一通,苏末云却冲了进来,从身后抱住他。

  “殿下,不要迫自己……”苏末云的声音温柔至极,又带着几分伤感。

  叶辰夕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恨恨地说:“是他在迫本王,他宁愿让位给叶幽然也不愿意让位给本王。他连对堂兄弟都比对本王好,当年裕王叛变,安王袖手旁观,他尚且不杀安王。本王在大婚之日知他遇险,悔婚来救他,他却要杀本王。本王到底做了什么让他憎恨至此?”

  说到激动处,叶辰夕出手拔剑,快如闪电,一剑劈向身旁的木案,啪的一声,木案断成两截。

  苏末云听着叶辰夕的控诉,心如刀割,更用力地抱住叶辰夕,用手轻抚他的胸口,慢慢安抚他:“殿下和他并称我国的文武二柄,多年来一直和他争夺皇位,他又岂会放过殿下?殿下有怜兄之意,不忍伤害,他正好利用殿下的不忍拖延时间,等他的人马一到,殿下将前功尽废。”

  叶辰夕咬紧牙关,握剑的手渐渐收紧,不发一语。

  苏末云继续抚着他的胸口,轻声说道:“若殿下无法狠心,不如让臣试试?此事不宜拖太久。”

  叶辰夕慢慢闭上双眼,沉默良久,才答道:“好的。”

  苏末云暗松一口气,把脸贴近叶辰夕的后背,声音渐渐转低,带着诱惑:“殿下,抱我……”

  从掳走叶轻霄那天起,叶辰夕再没抱过他,他的心里一直隐隐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尖悄然流逝,想留也留不住。他太害怕这样的感觉,唯有叶辰夕的拥抱能让他释然。

  叶辰夕闻言转过身来,扔下手中剑,低头吻住苏末云的唇,他的动作十分粗鲁,仿佛要发泄什么,但苏末云毫不在意,抬起头热烈地回应,两人的舌尖在口腔里互相辗压,双手在对方身上激烈爱抚,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随着他们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叶辰夕把苏末云拉到榻上,放下幔帐,遮住无边春色,只有若隐若现的呻吟声盘旋不去。

  当叶轻霄醒来的时候,窗外雪已停,房间内的火盆已熄灭,寒意阵阵。伤口虽已包扎好,但每动一下都会牵动伤口,像火灼般痛。他忍痛掀开锦衾,穿衣下榻,刚穿戴整齐,便听见开门声。他以为又是叶辰夕,心无来由地颤了一下。

  苏末云走了进来,慢慢来到榻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轻霄:“陛下昨晚睡得可好?”

  看见进来的是苏末云,叶轻霄的心情十分复杂,仿佛松了口气,却又隐隐失落,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找朕有何事?”

  “臣来向陛下要一样东西。”语毕,苏末云把一卷染黄纸放到案上,目光却不曾离开过叶轻霄:“陛下,请!”

  苏末云在叶轻霄面前从不称臣,因今天要迫叶轻霄写让位诏书,才不得不承认他的皇帝身份,但他却毫无恭敬之意。

  叶轻霄看也不看案上的染黄纸一眼,斩钉截铁地道:“朕不会写的。”

  苏末云眯起双眼,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殿下有怜兄之意,臣却不一样。若陛下再不识时务,别怪臣心狠手辣。”

  叶轻霄轻笑一声:“朕这辈子有什么风浪没见过?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但想要朕妥协却是不可能的。”

  苏末云虽然以前和叶轻霄没什么交集,却听过不少这位铁胆皇帝的事迹,知道他每临大事有静气,如今看他虽受制于人却不失气度,心里也不恼,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他的下颚,把一粒药丸塞进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连味道也尝不出来。叶轻霄望向苏末云,语气平静:“这是毒药?”

  苏末云放开叶轻霄,冷笑道:“毒药反倒能给人个痛快,但此药却让人生不如死。”

  苏末云刚说完,叶轻霄便感到一阵万蚁钻心般的剧痛,又仿佛全身血液都要倒流,他蹙起双眉,全身颤抖得厉害,额角慢慢渗出冷汗。

  苏末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解释道:“这种药叫诛心,不会致命,但却让人如被刀剑慢慢锯着心肺及骨血,痛不欲生。陛下若不想受苦,那就请写下诏书吧!”

  叶轻霄倒在榻上,早已痛得嘴唇发白,他的手紧紧抓住锦衾,脑袋昏昏沉沉,他差点以为自己会痛昏过去,但那尖锐的痛楚又无比清淅。冷汗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流入眼睛里,他说话时连声音都带着颤音:“朕说过绝不会写的。”

  “臣很佩服陛下的风骨,却不知道陛下能维持到何时?”语毕,苏末云一甩衣袖,转身走出房间。在他一只脚将要踏出门槛时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对叶轻霄说道:“臣就在门外,若陛下改变心意,可以呼唤臣进来。”

  当房门缓缓关上之后,叶轻霄终于不再隐忍,在锦衾中翻滚,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无法舒缓那蚀骨的痛楚。当又一阵激痛袭来时,他不自觉地抓住锦衾,用力之猛,竟把锦衾撕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开门声及脚步声。叶轻霄抬起汗湿的脸,望向唇畔噙着冰冷笑意的苏末云,用意志力强迫自己的身体停止颤动。他的性情孤傲,即使受制于人,却不能失了气势。

  苏末云注视了叶轻霄片刻才问道:“陛下考虑得如何了?”

  “不管你问多少次……朕的答案都……不会变……”叶轻霄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短短的一句话,已用尽了他的力气。

  苏末云冷笑:“看来臣进来得太早了,臣再给些时间陛下考虑吧!”

  语毕,他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间外,连头也没回。

  叶轻霄早已全身被冷汗湿透,痛楚盈满四肢八骸,一阵痛过一阵,几乎让他招架不住。他的目光掠过四周,看见案上放着数个茶杯,主意一定,慢慢往榻沿爬去,那几步的距离却爬得极吃力。

  下了榻,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案前,抓住案上的茶杯,猛一使力,把茶杯撞向地面,随着一声脆响,茶杯碎成几片,他拿起其中一片碎片,往手肘割去,他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肘的痛楚上,但那注意力只能分散一时,很快便又被抽筋剥骨般的楚痛掩盖。他一咬牙,又划了一下,继续从手肘的尖锐痛楚中寻求短暂的解脱……

  虽然外面寒风阵阵,但凉亭内却一阵暖意,厚重的锦帘抵挡了凛冽的寒风,凉亭四周皆放置了火盆,让人几乎忘却了如今正值寒冬。

  叶辰夕正和其中一名近卫施闲对奕,但施闲等了半天,却等不到叶辰夕下子,不禁出言提醒道:“殿下,该您了。”

  叶辰夕回过神来,执起一颗白子,却不知该放在何处,脑海里一片凌乱,几乎无法思考。

  苏末云已经去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叶轻霄怎么样了?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轻易屈服,只怕要吃些苦头。那诛心是非常霸道的药,他曾在几个不长眼得罪他的恶霸身上试过效果,那些恶霸个个痛得在地上打滚求饶,那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更有人忍不住咬舌自尽。想到这里,不禁心头一惊,他会不会也因为忍不住痛楚而……

  “殿下,您有心事?”施闲看他执子发呆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叶辰夕的手一颤,白子落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施闲见状,继续说道:“殿下今天似乎有点焦躁。”

  叶辰夕剑眉一轩,拿起放在一旁的茶喝了一口,茶早已冷,入喉是一阵苦涩的味道。

  “本王有什么好焦噪的?你多心了。”语毕,他扬眉一笑,但那笑意却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苍白。

  施闲虽心知有异,却不敢追问,只好把注意力放到棋盘上,思索片刻,放下一子。当他抬起头来时,却见叶辰夕怔怔地注视着某个方向,他不必细想便知道那是囚禁皇帝陛下的地方。

  又等了片刻,始终不见叶辰夕回过神来,他只好轻咳一声,叶辰夕全身一震,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碧绿的茶汤洒落在棋盘上。

  啪的一声,叶辰夕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往叶轻霄房间的方向走去,虽然这段路不长,但叶辰夕却走得十分不耐。寒风不息,翻卷着他的衣摆,仿佛连他的心都冷得颤抖起来。

  远远看见苏末云独自站在叶轻霄房间外的梅树下,被梅花洒了一身。他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以掩饰过的平静声音问道:“他怎么样了?”

  苏末云摇头:“他比臣预想的更倔强,撑了两个时辰都不肯妥协。”

  叶辰夕心头一紧,他在几个人身上试过药,从没有一人能撑过一个时辰,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叶轻霄会活活痛死。当他意识到之时,身体已不由自主地推门走了进去。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几乎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望向背靠着木案坐在地上的叶轻霄,那艳赛牡丹的血色让他的眸瞳不自觉地一阵收缩。叶轻霄的左手手肘上出现了数道划痕,鲜红的血沿着手肘滴落,早已湿透衣裳。他的发绳不知落在何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上,俊美的脸一片惨白。他的右手握着一块茶杯碎片,全身抖如风中落叶,早已不见当日风华。

  叶辰夕心里不知是惊是怒,他冲了过去,夺过叶轻霄手中的茶杯碎片,猛一使力扔出门外,怒道:“到了这个地步你仍不肯妥协?”

  叶轻霄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叶辰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朕说过不会写的……”

  叶辰夕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奈何不了叶轻霄。一阵酸涩充斥鼻间,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当年你和我被群臣戏称文武二柄,各有所长,我未必不如你。为何在这种时候,你非要把皇位留给叶幽然不可?难道在你心中,我真的不如他?”

  面对叶辰夕的质问,叶轻霄只能无声叹息。

  叶辰夕等不到他的回答,激动地钳住他的双肩,吼道:“你说啊!你既然不肯妥协,总要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

  “朕无话可说。”叶轻霄的意识已渐渐模糊,若非凭着意志力支撑,只怕已昏了过去。身边的一切都已模糊,只有叶辰夕那悲怒交加的脸异常清淅。

  他最不想伤的人就是叶辰夕,但此刻面对如此悲伤的叶辰夕,他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在四目交接的一刹那,他们都清楚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泪光。

  叶轻霄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合上眼帘。叶辰夕一惊,急道:“来人!”

  原本一直站在门口的苏末云终于走了进来,他看了叶轻霄一眼,才把目光转向叶辰夕:“殿下,若此时放弃,只怕前功尽废……”

  “从来没有人能撑过一个时辰,如今他已经撑了两个时辰,若再等下去,只怕他会活活痛死。”

  “殿下,正因为他到了极限,才容易妥协。既然当年他能狠下心杀您,为何您就不能忍心待他?”苏末云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已狂澜潮涌。他们如愿擒到了叶轻霄,但事情却隐隐约约地变了味,他心中的不安已明显得无法忽视。

  “即使再等上十天,他也不会妥协。”语毕,叶辰夕抱起昏迷的叶轻霄,小心地把他放到榻上,然后转过头望向苏末云,伸出手:“解药呢?”

  苏末云心中一凉,犹豫地道:“殿下,能不能再等片刻?”

  “给本王解药!”叶辰夕的语气已带着不耐。

  苏末云一怔,不由自主地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解药给叶辰夕,当他的手不经意地碰到叶辰夕的手指时,他全身一颤,迅速避开。

  叶辰夕抓住苏末云的手,俊美的脸带着几分内疚:“末云,本王只是不想背负杀兄之名。”

  这解释苍白得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哪能说服心如明镜的苏末云?苏末云心里一阵痛,缓缓挣开了叶辰夕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殿下做事不必向臣解释。”

  语毕,他慢慢走出房间,每一步的声音都特别清淅,叶辰夕知道他在生气,但此时却顾不上他,叶辰夕把解药塞进叶轻霄口里,待药化了之后,才暗松一口气。

  他以衣袖拭去自己额角的冷汗,又开始帮叶轻霄处理伤口及清理身上的血迹,等他忙完之后,天色已暗了下来。

  他为叶轻霄掖好锦衾,然后打开房间的窗户,让清风吹散一室血腥味,

  回到榻边,怔怔地看着那张苍白的睡颜,忽然想起他失忆后初见叶轻霄的那天,他因为不愿意相信楚傲寒的一面之词,决定潜回东越国向他母亲和舅舅求证。

  自从死而复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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